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片唇瓣,才是他最希望停留的地方。
月色朦胧,大地无声。
天地自然的一切,都仿佛是在支持着这一对有情人的亲密,直到几声不和谐的布谷鸟的叫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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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陌家主被皇上秘召入宫。
以陌家主的身份,哪里有资格得见天颜,自然是战战兢兢。
他到的时候,皇上正坐在上书房内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翻看着奏折,听着外面宫人的传话,头也不抬,道,“宣。”
屋内器俱一应都是上好,二十四扇的紫檀雕刻围屏,中间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刻着楼台山水风景。
陌家主绕过那屏风,微定了定神,给皇上行了个跪礼。
等他跪下行礼,皇上这才放下手中的奏折,也不说平身,太监总管会意的支开了上书房内伺候的一应内待。
……
陌家主走后,皇上浑身散发这一种暴怒的情绪。
他手指紧紧地扣住纯金的龙椅扶手,目光如剑,射向门外。
管事太监却知,皇上已起了杀意。若不是那人还有用,只怕皇上会亲自抄起一把剑,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这几日皇上心情本就不好,一个不入流的家主,不上赶着把皇上要的弄来献上,让皇上高兴,还敢和皇上提条件要赏赐,确实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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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转眼从宫中回来已经七八天有余。
时已至五月,气温升高,天气已经微有些热了。
陌千雪一大早便来到了演武场练剑,苏七教给她的那套剑法。她现在可是有了陪练了,每次练完,雨旋便会和她过招。
不过,这套剑法雨旋倒很是欣赏。
她悟性不差,修的又是上等的内功,雨旋也是个好的陪练员。她很严格,只要上了演武场,就没当陌千雪是主子,于是乎,这三四日下来,陌千雪的反应已加快数倍,却是进步神速。
等陌千雪练完了剑收式,莫嬷嬷就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剑,递上早就备好的帕子,又从初一的手中提过点心盘子供到陌千雪的面前,心疼道,“大小姐这都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只怕早就饿坏了。这里有些点心,回房净了面再用一些早膳可好……”
每次晨起练剑,陌千雪都只让她们煮几个鸡蛋,她只吃数个鸡蛋的蛋白,喝点蜂蜜水即可。
“嬷嬷,跟您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我一练完就是吃啊吃的……”陌千雪有些无语了。
吃太多东西运动对身体是很不好,刚运动完就吃东西对胃也不好,她精通养生,怎么会不知道。
早上和晚上是身体吸收蛋白质的最佳时间,早晨刚起床,经过一夜睡眠,体内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补充蛋白质比较容易被身体吸收,几个鸡蛋的蛋白质就可以及时补充身体在运动中消耗掉的营养成分。
只可惜这些,莫嬷嬷都不懂。
她总觉得自家的大小姐早上吃得太少了,总怕自家主子饿了,所以每次练剑稍有间歇,便端上这样那样的点心,陌千雪说了多少遍她都不听。
那眼神中的渴盼,只差亲手拿几个塞到陌千雪的嘴中。
莫嬷嬷见陌千雪只是擦汗连看也不看她手中的点心蝶子,心疼中又转头,假意关切道,“雨护卫也累了,下去歇一会吧,这里有老身和初一十五伺候就好。”
她这是生怕陌千雪一擦完汗,雨旋便又冷着脸说,请大小姐再接再励。
大小姐是嫡出小姐,自有人来保护,又不做武林侠女,要那么好的功夫做什么?
见雨旋站着不动,莫嬷嬷也无法。她虽是陌千雪身边的管事嬷嬷,却也只能管这府中的大大小小丫头仆从,这雨旋不是国公府的奴婢,连陌管家也得敬三分,称一声雨护卫。
雨护卫只听主子一个人的,对谁都是一脸爱理不理,这谱摆得和那个冷脸鬼煞是一模一样。
雨旋不理会,陌千雪这几日练剑正是日日精进,正在劲头之上,擦了把汗,又从莫嬷嬷手中拿过剑,向一边的雨旋递了个眼色,就准备再跳上演武场中间的那块空地。
莫嬷嬷连忙上前挡住,苦口婆心,“大小姐今日最好还是不要练了,用完了早膳还要去贾府中给贾老夫人请安……这可是几天前就安排好了,递了贴子的,去迟了可不好……”
经莫嬷嬷提醒,陌千雪这才想起今日确实是早和贾夫人约好了要去拜访的日子。连忙把剑扔还给莫嬷嬷,边往回走边道,“早膳就不用了,沐浴更衣,直接去贾府。”
本来,一出宫就该去拜访的,只是想着古人礼仪多。从天牢出来晦气,不宜去拜见,这才递了贴子,约了七日后。
陌千雪前面急匆匆走着,莫嬷嬷后面跟着,边走边碎碎念。
“大小姐这几天还是不要再接着练剑了,今日您去贾府请安后,明日苏苏郡主约了您下午出去玩……”
“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您可还答应了蓝族的贵女去蓝家的百花园中赏花的……”
“可要做些新衣赏,不能老是那些个淡蓝素衣,就算不能大红大紫,也还是稍隆重些的好……”
“再有贾院士可还邀请了您去国学院讲诗呢……”
------题外话------
《种田不如种妖孽》文/风晚
都说临安郡主是天下奇才,人间至宝,天下帝王无不怜她惜她,是人都要让她三分。
又说临安郡主是越皇的命根子,越皇把天下最好的男儿全送进了她府中,只为搏她一笑。
再说临安郡主坐拥美男三千,天下人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恨不得把她疼进骨子里。
以上全是放屁!
她道:“什么狗屁至宝,姑奶奶不过是你们的挣钱工具。少挣那一点,你们就恨不得把姑奶奶踩死踩死再踩死!最可恨的是,还要姑奶奶给你暖床当炉鼎。”
他道:“废品也得回收利用,是不?”
她道:“我明天把你们全变成废品。”
她勃然大怒,扑倒某闷骚货,要比不要脸是吧?吃干抹净,谁爽谁不吃亏。
☆、【137】酿毒,宁少宇的恨
贾府。
对于陌千雪今日的拜访,贾府是极为重视的。
不说陌千雪已是贾府的干女儿,只冲着她现在的身份——超级世家家主的未婚妻,贾府就不得不重视。
皇上已经赐婚,只等这个月月中陌千雪的及笄之礼一过,宁家就会行文定之礼,此事已是板上钉钉。
陌千雪沐浴更衣再过府,等马车行至贾府门口,阿五上前通报,已是正午时分。
陌千雪今天妆扮的极为贵气。乌黑的秀发堆叠成蝴蝶髻,上面插着数只雕成海棠的紫玉金簪,还是一身蓝,却是一身精致的湖蓝。
出门前,初一和嬷嬷两人伺候着她梳头,十五、止竹、止荷三个人为她理衣伺候她穿衣,可比当初去桃林园讲究多了。
莫嬷嬷说了,她如今身份不同了,不再只是国公府的贵女,还是超级世家家主的未婚夫人。
还说,她回京为父母守孝的头七已过了十来天了,虽不能大红大紫的张扬,却也不能再那般素气,让那些小家子气的人小瞧了去。
又说,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的拜访干娘,太素会让人心中生出不敬之意……
陌千雪一想,也是这个理。
去贾府第一次以女儿的身份去拜见确实不能太素。
而且,她虽不愿,却也还要照顾宁少卿的面子,上次不就是因为穿得太素,让那个不知所谓的媛爱翁主给恶心了。
人靠衣装佛要金装,有时一身华衣,确实能省却不少麻烦。
对镜自照,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贵气十足的女子,她几乎有些不认识自己了。让她不由想起一首古词,“长裙连理带,广袖合欢襦。乌发蓝田玉,云鬃玳瑁簪。雪臂金花钏,玉腕双跳脱。秀足珍珠履……”
她从来没有如此镇重的妆扮过,照完镜子陌千雪弱弱道,“可以了吧……”
莫嬷嬷左右打量,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纰漏,指着她的耳朵,“不行,这耳环好似和今天的服饰不太配。”
陌千雪还没搞明白什么回事,初一和十五一边一个就把那耳环给摘了下来。
莫嬷嬷又在妆奁匣子里翻弄了好一会儿,才取出一副沉甸甸的玉石耳缀给她带了上去,陌千雪当时叹了口气,在前面的叹诗中加了句,“耳中玉石缀。”
阿五上前通报过后,贾府是大开中门相迎,贾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两上姨娘三个庶女早就等候多时。
见了贾夫人,陌千雪笑意盈盈,“给干娘请安”,行了个万福礼。
贾夫人的眼中,陌千雪今天既贵气,又不失素雅,和她的身份正好匹配,立时流露出满意之色。她很是自然的上前握住了陌千雪的手,牵着她进了贾府的大门。
贾夫人身后的女眷见到陌千雪时,眼中先都是一抺惊艳,后又是敬意,这些都没有躲过她的眼。陌千雪微微一笑,看来莫嬷嬷的做法也对,人的衣冠人的礼。
听说陌千雪要过府一拜,贾家的人自然都到齐了。这个时代虽然也是男女有别,却也没有那般严格。
贾府的花园看起来并没有百花争相开放之景,亭台楼阁内安放着案榻,参差错落,看似随意,实际讲究之极。
令人一见之下,便生出一股书香门第的质朴之感。
待把她引至正厅之时,贾夫人已把身后的人一一的给她介绍过了。
贾府人口还算简单,只生有两个嫡子,贾大少爷如今子承父业,也是国学院的院士。
天齐王朝的国学院就好比清朝的国子监,只要入得国学院当上院士便不是白身,至少也是个主簿、录事,官位从三品到九品各不等。
贾二少爷在朝中任职,现是官拜六品的礼部员外郎。
身后穿着杏衣华服的是贾大奶奶姜氏。
身后黄衣的是贾二奶奶姚氏。
贾老院士还有二房妾室,张姨娘和李姨娘,共为贾老院士生下三个庶女。
一看后面那两个妾室和三个庶女的气色和打扮,就能看出贾夫人是善心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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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大院。
谢氏心情不错的修剪着自己院阁中的盆景花卉。
本来她一直还在担心着,宁少卿登了家主之位就会过来秋后算帐。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宁少卿连照面也没有打过。
至于给老家主下毒一事,药虽是经她手发出,可自始自终却不是她亲自动的手。
这府中的中馈全在老夫人的手中,家主的饮食她哪里能动手脚。她只管把药给八长老就好,如今八长老已死,死无对证,她又有何惧!
再加上老家主已从自己的院中搬了出来,连着这些时日都是宿在姨娘那边,前几日新旧家主交替七日七夜的流水席,老家主也都让她出面帮着老太婆一起打理,并没有给丝毫的脸色。于老家主中毒之事,她的心已经放在了肚子里。
今天是初一,不管怎样,老家主既然已经退了位,出了他的议事院,按规矩晚上一定会过来。
再探探口气,只要那事真正的揭过去,就算宁少卿当了家主,自己是她的后母,除了那个老太婆,自己就是宁族最尊贵的女人,想想办法总还能熬出头去。
再说,他的家主之位,也不一定就能坐得稳。
外面传来一声清咳,一阵脚步声向着这个方向行来,谢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还只是才到午时便来了,想来对她早已心无芥蒂,是想到她这里用完午餐再小歇,还好她早有准备。
收了修花的剪刀,谢氏一脸得意之色,向一边伺候的嬷嬷问,“给老爷准备好的膳食都准备好了么?”
那嬷嬷回道:“回夫人的话,都准备好了。”
她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夫人的事她自然都是知道的,虽然她心中有些鄙视夫人的做法,但夫人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最先遭殃的必定是她,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尽心。
“嗯,等老爷进屋,看我眼色传膳。”
“是。”
说话间,宁老家主已经迈进了这个小院。
若不是为了少宇,若不是不想兄弟相残,他早令人封了这里,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迈进来。
谢氏连忙上前招呼,“老家主您来了。”
嬷嬷和一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跪在地上,“给老家主请安。”
宁老家主并不理会谢氏和一院子的丫头婆子,脚步未停的向正屋走去。谢氏也不做它想,这老家主一向为人冷淡,高高在上,不爱搭理也是有的。
等进了屋,谢氏主动上前伸手要为宁老家主宽衣,“老爷还换件便装,吃过饭,小歇一下也能舒服一些。”
宁老家主后退一步,面色冷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双利眼紧紧盯着谢氏,冷哼一声。
谢氏心中咯登一下,脸色已从阳春三月转为寒冬腊月,挤出一丝笑,“老爷忙了一天,想是饿了,还是先用膳吧……”
“不用了。”宁老家主手一抬,止了她的话。
一边伺候的嬷嬷贯会见风使舵看眼色,此时见宁家主神色不善,已经把一边伺候的丫头婆子都遣了下去。
“老家主您这是怎么了?妾身哪里做得不妥……”
宁家主眸光凌厉,内中怒海涛滔,语气却是平谈中带着嘲弄,“你的膳食老夫无福消受,今日此来,只是想来提点提点你。”
谢氏是宁族老家主的夫人,是少卿的后母,若是他一登位,就处置了后母,不管是何原因,落在旁人眼中都是不能容人,睚眦必报。
那凌厉一眼,让谢氏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说无福消受她的膳食,便是知了她的所为。他不明说,也不置问,却比置问更让她心寒。
谢氏心中不服,然却觉得不能直视那样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妾身恭听老家主的提点。”
宁老家主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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