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省事的,该怎么安排你尽管放手去做就行了,也不用跟他说的,只要那天不在同僚面前闹了笑话就可以了!”
又问:“他给的银子可够?若不够咱们便给他添上吧!以后他们还要过日子也要花钱!”
连芳洲一一笑着应了,又嗔他笑道:“银子的事儿还用你说?我就没打算用他的,我看他是真的把家当全给我送过来了,到时候少不了再给他送回去!好歹他叫了你这么些年头儿,这点银子还不该出吗?咱们也不是出不起!”
李赋听了这话自然受用,心下且喜,笑道:“还是娘子最能体贴我意了!娶个会赚钱的娘子,为夫的福气的确不小!”惹得连芳洲倒好笑起来。
转眼就到了婚礼这日。
萧牧这边的事项全都交给了钱管家、春杏、红玉照看,连芳洲一大早就去了张家。
碧桃天没亮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好些相陪的跟张夫人交好的夫人们早早的也都到了。
送女儿出门子越多人越热闹越好。
张夫人看到连芳洲来了,倒是一怔,显然非常意外,忙笑着往里请,笑道:“没想到李夫人会过来,碧桃那丫头等会儿见了夫人不知开心成什么傻样子呢!”
连芳洲笑道:“我待碧桃、春杏她们向来如姐妹一般,今儿是她出阁的大日子,怎么着我也该来瞧瞧啊!我看看她就回转萧家那边去,张夫人放心,误不了事儿的!”
张夫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笑道:“瞧您说的!李夫人到底性情爽利的人!”
一边说笑着一边亲领着连芳洲去碧桃的闺房。
此时,闺房中碧桃已经穿上了大红锦绣的嫁衣,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上妆。
喜娘的吉祥话儿诙谐又有趣,一句连着一句引得众人附和说笑不已。在这热闹中,碧桃的脸羞得红红的,整个屋子里透着浓浓的喜庆味道和暖意。
连芳洲没让人通报,直到推门进去,众人才看见她。
“李夫人!”
“李夫人来了!”
众人大感意外,忙笑着上前招呼。
碧桃更是心中大喜,眼睛一亮叫了声“夫人”就要起身,亏得喜娘眼疾手快忙按住了她笑道:“新娘子好好坐着罢!这可使不得!”
连芳洲如今在武将家眷中地位极高,声望更高,与众人笑着招呼过,便忙来到碧桃旁边。
“好个标致的新娘子!我竟差点儿认不出来了!”连芳洲见着碧桃不由拍手笑赞道。
“夫人又取笑我!”碧桃的脸更红了,笑道:“若论标致,谁也比不得夫人您!”
连芳洲摇摇头,抿唇含笑道:“这却错了,新娘子才是最好的!”说着,又笑着说了好些祝福的话语。
碧桃心中一阵感激,笑着道谢,又道:“夫人能来,真正出人意外,我今儿出门可算是圆满了!原本心里就盼着夫人来,可也知道夫人定是,定是在那边”
“傻话!”连芳洲笑道:“说的本夫人多无情似的,三日前岂不是来过了嘛!”又笑着道:“放心,那边有人在看着呢,保准今日样样风风光光的!”
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连芳洲不敢多留,又略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萧牧那边各种事情还得她坐镇,来了女眷客人也得招呼一二,便笑着告辞。
也没让旁人送,只张夫人陪着她笑着送了出去。
这一日热闹了整整一天,直到宾客们陆续告辞,要紧的客人们都走了,连芳洲叮嘱了萧宅的管家和帮忙的钱管家等一番,这才疲惫的回府。
至于闹洞房什么的,呃,她也很想去看看啊,却有心无力了。
回到府中看了一会睡着的儿子,连芳洲便洗漱回房睡了。李赋还没回来,与几个较好的同僚还在萧牧那里喝酒呢。
谁知睡得正香,却被人轻轻推了推唤了醒来。
睁开眼睛见是红玉,连芳洲不由一怔。
“夫人,出事了!”
听红玉急急说完,连芳洲不由大怒,睡意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一骨碌起身,一边穿衣下床一边骂道:“贱人做事儿果然够贱!”
原来,可馨今夜竟然梳了她惯常梳的发髻,又悄悄偷了一件她的外裳穿上了,欲引诱酒醉的李赋呢!
倒是很会把握时机嘛!今日大家心里都开心,少不得防备就降低了。所以,她想来一个双喜临门?
李赋虽醉了,却并非烂醉如泥,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结果一脚将她踹开,怒不可984.第984章审问可馨
连芳洲披了件橘红绣芙蓉花的绡纱外袍,松松的挽了发髻便进了暖阁,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可馨,外边那件自己的衣裳已经被李赋命人扒下来了,只着白色的中衣。
李赋想必是恼她聒噪,命人堵住了嘴。
看见连芳洲进来,她下意识抬起头,眼泪汪汪看着连芳洲,呜呜有声。
对上连芳洲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时噤声。
李赋正板着脸满是怒意,这时起身向连芳洲道:“这里交给你了,问问她哪儿来的胆子!纵打死都无妨!”
想到黑暗中自己竟上前抱了她一下,李赋就恨不得掐死这女人。若是叫人这么算计到了,他也不用活了!
连芳洲笑笑点头,握着他的手柔声道:“你先去洗漱沐浴睡吧,叫莲子给你端醒酒汤。”
李赋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点了点头,向她道:“也没什么好问的,早早处置了罢!”
连芳洲一笑点头,看他去了方回身坐下,冷冷道:“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开!”
嘴巴一得自由,可馨便嘤嘤嘤的垂头低泣起来,越发显得身段妖娆,脖颈修长白皙,好不柔美可怜。
连芳洲却是看的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冷冷道:“你哭得再可怜也没有用,我不懂怜香惜玉,划花了你的脸倒有可能!”
可馨低低一声惊呼,果然不敢再哭了。
却是抬起那张哭得满是泪痕的脸,楚楚哀求道:“夫人,婢子是真心爱慕侯爷——啊!”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连芳洲砸过来的茶碗泼了一头一脸的茶叶茶水,若非她躲闪的快,额头上定要出血而不是只蹭破点皮。
连芳洲骂道:“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是真的想死吗!我倒是不介意成全你!”
可馨惊叫一声脸色发白,哆嗦着唇几乎软倒在地上。
红玉、海棠等各各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夫人等闲不生气,一旦生气,谁都不敢招惹的。
“夫、夫人……”半响可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索索的道:“您、您不能……您不能这样……婢子、婢子是宫里赏赐的,是宫里……您得看皇上的面子!您不能……这样对婢子……”
见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摆什么宫里的架子,居然还好意思说得出这话,连芳洲不怒反笑,道:“宫里?皇上?你还敢提?宫里的脸面都叫你给丢尽了!要不要我明日带你进宫,在皇后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你今晚做的事呀?”
可馨浑身大震,脸色也立刻变了。
今晚这事若真闹到皇后面前,别说为她做主,只怕皇后第一个便会下旨打杀了她。
可馨心中一凉,情知已经把连芳洲给得罪透了,便一咬牙,索性置之死地而后生,猛的抬起头,直视着连芳洲道:“夫人须怪不得我如此!我们是宫里所赐,侯爷既带了我们回府,自是愿意接纳我们!可是夫人您从来没有主动安排我们服侍侯爷,即便说到皇后跟前,难道夫人您就没有错吗?夫人您是不贤!”
红玉、海棠等相互偷偷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道:真是找死!自己蠢就没办法了,神仙也救不了她!
连芳洲果然“扑哧”一笑,道:“真是好胆识!你倒问起我的不是来了?嗯?皇上赏赐你们下来,可没说让你们做姨娘做侧室,你也说了,是‘服侍’人的罢了!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不许你服侍侯爷了?你自己不得侯爷的心只好怨你自己罢了!你们?呵呵,你就说你自个好了,别把别的好好的人给拖下水,她们不像你这么下贱不尊重!也干不出你干的这种下贱事儿来!不说别的,单凭你方才胆敢对本夫人出言不逊,我赏你三十板子打你个残废半点也不冤了你,你觉得呢?哼,你不过是皇上赏下来伺候人的婢子罢了,本夫人可是皇上册封的侯夫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嘴了!”
可馨咬着唇,脸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牙齿却止不住的咯咯直响,咬都咬不住。
连芳洲顿时放下脸来,冷喝道:“出言不逊侮辱朝廷命妇,便是我不罚你,国法也容不得你!给我掌嘴二十!”
打耳光这种事情红玉等没有经验也没有多少力气,李府这内宅却有一位林大娘专门管着规矩惩罚的,此刻早候着在院子里。
便有小丫头伶俐的出去招手叫她,与她说了分明。
林大娘进来,向连芳洲行了礼,命两名身强力壮的仆妇一人一边扭住了可馨的胳膊反剪在后,按住她的肩膀令她动弹不得,她一手虎口捏着可馨的下巴令她的脸高高抬起,抬手“啪啪!”的直打下去,声音又脆又响,打得可馨杀猪似的喊叫起来。
可馨先前心里还不服,连芳洲说的话虽然无可辩驳,但她受了芙雅蛊惑在前,为富贵荣华遮迷了双眼,一心认定是连芳洲故意刁难阻了自己的富贵青云路,哪里肯服气、肯听?
此刻挨了打却不一样了。
她最是好打扮之人,平日里将肌肤养得又白又嫩,真个吹弹可破,挨了这几下简直痛得死去活来,顿时唬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什么心都飞了,只想着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毁容!
连芳洲之前放任不管、不闻不问的态度明显纵容了她,为数不多的两三次见面她又总是很和气的笑着,因此可馨这没脑子的下意识的便觉得她是个好拿捏的良善之辈。
才敢那般大声呼喝,才敢置死地而后生。
现在真真切切挨了耳光,才知道原来夫人真的不好惹。
“救命!救命!救命啊!”可馨下意识的叫了好几声救命才反应过来,哭着求饶。
连芳洲始终冷冷的看着,纹丝不动,神色不变,直到二十耳光打完了,才微微一扬下巴命林大娘等放开了可馨。
可馨呻吟一声瘫软在地,白嫩的脸颊高高的红肿着,可见血色,嘴角也流着鲜血,耳朵里轰鸣一片,晕头晕脑神智都模糊了一大985.第985章狗咬狗
脸上火烧火燎的热辣辣痛着,仿佛被一团火焰包围着、燃烧着,她嘤嘤的哭泣着,好半响,才总算找回了清明。
连芳洲冷冷道:“你可心服了?”
可馨咬咬唇,哭道:“婢子……服了!”
“服了就好,”连芳洲嘲讽一笑,道:“你要是不服本夫人就打到你服!”
可馨:“……”
连芳洲又冷哼道:“方才那二十记耳光,打的是你对本夫人出言不逊、不分尊卑上下、不顾朝廷体统!现在,我们再来算算今晚上的账!”
可馨悚然一惊,如坠冰窖瞬间凉透。
一时间也顾不得哭,猛的抬头颤声道:“夫人……”
连芳洲冷冰冰道:“有胆子做便有胆子承担后果,就算没胆子承担,我也不许!你竟敢如此算计侯爷,本夫人若轻饶了你,保不齐日后有那同你一般眼空心大的有样学样!念在你是皇上所赏,本夫人就给你留几分体面,就不必等明天行刑叫人围观了!林大娘,给我拖出去,堵上嘴,就在这院子里头结结实实的打上三十板子,明日撵庄子上去!”
林大娘稳稳的答应一声“是”,一努嘴使个眼色给那两名粗壮妇人。
那两名妇人面无表情便上来要拿可馨。
可馨挨了这二十巴掌心里还在暗暗的委屈着呢,原本以为这就算完了,谁知道竟然还有三十大板在等着!
想起连芳洲之前说的一顿板子打残废,更是惊得浑身冰冷,当下也顾不得两边高高肿起的脸颊热辣辣的疼痛,拼命挣扎着叫道:“夫人、夫人!婢子有话说!婢子有话说!”
她因为脸颊高肿嘴也受了伤,说起话来嘴里头含含糊糊,连接叫了好几遍连芳洲才听清了,命那两名妇人退下,淡淡道:“说说看。”
“是芙雅!”可馨或许没有听过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到了这个时候做起来却是熟练,急忙忙道:“夫人,今晚的事都是芙雅撺掇婢子的!不然,婢子哪里想得出这样的主意!夫人,婢子所言句句属实啊!”
“还有这事?”连芳洲诧异,心里却乐了:好啊,越来越热闹了!正好一并解决了,省得她家男人总抱怨,一抱怨便求安慰……
“是,是!”可馨连连点头,紧张的看着连芳洲,举起手含糊道:“婢子可发誓。”
“这倒不必,”连芳洲一笑,道:“只需把芙雅叫来一问便知!”立刻吩咐红玉带个小丫鬟去叫人。
可馨行事的时候芙雅其实就躲在暗处看着,若是可馨这一招行得通了,那么侯爷纳一个是纳,两个也是纳,她要成事儿也就容易得多。
因此,她虽没有亲身上阵,当时心里却比可馨还要紧张。
看到李赋发怒呵斥,一脚踹开了可馨,芙雅心头一惊,不敢久待,悄悄的便回了菱叶居。
她有心想要打听正院那边是否有动静、有什么动静,无奈没有理由却不敢过去,只得在房间里坐立不宁烦躁了一阵,勉强上床躺下。
睡不着是肯定的了。
然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小丫头敲门,说是夫人命她立刻过去一趟。
芙雅心中一跳,手脚差点儿没痉挛起来:可馨刚出了事儿,夫人这边就喊她过去,若说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她自己都不信?
芙雅便为难的笑道:“这位姐姐,我已经睡下了,夫人说了是要紧事吗?要不,明儿一早我再给夫人请安去?”
“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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