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连芳洲这样狡猾!”赵茹君连忙磕头认错,便又百般的撺掇县令夫人再次行事。
她的眸底闪过刻骨的恨意。
落到如今这地步,无论如何再难回头了!她只能将这原本不在计划中的人生咬牙走下去!
如果不是连芳洲,她岂会落得如此?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就算要下地狱,她也要拉着她一起!
只要能拉着她一起,死也甘心!
县令夫人眼珠子转了转,“嗤”的冷笑道:“这件事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便完了!不过,这也不关你的事儿,不是你该打听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房间中待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踏出半步!哼,你要是敢不听,就给我试试!”
已然打草惊蛇,县令夫人当然不能就这么任由连芳洲逍遥自在,但她同样不会再相信赵茹君。
她得自己慢慢的想个周全的主意,再也不能出差错了。
刚刚出了赵茹君这档子事儿,总得等上一等,等这件事冷一冷再好做别的。所以,她还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谋划。
横竖连芳洲也跑不掉,她的银子财产自然同样也跑不掉。
“夫人,奴婢——”赵茹君听毕大急,不叫她参与,她怎么能甘心!
“不必说了!下去!”县令夫人岂会在同一个人这儿跌倒两次?
她与赵茹君原本就没有多深的交情,这次就是因为听她的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怎么可能还会听她的?
赵茹君张了张嘴,看到县令夫人那冷厉扫来的目光,终于又闭上了,垂首施礼,默默的退了出去。
很快,便传出流言说赵茹君为了富贵权势暗算了县令爬床,这种谣言能让县令显得无辜与大度,他默认了。
于是,众人更加坚信了谣言。
紧跟着,第二股谣言又传了出来!
因为有第一股作为铺垫,对这第二股,众人更是深信不疑。
县令对赵茹君的才干是早有耳闻的,听到这些谣言倒是忍不住心中一动。
话说,让她帮自己做生意敛财,这也是给她赎罪的机会、是表示自己大度,不是吗?
只可惜,县令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赵茹君就因为对县令夫人不敬被她命人打板子打了个半死,只能躺在床榻上养伤。
而赵茹君并没有听到外边的传言,只当县令夫人是仍旧记恨上回的事故意整治自己,心中又恨又怕那是不用说的了。
县令夫人向来泼辣,而且很能豁出去脸面闹。
县令大人为了官威、为了名声,平日里不得不多做忍让。让来让去就让成了习惯,见状心里虽然不痛快,可也不能说什么,只得暂时把这念头打消了。
为了表明态度自己不在乎赵茹君,赵茹君伤成那样他甚至连看都没去看一眼、问都没有过问一声。
县令夫人见状,心中那一股怒意这才渐渐消弭不少。
县衙后院算是暂时平静了。
然而,县衙外可不平静。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赵氏那一干族人仗着是“县太爷的亲戚”无恶不作,欺压相邻、霸占良田,与人争斗差点弄出人命来!
闹得众乡邻敢怒不敢言。
赵老爷心急如焚,赵茹君是他的骨血,即便再恨再怨,多年的父女感情并不是假的,他也盼着她好。
于是赵老爷亲自上县衙拜访,厚礼送尽、好话说尽陪了无数的小心想要见一见赵茹君,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谁知县令夫人因那些谣言对赵茹君存了戒心,见赵老爷舍银子舍脸面的只为了见赵茹君一面,她理所当然的认定了赵老爷是要跟赵茹君内外勾结商量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勾当,哪里肯答应?
银子照收、好话照听,却是百般推脱,赵老爷费尽心思也没有能够见到赵茹君一面。
然后,等来的便是一干苦主联合起来告上县衙喊冤……
县令大人震怒至429.第429章县令垮台
此事明显已经造成民怨沸腾,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官声便要消失殆尽!
这裕和县可是有一位告老还乡的太傅盯着呢!
便是想徇私都得掂量着来。何况,在这件事上他为什么要徇私?
为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赵茹君,值得哪一点?
县令大人毫不犹豫的便舍弃了赵茹君。
赵氏一众族人被县令大人公正廉直的问罪,赵茹君身为罪魁祸首,理所当然的被县令大人遣送回家。
然而,被县太爷狠罚了的赵氏众族人哪里肯善罢甘休?加上苏景和派的人煽风点火的挑拨,赵茹君再一次被赶出赵府,送入了家庙之中。
这一次,她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更没有机会做任何的准备就被人押送到家庙看管了起来。
饶是别处藏有钱财,这种时候她又哪里有机会用得上?
看守她的都是族里对她恨之入骨的所谓族人。
赵茹君千方百计想尽了法子也无计可施。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感到绝望了!
难道自己的一生便要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阴森方寸之地?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正在这时,苏景和派人找上了她。
苏景和的人没有半点儿顾忌、直截了当的跟赵茹君说,要她帮忙弄县太爷垮台,事成之后可以放她一条生路帮她离开赵氏家庙,不然,就直接弄死她!
如今她在赵氏家庙中也不过是苦捱日子,不会有人记得她、更不可能有人会来帮她。
九成九的可能是她这辈子就这样交待在这儿了。
就算突然暴毙,也不会有人为她喊冤的。
赵茹君根本没得选。
来人轻蔑的瞅了一眼她那发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冷冷一笑,便道:“我会帮你离开这里,你直接跑到丁太傅府上去,告发县太爷……”
来人吩咐完毕又冷冷道:“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否则定教你生不如死!你最好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别异想天开企图求丁太傅的庇护。你应该知道丁家门风清白清高,像你这种名声坏透的货色,丁太傅绝不可能怜惜于你!”
赵茹君身子颤了颤,哑着声音低低道:“我,我都记住了!”
一场意外的大火,将赵氏家庙烧了个精光。
赵茹君便是因此趁乱逃了出来,跌跌撞撞一身狼狈的逃到了丁太傅府前,跪在门口哭求丁太傅救命,声称县太爷要杀人灭口!
事关县太爷,又人命关天,丁太傅无论如何也得见赵茹君。
对于这一阵子县太爷和赵茹君的事情丁太傅也有所耳闻,加上赵茹君在这之前名声就不好,丁太傅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好在赵茹君在商场中打滚多年,大大小小的场面也见过不少,否则别说记得那人的吩咐,只怕连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全了!
丁太傅问到县太爷“杀人灭口”的原因,赵茹君便将竹林寺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连苏欣儿所为也说了出来。
声称这是县太爷因为事情失败以及之后的事情而对她怀恨在心,故而派人放了这场大火。
又道若非他如此心狠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也断断不敢来告发他!
至于放火的证据,自然会有人证物证指向县太爷,这就不是赵茹君操心的了。
丁太傅听她说完倒是信了一大半!
事关棉花的功劳和巨大的利益,这位县太爷的本性他亦知晓几分,又有那么贪婪的一位夫人,能做出这等事来他觉得并非没有可能!
这些事情,只要查一查便可知晓真相,并不是多难的事儿。
而且,丁太傅也很恼火。
他亲自去了两趟连芳洲家的棉田,认为凭着如此,不会有什么人胆敢算计连芳洲,可没想到,别人不敢,这县太爷的胆子倒是大得很!
在这件事情上,他的功劳是跑不掉的,而且必是首功。谁知人心不足!
这等官员,留着何益!
丁太傅心中甚是恼火,面对赵茹君却没有露出半点儿意思来,只让人将她带下去,招来管家命亲信去查此事。
他虽告老还乡,但倘若眼睁睁的看着本地县令胡作非为而不闻不问,对他的名声也是大有影响的!
何况,崔家老友的孙儿请求照顾连家那丫头,他是亲口答应了的。一时想到苏家的小姑娘,忍不住又暗叹。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唉!
丁太傅这边在紧锣密鼓的查证,没过两天,却又爆出了多起县太爷收受贿赂贪赃之事,街头巷尾一时传得好不热闹!
按说这种事儿哪个县没有?哪个县令不做?只要不过分,便是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的!
但这种事,跟民不告官不究是一样的,没人吱声,自然大家相安无事,可一旦被人捅了出来,到底是贪赃枉法的事儿,不处置了,朝廷的威严何在!律法的尊严何在!
县令大人气急败坏,正在后堂大骂、想方设法要将此事压下去时,却收到了丁府丁太傅的帖子,请他上门一叙……
县令大人只觉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背后冷汗涔涔而冒,他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在不断的重复:完了、完了……
他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十足的把握,丁太傅不会见他。
丁太傅的奏折很快发出,一份进京,一份送往江西知府衙门。这位县令大人,是彻底的栽了!
他到流放也没明白,这一切是苏景和与连芳洲在背后推波助澜。
赵茹君告发有功,丁太傅命人仍旧将她送回赵府。
赵茹君心中暗喜,有了这份功劳,赵氏族人还想要把她送往家庙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就算不能回家,去先前那尼庵里也行啊!至少,那里的人很容易收买。
可惜,赵茹君想得太美好、太天真了。
苏景和岂能容她继续逍遥下去,指不定哪天又蹦出来害人!
丁府的马车送赵茹君到了赵府门口,便离去了。
赵茹君还没有来得及上前敲门,就被人从身后打晕,拖进了一旁的巷子430.第430章赵茹君的结果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艘北上的船上,全身被绑成了个粽子。
赵茹君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喊叫。
去家庙与她接头那人悠悠而出,笑吟吟道:“赵小姐稍安勿躁,没人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这种蛇蝎心肠的货色,只会令人恶心!”
赵茹君忍着怒意冷冷的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堂堂苏家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了前事一笔勾销了吗!”
“如果前事没有一笔勾销,你以为你还能活着?”那人冷笑道:“算计利用苏家的大小姐,害得她……哼!”
说着他又无不嘲讽的道:“苏家人说话向来算话,说放你一条生路,你现在还活着,说帮你离开赵氏家庙,这不也是离开了吗?”
赵茹君哑口无言,半响方道:“既然如此,这算什么意思?”
那人好笑起来,挑眉淡淡道:“赵小姐一向来是个聪明过人的,还没看明白吗?我们说了帮你离开赵氏家庙,当然要远远的离开、离得越远越好是不是?”
赵茹君猛然睁大了眼睛,浑身如坠冰窖透心的凉。
她惊恐的瞪着那人,咬着唇强作镇定道:“你、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她张了张嘴,很想苦苦哀求一番,但总算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就算求也没有用!
“去好地方!”那人嗤笑,冷冷道:“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吧,我会叫人好好照顾着你,不会让你死了!放心,等到了地方,会放了你的!”
赵茹君垂下了眼眸不吱声。
如今的她,没有任何与人谈判的资本,她只能等着,等着到了他口中的“地方”再做计较!
那人见她到了此刻还能如此冷静倒不觉有两分佩服,转而一叹,难怪小姐会被她利用得团团转!
从小受着娇宠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是这歹毒女人的对手!
赵茹君所在的位置是底部的船舱,暗无天日。
她所能感知到的就是船只走走停停,究竟走了多久多远、白天还是黑夜一无所知。
那位负责照料她的中年妇人只在吃饭的时候给她送饭,对她的问话根本无丝毫理会。
赵茹君泄了气,也只能收起一切心思,煎熬着这种几乎能把人逼疯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少天,终于下了船。
然而赵茹君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又被押上了马车。
过了三日,终于在这天傍晚被带进一所院子。
赵茹君冷冷清清的望着那人,等着最后的安排。
这几日的煎熬是她从来没有遭受过的,此时整个人早已没有了半分精神,憔悴得近乎麻木。
那人瞪了她一眼,可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反而阴测测的向她狞笑道:“赵小姐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就是这儿了!赵小姐稍安勿躁,很快你就自由了!不过,为了让你不至于管不住嘴巴在外边胡说八道,我还得做点什么才能放心!”
他说毕低喝一声“来人”,便进来两名五大三粗的婆子和一名小丫鬟。
丫鬟端着个托盘,上边放着一碗汤药之类的东西。
“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赵茹君心一凉,惊恐的挣扎起来。
那人依然哈哈一笑,弹了弹衣襟笑眯眯道:“赵小姐是个聪明人,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说毕大喝:“灌她喝下去!”
两名婆子答应一声,冷漠的上前,按住挣扎的赵茹君,那丫鬟便将一大碗药汁一滴不剩的全部灌进了赵茹君的嘴里。
赵茹君被迫吞咽着,那温吞的,带着刺鼻刺喉辛辣涩味的药汁顺着喉咙一直往下、一直往下,仿佛把她的一颗心都浸泡在了里头。
这一刻,赵茹君想死的心都有了!眼泪止不住的一滴一滴的涌了出来。
药碗见了底,那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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