奴婢,二爷您看……“
连泽也听家里的管事娘子说了,那总管着内宅的吴广家的也说,二夫人没有见她们这些管事娘子,问他今后是个什么章程。
连泽想了想便道:“既如此仍旧按照之前的来吧!等下你跟吴广家的她们都说一声,原先怎样现在还怎样,若是要紧大事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便去回二夫人一声,让她做主。等什么时候二夫人想管家了,找你们谁问话,你们便老实听她安排!”
思思暗松了口气,应了声“是”,想着连泽对徐亦云如此体贴,忍不住又有点儿暗暗的失落。
只自己这样的身份,哪里能够跟她相比?少不得自己将这一点点的酸意压了下去。
想了想,又笑道:“论理,奴婢有几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思思做事向来本分又细致精心,连泽对她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便笑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的了!”
思思不好意思笑了笑,便道:“既如此奴婢就说了。原本咱们府上就没个当家的主母,如今二夫人既然进门了,这些内务也该交到她手里安排才是!不然,说出去岂不是不好听?而且,人有百样,哪一家底下的奴才们都有那势利眼的,万一觉着二夫人不得宠拜高踩低——”
连泽哪里没有想过这个?只是徐亦云出嫁那日受了那样的委屈,今日回门又受了那么沉重的打击,她的心情还不知道有多糟糕呢!哪儿有精神料理事务?
连泽也是心疼她,想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不必在这些事情上费神。
“你说的跟我心里想的差不多!”连泽轻叹,便道:“只是二夫人如今还不习惯,在娘家也没管过事,或许还没有准备好!你跟吴广家的她们都说说,让她们尽心,告诉她们二夫人是二爷我好不容易求娶回来的妻子,若谁对二夫人不敬,不管有过多大的功劳,这府里也不用待了!嗯,你也多费点心,倘若真没主意,就上威宁侯府找大姑奶奶去!”
思思心里虽酸,却正愁没有好借口在连芳洲面前露脸讨好呢!闻言不禁心中大喜,忙笑着答应了。
作为连家的“老人”了,她如何不知连芳洲对连泽的影响有多大?只要连芳洲点了头,连泽绝对不会拒绝!
连泽见思思眉眼神情都带着笑,只当她是为自家着想,想着终于有了妥帖的管家法子,不禁一笑,越发感念她的忠心,又说了几句话才让她去了。
又过了一天,连泽就到三千营去了。
一大早就走。
他离开的时候,徐亦云还没有起床。
连泽心里虽有些失落,依然就这么去了。
吕嬷嬷和冰绿、冰梅合着一大家子管家奴才送了连泽出门,连泽想了想,又当着众人交代了一回务必好好服侍二夫人,说二夫人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谁也不许惹了二夫人不痛快。
众人一一的应了。
吕嬷嬷和两个冰更是感激不尽的看向连泽。
要知道今日二夫人不来相送,难免不会有人猜测是不是二夫人触怒了二爷,二爷这一离府,少不得就有人会蹦出来了!
有了二爷这一番话,便强上许多。
回到院子,吕嬷嬷便急冲冲的进了房间,一下子拉开锦帐,向还在安睡的徐亦云叹道:“二爷已经走了,二夫人也不用再装睡了1054.第1054章便宜舅母来访
徐亦云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半躺半靠坐在床头,苦笑道:“奶娘,你怎的嘲讽我!”
吕嬷嬷轻轻哼了一声,道:“二夫人主意大着呢,老奴不敢!”
“奶娘,”徐亦云叹道:“你也觉得我太过分了是不是?”
吕嬷嬷长叹,看她那副痛苦黯然的样子又觉得不忍,柔声道:“二夫人,奶娘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些天,老奴这正觉得心里头比过去那十几年都要舒心畅快!二夫人,二爷这样对您好,您这是熬出了头了!老奴敢说,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谁比二爷待您更好!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徐亦云张嘴想要反驳,又无力的闭上。
半响方叹道:“奶娘,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何尝不知——只是,这心里总是……”
吕嬷嬷万般无奈,凭她急得要冒火,无奈正主儿不急她还能怎样?只好道:“罢了!罢了!嬷嬷以后再也不说这个事儿了,二夫人您自己看着办吧!横竖那么难熬的日子也熬过来了,二爷是个厚道人,往后的日子再差劲也差不到哪儿去!”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徐亦云一滞,又是一叹,怔怔出神。
午饭过后,忽有人进来禀报孟家二夫人前来求见。
徐亦云还当是连家的亲戚,便命请进来花厅等候。
等人请进来了,一看竟然是孟氏娘家的二嫂薛氏带着两个婆子来了,徐亦云的心顿时一冷,面上也带出了几分。
薛氏从前年节或者闲暇无事也常往徐国公府去,徐亦云当然也见过她,不过,徐亦云不喜欢她,她也看不起徐亦云。
两人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交情的话,那也绝不是好的交情。
因此看到薛氏,徐亦云心里便很反感。
谁知她还没说什么呢,薛氏先是打量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摆设,便啧啧的称赞了,冲徐亦云笑嘻嘻的道:“大小姐真好福气呀!这连家果然富贵,瞧这些家具,哎哟,好像都是黄花梨的呢!还有这些摆设,真个好看,肯定值不少钱吧?这些锦绣帐幔料子也是极好极上等的,前些日子我在玉霞坊见的同这差不多的,要上百两银子一匹呢!”
徐亦云脸色更不好看,淡淡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吕嬷嬷、冰绿、冰梅也很气愤,她那不要脸的女儿连李代桃僵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她们还没找她家算账呢,谁知这当娘的竟然又撞上门来了!
只是那日的事情被连芳洲给暗中又换回来了,外头瞒得水泄不通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徐亦云和吕嬷嬷等此时也不好拿那事出来说,那件事闹大了,对徐亦云也不好。
薛氏可是丝毫不把她的脸色放在眼里,笑吟吟的自顾自坐了下来,笑道:“当然是有事找连二夫人了!呵呵,连二夫人何必这样看我呢,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二舅母呢!咱们可是亲戚!这亲戚上门,连二夫人就是这样招待的吗?好歹也该上一盏茶水吧!”
徐亦云气得直哆嗦,瞪着薛氏说不出话来。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滚刀肉似的。她恨不得揍薛氏一顿,嘴里却说不出什么反击的话来。
薛氏呵呵一笑,大方的一挥手,又笑道:“得了,二舅母也不同你一个后生晚辈计较!冰梅,还不赶紧给我上茶!”
“你简直——”冰绿大怒,冰梅却一下子扯了扯她,笑道:“孟二夫人稍候。”说着便将冰绿拉下去了。
冰绿忿忿扯回自己的袖子,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不会真要给那不要脸的上茶吧?呸!她也配喝咱们家的茶!母女两个都是不要脸的东西!咱们如今可犯不着顾忌她,你休要灭自己威风长她人志气!”
“你这小蹄子!”冰梅忍不住“嗤”的一笑,在冰绿那气鼓鼓的小腮帮子上拧了一下,眨眨眼笑道:“人家喝茶不配,喝点儿别的也好啊,总有合适她喝的东西吧!”
冰绿怔了怔,捂嘴咯咯偷笑,笑道:“姐姐说的真是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两个丫头没念过书,生活经验、江湖经验都有限,并不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巴豆,况且就是知道,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儿弄来。
两个人商量了片刻,就在那上好的云雾毛尖里头加了一大勺子的盐。
冰绿端着茶水奉上,薛氏随即含笑优雅无比的端起了茶盏。
揭开盖子一看,嗯,茶水呈透明的浅黄绿色,澄澈透亮,淡淡的清雅馥郁的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腾,窜入鼻中,令人神情舒爽,好不惬意享受!
薛氏倒是有几分见识,只看这茶色、闻着这茶香便知是最上等极品的黄山云雾,心里忍不住嫉妒:真正是老天不长眼,这样的好茶别说我了,只怕我们家姑奶奶一年到头也喝不上几回,倒便宜这死丫头了!
又想到这门亲事姑奶奶明明说了该是自家女儿的,谁知女儿连花轿都上了,新房都坐了,不想最后却被人捆了赶出去,如今还在家里头伤心了!
这一切,都是这死丫头搞的鬼!都怪这死丫头碍事!
如果没有她,连家的一切都是自己女儿的,这家又没个长辈,那还不等于也是自己的!
薛氏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起来,轻轻一哼,端起茶碗喝茶。
冰绿和冰梅在旁边一眨不眨都看着她呢,见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那难受得扭曲的五官,两人忍不住心里都暗暗好笑。
“这是什么破茶!你们两个死丫头在里头加了什么东西!”薛氏气急败坏的尖叫着。
冰绿和冰梅相视一眼,无辜道:“孟二夫人你说什么呢?好好的茶怎么可能往里头添加东西呢?”
吕嬷嬷早就看薛氏不顺眼,便皱眉道:“孟二夫人,这里不是孟家,当着我们二夫人的面,还请客气些!不然,到时候叫了管事娘子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薛氏冷笑道:“怎么?要对我动手吗?还是说要把我赶出去!若不怕人说一声刻薄亲戚,你们尽管动手就是1055.第1055章明目张胆的威胁
“孟二夫人,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吕嬷嬷淡淡道。
薛氏虽然嘴硬,气焰却一下子弱了下去,哼哼两声不再多言。
她当然不敢在连家闹事,她不怕徐亦云主仆,却怕连芳洲。
薛氏憋了一肚子火气,看向徐亦云道:“我今天来找你有要紧事说,让这屋子里闲杂人等都退下吧!”
徐亦云冷冷瞅了她一眼,也不想让连家的人看热闹,便命伺候的小丫头们都退下,又让冰绿、冰梅也出去守在门口,留了吕嬷嬷在身侧。
“什么事你说!”
薛氏冷冷一笑,道:“大小姐,那天的事情你可不能怪我们婷儿!你因伤了脚没法出嫁,我们姑奶奶便接了婷儿家去为的就是顶替你出嫁,这样也好保全国公府和你的脸面!谁知阴差阳错那你的伤好了,可我们婷儿那傻子,偏又实心眼儿的看上了连家二爷,这才有了那日的事情!论理,她会那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徐亦云气得倒是笑了,白着脸道:“说起来你们倒是一点儿不是也没有,却是我的伤不该好了!”
吕嬷嬷见徐亦云气得够呛,便劝道:“二夫人莫要生气,如今那孟家表小姐也算得到了教训、受到了惩罚了,二夫人您大人大量,何苦同她计较呢!”
徐亦云脸色这才又好看起来,亦点头笑道:“还是奶娘说得很对,我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薛氏脸色“唰”的一黑,气得脑门发晕,黑着脸道:“大小姐,婷儿因为这个如今茶饭不思哭成了泪人儿,你这个做表姐的,难道就不应该有什么表示吗?”
徐亦云不敢置信的看了薛氏一眼,都打不起精神来气了——跟这种人生气,实在是抬举了她!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我该负责?”徐亦云一字字缓缓说道。
薛氏哼了一声,目光闪了闪,也放软了两分语气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婷儿是个痴心的,且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你就做了主,接了她进门做平妻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同你也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我若是不呢?”徐亦云脸色一沉,冷冷的道。
薛氏亦冷笑,道:“大小姐如此善妒,这可不好呐!婷儿为小,你为大,有了之前那事,她对你心存愧疚,你接了她进门,她对你更有感激,将来自然会一心一意的帮衬你,不比那外三路的要好?大小姐逞一时意气,将来害了自己就后悔来不及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徐亦云讥诮道:“我们家二爷便是将来要纳妾也轮不到你孟家的女儿!帮衬我?哈哈,我可没那么大的福气要她来帮衬!你的话已经说完了,请回吧!”
“慢着!”薛氏既然来了,岂能这么轻易就让徐亦云赶了出去?
她双目灼灼在徐亦云身上盯了片刻,不怀好意一笑,道:“大小姐,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小姐既然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分明与连家二爷不合,既然如此,为何要阻了别人的路?这可不太好呢!大小姐你说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呵呵——不太好听吧!别人也就罢了,大小姐那位当了威宁侯夫人的大姑子,听说最是护短,那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呢!大小姐你说呢?”
徐亦云和吕嬷嬷不由相视一眼均变了脸色。
两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吕嬷嬷暗暗跌足叫“糟糕!”
不用说了,定是那日回门,被夫人身边有经验的婆子看出了端倪!
吕嬷嬷暗暗焦急,亦暗暗责怪徐亦云不省事儿:都已经是二爷的妻子了,做这种事儿是迟早的,她这又是何必呢!
再说了,不管别的如何,新婚那日却是不该不圆房的,这也不吉利啊!眼下又惹来了这样一个大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徐亦云也是又惊又怒,又有些羞窘,毕竟这种私密事儿被人探知了,还冷不丁的当着面说出来,谁受得了?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死咬着不承认了!
孟家算个什么?难不成还敢拉着自己验身?
徐亦云强作镇定,冷冷道:“孟家二夫人,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薛氏见她这样越发认定,当即咄咄逼人冷笑道:“没有证据?哈!大小姐本身就是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大小姐敢叫稳婆来验一验吗?咱们现在就叫了稳婆来如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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