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有一阵子没进城了吧!”
阿简便点点头笑道:“有些事忙。”
伙计的“哦”了一声道:“也是,快过年了嘛!还是要的肉汤面?”
“五碗,有劳!”阿简点了点头。
“好嘞!”伙计的高声唱着“五碗肉汤面!”大摇大摆的去了。
连芳洲和阿简等正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等面,那并不久违却并不讨喜的“阿简哥哥”的娇媚少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简身子一僵,第一反应抬头看向连芳洲。
连芳洲也正好看向他,眼中波光流转,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似笑非笑。
阿简脸上顿时微微一红,有些恼羞。
秦风和苏子季根本不知怎么回事,两人看看阿简,又看看连芳洲和连泽,眼神不解中又有着躲闪。
阿简三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秦、苏两人是起了误会:看着简爷一副正正经经、稳重的样,不想却是个沾花惹草的,听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人!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连泽毫不掩饰心里的厌恶,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秦风、苏子季不由佩服:瞧着二少爷平日也是个忠厚的,对简爷也敬重着,不想却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话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袭水红窄袖绣花褙子、白绫裙子的喜鹊水蛇般扭着腰身笑吟吟朝着阿简他们这边来了。
那目光柔媚得要滴出水来,汪汪的瞧着阿简,丝毫不避讳。
唰唰唰数道目光,朝着阿简瞧了过来。
“阿简哥哥!你进城了啊!”喜鹊又娇声笑道,语气说不出的亲昵亲近。
阿简气得胸膛起伏,偏对方是个少女,否则,他的拳头早就招呼过去了。
“芳洲,你帮帮忙……”阿简吐了一口气,祈求的看向连芳洲低声说道。
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不知怎的,看到阿简这副小意儿样,连芳洲心里没来由的便微微的恼了起来,低哼了一声,瞪阿简道:“怎么?我来做恶人,你来做好人?省得破坏了在人家心目中的形象对吧?”
阿简顿时语塞,呆了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声音既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
说话间喜鹊已经过来了,就站在阿简身边,笑道:“阿简哥哥,你什么时候进城的!我就知道你进城必定会在这儿出现!”
语气中颇为得意,而且一口一个“你你”的,根本将连芳洲等人视作无物。
阿简脊背挺直,绷着脸头也不抬,握着的手背骨节隐现,显然是在极度忍耐着。
他正要说话,只听见连芳洲轻笑着道:“喜鹊姑娘又来了啊,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吗?”
喜鹊自忖出身大户人家,又是小姐身边的左膀右臂,哪儿把连芳洲这样的乡下丫头放在眼里?
听见连芳洲问她话,下意识的将尖尖的下巴扬了扬,自认为高傲的哼了一声,瞧也不向连芳洲瞧一眼。
等她眼角一瞥,发现连芳洲微微垂着眸,根本也没有看向自己,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乡下丫头,竟如此无礼!
她本来不想回答连芳洲那话,可是看连芳洲问出了这一句之后申请淡淡,似乎自己回答不回答她根本不在意似的,而且阿简、连泽以及其他那两个人也根本不搭理自己,她心中一滞,不由自主的便道:“我家小姐就在对面的芙蕖酒楼,请你和阿简哥哥过去说话!”
喜鹊的声音硬邦邦的,说完这话没好气又道:“跟我来吧194.第194章赵茹君请见(1)
“伙计,我们的面怎么还没上来啊?我饿啦,好饿啊!好饿!快一点吧!”连泽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喜鹊吓了一跳,“哎哟”低呼一声,轻轻拍着胸口朝连泽白了白眼睛。
连泽却是目光直直的迎着她的眼睛,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喜鹊更是厌恶,眉头蹙了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刚要开口,连泽又大声叫了起来:“伙计,你快点呀!我们是真的饿啦!等下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喜鹊在心里暗骂“没教养”,急忙道:“连,姑娘,阿简哥哥,我家小姐叫你们过去说话,快跟我走吧,别让我家小姐等急了!”
秦风和苏子季忍不住相视一眼皱了皱眉,心道原来不是简爷的相好是个大户人家的丫头!这丫头也太没规矩了!她家小姐又是谁?好大的架子!连姑娘和简爷又不是她家的下人奴才,岂有用这种态度叫人去说话的?连姑娘和简爷也算脾气好的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连芳洲笑了笑,和气的向喜鹊道:“请喜鹊姑娘回复赵小姐,我们还有好些事情要办,如今天黑的快,还得赶着回家呢!况且跟赵小姐向来并无交往,料想也不是什么要紧话,我们就不去打扰赵小姐了!”
喜鹊闻言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瞪着连芳洲尖叫道:“你说什么?我家小姐叫你们过去说话你敢不去!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见我家小姐一面我家小姐理都不理!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连芳洲脸色微沉,再开口已带上几分冷意,冷冰冰道:“你这是在教训我?”
喜鹊冷哼。
连芳洲挑眉道:“我一不是赵家的下人,二不是赵家的佃户,三不欠赵家的银钱恩情,你一个赵家的丫头却来教训我!呵呵,我竟不知道,赵家原来是这等仗势欺人的人家!”
这边闹着这么大的动静,面馆里的客人们岂有不关注的?
听了连芳洲的话,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起来,无不指责喜鹊的不是,甚至连赵家也连带了。
喜鹊因为水涨船高的身份,无论在府内还是府外,谁人见了她不客气三分、礼敬三分?
别说客气礼敬,甚至人家巴结讨好她都不放在眼里呢!
还有她家小姐,那是何等人物?小姐要见谁,谁不是乐颠颠的忙不迭跟上?从前她叫人时,除非对方也是富贵人家,不然她什么时候给过别人好脸色了?也没见谁怎么样啊!
今天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上。
听着众人的指责和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喜鹊心慌了,脸上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指着连芳洲尖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如此!”
这下子,用不着连芳洲说什么,“轰”的一下众人无不摇头叹息。
“这赵家还真是跋扈!”
“可不是,一个丫头就敢在外头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这还是叫人家去说话呢,倘若是去她家做工,那还了得?”
“嘻嘻,难怪那赵小姐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嫁得出去……”
“说得这还真是,谁敢要啊!”
喜鹊不但脸红了,眼眶中泪水直打转,嘶声尖叫道:“你们闭嘴!你们给我闭嘴!”
“这是怎么了?小姐让你来请两个人,怎的这么久还不见去?”一个中年妇人略带埋怨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妇人梳着扁平发髻,髻上插着银制扁方和青玉挖耳葫芦头钗,中等身材,穿着半新不旧枣红色的窄袖对襟褙子,暗红素色百褶裙。长脸方额,眼睛细长,端凝中透着严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老练的管事嬷嬷之类人物。
“孙嬷嬷,你来的正好!”喜鹊仿佛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睛飞快的将眼中泪水化去,忙朝那妇人奔过去,诉苦道:“那乡下女子不识好歹,不但不肯过去,还羞辱了我!羞辱我们赵府!”
孙嬷嬷眉头一抬,目光直直如电朝连芳洲盯了过去。
连芳洲微微一笑,神情恬淡,接着孙嬷嬷的目光。
孙嬷嬷一愣,上前皱眉道:“连姑娘,这却是为何?”
“这位孙嬷嬷是吧?您觉得我一个乡下姑娘无缘无故有这么大的胆子吗?”连芳洲欲言又止,无奈苦笑了笑。
阿简便接着大声说道:“无论我们说什么只怕您也不会信,不如就请大家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说吧!”
众人岂有不好事的?这是难得表现正义感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能够光明正大的指责赵府的不是,多痛快?这在平日里是不敢想的。
几乎是阿简话音刚落,众人便七嘴八舌的争相说起刚才的事情来,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将喜鹊说得十分不堪。
喜鹊急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停的叫着“胡说”等语,可她一个人一张嘴哪里说得过这么多人?急得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了,索性闭了嘴,只是一双因带了泪水更显得水汪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比幽怨的凝着阿简。
阿简自然很快便注意到了喜鹊这样的眼神,不由得心中腻味之极,厌恶的偏转头去。
连泽呀看见了,也觉气恼,混在人群中叫道:“你们赵家的丫头没人要吗?怎么见了个好男子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
喜鹊又羞又气又急又窘,耳边嘈嘈杂杂的响成一片,脑子里一片空白,早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连泽这一声虽然大,可是她却没有听见,仍然一眨不眨的、幽怨的盯着阿简看。
众人听毕不由朝她看去,顿时哄笑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你这丫头当真不识好歹!”孙嬷嬷气得脸上发白,将喜鹊一扯一拉,斥道:“小姐叫你来请人你就拿大,谁给你的胆子!不思悔过还在这儿发呆!快给连姑娘和简公子道歉!”
孙嬷嬷焉能不气?倘若阿简先前那话接得不那么快,她便会接着喜鹊得话不痛不痒呵斥她几句不许再计较,然后便将连芳洲和阿简请走,这样便不会有后来众人七嘴八舌说真相的事儿了,也算是保全了赵府的颜面。
毕竟,她可是在喜鹊指责连芳洲的时候非但没有问罪连芳洲,反而呵斥了喜鹊195.第195章赵茹君请见(2)
她何等人精?虽然不知事情经过原委,但在外边光看这阵势便知十之七八是喜鹊的错。正如连芳洲所言,她一个乡下丫头,怎敢无缘无故得罪赵府?
可没想到阿简会那么说,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的一开口,她却没法儿让大家不说了。
偏这死丫头非但不知悔改,还发起了花痴!白白落人笑柄。
你就算羞愧得垂下头也好啊!
“孙嬷嬷,我、让我道歉!”喜鹊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孙嬷嬷。
“还不快些!”孙嬷嬷有些不耐烦起来,盯着她沉声低喝道:“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仗势欺人?我们赵府可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奴才!等回去跟小姐请罪之后,你自己去领管事娘子那里领板子吧!今晚不许上药,明天自己上北二街的和春堂买药膏去!”
孙嬷嬷到底是老练之人,这话将众人的嘴完完全全堵住了:赵府是真的会惩罚没规矩的下人,不信你们明天自己去和春堂看去!
人群中不知谁“哎”了一声,叹道:“赵家还是不错的啊,就是下人可恶!”
“是啊,难怪人家家大业大!”
听着这些议论,孙嬷嬷暗暗松了口气,板着脸瞪喜鹊:“还不道歉!”
喜鹊向来以副小姐自居,哪里拉的下这个脸?在孙嬷嬷的威逼下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连芳洲和阿简相视一眼,心中均暗道:这位孙嬷嬷,果然是个有手段的!三言两句就把赵府的形象掰过来了,损的不过是个丫头的颜面罢了!
不过,连芳洲和阿简也没在意。
本来么,他们跟赵府素无瓜葛恩怨,又不是要整得赵府怎么的,孙嬷嬷能将喜鹊狠狠得敲打教训一番,令她以后再也不敢耀武扬威,对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喜鹊姑娘想必也是有口无心,我们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区区小事,便算了吧!”连芳洲这时微微一笑。
有口无心?她不禁在心里暗暗笑了笑,似乎她跟这个词儿很有缘分啊,经常的都说这几个字。
喜鹊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可怜巴巴的瞟了孙嬷嬷一眼。
孙嬷嬷原本也不太情愿当着外人的面折辱自家的丫鬟,便顺水推舟点了点头,呵斥喜鹊退下,向连芳洲客气的笑道:“连姑娘大度,丫头不懂事,叫连姑娘笑话了!”
“嬷嬷客气,实不敢当!”连芳洲微微一笑。
孙嬷嬷见她一个乡下丫头,言谈应对落落大方,彬彬有礼,面对自己丝毫不见胆怯巴结、畏手畏脚,不由暗暗打量了她几眼,笑着客套了两句,便道:“连姑娘、简公子,我家小姐请二位过去一叙,还请二位给个面子移步芙蕖楼,请吧!”
连芳洲和阿简相视一眼,均感无奈。
人家小姐都这么说了,倘若不去,那就是不给面子。
“嬷嬷请带路!”阿简抬了抬手。
连芳洲小声叮嘱了连泽等几句,便与阿简跟着孙嬷嬷去了。
喜鹊怔了怔,也忙低头跟上。
芙蕖楼二楼的包间中,赵家的当家小姐赵茹君一袭梅红绣折枝菊花绸面对襟立领袄子,橘黄色鱼鳞细褶裙,梳着垂髻,正中发髻上簪着点翠嵌宝海棠簪,左边斜斜绾着点翠白玉琥珀串珠梅花钗,细碎的米珠流苏斜斜垂下几齐耳垂,明珠耳铛秋千似的轻轻晃动,富丽中透着逼人的艳色。
连芳洲和阿简进来的时候,她正支着肘凝神窗外,不知在看着什么。从门口的角度看去,耳垂小巧,侧脸轮廓无比优美,肌肤又白腻柔光,好不矜持高贵。
“小姐,连姑娘和简公子来了。”孙嬷嬷毕恭毕敬的道。
喜鹊则飞快的抬眸白了连芳洲一眼,到了这“自己的”地盘上,显然她又多了几分生气,当下低低唤了声“小姐”朝赵茹君屈膝行了一礼,走过去垂手侍立在她的身后一侧。
“嗯?”赵茹君轻轻的转回了头,勾唇微微笑着轻轻站了起来,眼神闪了闪,冲他二人颔首笑道:“两位来了,快请坐!喜鹊,还不上茶!”
“多谢赵小姐!”连芳洲笑了笑,与阿简相视一眼,在赵茹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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