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的事儿!想想她家的家产吧!哪儿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受点儿伤算什么!”
乔大嫂原本就是个没什么见识又贪婪的,不然也不会被乔氏煽动做这种事儿,听乔氏这么说觉得似乎也有道理,心中火气怨气略减,想到连家的家产,更觉心动不已。
不过嘴巴上肯定不能这么快就服软的,她哼哼两声,道:“挨打受伤的又不是你、又不痛在你身上,你当然说得轻松了!”
躺在床榻上疼得哼哼的又不是你的儿子!
乔氏一口气抽不出来噎住,心里恨得不行:我没挨打?我没受伤?我脸上的抓痕是我自己抓着玩的?我头发是自己扯掉的?
如果不是不想让连芳洲好过,乔氏肯定不会再搭理这位白痴嫂子!
“那么大一份家私,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到手?这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乔氏哼道。
乔大嫂分辨:“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啊,”乔氏瞧了她一眼,无不讥讽的道:“先前我也没有想到侄儿竟这么不中用,连个女人也拿不下来!”
“这怎么能怪他!”乔大嫂气急败坏,说道:“谁知道那丫头大白天的就回房间了!要是晚上准定能成!”
乔氏便道:“那就是侄儿的问题了,他不会等到晚上再动吗?”
乔大嫂听来听去,合着自己的儿子还是活该?她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氏脸上身上头上到处都痛,实在不想再和乔大嫂争执下去,疲惫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有这个精神还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死丫头可不是个好对付的,狡猾着呢!”
乔大嫂满不在乎轻轻一哼,“再狡猾又怎样?她虽然跟我儿子还没成事儿,那也差不多就是我儿子的人了!没听过出了这种事儿还嚣张得起来的!只怕这会儿她还得担心我儿子不要她呢!”
乔大嫂忽然想起众人涌进去的时候连芳洲正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她不由得恨起来,骂道:“那不要脸的死丫头,房间里居然还有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哼,她将来要是不老实,我立刻就能让我儿子休了她!若不是看在她这份家私的份上,就这样名声败坏的女人还想进我乔家的门?做梦去吧!她家的家产她必须得全部当做嫁妆带进我们家!进了门就全部交出来,否则,哼,我们家可不要她!从今以后,她那几个拖油瓶似的弟妹们,也不准再见,更不准沾我们家半点好处510.第510章小兄妹发怒
想到连芳洲还有三个年幼的弟妹需要照顾,要吃饭穿衣住房子,乔大嫂顿觉肉痛,好像占了她家很大的便宜似的。
她越想越是恼火而且觉得憋屈,竟然有一种想要立刻跑去连家,冲到连芳洲面前跟她把事情说清楚,命令她把弟妹们赶出去的冲动。
奇葩的是,乔氏竟然丝毫不觉得她家大嫂说的有错,觉得的确应该这样。
两人正叫骂着,不甘着,外头的大门突然“砰砰”的被人敲响,声音听起来凌乱而粗鲁。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被这声音打断了算计叫骂的兴致不由大为扫兴。
“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缺德鬼!”乔氏骂骂咧咧的出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张嘴提气还没有喝骂质问出声,一把竹扫帚当头便朝她身上打了过来,吓得乔氏“啊”的尖叫一声,慌忙躲闪。
来的是连芳清和连澈。
连澈今日刚好在家,听到了这件事情气得要冒火,与连芳清两个一拍即合,一人拿着长长的竹扫帚,一人扛着一根铜钱粗大的棍子,怒气冲冲的便打上门来了。
两人一言不发,开了门照着乔氏就打,打得呼呼喘气。
两人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至少盛怒之下乔氏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被两人打得狼狈不堪,叫骂着、躲避着,哪里躲得开?
她应该庆幸,连泽已经去了城里监工连记棉坊的建造,否则的话,她会更狼狈、更痛。
乔氏尖叫着满院子跑,身上、头上、脸上、背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招呼到的,发髻乱了,头发披散了下来,脸上被竹扫帚又多划出了几道血痕,躲避之间两只鞋子也掉了,被连芳清和连澈玩命的追着痛打。
乔大嫂被她那凄厉如鬼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原本还想上前阻拦阻拦帮帮忙,看到连芳清和连澈两个小家伙跟不要命似的狂揍乔氏,她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向后躲了躲,以免被殃及池鱼。
连立不在家,只有连海在后边书房里用功。
听到乔氏鬼哭狼嚎的声音叫着“儿子啊!儿子救命啊!儿子救我啊!”连海愣了愣,慌忙将书本一放,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连芳清和连澈追着自己的娘打得那个惨样,连海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又急又心疼,连连呵斥“住手!快住手!”
连芳清和连澈哪里肯听他的?
连海又气又急,大声叫道:“澈儿、清儿,你们疯了是不是!有话说话,你们这样没规矩是谁教的!”
乔氏看见儿子来了,精神一振,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拼命朝连海冲了过去,躲在连海的身后。连海见状忙拦住要追上来的连澈和连芳清,厉声喝道:“澈儿!清儿!给我住手!”
乔大嫂见状,也忙从后边奔上来扶住了乔氏,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小崽子,好大的胆子!”
“你闭嘴!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刚才躲哪儿去了?”连芳清瞪着她骂道:“敢算计我姐姐,你们死定了!”
乔氏痛上加痛,狼狈上更狼狈,披头散发形如女鬼,跑得气喘吁吁,一直抖一直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心中的悲愤、羞愤无语形容,这辈子她就从来没有过如此倒霉的一天!
乔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
“娘!娘!”连海叫了她两声她根本没听见,连海放弃了,怒视连澈、连芳清:“你们两个小小年纪怎能如此张狂,长大了还了得!澈儿,你是要考科举的人,难道名声都不要了吗?追着长辈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连澈冷冷的抬头看了连海一眼,抹了一把头上脸上的汗,一字字说道:“你自己问问她们做了什么好事,她们卑鄙无耻、阴险歹毒要毁了我姐姐的一生,我们做弟弟妹妹的如果眼睁睁的看着真正是天理不容了!名声?难道连自己的亲姐姐被人算计了也不吭声便是好名声吗?这样的名声我不稀罕,我也不要!我不是你!”
连海气得倒仰,见连芳清和连澈两人气势不见,小小的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的、凛冽的气势骗不了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况且,自己的娘是个什么德性,连海还是懂一些的。
可是,为人子的,总不能当着外人说自己娘的不是,况且这两个外人还是自己的堂弟堂妹、还刚刚把自己的娘给胖揍了一顿!
“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清楚、商量解决的法子不行吗?你们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你们动手打人就是对的了?倒还有理!”连海脸色一板,威严的说道。
连澈拉了拉连芳清的袖子不让她说话,眼中露出一抹嘲讽,说道:“所以我说,我不是你,我没有这么多大道理,也不想讲什么道理,从前我们家对你们家就是太讲道理了,所以才把你们的胆子给养肥了,一而再的算计!”
他说着又盯向乔氏冷冷的道:“以后不要再去我们家,我们家绝对不欢迎你,见你一次我就揍你一次,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还有,这件事情还没完!清儿,我们走!”
连澈说着,牵了连芳清便走。
连芳清示威的冲乔氏哼了一声,跟着连澈去了。
“我的天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一个毛崽子也敢骑在我头上,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呀!”乔氏疯了似的拍打着地上,哭喊得声嘶力竭。
乔大嫂也在一边帮腔,质问连海:“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娘受委屈?”
连海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将乔氏从地上强行扶起来,向乔大嫂道:“舅母站了半天也累了,去休息休息吧!我娘这里有我就好!”
当我眼睛瞎了没看到你躲在旁边半天了吗?这时候倒上来关心起来了!
连海心中生出厌恶,若不是因为眼前此人是自己的舅母,他——
他怔了怔,就算眼前此人不是自己的舅母,难道自己就会给她甩脸色吗?就像连澈不顾一切打上门来一样的不顾一511.第511章我不是你
不,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他得顾及自己的名声,得维持自己彬彬有礼的良好形象。
他忽然又想起了连澈刚才说的话:“我不是你!”
连海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儿复杂,有点儿沉重,有点儿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
乔大嫂不是什么机灵人,压根没听出连海话里的讥讽,立刻就道:“不累不累,我一点儿也不累!哎,外甥啊,还是让我来扶你娘吧!你不如赶紧找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算账去!”
真是粗鄙蠢笨不堪的妇人!连海冷冷翻了个白眼,偏身挡住了乔大嫂,张了张嘴想要刺乔大嫂两句到底忍住了,只是说道:“我自己会扶我娘,我还有话要单独跟我娘说,舅母能不能回避一下?”
生怕三不着六的舅母听不懂,连海重重的咬了“单独”两个字的音。
乔大嫂见他神情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感情,到底讪讪的笑了笑走开了。
连海一言不发,扶着犹自哭天抢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乔氏进屋,打了水让她洗了脸,请她整理一番。
等她收拾妥当,也哭得差不多了,连海这才坐下来同她说话。
乔氏犹自气得不轻,口里翻来覆去就是让他帮她出气报仇几句话。
连海满口应承着,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乔氏并不是连海的对手,况且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觉得有什么必要瞒着儿子,很快就叫连海问了个清楚。
连海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冷然道:“娘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怎么了!我这是为她好!就她那样的,还能嫁的出去吗!”乔氏骂道:“不识好人心!不是东西!没想到连你也这么说我!”
连海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要是真的为芳洲好,为什么不让舅舅舅母他们请了媒人光明正大的上门去提亲!却使这种下作的手段!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招惹芳洲不要招惹她,你哪一次听进去了!”
乔氏也火了,道:“你还是我儿子吗!不帮我做主也就罢了,竟还帮着外人教训起我来了!我真是白养了你了!怎么下作了?你表弟就是想看看她长个啥样而已,是她们大惊小怪,趁机打人!对,就是她故意误解你表弟好有借口动手!她这是打我的脸啊!”
连海无力颓然的闭上了眼睛,嘴巴苦涩得张不开,他的手掌从上而下抹了一把脸,忍着一百二十分的耐性道:“我求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了,好吗!你能不能不要再惹事儿了!你真的想毁了我吗?你是不是不毁了我不甘心啊!”
连海痛心疾首,眼中的痛苦、无奈、挣扎、无力,就这么毫不遮掩的展现在乔氏面前。
明明是修长挺拔的身躯,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明明是带着书香气息的气质,可是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苍白、那么颓然、那么有气无力,仿佛老了有十岁。
乔氏慌了神了,彻底的慌了神了!
她张惶着双手,不知所措,怔怔的看着连海,喃喃道:“我,我没有害你呀,我怎么会害你呢!我还指望着你光宗耀祖让我扬眉吐气呢!我怎么会害你呢!”
乔氏心里难过极了,甚至感到一种无以言喻的悲凉。
还有委屈。
因为她一点儿也不明白儿子究竟是怎么了,不明白自己恨连芳洲、要教训连芳洲出气怎么会害了儿子。
因为不懂,所以更加伤心、更加委屈,心里凉凉的,颇有点心灰意冷。
连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难道没有说过吗?丁太傅、崔家、苏家、棉花的功劳,无论哪一样对他将来的仕途都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可无论哪一样他想要攀上关系都必须得通过连家、通过连芳洲!
自己千方百计的想要同连芳洲搞好关系,可是自己的娘却一而再的把事情弄得一次比一次糟糕。
偏偏这个人是他的娘,不是别人!
除了颓然和绝望,他还能有什么别的感觉?
乔氏完全的怔住了!连海的那声叹息,听在她的耳中,回响在她心上如重重一击!将她昂扬的斗志、满腔的怨恨不甘击得粉碎。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因为自己变成这样,乔氏心如刀绞,心如死灰。尽管她还是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样。
她忽然觉得仿佛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如果早知道儿子会如此反应,她一定不会去对付连芳洲,一定不会!
“我听你的,我听你的就是了,儿子!”乔氏喃喃的,连忙说道:“阿海,我知道了,我听你的!我发誓,我再也不搭理那几个丫头小子、再也不搭理他们了!我见了他们我远远的躲开,再也不招惹他们!好不好?啊?”
连海静静的看着她,心头突然烦躁起来: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弄到了这等地步才来说这种话有什么用!
连芳洲吃了这么大的亏,她肯善罢甘休吗?绝对不可能!
连海越想越是烦躁。
“让舅母和表弟回去吧,现在就让他们走。”连海说道。
“可是——”
连海目光一厉,“让他们现在就走,还有,告诉他们回去后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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