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总是出恭引起他人怀疑。
这还不是最让她受不了的。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每天晚上还要和一大堆的臭男你挤一个炕。
虽然不是一个被窝,虽然……她睡在最边上一个角落,尽量的缩成一团,只靠着帐蓬。
可是,她仍是睡不着的。
这军帐之中,兵士都是三四十人一帐,那呼出的浊气,她就是用帕子的捂了鼻子也能闻到,那鼾大得可以掀掉帐顶。
吃不饱,喝不足,睡不了,还得这这那那的防着。
三天下来,苏苏郡主已是一层一层的黑眼圈,外加唇部干咧。
但她只能咬牙熬着,能熬几天是几天。
若是让苏七一早知道她跟了来,一定前功尽弃。苏七这没良心的家伙一定会让那个叫阿召的护卫将她扔回璟王府去。
可是……
可是,苏苏郡主真的已经受不了了。
她全身发痒,头晕脑胀,脚上全是水泡,再这样下去,小命一定完完。
于是,第四天白天练操完毕,苏苏就往苏七的主帐中走去。
想必,这几天急行军,已经离京有几百里了,应该比较安全了。
反正,就算不安全,苏七想要送她回去,她就跟他来横的。她就不信了,他真这么铁石心肠。
只是,苏苏到得不巧,苏七此时并不在帐中。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守门的正好是苏七从九门提督府中挑出的几个经常跟出跟进的手下。
这些人当然认识孤小苏。
不但认识,还知道孤小苏和自家将军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孤小苏可是苏将军的王牌跟班,天天的跟在苏将军身边,连阿召也要往后排。
虽然每天里面被将军无数次骂,无数次的让他滚,可是他却能神奇的一直跟在将军左右。
可是,来的时候,没听将军说要带上孤小苏啊?!
两人对视,大眼瞪小眼,再看向苏苏郡主,一脸不解。
“孤小苏?!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当然是奉将军之命来的。”苏苏说起谎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人不疑有它,谁能擅自闯兵营?谁敢不经将军的同意,入将军的大帐?于是,也不多想,便放了孤小苏进了帐子。
呼了一口带着苏七气息的空气,苏苏郡主全身不适全都消了。
为了看到他,为了跟他在一起,受什么罪都是值得的。
左右打量这间帐子,再看到桌上放着一盘点心,苏苏郡主两眼顿时金光直冒。
她为了见到他……在那边受苦受累,他却在这里有得吃,有得睡,还有人伺候。
极度心理不平衡之下……
哦,不对!应该是极饿之下,想也没想,拿起来就吃。
苏七此时,却刚与众将军就行军路线,登高望远,巡视了一遍军营。
回帐,入内。
却看着一个小兵,背对着自己偷东西吃。
偷东西吃事小。
这主帐之中,有人不经他的同意,不声不响的就闯了进来,若是偷过了什么军事机密,后果不堪设想。
想也不想,运起内功,照着那个小兵的后背,一掌而去。
只听一声闷哼。
苏苏吃在嘴中的糕点还没有吞下去,就被掌风击到半空,然后撞击在前方的桌子上。
然而,额头染了血,身上虽是疼痛,苏苏的心中却是欢喜的。
这是苏七的帐子,一定是他回来了……
不顾受伤,也不顾背上传来的那股巨痛,苏苏使出全身的力气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理出一个自认为明媚的微笑回头。她已经有好多天没看到他了。
自从备战开始,苏七就离开了提督府,她自然只能回到璟亲王府。
备战十来日,急行军三日,算来已经有十几天了。
不知,他有没有一丁点的想自己。
嘴角摛着血,额头被撞破了的苏苏,不问苏七你为什么打我,嘴角带着笑,只有一句,“你回来了?”
苏七看清楚眼前人,眼睛瞪得溜圆,脸也瞬间黑成了碳。
他的一掌,可开山裂石,不是那么容易受的。即使是一个壮汉,也不一定扛得住。这小身子板……
若不是他想留活口,这会子,看到的只怕是死尸一具。
心惊之下,苏七莫名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震怒,“孤小苏!怎么是你?”
被苏七怒吼一震,苏苏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那种巨痛,眼前一黑。
“苏七,不要赶我走……”
说完这一句,苏苏是再也撑不住了,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206】退路,迫在眉睫
苏苏晕在那里,苏七吼不是,喝斥也不是,怒气无处可去,捏着拳头对着桌子就是一拳。
桌子瞬间粉碎。
转头,死盯着眼前人。
那张小脸,再没有昔日的亮丽,只余一脸苍白,还有那眼下青紫,外加额角渗血……想必这几天一定躲得很辛苦!
以她的身份家世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却偏偏笃定了自己。
她是何苦!
由人到已,却是突地想起陌千雪,心猛地一疼。
自己又是何苦?!
若是陌千雪对他的心,有苏苏对他的万分之一,他死也甘心。
这是他第一次拿苏苏和陌千雪相提并论。
可是,诚如陌千雪所说,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她如此痴情,千里追随,可是自己却如此讨厌她,甚至连看也不想想到她。
会不会,我苏七……在千雪的心中,也是这般不堪?!
一时间,苏七发现自己连怒的立场都没有。
一个踉跄,退后一步!
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千雪就算不喜欢他,不愿意接受他,至少也不会讨厌他!
重拾回一点心力,转过头去,不再看那张苍白的脸,苏七对着帐外,高声喝道,“阿召。”
阿召应命,闪了进来,“属下在。”
“去传莫先生过来。”睨了眼地上的人,苏七又补了句,“记住,不要惊动其它人。”
莫先生是苏家养的几个军医之人。
这次苏七出征,苏家主就将莫先生给了他。
“是。”
阿召好奇的扫了眼,地上那个面如金纸的人,惋惜的摇了摇头,便领了命出去了。
再回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苏七想硬起心肠不管她。
然,同病相怜,物伤其类。
想到自己对陌千雪的一种绝望的深情,心便软了三分。
自己已经不小心将她打伤了,总不能还让她就这样躺在地上吧。
军中又无丫头侍女嬷嬷之类,苏七无奈,只得亲自动手,将苏苏从地上抱起,放在内帐的榻上。
不多时,阿召就带着莫先生进来了。
那是个中年儒人,看样子很像书生。
放帐,见苏七背身站在外帐,一身煞气,不像是有伤的样子,莫先生有些意外。不过,却并不惊慌,向苏七默默的行了个礼。
正待请苏七坐下,他好把脉,带他进帐的阿召却将他的衣衫轻扯,“不是七公子受伤。”
扫视外帐无人,阿召也不多问,带着莫先生向内账走去。
莫先生既然能入了苏家主的眼,不管是医术还是为人自然都是信得过的。
待从脉像上把出孤小苏是个女的,又是一惊。
军中有女子出现,乃行兵之大忌。
若被他人知晓,只怕公子的名声会更坏。家主本是打算在这一次战事上,为公子正名的。
可,看公子连帐子都不进,虽有怒火,却并不甚担心,应该不是男女之情。当下已猜出了床上人的身份。
除了苏苏郡主,还有哪一位是让公子不好办的。
孽缘!
疑惑的看向站在外帐边不进的苏七公子,莫先生凡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微有些叹惜。
开了内服外用的药,又隔着衣服给她针灸了治疗了一番,叮嘱要少劳累,静思静养之后,便走了。
送走了莫先生,苏七坐在椅子上,阿召已经为他新搬了一张桌子进来。
看着床上的人。
他无可奈何。
最后让阿召送来一坛水洒,自斟自饮。
苏苏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他怎么好现在就让阿里召送她出去。送她回那个一帐子都是男人的兵士帐?
不能太过劳累,情绪还不能太过不稳定,还不能让她滚,便只能让她呆在自己的帐中,霸占自己的床……养伤。
苏七此时那个郁闷。
真的恨自己为何不先打个招呼,再出手。
*
京中的谢家嫡系全诛,封地也在雷霆之间出击,不到一个月,便被收服。
如此,天齐三足鼎立的趋势便有些微妙了。
从前孤氏皇族与谢家联合,势力才勉强站在苏家和宁家之上。
如今,谢族灭,封地虽收,表面上皇族是占了大便宜,实则皇上同意苏宁两族可随时离京,便是另一种妥协。
若两家真的起了退出京城的心思,以后便更加不好控制,后患无穷。
宁族和苏族与那卢家谢家都不同,他们两家手握的可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势力。
谢族一倒,朝堂之上,势必有大变动。皇上一下子哪里有那么多的人选补空缺,于是很多职位便由宁族和苏族推荐之人补上。
皇上愁得连饭也吃不下了。
于后宫的那些纷争,他只是睨睥一笑。
这些个无卿的女人,真是不知所谓,以为斗倒了别人就能坐上后位?
太天真了!
他孤氏的后位,从来不是为哪个女人准备的。
他必须得再找一位同盟军。
于是一连下了好几道密令,也派出去好几拨人,出去与那些与世无争却势力庞大的隐世之家交涉。
他相信总有人会对他孤氏的后位有兴趣。
“皇上,璟亲王来了。”太监总管陆公公的话适时的打断了皇上的思绪。
“传。”
璟亲王见了礼,皇上也不客套,单刀直入。
“尉迟家怎么说?”
放眼天下,还能有实力与苏家和宁家共相抗衡的隐世之家,只有宇文,百里,尉迟,东方这四家。
这四家之中,又以尉迟家实力为最强,也最合适。
这尉迟家不但控制了天齐近半数的矿产,也拥着些兵权。
那杂牌军的李家军和张家军的几万人马,明里是姓李姓张,实则背后操控的却是尉迟家。
“百里和东方两家隐得彻底,根本找不到可以主事的接洽人。尉迟家倒是回了话,可是却不想参与任何纷争。倒是……那宇文家动了心。”
“宇文家?”皇上有些懵了,在他们看来,最不应该动心的便是宇文家才对。
璟亲王脸上现出不耻,“宇文家虽和宁族结了姻亲,可那已是隔代,老家主没有隆宠宇文家的女人,新家主也没有再娶宇文家的女人掌后院,这宇文家就心生变数。
而且,如今宇文家家主并无太大作为,听说是个只会酒色的无耻之徒。依臣看,只是外强中干,宇文家到他这一代只怕就要完了,不用再去理会。”皇上无声的笑了,这么多天来,他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外强中干?无耻之徒?这宇文家越无耻越好。
既然想投靠孤氏,便给他们些恩典好了。
就算他们没什么用,也能为宁家添一把堵。再有宁族后院之中,宇文家的女人总有一席之地,说不定还能添些耳目。
有时候,女人的用处还是很大的。“回宇文家,若是愿意为国出力,朕许他宇文家女子贵妃之位。”
出身看不过皇家,搞政治的人,哪有笨的。
“臣尊命。”皇上话一出,璟亲王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那尉迟家怎么办?放弃么?若是我们孤氏有尉迟家做后盾,一时之间,倒也不怕苏家和宁家不听话。”
皇上默了一会,很是谨慎的道,“这样……这回烦麻皇叔亲自去一趟尉迟家,与尉迟家主好好的谈一谈,若是谈得好,就让他们将嫡女的名单送来,与太子订下婚约……”
“皇上要立太子?”璟亲王本以为皇上会许下自己的皇后之位。
“朕已经老了,只怕折腾不了几年……”
言下之意,他老了,而且已经有了三个年纪不小的皇子,许下的后位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皇上为了孤氏殚精竭虑……”*
苏家这边,苏家主已经五十好几了,对这混乱的局势已有些力不从心。
大部分事务已经正式移交到了嫡长子苏锦钰的手上,只得苏七得胜回朝,便开宗祠,举行传承大典。
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实际却是暗流涌动。
宁府之中,亦是如此。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目睹了谢家的下场,回想起当年卢族的灭亡,宁少卿和老家主都不能淡定。
“父亲,我们宁家也要早做准备。飞鸟尽,良弓藏。若无防范,迟早有一日,我宁族嫡系也会被……”
“他敢!”老家主激愤。
“至少在孤夜裕当朝时,他们孤氏还不敢动宁族和苏族。除非他们是想亡国!”
宁族掌着天齐的经济命脉,苏族掌着近三分之一的兵权,这两家都是非同小可。
动宁族,天齐经济瘫痪。
动苏族,国将不国。
除非孤氏的江山是不想坐了!
然而,这个世上却没有绝对的事。
皇族容着宁族,容着苏家,只因两家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因,他们还能控制住两家,还要利用两家。
如今,两家几百年的经营,他们的存在已经直接威胁到了皇威,就算现在不能动手,也必有动手的那一日。
卢家亡,是自取灭亡,谢家灭,也是自取灭亡。
可是,两家的灭亡,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出其不意。
世家不能屯私军,便是在封地上养军也不得超过万数。
谢家在封地上养了将军十万大军,如果不是皇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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