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朱泽青摇头,“史大人,是在下管教不力,才会让堂弟惹出来这样的事情,给知府大人添麻烦了。”
知府大人摆摆手,“这个也怨不得将军,将军在边城戍守,回来在家的时候并不多。令弟年幼,难免顽劣些,这倒是也有情可原。以后将军把令弟带在身边管教,想来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等事情发生了。”
朱泽青又向陆院长赔礼道歉,陆院长当然也不好再说别的,只说是让朱泽青以后好好管教弟弟,不要再出去为非作歹。
事情到此,也算是有了个了结,朱泽青朝着顾承勇拱拱手,“顾叔叔,舍弟不懂事伤了顾家两位公子,本将军在此,代弟弟向你赔罪了,稍后本将军会再去探望令公子。此事到此为止,本将军以后会好好管束家人,不会再让他们出去惹祸了。还请放心,朱家绝对不会有人再去顾家找碴的。”
顾承勇赶忙还礼,“多谢朱将军,朱将军公正严明大义灭亲,顾某十分佩服。朱将军能够惩处令弟,还犬子一个公道,顾家上下感激不尽。将军公事繁忙,探望就不必了,至于什么赔偿更是没必要,这样已经很好了370.第370章动身回村子
朱泽文已经受到了惩罚,对于这个结果,顾承勇还是很满意的。于是便带着文齐绍远一起回了家,把刚刚的结果告诉了家人。顾家人听了,也都是很高兴,憋了好几天,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文韬和文治听说朱泽文等人全都被打的皮开肉绽,也是挺开心的。尽管那些人受得苦楚,与文韬他们的伤势并不对等,但是文韬他们还是很满足的。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再有别的要求,那就纯粹是痴心妄想了。朱家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出乎众人意料了。
与顾家欢田喜地的情形相比,总兵府朱家此时的气氛,可就没那么好了。朱家二夫人,也就是朱泽文的母亲,自从朱泽文被带走,就去找了自家嫂子哭诉。等到得知儿子的下场,朱二夫人简直就哭的像个泪人一般了。
“大嫂啊,你可得给文儿做主啊。咱们家文儿,那是我唯一的骨血,也是老二唯一的骨肉啊。老二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就留下了这么一根独苗啊。大嫂,泽青这么做,这是想要活活折磨死文儿啊,我的文儿,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啊。八十板子,还要罚三个月的劳役,这不是要文儿的命么?”
“大嫂啊,我求求你了,你跟青儿说一说,把文儿给弄回来吧。都是朱家的骨肉,怎么还能这么对付自家的兄弟啊?”朱家二夫人痛哭流涕,跪在总兵夫人的面前,不停的磕头哀求着。
朱泽青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形,“二婶,你这是干啥?泽文是我抓的,也是我送去衙门的,你跑这来跟我娘磨叽什么?”
“这几年,我爹始终念着,当年二叔是为了救我爹才会没命的,所以对泽文处处照顾着。二婶说,不想泽文再去军营出生入死,我爹就想办法托了人,将泽文送去书院读书。泽文仗着我爹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每一次都是我爹出面给收拾烂摊子。二婶还要我父亲如何做才能满意?”
“这回泽文也太过分了,竟然差点儿就把人给打死,那是两条人命啊。还不是一般人,那是两个秀才,有功名的人啊。不说别的,这要是把书院的学子都惹急眼了,联名上告,就连我爹,也是摆不平这件事的。”
“泽文闯了这样的大祸,二婶还包庇他。知府派人来带人,二婶非得让我娘将府衙的捕快撵走,关闭府门,拒绝交出泽文来。二婶,我们家为了泽文,做的还不够么?”
“这一回要是再不给泽文点儿教训,下一次,他再去惹了别人怎么办?万一哪天,泽文惹了皇亲国戚王孙公子,那咱们整个朱家,都得跟着受牵连。二婶,你是想要让朱家因为泽文的胡闹而覆灭么?”朱泽青看着对面那个哭的都没了样子的婶娘,很是无奈的说道。
“有我的面子在,那些衙役还敢真的往死里打泽文不成?那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顾家人一个交代罢了。即便是去服劳役,你以为史大人就能真的让泽文受苦?那不过就是去走走过程,说出去好听。”
“要是按照我的本心,就该让泽文吃一吃苦,受点儿教训才好呢。我看他还敢不敢再胡闹了?二婶,我娘身体一直不好,二婶还是回去吧,别再打扰她了。来人,快把二夫人扶回去,让二夫人回去好好休养。”朱泽青在府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此时他面沉如水,虎目含威,一身的气势很是慑人。府里的那些下人见了,便连忙乖乖上前,扶着二夫人就走了。
说实话,二夫人敢在大夫人面前闹腾,却是从来都不敢面对这个侄儿。被朱泽清说了一通之后,便吓得不敢再出声了,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被人给拽走了。
等到二夫人离开,朱家大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青儿,幸亏你回来了,不然啊,我真是受不了你二婶儿这个膈应劲儿。明明是他儿子惹祸,反倒像是旁人不对似的,唉,也不知道,她这脑子都是怎么长的?真以为咱们家就是这辽东府的土皇帝了?”
“她也不想想,如今朝廷这么乱,多少人都瞅着咱们家呢,这些事情一旦被旁人抓到了把柄,那就是攻讦你爹的利器啊。咱们朱家战死了多少人,才能有今天的这个地位,难道就要毁在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身上么?”大夫人总算是找到机会吐苦水了,对着儿子一顿抱怨。
“我以前就跟你爹说,别这么总是纵着泽文,那孩子性子不好,需要好好管教。你爹就是不听,非得说那是你二叔的遗腹子,是你二叔唯一的骨血,一定要对他好一些。说实话,我早就看着那孩子不顺眼了,他就欠收拾。可惜啊,你爹一直护着,谁敢收拾他?这回好了,闯祸了吧?幸亏那家只是个农户,这要是个身份显贵的,咱们家这一回就得受牵连。”
“好了,娘,儿子不是已经处置了堂弟么?这回给泽文一个教训,以后他就不敢了。这一次他回来,我就让他跟着我去边城戍守,朱家是武将出身,就别指望着走科举考功名的事情,还是让他从军效力算了。军营里,也能多约束他,省得他再出去惹祸。”朱泽青来到母亲身边,轻轻地拍着母亲的后背,给母亲顺气。
“娘消消气吧,跟二婶那样的人置气不值当,把您的身子气坏了,岂不是太不划算了?”朱泽青一边说着,又给母亲捶打揉捏着肩膀,不多时,就把大夫人给哄好了。
“行了,青儿,你在外忙碌也是不轻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吧。你媳妇成天的在家等你盼你,回去好好陪陪她。你们两个成亲也有几年了,可是你总是在外,一年难得回来几次,到现在了,你媳妇的肚子也没个动静。娘都着急抱孙子了,赶紧生个娃娃出来,娘就比什么都高兴了。”
大夫人被儿子哄得很开心,就撵着儿子回去休息,顺便也跟儿媳妇好好相处一阵子。
朱泽青皱眉,“娘,边城还有好多事情呢,儿子这次就是为了泽文的事情回来的。既然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儿子也该赶紧回边城了。儿子是朝廷的将军,守土卫国是本分,原本就不该擅离职守的,若是被旁人得知,怕是要追究儿子的罪责呢。”朱泽青说完,便站起来,向母亲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青儿,你怎么这样?每次娘一跟你说你媳妇的事情,你就这个样子。你媳妇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样冷落她?就是因为你媳妇把那个锦兰给处置了,你就要记恨她一辈子不成么?儿啊,那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聚能忍心这样对她啊?”大夫人一见儿子要走,便抬高了声音喊道。
朱泽青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娘,你还是别提锦兰的事情了。锦兰是我最喜欢的女人,徐氏害了锦兰,这辈子我都没法原谅她。”说完,朱泽青就迈步离开了大夫人的屋子,然后带着他的那些亲卫,迅速离开了总兵府,一路出城,就这么赶赴边城而去。
文韬和文治的伤口,在第八天的时候,由娇颜亲自动手给拆了最外面的缝合线。这二人休养了这七八天,伤口也算是愈合良好。顾承勇见此情形,决定把两个儿子接回家去休养,总是住在医馆也不方便,还是回家去,也能好好的伺候着。
于是,众人扶着文韬兄弟两个上了外面专门预备的软轿,然后一路将这兄弟两个给抬回了顾家。回到顾家之后,两兄弟依旧是躺在炕上养伤。文治的伤略微轻一些,已经可以下地慢慢溜达两圈,而文韬暂时,还不能下地,只能勉强坐起来而已。
回到自己家了,行事也方便些,冯氏和娇颜还有周婶儿刘婶儿,每天就是换着样儿的做东西给文韬他们补身体。有了众人的精心伺候,文韬两个的伤势倒是好的挺快,四五天之后,文韬也能下地溜达溜达了。
此时已经是七月十一了,眼看着就要到七月十五中元节祭祖,顾承勇跟冯氏商议之下,决定还是赶紧的回青山村算了。反正如今文韬和文治的情形也挺好,就是回家慢慢修养而已,城里还是村里,都没啥区别。眼看着就快要秋收了,还是回村子比较好。
众人商议之下,全都同意回村子。于是,七月十二这天早晨,顾家众人和苗家母子,便一起动身,离开府城。刘家和安家都得知了消息,早早地都过来送行,而最让人意外的,是送行的人之中,竟然还有史炎旭和史婉凝兄妹。
文韬受伤,婉凝只过来探望了文韬一回。婉凝毕竟是知府家的千金,,她与文韬只见并没有什么关系,要是总来探望,被旁人得知了也不好。婉凝看着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文韬,心中很是安慰,“顾公子回去好好养伤,他日婉凝有时间,定然回去青山村拜会顾兄。那时,还望顾公子不要嫌弃婉凝才是371.第371章路遇难民
夏日的朝阳之下,婉凝婷婷而立,橘黄色的光芒在婉凝身上镀了一层光晕。原本就美丽的容颜,此时越发显得端庄柔婉,清雅脱俗。婉凝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看向文韬,那目光里,似有千般柔情难以言说。
文韬被文齐轻轻的扶着,与婉凝对视一眼,胸口却是狂跳起来,连忙就避开了婉凝的目光,不敢再与她对视。“姑娘千金之躯,哪里好去山野之地?多谢姑娘挂怀,顾某已然大好。他日返回府城读书,定然前去拜会史公子,史姑娘。”
婉凝见文韬不敢看自己,心中难免悲切。这人就是这样,自从得知自己是女子,便时时这样躲闪,不敢面对自己,真是讨厌。婉凝咬牙,面上却依旧笑着,“好,祝顾公子早日康复,重回书院读书。”
史炎旭瞧着妹妹跟文韬两个人之间的情形有些怪异,再加上此时顾家安家等人都在场,要是让人看出些什么就不好了。于是史炎旭便急忙开口道,“顾兄,回去养伤,也别忘了读书,在下可是等着,顾兄明年与在下一同参加秋闱呢。平日在书院里,在下总是比不过顾兄,在下倒是有些不服气,咱们秋闱之上,一较高下如何?”
文韬被史炎旭这话激起了心中豪情,点头道,“好,一言为定。明年秋闱,看你我谁能金榜题名。”
时辰已然不早,顾承勇这时便出声道,“走吧,这一路还挺远的呢。文韬和文治带着伤,路上也不好走的太快了,还是早点儿赶路吧。”
于是,众人上车,同身后送行的众人点头示意,然后顾承勇、文齐、绍远三人赶着车,离开了府城。
文韬和文治两个乘坐一辆马车,这辆车是最大最宽敞的,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俩人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躺在马车里休息。娇颜跟母亲还有苗素问坐一辆车,这辆车也不小,三个人坐着也是满够用的。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当初来的时候拉着给安家的聘礼,如今回去,上面全都是冯氏等人从府城采买的各样物品。文修离着成亲不远了,冯氏这些时候便经常的去逛一逛,淘登些好东西回去给儿子成亲用。
七月十几,天气依旧是很热的,娇颜在马车里坐了一阵子就觉得闷得慌。于是就从车里出来,跳到后面的马车上,跟绍远聊天儿去。冯氏和苗素问瞧见了,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愁,真是五味杂陈。
马车行走的倒是不慢,只是这路上,时时能够看到好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在缓慢的行走着。这些人,大多都是从南面过来的难民,前些时候还少些,这些日子,越来越多的难民,开始涌入辽东府的范围内了。
辽东知府虽然派人搭设了粥棚,每天在城外固定的地方施粥,但是随着涌入的难民越来越多,施粥已然是不能解决多少问题了。也有一些难民,便离开了府城,继续向北走。这些人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他们这样离乡背井的,也不过就是想讨一条活路而已。
娇颜跟绍远并肩坐在车上,看着路上那些面黄肌瘦的人,心中也是难受的很。“朝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派人好好安顿这些灾民啊?你看看他们这一个个的,再这样下去,只怕是都熬不下去了。再说,东北能有几天暖和时候?再过一些日子,天气渐渐冷了,这些人要怎么办?”
绍远看了娇颜一眼,不由得摇头,“颜儿,这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解决的,你也别操那份心了。你我不过是普通百姓,这么多的难民,我们就是有心,怕是也帮不上什么。你可千万别大发善心,给他们吃的啊。我可警告你,这些人早就饿的眼睛都绿了,他们要是见到了吃的,只怕会把咱们给抢了。”
这种事情,绍远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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