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意思,只得“哦”了一声,上前帮忙。
好不容易四个人将乔氏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李氏和碧桃三个都累得气喘吁吁。
连芳洲便问连海道:“堂兄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连海有点茫然的反问,好像根本不知道连芳洲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连芳洲又好笑又好气,便轻叹道:“堂兄,这是你家的事儿,大伯父不在,你才是一家之主,是请大夫还是什么的,自然是你来做主了!我们都是外人,自不能胡乱开口啊!”
“芳洲!”连海顿时感到心里一阵慌乱,他痛苦而无措的看向连芳洲,眸底还带着丝丝的请求:“都到了这一地步了,你难道还要赶尽杀绝吗!”
“堂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连泽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连海。
“我,我一时口误、口误!”连海竟下意识的觉得有点儿害怕连泽,连看也不敢看他。
忙又换了一副恳求的口吻道:“芳洲,就当是堂兄我求你了!他们就算有再多的不是,可到底是连着血脉的亲人!我爹就不说了,我娘都这样了,你就大人大量救救她吧!”
连芳洲便道:“堂兄你这话说错了!我没有说不帮忙啊!只是,主意得你来拿!你是她的儿子,我怎么敢乱拿主意呢!这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将来找我算账,我冤枉不冤枉啊?”
连海顿时噎住,这种可能性有没有,连他自己都不敢说。
“那,先请大夫?”连海便道。
至于谁去请?当然是连芳洲家的人了!
本村没有大夫,林村有,黑灯瞎火的,他哪儿能出583.第583章没用的秀才
连泽忍不住又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暗暗想道,这人,就算读书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嗯!”连芳洲点点头,声音平平的道:“阿泽,你和小均叔亲自去一趟林村吧!赶着马车去,快一些。”
连泽早就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听了这话巴不得,答应一声忙忙去了。
阿简瞧了两眼乔氏,便道:“李嫂,你回去烧一碗浓浓的滚烫姜汤来看看能不能灌下去,只怕是急火攻心才会吐血晕过去,地上又凉,没醒过来也是难怪!堂兄,你觉得呢?”
连海忙道:“这已经到夏天了啊,地上不凉啊,不凉的……”
他只觉得阿简这是将母亲晕倒不醒的责任往他身上推,他岂能认下而不分辨?
阿简不觉想笑,无奈道:“我是想问你,要不要灌姜汤!”
“对,”连芳洲立刻点头:“一切你来拿主意!你说要便要,不要便不要!”
反正,与他们何干?
连芳洲可不想越俎代庖留下什么把柄让他们抓,有了那么多次、那么惨痛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她不禁赞赏的看了阿简一眼,不愧是她的男人,想法行动都向她看齐啊!
连海心里又是一梗,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他能说连芳洲他们做错了吗?不能!
轻轻一叹,他低声道:“那,那就去吧!有劳了!”
连芳洲才不管他一副意兴萧索的模样,他难道还想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不成!
“堂兄的意思是让李嫂子去熬姜汤是吗?”连芳洲见他这种态度十分不快,便又追问了一句。
连海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气了,叹息着点点头,“正是,请吧!”
“老奴这就去!”李氏向着连芳洲答应一声便转身去了。心中也不由得摇头,这连海少爷,怎的这样一副模样,对乔氏仿佛并不怎么上心似的,那可是他亲娘啊!还是个读书人呢……
李氏手脚麻利,很快转回,端来了滚烫的姜汤。
连芳洲瞟了连海一眼,见他魂不守舍的呆呆模样,放弃了让他灌乔氏的念头,蹙了蹙眉,便吩咐春杏、碧桃。
大半碗热乎乎的姜汤灌下去,乔氏哼哼两声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碧桃向连芳洲笑道。
乔氏眨了眨眼睛,看到李氏、碧桃等露出迷茫的眼神,有点儿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她眼珠子缓缓转动,在看到连芳洲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忍不住呜呜两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向连芳洲哭道:“芳、芳洲,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呜呜那个贱人,那个狐狸精她跑了,跑了啊”
“乔伯母,你儿子在那儿呢!”连芳洲朝旁边的连海指了指。
阿简揽着连芳洲柔声道:“咱们别打扰他们母子叙话,你累了吧?咱们出去歇一会儿!”
听到乔氏嘴里“小贱人”三个字阿简心里十分不快,这令他想起之前乔氏对连芳洲的各种漫骂。
如果不是连泽去请大夫了,阿简会立刻带着连芳洲离开。既然他去请大夫,总的让大夫看到他们在这儿啊!不然岂不是白花了钱了。
连芳洲也不想面对乔氏,多看一眼都令她有暴走的冲动,亏她还好意思向她哭诉,难道她与她之间感情很好、关系很近吗!
真正叫人恶心!
连海和乔氏不约而同惊慌起来,听清楚他们只是出去休息而不是离开,两人的心才放下了。
“儿啊,阿海啊!”乔氏总算找对了方向,眼泪汪汪的向连海道:“那个狐狸精她跑了!那该死的没良心的,我就知道那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亏得你爹还拿她当成宝贝!你爹一出事她就跑了快,你快叫人把她追回来,她把咱家的钱全部都偷走了啊!”
“什么!”心不在焉听着的连海登时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乔氏见连海也很愤怒,找到了共鸣,哭得更大声了:“那个狐狸精!狐媚子!卷了咱家的银钱逃了!儿啊,我们可怎么办呀!”
“您就是发现了这个才会气得吐血晕倒的?咱们,还有多少银子?”连海咬了咬牙问道。
乔氏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哭道:“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连我剩下的几件首饰都没了!”
之所以她会说“剩下的”是因为大多都被两位嫂子跑路前给出其不意的搜刮掉了。
“你怎么!”连海跺了跺脚,唉声恨道:“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怎么就让她给——唉!”
倘若那个小雅只是逃了,连海根本不在意。逃就逃呗,逃了也好,今后耳根子就清净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卷了钱财,他马上就要出门赴考,这仓促之间上哪儿弄银子去?
乔氏哭道:“我哪里想得到那小贱人手脚那么快?我正要找她算账呢,谁知道她却已经跑了!”
连海叹气。
乔氏又哭道:“你快想想办法呀!叫人抓了她回来!”
连海心道,她的卖身契只怕早就在她自己手里了,跑了这么大半天,想要再找回来,无异于海底捞针!
“你请芳洲他们帮帮忙!”乔氏抹了把眼泪又道。
连海犹豫片刻,眼下除此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他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去同他们说说!”
碧桃三人相互间交换了个眼神,碧桃正要开口说点儿什么,春杏使了个眼色阻止了她。既然人家喜欢去自讨没趣,拦着他做什么呢!
连海出来的时候,便看到阿简和连芳洲坐在一起小声的亲密的说着什么。
他略略犹豫,叫了声“芳洲、阿简!”便走了过去。
“堂兄?”连芳洲怔了怔,笑道:“堂兄可是有事?”
连海见连芳洲面上带着笑意,语气也甚为柔和,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不觉稍稍放下,忙提步上前,笑道:“那个,芳洲,阿简,我,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帮忙!哦,其实也不用太麻烦,只需阿简帮个小忙”
“我?”阿简甚是诧异,笑道:“不知是什么小忙呢584.第584章奇葩要求
不仅是他,连芳洲也很好奇,自己这位堂兄先是盯着自己不放,现在连阿简也不放过了!
“就是——”连海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叹道:“我娘之所以会吐血昏倒,就是因为我爹那个不安分的妾室逃了,阿简你那么有本事,能不能帮我们把她抓回来。她是今天才逃的,料想也走不远!”
连芳洲和阿简倒是不知晓这事儿,没想到这个小妾动作倒快!
阿简还没说话,连芳洲“哦”了一声,挑眉似笑非笑道:“堂兄家的姨娘仅仅是逃了吗?难道就没有搜刮了银钱?”
“你怎么知道!”连海眸光骤然一亮,竟有两分警惕怀疑的盯着连芳洲。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话中对连芳洲的疑心,就好像小雅逃走是连芳洲撺掇的一样。
阿简脸一黑,冷冷道:“这还用问?有脑子的都能知道,如果她仅仅是逃了,乔伯母顶多生气,怎么可能会气得吐血昏迷!”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连海脸上讪讪,连忙解释。
这解释倒不如不解释。
连芳洲轻哼一声,别过了目光。
原本她还有那么两分过意不去用小雅搅乱他们家,如今是半分也没有了。
这一家子,果然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阿简摇了摇头,便说道:“堂兄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还是自己去追吧!”
“可是——”
“我不会去!”阿简斩钉截铁。
连芳洲亦冷冷的道:“堂兄,这是你们家的事儿,指使我们去做这算什么!堂兄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太顺口了吗!”
连芳洲是真有些恼怒,让阿简去抓他老子的小妾回来?亏他想得出来!
“芳洲,”连海苦着脸轻叹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呀!再说这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连芳洲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他们就理所应当应该供他驱使?
“好了芳洲,”阿简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这有何值得生气!堂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有本事,况且,那是你爹的小妾,我去追算怎么回事?这件事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连海心中暗恼,心道你们说得轻巧,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可想?倘若有法子,我还找你们做什么!
可眼下有求于人,心中再不满也不能够说什么牢骚的话。
连海闷声不言,正这时连泽和张小均陪着请来的大夫来了。
连芳洲等便迎了上去。
连海当头冲那林大夫抱拳微微拱了拱手,甚是过意不去的说道:“这么晚了还有劳林大夫来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只是救人如救火,母亲染病,做儿子的担心不下,只好麻烦林大夫了!林大夫,里边请吧!”
“哦,好,好!”林大夫连忙点头,叹息感慨道:“连秀才真是孝顺啊!令人叹服!”
“哪里,这是为人子应该的!”
“唉,要是人人都像连秀才这么想就好了!”
“呵呵,林大夫太过奖了!”
连芳洲整个傻了眼,呆呆的看着连海和林大夫进去,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这简直是——”连泽气急败坏,话都说不完整。
张小均嘴唇也动了动,同样傻眼。
阿简一笑,轻轻拍了拍连芳洲的背后笑道:“就当看了场变戏法吧!别生气了!”
唉,做人无耻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堪称一绝了!
或者这已经是连海的一种本能反应,他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根本没有考虑别的。
“我,不是生气!”连芳洲的舌头有点儿打结,长长的吐了口气说道:“我是想笑啊!”
说着真的“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苦笑道:“我挺佩服他的,真的!”
阿简和连泽、张小均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连泽愤愤道:“好人不能让他一个人做去了,姐姐,你也进去!”
“急什么!”阿简拉着连芳洲坐下,慢悠悠的道:“人家有儿子在旁,大夫又在诊断,我们就别去打扰了!”
“说的是!”连芳洲顺势坐下,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有碧桃她们在就可以了,我们不必去!”
连泽有点不解,不过姐姐和姐夫的主意总不会错的,便“哦”了一声也坐下了。
不一会儿,连海从里边出来了,脚下却又有点儿磨磨蹭蹭、一步三挪的,好半天才走到连芳洲他们旁边,不自觉的搓着手。
搓了好片刻,才吱唔道:“那个,芳洲,这抓药——你也知道,我爹那个小妾逃走的时候卷走了家中财物,家里已经没有银子了……”
连泽听得心头火起,心道同样是读书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直接说你要借银子不就完了?拐弯抹角的提示暗示,还要别人主动开口借给你是不是?
澈儿将来要是变成这副样子我就——
连泽狠狠心,暗道:我就不许他再念下去!
“原来还有这事儿啊!”连泽吃惊的叫了起来,无不同情的向连海道:“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呢!不知堂兄有何打算?”
连海心中暗骂一句“没眼色”,没答连泽的话,而是转眼看向他认为有眼色的连芳洲。
连芳洲心里暗笑,低着头不知道与阿简在小声说着什么,根本没有接收到他的目光。
我娘还病着在呢,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一个个的都来落井下石是吧!连海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心中恨极。
可他心里就算再翻江倒海的恨着,也没有拿出半点儿实际行动来表示,甚至为了不让脸上露出怨恨的神色,他还要强迫自己艰难的抽动脸颊的肌肉笑了一笑。
如果你要说他没骨气,他一定会说他是忍辱负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连海缓了缓口气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想,跟你们借点儿银子。”
连泽一挑眉正要答应,忽然改了口,笑道:“堂兄这话见外了!乔伯母怎么说从前也是我们的大伯母,这点儿医药费不算什么!我们出就是了!”
“是啊!堂兄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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