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大小姐,您这可真的是大福气啊,威宁侯夫人这样为您着想,那可是个厉害人物,满京城中谁人不知?有她护着,大小姐您的日子就好过的多了!”
留郡王妃的厚礼令徐亦云也十分意外,只是,想到吕嬷嬷口中那个无人敢惹的厉害人物威宁侯夫人、未来的大姑姐,心里却有些复杂滋味。
留郡王妃也是个妙人,寻思着既然要给那徐大小姐撑腰,光靠自己一个怎么成?这是姐姐的愿望,自己当然要为姐姐做到最好。
于是,留郡王妃便又叫人顺口给老敏郡王说了一声,说这门亲事是老王爷您做的大媒啊,您好意思不去捧场?
老敏郡王一想也是啊,那徐家的丫头在继母手下讨生活也挺可怜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府上老太太去世那丫头才四岁,懂得什么?千般万般不好还不是继母给养歪的!
索性好人做到底,就给她个大大的脸面吧!这样将来她过门了必定对小泽子心怀感激——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连泽考虑。
又让留郡王跟他那些朋友都知会了,让各家女眷上门添妆去。
留郡王如今妥妥的老婆奴一个,何况老婆还挟天子以令诸侯——肚子里揣着一个呢!
老婆有话岂敢不从?
与他来往的都是皇亲国戚宗室权贵子弟,交情浅的也就罢了,便是交情甚是不错的也有十一二人。
于是,一个留郡王妃因身子不便大大方方的派了最亲信心腹的婆子前来添妆,孟氏和徐亦珍心里又惊又酸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老敏郡王的孙媳妇儿又来了。
然后,接二连三的,一口气来了数家身份地位贵重的人家女眷。
孟氏心中暗恨,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勉强陪出笑容来客客气气的招待。
因为太生气了,一时之间还纳闷徐亦云是什么时候跟这些人家有来往的?国公府上跟这些人也就是点头之交,有的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毕竟徐国公如今就是袭着爵位而已,并没有实差,若毫无交情的人家是不可能上门巴结1022.第1022章放不下受刺激
还是柏嬷嬷提醒,孟氏才醒悟过来,随即酸溜溜的冷笑:“那连家果真是个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攀上了咱们国公府的高枝儿,就可着劲的巴结讨好来了!哼,说来也是,若当初做媒的不是老敏郡王,谁看得上那样的人家!”
说完又自生气,冷笑道:“这是给那死丫头撑腰做脸呢!呸!倒要看看能做到几时!自家也不过就那样罢了,装什么!”
徐亦云的心情也挺复杂,看着那一件又一件堆放在屋子里的好东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心知肚明,人家送东西来,看的不是她的面子,而她也没有这么些朋友。
吕嬷嬷看出她的心思,便笑着劝道:“大小姐,待嫁娘子收到的添妆越多越好便越吉利,这是好事儿呀!连家这是给大小姐做脸呢!”
“是吗!我看倒是下马威吧!”随着一声半嘲半讽,徐亦珍从外头走了进来。
笑嘻嘻的看着徐亦云笑道:“姐姐真是好命,咱们家未来的大姑爷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姐姐呀!人家那好姐姐偏偏又误打误撞奉承留郡王妃得好投了人家的缘。这不,人家留郡王妃手指缝里漏一点儿,连姐姐都沾了光了!嘻嘻,真是恭喜恭喜呀!”
徐亦云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了徐亦珍一眼,扭头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不得不说,徐亦珍这番话生生的戳中了她的痛处,令她恼怒异常。
徐亦珍见状心中痛快几分,笑道:“我啊?当然是来看看姐姐,顺便跟姐姐修补修补关系了!留郡王妃那是什么身份?没准儿将来郡王妃手指缝再漏一漏,我也受些恩惠呢,没准将来还能帮得到容哥哥呢!嘻嘻,若真有那么一天,姐姐啊,我和容哥哥都会感谢姐姐呢!”
“你给我滚!滚出去!”徐亦云大怒,颤抖着手指指着门外。
“大小姐!您是要出阁的人了,怎能动不动就发脾气呢!”吕嬷嬷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劝解,硬拉着她坐下,又陪笑请徐亦珍坐下,笑着道:“大小姐和二小姐是姐妹,本就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若大小姐将来能帮得上二小姐,大小姐一定会乐意的!”
吕嬷嬷比谁都清楚容飞宇是大小姐的软肋,二小姐用这个来刺激她百试不爽。
吕嬷嬷心里暗叹:这又是何苦?那容世子虽然人生得好,可是二小姐用点心计手段就能把他给抢走了,可见那也不是什么良人!
何以大小姐就是想不开呢?
在吕嬷嬷看来,那容世子便是长得再好又有何用?有那样一颗心的人,绝不会是个好丈夫,还不如连家姑爷,请了老敏郡王说媒,大小姐还没进门呢就如此看重,这才是真正的心疼大小姐、为大小姐好!
大小姐若是不懂得惜福,将来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徐亦珍一笑,瞟了徐亦云一眼,大大方方的就坐下了。
冰梅连忙上了茶。
看到徐亦云很不满的瞪吕嬷嬷和冰梅,徐亦珍心中更加畅快,笑眯眯的端起了茶喝了两口,还笑着赞“好茶!”
把徐亦云气得脸都要绿了。
吕嬷嬷和冰梅其实也很无奈,她们只是奴才,这府上大小姐既不受待见也没有靠山,如果不是孟氏想要为儿女的前程博一个好名声,只怕这世上早就没有大小姐这个人了。
为了能够留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对夫人和二小姐她们不得不陪着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也就是看在她们还算老实的份上,又一个是奶娘,一个是老太太生前所赐,夫人才勉强容得下她们。
若敢对二小姐有半点儿不是,早就被夫人收拾了去。
徐亦云冷着脸相对一声不作,徐亦珍便笑嘻嘻道:“姐姐,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可是亲姐妹哦!我好不容易来看望姐姐一趟,姐姐就这种态度啊!唉,真是太让我这个做妹妹的伤心了!”
徐亦云恨不得上前给徐亦珍两记响亮的耳光,只是她虽然性子不好,脾性有些古怪,却从来不喜动手打人,且到底顾忌孟氏,也是不敢动手。
徐亦云便冷嗤一声,不冷不热道:“我这屋里的奴才都快变成你的了,你还要什么态度?难不成要我亲自服侍你!”
“那我怎么敢啊!姐姐,你可不能冤枉我!”徐亦珍笑嘻嘻的道:“要是坏了我的名声,那可怎么办呢!不过,嗯,容哥哥他那么相信我、对我那么好,他一定是相信我的!”
一边说,徐亦珍还一边娇羞的微微垂下头去,看德徐亦云嘴角又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看到徐亦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徐亦珍自然是十分称心如意的,便笑道:“对了姐姐,听说好多夫人小姐们都给姐姐送了添妆来呢,让妹妹我也看看、开开眼界嘛!姐姐不会这么小气不许吧?”
留郡王妃府上景嬷嬷、老敏郡王的孙媳妇等人先后来过,添妆的物件都是直接送到了徐亦云的手里,就是孟氏都没有见过。
徐亦珍原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也想赌气不来看的,可是,人的脾气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她在徐亦云面前要强惯了,徐亦云有什么她都想要,这样不知根不知底她心里岂有不难受?
今日恰好出来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徐亦云院子附近,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便往徐亦云这儿来了。
恰好听到徐亦云和吕嬷嬷再说话,便抢白了一番,心里正畅快着呢。
这会儿心情正好,就算看到什么好物件,徐亦珍觉得自己也能承受得住。
徐亦云冷笑,心中却是正一肚子气,便道:“既然妹妹要看,那就看个够吧!奶娘,冰绿、冰梅,把东西一样样的都摆出来!哦不用了,妹妹眼界儿高,寻常的东西也瞧不上眼,就把老敏郡王府、留郡王妃等派人送来的拿出来吧!”
既然你要自己找添堵,那须怨不得我!
横竖这些东西都是添妆的,徐亦珍就算再垂涎也没法子弄走。
吕嬷嬷等心中是不愿意的:何苦在这时候争这个强、斗这个气呢?顺顺当当的出嫁了岂不是比什么都1023.第1023章连家的新闻
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只得照做。
东西拿了上来,徐亦珍只扫了一眼,立刻就换成了她的脸色难看了。
看着徐亦珍如此,徐亦云只觉得心里头一阵痛快,便得意挑眉笑道:“妹妹随便看,只不过小心些,千万别弄坏了,要不然可不太好!有那不知道的,还当妹妹是嫉妒故意的呢!”
徐亦珍看的心里的确在滴血,咬咬牙“嗤”的一笑,笑道:“到底是老敏郡王府上、留郡王妃这些贵人府上,出手就是大方!妹妹可算是开了眼了!说起来真是羡慕姐姐呢,唉,这没过门就受了夫家的照拂了!这门亲事看来还真是作对了呢!别说妹妹我代姐姐欢喜,便是容哥哥,相信也一定会安心许多!”
徐亦云下意识握了握手心,冷冷道:“我有些累了,妹妹请回吧!”
徐亦珍早就觉得看这些东西实在碍眼得很,却偏要故意笑道:“哟,姐姐这是在赶妹妹离开吗?方才还说让妹妹随便怎么看呢!”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笑道:“罢了,我也看完了!这就不打扰姐姐!”
说毕笑吟吟的出去了。
在院子门口站定,徐亦珍猛的扭头,狠狠盯了一眼那院门,“呸!”了一口,低骂道:“什么东西!有娘生没娘教养的小贱人!她也配那些东西,也不怕自个福薄命小给克死了才好呢!”
骂了一阵,方带着丫环含珠走了。
屋里,吕嬷嬷和冰梅、冰绿两个忙忙的将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吕嬷嬷忍不住又叹着劝了一回徐亦云。
徐亦云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气闷堵得慌,坐在那里呆呆出神,也不知究竟听没听进去。
吕嬷嬷看着暗叹:大小姐终究还是放不下容世子!
又是一年秋收时。
今年全大周棉花推广的种植面积更广,成效也更大。
当丁太傅将连家棉坊一批用上等精棉线纺织而成的璀璨锦绣的上等棉布特意差人送至京城进献建德帝。
这些棉布质地柔软,密实,穿在身上十分贴身舒服,比丝绸并不差。
如此看来,这棉花果真是个极好极好的好东西,无论哪一个阶层的人都能用得着。
建德帝一见之下大喜,赞不绝口,分赏给了皇后、淑妃等后宫嫔妃,命裁了衣裳穿起。
连家此功,真正是造福万民,功在千秋,理应重重的赏!
又想起连泽和很快就要娶徐国公家的大小姐,两家门第似乎有些不太相衬。建德帝一高兴,便又表彰了连家一番,命人大张旗鼓的赏赐了无数好东西给连泽。
连家便是无爵位,那也是受皇上青睐的人家,圣眷正隆!
以连泽的年纪,在军中只需熬个几年资历,前途那是显而易见的!
皇后、淑妃等见皇上喜欢,而且这些棉布料子不但花色花样极好,裁剪成衣裳穿起来也格外的舒适,更是赞不绝口。
皇后忽然想着,能做出这些棉布、有此巧心的女子在大周衣帛布料的发展史上定可记上浓重一笔,那么,她这个国母何不召见召见这女子,也好成就一段佳话?
趁着一次皇上来坤宁宫,说起话来,见皇上心情不错,皇后便趁机笑着提及此事。
这的确是一段佳话,皇上也乐得成全,便笑着应了,让皇后直接给连家传旨,年底让那女子进京便是。
接二连三的圣眷恩典旨意如一声炸雷在京城中响起,绝大多数权贵人家此刻方知原来那个率先种植了棉花以此发家的连家就是威宁侯夫人的娘家那个连家!
便是璃王也懊悔得恨不得捶墙。
他太目下无尘了。从来都认为连芳洲就是一个颇为狡诈的乡下妇人而已,李赋已经回京,前二年也的确不见他出现半点影子,璃王也信了他是真的失忆了。
既然失忆了,那也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也不会娶个乡下妇人。
所以,他也没有命人去查过李赋或者连芳洲。
至于那种植棉花的连家,在他眼中也就是个种地的,并且他想,便是这棉花再赚钱,种的人多了价钱自然就降下去了,这连家再富能富到哪儿去?能跟他一个天潢贵胄比吗?
也不过是个乡下土财主罢了!
他堂堂璃王殿下,难不成还看得上区区一个土财主的财产?
所以对这件事情,他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毕竟,以他的身份,还没到会去关注一个泥腿子的程度。
对于皇子们是如此看法,其他的官员贵戚们毫无利害关系的,就更加不可能去查什么了!
所以,连芳洲连泽姐弟来京这么长时间,人们对他们的最初印象仅仅停留在“进城的乡下泥腿子”上,加上这姐弟妹一家子并李赋都不是那等喜欢炫耀高调的,因此并不知道其实如今连家的家底要比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要厚得多!
并且每一年都在继续加厚。
这个消息爆炸性的传了开去,无数人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早知道如此,连芳洲是没戏了,连泽的亲事说什么也要谋上一谋啊!
人家不仅有钱,还简在帝心有前途,又有个好姐夫,跟老敏郡王和留郡王妃都有关系,家庭成分还简单,家庭背景也简单,结成了这样一门姻亲,用起来简直就是得心应手,丝毫顾忌猜忌都不必有啊!
众人这时候方回想起连家送往徐国公府的聘礼为何那么多:那时候还各种猜测呢,其实事实是人家根本就不差钱啊!
众人悔不当初的时候,自然又羡慕起徐国公府徐大小姐这个幸运儿起来。
都说这人啊真正就是得看命,命里有时总是有的钱,哪怕之前再怎么不好也会有;那命不好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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