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瑶对着良衍拜拜手:“你过些日子要走了,赶紧去见见你那些朋友去吧,我和黄小姐好好聊聊。”
良衍不得已,只能出了门。
留下黄嫣儿七上八下的,她突然觉得这个决定不太成熟。
写文章可以,她就是异想天开。
“黄小姐真的喜欢撰写?”
黄嫣儿点了点头:“嗯嗯,我平日里不出门,就喜欢写些诗句,文章的。”
“可会画画?”
黄嫣儿点点头:“会的。”
“我这里有个东西,你仿照着画一画,画好拿来,如果我满意了,我让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叶晚瑶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告诉她。
良衍出了门,去见了孙嬷嬷苏嬷嬷,让她帮着去说和下平安。
顺便提个亲试试。
这次找了两位重量级的嬷嬷出马,又加上妹妹死活喜欢。
平安也就松口了。
良衍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准备了聘礼上了门。
黄嫣儿这边拿到的是叶晚瑶之前做的象形字,简单的三百个学前教育。
自己闲暇的时候画了十几个。
黄嫣儿觉得世子妃画的特别形象,一看图就知道这个字读什么。
黄嫣儿看着了前面世子妃的图画,瞬间来了灵感。
一晚上画出了四五个字的象形图。
这几日她一直闭门不出,良衍的父母以为她在安静的备嫁。
儿子近日对婚礼的事儿也十分上心,什么都亲自置办。
昔日两位为好友,秦风和亦阳看着他那个傻样,没少打趣他。
雁哨抱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还经常在他面前嘚瑟。
成亲那天,南锦和叶晚瑶全都过去了。
包括亦阳都带着媳妇孩子从乌海过来了。
这可给良家父母长了不少面子。
叶晚瑶和苏夫人,单夫人,宋夫人,秦夫人一直围着良衍的娘亲说话。
至于家里的花轿去了哪,从哪接的人,都没太看顾。
就这样良衍和香巧顺利的拜了堂。
而此时的黄嫣儿,已经被良衍安排在了一处小院里。
就在拜堂以后,良衍当中掀开了香巧的盖头。
在看到新娘的时候,良家父母差点儿昏过去。
一旁的苏夫人笑着道:“新娘子可真美。”
单夫人和宋夫人都附和着,叶晚瑶也连连点头。
世子和秦风几个更是打趣了一番。
良家父母碍于面子也没敢发火,心里也嘀咕到底是怎么回事。
良衍就这样来了真假更换,瞒过了自己的父母。
当众掀起香巧的盖头,也是故意让父母看到的。
是已成定局,又有那么多人在,他们也只能看着错下去。
黄嫣儿在良衍新婚的第二日来了府上,把自己画好的象形画给了叶晚瑶。
叶晚瑶对她的画很满意,笑着道:“黄小姐,跟我一起回都城吧。”
“啊?”
“我准备在都城开个启蒙院。三到五岁的孩子,从这个年纪开始认字,小孩子,你可能教?”
“可以,可以,我能带好她们的。”
“那就准备下,我们五天后出发。”
“是。”
...
香巧在回门的那天来了府上,叶晚瑶关心地问了她良家父母的态度。
香巧羞涩道:“起初是有些不满,但我都嫁过去了,又有世子和世子妃撑腰,现在我哥哥也是军中守备。他们倒也没说什么,敬茶那日也喝了我的茶。”
“黄嫣儿的事儿他们知道了么?”
“阿衍和他们说了。”
叶晚瑶点点:“你这次要和良衍去漠北定居,和你哥哥分开舍不舍得?”
“哥哥说,有机会回去看我的。”
“你们兄妹这几日好好说说话。你哥可有说什么时候成亲。”
“明年吧。”
叶晚瑶笑了,他们兄妹,一个娶了个小的,一个嫁了个大的。
只要都好好地生活,就是好的。
香巧要走了,留下北突的一摊子,叶晚瑶要好好的交代下。
现在能管理来的,只有海生了。
母妃现在在都城,之前的几个掌柜,也跟着回了都城,都城的凤湘楼自然要重新开起来的。
不过段毅被母妃掉走了,他们冷家的家业不能停滞,扩张开来,还需要炳姬和段毅。
所以青嬷嬷和小琴也要跟着回都城。
这边的胭脂铺子,交给了之前楼里的一个姑娘,这姑娘平日里就喜欢花花粉粉的。
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跑胭脂坊和小琴探讨学习。
在楼里待过,心思活泛,都会做生意。
再不行,有星辰看顾着。
对于星辰,叶晚瑶游说了她好几次,都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叶晚瑶也知道她不愿意见柏崖子。
南昭已经和巴尔斯交接完事项,还特意在益州待了半个月,教了他许多衙役内的流程。
顾姨娘和幼奴已经提前回来收拾东西了。
这个院子也准备卖了。
因为都城那边,父皇已经恢复了他的身份,南昭被封为谦王。
包括柏崖子,武王。
武王的出现让都城一众官员和百姓疑惑。
一个不起眼的武将怎么成了皇家的人。
三王爷的儿子,先皇南郑的弟弟,这一身份又给都城百姓带了不少的八卦。
只不过南锦和叶晚瑶现在不在都城,也不知道都城现在都讨论些什么。
这几日不光南昭回了北突。
就连张钦和南碟也过来了,包括王姨娘。
王姨娘依然是活泼的那位,见到顾姨娘就上前抱了抱,红着眼道:“顾姐,以后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到了漠北,咱们可得找个地方一起养老。”
一旁的南碟道:“娘亲,我们和姨娘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离得远吗?”
南昭道:“和北突到雍州的距离差不多。”
“哎,怎么就凑不到一块了呢。”
顾姨娘笑着道:“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相见坐着马车不就来了。”
张钦和道:“漠北和湘南地缘广阔,坐马车也就两三日。”
“是么,那就好。”
幼奴临走的时候,抱着叶晚瑶哭红了眼:“嫂子,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上面。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叶晚瑶也有万分的不舍,但还是劝慰道:“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虽然在天涯各处,只要都好好的,在远处的彼此也都是高兴的。”
南蝶也在一旁劝道:“以后想家了,又不是不能回去,两位嫂子,快别伤情了。”
南锦给他们准备了不少路上用到的东西,派了五千兵马送他们过去。
让他们务必在六月底上任到位。
身边的人一下子走了这么多,叶晚瑶看着远去的车马感叹道:“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一次。”
南锦搂着她的肩笑道:“接下来,为夫带着你踏遍这南越如何?”
叶晚瑶睨了她一眼:“你有时间么?”
南锦失笑道:“最近可以带你们去乌海。还想不想去?”
“不回都城么?”
“出海的事儿安排好,我们再走。”
“我还没问上次海上的事情呢。”
南锦笑道:“发现了两个岛屿。沈季说今年有了方向,提前出海看看。
今年的船只还没造出来,还是那两支,等到后年,能增加到五支船。”
南锦今年要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没有修好的道路。
去年打仗花费了不少银钱,现在他们手里的私产也不多了。
但修路还是可以的。
吴良说了,今年全国的铺子会越来越好,年底收益至少有百万两的黄金到账。
他还准备去漠北看看,漠北的马匹可是几国上等的好马,倒卖漠北的马,吴良今年最主要的事情。
叶晚瑶也在这个月出了一版州报,这版州报带着黄嫣儿一起做的。
毕竟之前一直在闺房里,不曾出来见过世面。
这些日子叶晚瑶都会带着黄嫣儿,教她一些东西。
这一月的州报主要还是粮食种植的事情。
今年的棉花可以普及到北部的雍州太原,江夏,这些地带。
而且南锦再从漠北回来的时候,把皇家把控的太阳花的种子也弄回来不少。
但南昭走的时候,又让他带上了。
今年的漠北,允许百姓种植棉花,太阳花以后的名字就叫棉花。
希望这个政策能给南昭在漠北打开治理的便捷通道,快速打破漠北百姓的贫困。
叶晚瑶带着孩子们和石灰小白去了乌海。
在那边住了半个月,这个季节是不能在海边游泳打闹,倒是带着孩子们赶了几次海。
平匙对海边那些大贝壳很感兴趣,自己捡了很多回来,叶晚瑶给她串了个贝壳风铃,别提多喜欢了。
半个月以后,他们才和亦阳未清告别。
出发回都城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初了,他们一行人,包括外公,足足有二十辆车的队伍。
带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人比较多。
家里的下人几乎都跟上了。
看着远去的北突城,叶晚瑶偎依在南锦怀里道:“阿锦,我们还回来么?”
南锦笑着道:“自然要回。今年我们全家过个团圆年,把孩子们给父皇母后放下,为夫带着你出来。想去哪里都行。”
“真的?”
“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
“爹爹娘亲要撇下我们自己逍遥,溯儿不许。”
“榆儿不许。”
“平匙不许,哼...”
南锦看着身后的三小只,无奈的扶了下额头,几个孩子有些难搞。
(完)
番外1
南锦和叶晚瑶顾及着外公的身体,走走停停,一直到了九月底才到都城。
刚安顿好外公和哥哥见上一面。
就有一大推的事情等着他们。
南锦的太子侧封仪式,她的太子妃侧封仪式。
侧封,祭祖,行拜一系列的流程,让夫妻俩人忙活了一天。
等晚上回到卧房的时候,叶晚瑶直接八字躺在了床上。
“太累了,特别是这头饰,一天我都不敢低头,吃饭都没敢吃饱。”
南锦也好不到哪去,不过还好,他没那么多的头饰。
“左右就这一次,为夫帮你捏捏?”
叶晚瑶睨了她一眼:“不要。”她就知道,南锦不会老实给她捏。
在北突待了这么多年,突然回到都城,还有些不适应。
许多世家官家的夫人小姐们,都陌生的很。
侧封结束后,叶晚瑶安心的在东宫安排着几个孩子的生活学习的事情。
当然也不忘了开办启蒙社。
启蒙社叶晚瑶直接把之前的女子会所那里整理了出来。
特意让印刷坊出了一版都报,介绍了下启蒙社的信息。
招收的都是三到六岁的幼儿。
说白了就和现代的幼儿园差不多。
这个阶段就是为了给孩子们开智。
之前南郑在都城办了印刷坊,主要是印一些书籍,并没有出州报之类的东西。
叶晚瑶回来的第二个月,就着手创办都报。
这都报主要发布一些朝廷的政策。
比如各地方官员今年要抓农业,治安。
鼓励百姓搞种植,研发。
鼓励学子们读那些书,秋闱马上来临,一些学士的对考生的建议之类的。
朝廷对盐和铁的管制,和税收问题。
都报不光是给各州的知州看的,百姓商贾也能从中看到朝廷的动向。
这也是一种很好的消息输送。
启蒙班的事情,叶晚瑶在都报上一发布,来报名的都是世家或者一些有钱的贾商们,因为她这个启蒙班是收费的。
除了黄嫣儿这个园长以外,叶晚瑶还在州报上发布了一条招聘的广告。
招募的是一些十六七岁到二十四五岁有爱心,有耐心,懂知识的女子们。
只要有一上这几个条件,都可以来她们启蒙社来教授孩子。
叶晚瑶还给她们一个很高尚的职位名称:女夫子。
当然真正来应聘的没几个,倒是有许多世家的人托人问了南锦向她打听这事儿。
南锦道:“许多世家大族,清贵们家里女儿们,想送来这里。”
“可那些小姐娇生惯养的,她们过去了确定是照顾那些孩子的?”
南锦挑了下眉:“这还真不好说。”
“如果她们有耐心,不嫌弃给孩子们日常小便大便的,自然是好。就怕她们做不来这些。要知道,那里的孩子都是很小的孩子。”
“我可以给你组织下,你亲自考考她们也行。”
“人数要得少,这样会不会得罪人?”
“瑶瑶,你现在是太子妃,得罪了又如何?再说,我和那些大臣提前说好,公平公正,可不会给他们按家里地位来要人。”
“嗯好。”
“这两日过去外公府上看看。你大哥过些日子要去南郡。”
“大哥要被派走了么?”
南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叶辰现在可是镇军大将军。父皇派他去云州驻守。
祁城在昌邑驻守。另外...”
“什么?”
“南柏要去乌海。”
“柏崖子呀?他...为了星辰。”
南锦点了点头:“南郑的死他和我说了。”
“南郑?先皇死的时候,他不是不在都城么?”
“瑶瑶,你忘了,他跟在南郑身边是为了什么?”
“南郑身边的人是他的?”
“不是,但也起了不少作用。他背后给南昱推波助澜了,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也间接地害死了南郑。南郑到死都不知,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哎,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现在却要下一辈来纠缠。星辰当初就不赞同他的想法和计划,两人才产生了矛盾吧。”
“我告诉他了阿无的事情。”
“星辰一直在瞒着呢。”
“又不是解不开的结,毕竟有孩子,两个人心中也都记挂着对方。本太子这是在给他们制造机会。正好,把亦阳调回来,我身边缺人。”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今年是开不了课了,能到来年春季的时候再开始开课。
所以这些日子她办了个秋季茶花会。
请了杜夫人和马夫人,让干娘帮着和参谋这给不少世家递了帖子。
夫人带着小姐们过来。
叶晚瑶看着递上来的画像和介绍,暗自观察了一番。
母妃那边,也在宫中弄了个赏花宴。
叶晚瑶也趁此观察了一番,发现几个不错的。
但母妃告诉她这些夫人可是另有企图的。
叶晚瑶诧异了下:“母后,她们想进启蒙社不会是为了结交权贵,连接他们的人脉网吧。”
梅兰珍没好气的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整天就想着赚钱,搞一些利国利民的东西,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后院?”
“后院?母妃我盯着呢,阿锦他没那个心思。”
“阿锦没有,不代表这些世家没那个心思。你父皇坐上这个位置才几天,
“父皇他...”
“你父皇他也没那个心思,但有些人为了攀富贵,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那...总要有解决的法子,让他们死心呀。”
“有,你父王说了,过几年就退位。他们现在把女儿送进来,过不了几年就成了太妃,自然不划算。所以..。”梅兰珍说着看向叶晚瑶。
叶晚瑶自然明白母后的意思,笑着道:“母后也不用担心我们,我和阿锦说好了,明年她就带我去北突,我们还要看着修路,还有乌海海船呢。
还有漠北缺粮,西洲风沙。这些父皇去不了的地方,我们可以帮父皇过去看看呀。
我们准备带着溯儿和榆儿去,平匙还小,只能让母后帮忙看着了。”
“你这是在和母后商量?你们这是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叶晚瑶没心没肺的哈哈笑了。
...
...
哥哥这一走,一年也不知能不能见上一面。
哥哥的意思带着外公一起去,叶晚瑶觉得路途遥远,又是冬季,外公不易奔波,外公也不想长途跋涉的。
所以哥哥只能作罢。
现在外公最忧心的是哥哥的婚事。
哥哥说什么也不愿意说亲。
叶晚瑶本来想着这两日找哥哥谈谈呢。
结果叶府突然跑来了以为女子,说叶辰是她的丈夫。
叶晚瑶也正好做车过来给哥哥送东西。
就看见那女子手里拿着一个鞭子气势汹汹的。
哥哥骑着马直接从府里出来。
“哥?”
叶辰着急的连马都没下,朝着叶晚瑶喊道:“妹妹,哥先走了,哥明年回来述职的时候在来看你。”
“叶辰,你个负心汉,你给我回来。”
那女子见叶辰跑了,直接骑上马追了过去,在看到叶晚瑶时,停下来朝她笑道:“妹妹你好,我是你嫂子,初次见面,这个是送你的见面礼。”
那女子说着,直接扔给了她一把小剑。
随后追着叶辰的马而去,一边走着一边道:“妹子,还没告诉你,我叫柳燕儿,云州人士。”
叶晚瑶愣怔了下:“阿,云州的呀。”说完,噗呲笑了:“我哥“在劫难逃”呀。”
番外二
...
今年的这个年节,整个南月都过的热热闹闹。
父皇看着几个大的州城送来的折子。
东郡那边现在是祁裕接替了舅舅的职位,肃清的许多不作为的官员。今年的税收主要来源于海运税。
因为昌邑伏州东郡城,甚至漳西都挨着赤尾海,这两年赤尾海的海运生意很好。
还有几个岛屿的渔业也很不错。
云州那边的猖匪处理完后,已经慢慢的在恢复以往的生机了。
云州那边文人雅士最多,大学士大文豪大有人在,所以印刷坊在那边开起来,更带动了当地的人文风情。
但云州带动发展的还是丝织品。
现在唯有漠北和西洲,这两个地方税收是最差的。
南锦说,明年带她去西洲看看。
叶晚瑶来到这里这么久,唯一没去过的就是西洲了。
父皇道:“西洲那边还是缺水,风沙大,水挥发的快,所以庄家必须半个月,一个月浇一次水,不然庄家就长不起来,咱们现在国库还是短缺,如果国库充盈,泼一些款项打井。”
叶晚瑶想到了种植树木来抵挡风沙,但想到这是古代,树木应当很多才对。
她没去过西洲,也不好做评判。
他们两口子出去,父皇有些不满意,因为南锦走了,没人帮着他处理朝政。
但不去,也不知该派谁去,最放心的还是他儿子儿媳二人。
...
皇宫最高的楼台上。
南炎背手而望,身后是坐着的是已经醒了一个多月的南祁。
许久,南炎才开口道:“看到现在的南越了么?阿祁,你觉得比你在位的时候,多了多少?
不说现在的北境,就说南越最落后的西洲,现在也在慢慢的不饿肚子。
其实这一切本来是可以属于你的,可惜你这人太过要强,太过猜忌。倘若你稍微对我儿宽厚一点儿,南越从此就多了能帮你守疆土,打江山的将才。如果是那般,就算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我也会看在你善待我妻儿的份上,既往不咎。
可惜...”
此时的南祁,比着之前更是苍老了不少,难得的叫了一生大哥:“弟弟错了,悔不当初。我知,如果大哥坐上这个位置,起码我会是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现在说不定儿孙绕膝,颐享天年呢。”
“是呀,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南祁顿了片刻又道:“当初南郑来这么快来都城,是大哥给他的消息吧。”
南炎不回答,但南祁已然知晓答案。
他不觉得南炎做的过分,被他关了这么多年,心爱的人被他许配给了自己的弟弟,儿子也不得相认。
这般仇恨,谁能忍得。
他一直都知道南炎是有大格局的人,他做事向来运筹帷幄,谁说一直在北境待着,可这些年兜兜转转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哥,现在已尘埃落定,我这个身份住在宫中已然不合适,弟弟想搬去庄园里。”
南炎转头看着他,眼中含笑的摇了摇头:“阿祁,这辈子你也只能待在这宫里,朕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治理这南越的。
让你看看,我儿是多么的优秀。当然,朕不像你,那般绝情。
你身边的儿女,朕都会善待她们,她们是皇家的儿女,自然也要享受皇家的荣耀。
朕不像你,对自己的同族,那般的绝情。
阿祁,你可知,在你对他们下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你的位置不稳。因为你连同族都要杀,更何况他人?”
“...”南祁悲痛的闭上了眼睛,对于大哥的质问和批判此时他是一点儿反驳的余力都没有,他确实错了!
南祁虽然醒了,但身体虚弱的很,平日里也就二公主过来宫中勤一些。
南祁到了此刻才明白,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到了晚年,身边子女嘘寒问暖的,那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几个女儿,都是和他用来制衡朝堂大臣的工具,老二嫁到秦家,也是他用来权衡秦家的,他知当初女儿嫁的时候,不情愿。
因为她母妃只是一个嫔妃,地位底下,容不得她和三公主那般反抗。
可到最后,最孝顺的,还是这个女儿。
今日二公主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看南祁,还带来了她用棉花做的棉衣。
南祁知道,这种太阳花在他们这里叫棉花,是南锦夫妻发现的。
现在的南越有一半的人在往吃饱穿暖的日子靠拢,确实比他在位时强太多。
“近日秦乘的任职可下来了?”
二公主第一次听到父皇问夫婿的事情,笑道:“皇伯伯把他放到了兵部,任职兵部尚书。”
南祁挑了下眉,没想到南炎会把这么重要的职位给秦乘。
想到上次他说的话,南祁释然了。
南炎在这方面确实比他厉害。
...
西洲的郊外,南锦带着叶晚瑶和两个儿子往北境的方向而去。
榆儿扒在外面看着石灰和小白,特别是小白圆鼓鼓的肚子,担忧道:“娘亲,我们什么时候能道北境。小白在路上生宝宝了怎么办?”
叶晚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爹爹说了,小白生之前,一定能赶到乌程。”
溯儿不舍道:“这次真的要把石灰留在那里么。儿子舍不得。”
南锦道:“它们不属于这里,石灰也有了孩子,当了父亲丈夫,就有了责任,它要在壮年的时候,去那里为自己的孩子找到一处适合居住的家园,属于它们的家园。”
溯儿也榆儿苦着脸,虽然不舍得,但也知道,这是为石灰好。
叶晚瑶看着阿锦道:“西洲这边真的不管了?”
南锦点点头:“有子岐看着,我放心,这里本没有太大的问题,只缺水而已。
按照我们一年位田地打两百个井,五年内西洲的田地也会迎来丰收年。再也不用靠天吃饭。再有,你那个抵挡风沙的法子很好。
风沙大的地方,种上苹果树。既能吃到果子,又能抵挡一些沙土。百姓也不用一出门就是一口风沙的。”
叶晚瑶噗呲笑了:“哪有那么夸张。那我们要在北境待多久,我想平匙了。”
“今年的商会结束咱们也会去。送完石灰和小白,顺便去乌海那边看看。
你不是老念叨想未清了么。正好,那边的海船回来了。今年去了那两个岛上驻扎了些人。”
“岛有多大?”
“不大,能住几十户人家,跟个小村子差不多。”
“这已经很不错了。”
南锦也笑了,两年的时间,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已经,这是很好的开端。
“等今年回去,咱们就把两个孩子放家里,溯儿也该学一些东西了。
平匙现在也懂事了,我们带着女儿出来好不好。”一说到都城,南锦就皱起了眉道:“对了,谢云最近怎么和吴良黏糊在一起,开始做起了生意?”
叶晚瑶抿着嘴笑的别有深意:“他们两个...臭味相投吧。你不用管他们,倒是古沅清,古家平反了,他现在作为太医院的院士,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成亲呀。上个月雪乔还问我,都城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让我这次回去帮忙张罗着。
我对都城的那些世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回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所以就拜托了干娘。
干娘也不知怎的,连带着吴良和谢云也惦记着。他们两个倒是躲的快,跑东临去了。这次我们去东临吧,我想我哥了。听说嫂子怀孕了。他们也该办婚礼了。”
“好,从东临再去漠北如何?”
叶晚瑶点了点头:“嗯,阿锦,咱们能出去的时间不多了,溯儿都大了,再过几年都能说亲了。”
说到这里,南锦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种岁月催人老的赶脚。
许久,开口道:“当初为夫二十有二才遇上瑶瑶,咱们的儿子也不能太早成亲了。孩子小,哪懂什么情爱?”
叶晚瑶看着一旁只顾着逗外面的石灰的两个儿子,笑了,转头睨了南锦一眼:“你确定你十几岁的时候没有少年怀春过?”
南锦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危机,忙开口道:“瑶瑶,那些年为夫一直待在军营里,就是有,也没什么女子让为夫怀春的。”
“章楠呢?”
“...瑶瑶,怎么突然提她,在西洲你不是见过,她已经成亲了,而且,之前为夫对她可没那个心思。”
“爹爹,什么心思?”
南锦这边正向叶晚瑶保证的时候,儿子突然从车窗外收回了身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问的南锦话语一噎,没好气的给了两个儿子一眼,越发觉得不该带两个儿子出来。
突然又觉着马车有些拥挤,一本正经的对着两个儿子道:“我看你们两兄弟一直想要骑马。从今日起,为父准了你们的要求。明日让叶叹和岩徽跟着你们。”
“哦,好耶。爹爹,儿子可不可以骑快一些,早些到北突,和胖墩双包见面?”
“不行。”
“儿子想他们了,也想阿泽了。”
南锦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玩伴,笑着道:“只要你一路跟着马车,带着弟弟安安稳稳的到北境,爹爹答应你,等明年让胖墩和秦泽去都城找你。”
溯儿眼前一亮:“真的?”
“为夫向来说话算话?”
溯儿眼中带着喜悦,郑重的向南锦点了点头:“儿子一定听爹爹的话。”
溯儿见哥哥能和自己的玩伴见面了,歪头想了想自己的朋友,也只有阿无了。
可惜,阿无不愿意和他一起去都城。
“爹爹,阿无还没榆儿大呢,叔叔就已经教他武功了,儿子回去后也想学。”
“榆儿为什么想学武功?”
“学武功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爹娘和哥哥,长大了还能向爹爹那样,保家卫国呢。儿子要保护你们。”
叶晚瑶为儿子拍了拍手:“榆儿这般小,就懂的这么多了,娘亲为你骄傲。”
南锦拍了拍榆儿的肩道:“你想学,爹爹教你,要记住今日的话,不忘初心。溯儿,你弟弟也需要你保护。”
“爹爹,娘亲,溯儿会保护好弟弟和妹妹的,谁让我是哥哥呢,这两个不省心的,爹娘整日不在家,我不管谁管?”
叶晚瑶看着两个儿子跟个小大人似的,倚在南锦怀里,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心中无比欣慰!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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