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婆婆这一关是不行了,她都已经知道大半了!
赵氏便忙笑道:“我嫂子是想和我哥去螺蛳山那边帮忙养鸡养鸭子什么的呢!娘,这个他们总会做吧,要不,您帮忙问问芳洲?您要是说了啊,芳洲一准答应!”
“这就怪了,”张婶有些奇怪的看了赵氏一眼,道:“你嫂子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来了?”
赵氏只得老实交代:“我嫂子娘家不是在那附近村子上嘛……她,她前阵子回娘家,特意跟人去螺蛳山看了一回,说是那儿还不错,又是惯熟的活儿……”
“我说呢!”张婶笑道:“你那嫂子是个再精明不过的,断不会平白的生出那样的念头!如今那边早已经有人在照看了,难不成让芳洲辞了别人、再雇你哥哥嫂子?”
张婶脸色一凝,道:“简直胡扯!别说芳洲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她勉为其难这么做了,别人还不得戳我们李家的脊梁骨!再说了,我也听说了,那螺蛳山那边养的鸡啊鸭子啊可不是十只、二十只,而是上万!这么多可不是好侍弄的,万一染了病,可不是小事儿!你哥哥太老实,你嫂子又太聪明,他们可不适合!”
又是太老实,又是太聪明,却不适合?赵氏听得稀里糊涂的,有些疑惑的看向张婶。
你倒是随了你哥,太老实了!
张婶在心里暗叹一句,只得说道:“你哥哥太老实了,不会主动找事儿,只怕就算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他一开始也看不出来,等他看出来啊,只怕就晚了!你嫂子呢,不是我说,太聪明的人啊心眼也多,惯会取巧,也容易坏事的!”
赵氏这回听懂了,脸上微微的有点儿发红,动了动唇,却说不出来什么。
因为她很明白,婆婆说得一点也没错。
“以后别乱答应你嫂子什么!”张婶叹道:“她要是再来缠着你,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让她来找我好了!”
“是婆婆。”赵氏只得点头答应了。
找婆婆?那嫂子可就白找了,婆婆是不会答应的。
“你可记住了,别到时候又犯迷糊!”张婶又警告道:“你可别想背着我私底下去找芳洲,你应该知道这种事儿最终也是瞒不过我的!”
这一句话把赵氏所有的小心思都堵死了,赵氏吓了一跳,忙陪笑道:“娘,您说到哪里去了!我,我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背着您做什么呀!再说了,芳洲可不一定卖我的面子呢!”
“倒算你还是个明白人!”张婶笑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柔声道:“你别怪我管的宽,唉,咱们有今天的日子不容易,芳洲也不容易,别叫人为难!至于你哥嫂,我还是那句话,能帮的你就帮,我不会多说什么。只你别忘了,你和三合将来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日子说到底是你们在过,自己得心里有个数!娟的嫁妆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要钱做什么?”
赵氏心中暗服,低头应是,心里忍不住也有两分埋怨嫂子不为自己想想。可是——
“娘,”赵氏忽然又开口,犹犹豫豫的看了张婶一眼,道:“三合他,他如今可是掌柜呢,将来比现在只会更好。他,他会不会在外头有女人呀,毕竟——”
“你说什么?”张婶脸色一变,厉声打断赵氏,盯着她冷冷道:“你没有这么多心眼儿,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说这种话,是谁教你的?”
“我”赵氏顿时有点儿心虚心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来。
停了停却是咬咬唇倔强的小声道:“我也没想错啊,他在外头经常一两个月才回来一回,我,我怎么不担心!”
张婶皱了皱眉,道:“胡说八道!你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我可明明白白我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再说了,他不是说过等过个一年半载事情稳定没这么忙了,便接你一起进城吗?你呀你呀,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张婶眼睛一瞪:“是不是你嫂子教唆你的!”
“我”赵氏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张婶。
张婶又气又恼,恨道:“你那个娘家嫂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说什么不好挑拨这种话!她是跟咱们家有仇吗?非得搅合得咱们家家宅不宁才罢休是不是!你也是个蠢的,她三言两语你就信了!”
张婶说着冷笑:“说了这个不算,想必她还说了让你多多照应他们,帮他们谋个好差事做,他们过得好了,你也有个靠山,在婆家底气也足些!万一将来我们家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他们也好帮你出头是不是!”
赵氏的头更低了,恨不得埋进胸口。
张婶见果然如自己猜测的这样,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才缓过了劲儿,冷冷道:“以后你嫂子再来,就在堂屋招待,不要再单独同她在一处说话!你嫁过来也有三四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刁难过你、什么事上委屈过你?你那嫂子,手伸得也太长了些!”
赵氏忍不住呜咽起来,道:“娘,我,我知道错了!我,我不听她的便是!娘,你,你可千万不能生我的气啊!”
张婶顿觉哭笑不得,叹道:“我们是一家人,我动不动生你的气做什么!你能明白就好!我可告诉你,三合没这样心思,你可千万别疑神疑鬼问他防他暗地里查他,万一弄巧成拙,哼,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都是好脸面的,如今他又管着生意,更不能伤了他的脸面叫人笑话!”
赵氏低声应是。
张婶便道:“行了,去洗个脸收拾收拾,看看菜都怎样了,和娟摆桌子吧!我看芳洲他们也快来了!”
赵氏答应着,又道:“要不要再去请一请他们?”
“不用。”张婶摇了摇头:“用不着如此,芳洲他们不是这么喜欢摆架子的人!”
张婶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却说道:“咱们家小门小户,只想一家子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什么小妾之类的东西断不会有。如果三合真有一天犯糊涂,我和你爹自然给你做主!”
这话说到了赵氏的心坎上,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精神一振,欢欢喜喜的道:“谢谢娘!”
张婶笑笑,抬脚去了。
不一会儿,连芳洲一家子果然便热热闹闹的来了,张婶开门迎了他们进来,笑着道:“我说你们也该来了!快进屋坐,饭菜马上就好!”
“我们可是掐着点来的呢!来了就可以吃,一点儿不用帮忙干活!”连芳洲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连芳清吸了吸鼻子,拉着张婶笑道:“张婶张婶,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呢!”
张婶最是怜爱这个小丫头,牵着她的小手笑道:“做了好多,等下你可要多吃点哦!”
连芳清“嗯嗯”点头,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又笑问道:“张婶,吃不完可不可以带回去慢慢的吃啊?”
众人“轰”的又笑开了。
“你可真好意思!”连泽笑着羞她。
张婶却是喜欢得什么似的,乐得笑呵呵的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清儿你喜欢,都带走都可以546.第546章阿简进山
众人说说笑笑着进屋,果然饭桌已经摆起来了,三姑奶奶要去帮忙,叫张婶拉住了,笑道:“这可用不着!今儿你们都别动,我们娘三个自己来!”
连芳洲便笑道:“如此生受婶子了!李叔呢?还没回来啊!还是等李叔回来再吃吧!”
张婶笑道:“他下午去放牛,应该差不多也回来了!放心,他比你们还会掐着点呢!”
说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果然,不一会儿李叔就回来了,先前的话应了景儿,不觉又说笑了几句。
饭菜很快上桌,乡下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团团围坐着,甚是热闹。
热热闹闹用过晚饭,又坐了好一会儿聊天家常,连芳洲一家子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夜深,众人都有些困了,便都准备洗漱睡觉。
忽然想起明天大清早阿简就要去仙藤山,连芳洲的心就是一紧,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向他看去。
阿简也正向她看来,四目相对,他笑了笑,不觉迈步来到她身旁,低声笑道:“等着我回来,不要担心我,你该相信我的本事。”
他忽然又笑道:“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自己的眼光啊!你不会看错人的!”
连芳洲被他说得忍不住“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说到后来,连芳洲的语气又带上了幽幽的叹息,柔声轻叹道:“阿简,我好不容易才遇上你,我想你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芳洲……”阿简的心一颤,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他突然有一刹那的后悔,改变主意的话几乎冲口而出。
“你放心,我答应你第一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会平安回来的,咱们还要一起去周游天下呢!”
“嗯!”连芳洲轻轻点头,这时才发现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的一干二净了,只剩下他二人在当地了。
不用问连芳洲也知道定是三姑奶奶又在为他两个行方便了!
自打这门亲事说定以来,三姑奶奶是不遗余力的为他们行方便啊!
只是,她这样也太欲盖弥彰了,叫人怎么好意思……
连芳洲不好意思再与阿简在外头说话,柔声道:“我们进去吧!你别忘了答应我的话……”
“自不会忘!”阿简一笑,与她进屋。
第二天,等连芳洲出房间下楼的时候,阿简早已出门去了。
这一夜她都没有睡踏实,白日的第一丝亮光透入房间她便已经醒来,心中亦在默默的惦记着:这个时候,他想必已经起床、就要出发了吧?
那一刻她很想起身去送送他,终究没去。
多看一眼、多见一面、多说几句话又能怎样呢?不过耽搁他的时间罢了!他横竖是要去的!只要他快快去,快快回,那便是了。
这件事儿目前除了连芳洲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快要吃早饭的时候没看见阿简,三姑奶奶便顺口问连芳洲:“阿简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呢!要一时回不来,给他留点儿吃的?”
她还以为连芳洲又让阿简去做什么了呢!
连芳洲心里头苦涩暗叹,神色淡淡的说道:“阿简有事儿出了远门,恐怕得十来天才回来!”
“什么!”不光是三姑奶奶,连泽、连澈等全都愣住了。
“阿简哥去做什么了?他一个人去的吗?”连泽忙道。
“你们都快成亲了,他这是去哪儿啊!”三姑奶奶也急了,心里头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别不是逃婚了吧?哎哟,这可不行!这叫芳洲的脸往哪儿搁呀!这以后,可真就再没有好人肯娶她了!
“大惊小怪!”连芳洲见他们如此心里头也是闷闷的难受的紧,面上却淡淡笑道:“他有点儿私事去办。放心吧,他会尽快赶回来的!我说的十几天那是往最大期限去说的,没准六七天、五六天就回来了呢!”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三姑奶奶忙又问道。
连泽、连澈不觉目露赞赏,三姑奶奶这句话问的真是太对了!
连芳洲却是一滞,这个,要怎么说呢?
“哎呀你倒是快说呀!”三姑奶奶急了,忙道:“你们成亲的日子已经订好了,他可一定得赶回来!”
连芳洲忙笑道:“我自然知道他去了哪儿!放心吧,在澈儿考试之前他就会回来的!”
这还是连芳洲坚持的结果,她说,若是他不回来,澈儿的心情必定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考场上发挥不好怎么办?于是阿简便答应了,一定在连澈考试之前回来。
算起来,最多也就是十四天功夫。
“那就好!”三姑奶奶便放了心,说道:“要是到时候耽搁了,咱们就找他去!”
“嗯!”连芳洲勉强笑笑。
连泽和连澈显然心里仍有疑问,两人总觉得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不过三姑奶奶这么问,姐姐又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连泽又去了城里,连澈依旧埋头用功,连芳洲则跟着三姑奶奶一起为自己的婚事忙碌的准备着。
只是每当忙着这事儿的时候,心里便情不自禁的额挂念起阿简来,也不知他这会儿到了哪儿,有没有碰上什么毒虫蛇蚁、凶残猛兽?也不知那深林深处究竟是个什么样,到底有多危险?深林中向来潮湿,那里只怕也同样吧?他只怕要吃许多苦头了,特别是晚上……
越是往深了想,她心中就越不安,简直到了百爪挠心的地步。
有一天晚上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背后冷汗涔涔,胸腔中心怦怦的跳得剧烈,连芳洲喘息着,许久才恢复了平静。
她忍不住暗暗的后悔起来,早知道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他去的,这个人,固执起来也太恼人了些……
心里一时又念又恼,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幸亏三姑奶奶不是个细心的人,全心全意又在准备她的婚事这件事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苗头。
倒是碧桃和春杏两个似乎瞧出了些许端倪,只不过两人是下人,不敢乱说。
转眼就到了四月,童生考试是在县里举行,定在四月初六,连芳洲早几日便在客栈里订了好几间房间,考试的前一天与连澈一起住进547.第547章思念
一共得考三天,虽然离家也不远,而且童生考试不像乡试,得在考场中连续呆上好几天不得外出,每天早上进场,考完了便可出来,第二天再考一场。
如今有马车,虽然回家也不算远,可早上却得起得比较早,倒不如住在城里更加方便。
进了四月,人人都念叨起阿简来。
三姑奶奶更是问了连芳洲好几次,问的连芳洲终于拉下了脸,她这才叹了口气不问了。
“我都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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