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是皇帝的宠爱,而不是空洞的名分和地位,所以,她只能失望了。而她越是失望,就越是疯狂,自然会做出一些伤害他人的举动。
娇颜忍不住想要叹气,若是淑妃看不透这些,恐怕只能把自己逼疯。但是这种事情,别人劝没用,还是要她自己想开了的。但愿,劭安的这一次生病,绍远这一次的退让,可以让淑妃清醒吧。不然,将来肯定还是要闹起来的。
“劭安,你坐下,我帮你诊脉,给你好好开些药调养一下。你这恐怕也是当初的伤没能养好,留了病根。你现在年轻就这样,要是不好好调养,等以后岁数大了,怕是更糟。不要再去想别的了,这件事就当是没发生过吧。别怪你的母亲,她只是心疼你。”
娇颜说着,便要伸手去扯劭安的手腕。娇颜的这个动作,却是惊醒了一直处在震惊状态的秦劭安。
劭安看着绍远,很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真的没想到,绍远竟然完全不追究,还要帮着隐瞒。“大哥,你真的不追究我娘所犯下的错?你和嫂子,可是差点儿没命了啊,你真的不恨她么?”
秦劭安是不敢相信的,虽然他一直知道,这个哥哥胸怀宽广,但是真的料想不到,连这样的仇,绍远都肯放下。
绍远点点头,“那是你的母亲,父皇的妻子,我总不好让父皇太伤心,更不想你难过。劭安,等你好了,去劝一劝你的母亲吧。我从来就没想过和你争夺什么,属于你的,永远都会属于你。其实我最想的,是跟着你嫂子,找到我娘,我们好好过日子。”
“算了,都别去想这些了,往后咱们都好好的过日子。你母亲那里,好好跟她说说吧,我可以忍一次两次,不可能一直忍下去。如果她不知悔改,还是一再犯错,那我也不会客气的。”任何人都有底线,若是淑妃真的不知悔改,绍远也不是好惹的。
劭安看着对面的绍远,从绍远眼中,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绍远的话,完全出自真心。
“大哥,谢谢你,我为了母亲的错,再次想你道歉。谢谢大哥的宽宏大量,我一定会好好劝说母亲的。以后,我也会看住她,绝对不让她再有机会动别的心思了。”劭安深施一礼,郑重保证道。
绍远叹了口气,扶住了劭安,“快坐下,让你嫂子帮你看看吧,我相信你,也知道你一定能办得到。”
秦劭安顺着绍远的力道,坐在了床榻边,娇颜这时上前来,仔细给他诊脉。果然,脉象还是有些虚弱,“劭安,你要看开一些,别总去想不开心的事情。你这心中郁郁不开,就算是灵丹妙药吃下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啊。”娇颜劝道。
秦劭安苦笑,“嫂子,没事的,只要你们平安回来,知道你们没事,我也就好了。真的,你就不用再给我开什么药了,我这就是心病。”
娇颜点点头,“好吧,那你自己多保重,凡事想开。”娇颜也没办法再劝了,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劝的。
绍远和娇颜又在这边停留了一阵子,然后就从毅亲王府离开,回顾家去了。此时正好中午,顾家那边正预备着要吃饭呢,正好就一起吃了饭。
绍远把婚期的事情告诉了顾承勇夫妇,顾承勇一听,立即瞪起眼睛来,“哎呀,九月二十八,这也没几天了啊。快,得赶紧往青山村送信,把人都接来啊。上一回婚期延后了,也正好赶上秋收,家里人就没来。这回秋收也完事了,正好把他们都借来热闹热闹。”
说话间,顾承勇也顾不得吃饭了,赶紧就打发人,快马回青山村报信。“先去泰宁县,找咱们家大公子三公子,还有文福文寿他们两个,让他们赶紧带人回青山村接人去。”顾承勇吩咐道。
这可是大事,文修和文齐不回来怎么成?这俩人出门也有几个月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说实话顾承勇也是担心,不知道他们在外头咋样。干脆接着娇颜成亲的机会,把他们都叫回来算了。
外头的小子听明白了,便急忙带人骑着马,一路出城,向着泰宁县飞奔而去。几个人轻装简行骑着快马,又是一路疾行,三天后就来到了泰宁县,找到了正在泰宁开发玉矿的文修文齐,把府里的事情告知这兄弟两个。
文修文齐一听说娇颜这回真的要出阁了,连忙商议了一下,由文齐带着文寿回青山村接家里人,文修则是带着近期玉矿这边出产的玉石,先回京城去。
文修和文齐两个在泰宁县石家沟村买下了几处矿山,然后带着懂行的玉石匠人前来,用开采出来的玉石,制作了不少的物件儿。泰宁县出产的玉石,原石体积大,完整度好,玉色丰富花纹美丽,透明度也极佳。这样的玉石,最适合做大型的摆件儿。
文修和文齐都是脑子灵活的,他们知道,如今这泰宁玉尚不为人知,想要打响泰宁玉的名头,就必须有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不用说,就是娇颜的嫁妆了。
他们找来那些能工巧匠,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精心雕琢了一批工艺精湛的大型摆件儿。有整块玉石雕琢成的屏风,有整幅的桌面,还有用暖玉制成的暖玉床,更不用说什么直径一两尺的玉盘,成套的玉石杯碗等等。这些东西都是以往人们所不敢想的,这样大块的玉石,除了皇家,别处根本就见不到。
文修明白,有这些东西给自家妹妹做嫁妆,一定能给妹妹长脸,同时,也能让泰宁玉广为人知。只要京城的达官贵人知道了这泰宁玉的好处,那么此处的矿山,就即将成为金山银山了。
也正是因此,文修没有跟着文齐一起回青山村。而是带着人,把他们精心准备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装上了马车,然后一路护送,回到了京城。
果然,文修一回到伯府,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就直接把顾家众人给惊呆了。大家伙还从来没见过,用这么大块儿玉石做成的物件儿呢。
“天老爷啊,这些都是玉的?这得是多大块儿的玉啊,文修,你是怎么把这些给运回来的?你就不怕路上颠簸给弄坏了?”冯氏看着文修带回来的这些大件玉器,真的是吃惊不已。
“娘,这就是咱们买下的矿山里,所产玉石雕作而成。怎么样?还不错吧。这些我都打算给娇儿当嫁妆的,娘觉得如何?”文修很是得意,这样的嫁妆,放在京城里,也是独一份儿了,肯定会给顾家争光的。
冯氏一听,眼睛便亮了起来,“哎呀,那敢情好了,这些时候,我还就是瞅着你小妹出阁,咱们陪送什么。你说娇儿是嫁到皇家去,等闲的东西咱们拿不出手,可是这些日子我在京城里也转了不少回,真的是淘登不出什么特别的物件儿啊。”
“有了这些,可就真的不用担心了。这个比咱们去那个铺子里淘登的东西,既贵重又新颖别致,这个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弄到的,好,这个好。”冯氏听了文修的提议,连连点头,这下子,闺女的嫁妆可就有了。
“娘,我和文齐商议好了,咱们就在京城里弄一家专门卖玉石摆件儿的地方。从咱们拿矿山里运来的玉石,可以让客人自己定下图案雕琢,也可以咱们自己让工匠制作,这个肯定能行的。”
文修很高兴,从第一件玉器雕琢成的时候,他就知道,顾家这一次,算是赚到了。哪怕是别人见到也跟风去泰宁县,但是顾家抢占了先机,总比别人快了一870.第870章苗家舅舅
绍远和娇颜的婚事一波三折,婚期改了又改,好歹的这一次,总算没有再出现别的事情。九月二十二这日,是定好了发册的日子,顾家人千等万盼的,总算是盼到了这一天。
九月二十二一大早,顾家这边就里里外外预备妥当,永安伯府大门外设了幕次,正厅里摆了香案。顾家上下人等全都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接大婚的正副使。顾承勇和冯氏,更是按照自己的身份,穿上了正式的服饰,准备迎接。
辰时初,宫中先是派了十来名女官过来,帮娇颜梳妆打扮,等待发册。皇太后身边的一位女官袁姑姑,作为宫中选派的内官,特地过来帮忙的。
到了辰时末,京城中一些跟顾家相处不错的外命妇,也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顾家。安家、朱家、方家,还有冯氏新近结识的一些侯夫人伯夫人,全都盛装前来,为娇颜贺喜。
巳时初,朝廷所选,勇亲王大婚的正副使率人,由鼓乐开道,浩浩荡荡来到了永安伯府。此时,便由袁姑姑上前,引领正副使等人,进了伯府,一路来到正厅。
来到了伯府正厅,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二人,作为大婚的正副使,一人持节,一人捧册,分别立于香案南侧和东侧,然后将金册授予袁姑姑。男女毕竟有别,正副使是不宜直接向娇颜发册的。
袁姑姑接了金册,有顾府的礼者引领,来到中堂。这礼者也不是旁人,正是娇颜的义母方氏。
中堂上也摆了香案,袁姑姑和方氏立于香案的左右。这时有宫中女官请出娇颜,来到了香案之前。娇颜朝着香案跪下,然后四拜行礼。
此时袁姑姑宣读金册,宣读之后,将金册交给方氏,方氏再将金册交予娇颜手中。那金册真的是用金子打造,非常沉重,娇颜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娇颜既然已经接了金册,就表示朝廷认可了娇颜的身份,从此时起,娇颜就是正经的勇亲王妃了。故而此时,中堂内的下人连忙撤去了香案,设妃座。娇颜端坐其上,前来贺喜的外命妇,还有正副使等人,全都在庭中向勇亲王妃行四拜礼。
礼毕,发册的仪式就算结束,这时鼓乐再次响起。
照着朝廷的规矩,亲王妃发册,同样也是要下礼的。所有的礼物也都随着正副使一同来到,此时便摆在了伯府正厅之上。而礼单,则是交由伯府的礼者,也就是方氏保管。
这一份礼,其实也不是旁的,就是娇颜出嫁时,所需要穿着的衣服和配饰。娇颜是嫁入皇家,所有一切,都是皇家来准备,包括嫁衣。自然,娇颜的嫁衣,可不是普通的嫁衣,那是按照亲王妃的规制,特意定制的。
看着大厅里一件一件华贵非常,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衣饰,顾家众人心里,一种骄傲和自豪感,油然而生。顾家,竟然出来了一位王妃,这可是老顾家历代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事呢。
发册完毕,顾家照例是要设宴款待正副使以及前来贺喜的客人的,于是就在正厅和中堂都摆了宴席,分别款待众人。顾承勇好冯氏也是各自领着儿子媳妇,欢天喜地的招待众人。
这些没有娇颜什么事情,她接受了众人的跪拜之后,就由女官陪同,回自己的住处去了。对于这些规矩礼节,娇颜也是这两天才恶补的。知道今天绍远不会出现,说实话娇颜还真是有点儿遗憾。不过,只要一想到,再有几天,她就可以嫁给绍远,娇颜还是挺开心的。
伯府这边,摆宴席招待来客,众人欢欢喜喜庆贺着。而这时的勇亲王府,却是来了几位绍远意想不到的客人。“父皇,您怎么出宫来了?还做这般打扮?”绍远看着眼前做寻常百姓打扮的永康帝,惊讶不已。
永康帝笑笑,“远儿,快过来见见,这几位就是你的舅舅。”他伸手朝后面指了指。
绍远这才注意到,永康帝身后,跟着几个人,此时正用激动欢喜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绍远已经听父亲说过,当年苗家的人并没有死,被父亲救了之后,就送走了。想来,舅舅们这是接到了消息,特意赶来相见的。
绍远心中一酸,几步来到这几个人的面前,屈膝便要跪下,“甥儿拜见几位舅舅。”
来的那几个人一见绍远这样,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绍远,“使不得使不得,哪里有王爷给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跪下的?”苗家再辉煌,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哪里还能受绍远的礼?那边皇帝还看着呢。
一个看上去不到五十岁的男子,颤抖着手扶着绍远,“这就是小妹的儿子?快,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看看小妹的骨肉。”那人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绍远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几位脸上带着关切欣慰欢喜等表情的男子,心中的激动也是有些控制不住。“娘亲舅大,不管孩儿是什么身份,在舅舅的面前,永远都是孩子。”眼前的人,就是母亲的兄长们,是自己的亲舅舅,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对面这几个人此时才算是看清了绍远的容貌,说实在的,绍远的相貌上,有七八分都随了靖王,仅有两三分像苗素问的地方。众人依旧从这两三分之中,瞧见了苗素问的影子,几个大男人,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孩子,我是你大舅,这是你二舅三舅四舅。自从得到消息,说是我们的小妹还活着,而且还有了一个儿子,我们这几个,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往京城来。总算是见到我们家外甥了,好,好啊,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好,真好。”
当年的宰相苗良骥,有四子两女,长女苗婉容,嫁给了惠帝成了皇后。长子苗弘哲、次子苗弘昌、三子苗弘泰,四子苗弘嘉,都是出了名的学识出众、才华横溢之人。小女儿苗婉如从小就聪慧非常,后来又拜了神医为师,学得一身绝世医术。
辽王起兵之后,苗婉容同丈夫一起烧死在皇宫之中。苗家四兄弟在靖王的帮助下,离开京城,带着族人隐姓埋名,归隐田园。
这些年,四兄弟一直都在打听小妹妹婉如的下落,却是始终没有什么消息。直到永康帝派人找到了他们,把苗素问的消息告知,他们才知道,原来小妹婉如没死,并且还跟靖王生下了一个儿子。
此时的苗氏族人,已经不再姓苗了,他们改了姓氏,姓田。苗这个姓氏,只存在于他们的心里,却是再也不敢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