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简家老太君的生辰,辛兄这礼物别出心裁,精致非凡,必能宁老太君松口,将简家的大小姐许配于你……”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辛逸明那精明的眼光,在陌千雪的身上有意无意的扫来扫去。一出口就揭辛逸明的底,谁不知道辛公子爱慕简家大小姐,求亲多次无果。
辛逸明却并没有他想像中的怒气,反而笑道:“七公子,你就别打趣我了,谁不知道,你得京中众多小姐爱慕……”
两人口中百无禁忌,相互谦让,互相打趣,互存心思。
钱也收了,货也验了,正是告辞时候,陌千雪没工夫也没兴趣听这两人在那里绕弯弯。
扬声道:“若是这雕件没什么问题,两位公子宽坐,奴家告退。”
苏七挥了挥手,说了声“去吧”就截住了辛逸明已到唇边,待要再问的话头。
*
白云居,陌千雪前脚走,苏七后脚也请了辞,一回书屋,便召来阿召问话。
“那个蒙学的宁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有可能招来苏家做门客,由我苏家举荐,致学出仕,想那宁家娘子也不用如此辛苦。”
“只怕那宁先生不会来。”
“此话怎讲?”
“属下观那宁先生,气宇非凡,风采逼人,只怕是个真正的隐士。”
“哦?!隐士?”
苏七突然想起了前些天宁少卿托阿召带给他的那封信。
笔峰刚劲有力,字体潇洒,龙飞凤舞,自成一派。这样的字体,绝不会出自一个病弱书生之手。
他按照信上所书,不到半月,之前还和他们半近八两的迎客轩就败下阵来,那主意也绝不是一个山村小书生能想出来的。
信笺文字间尽是傲气,一封书信,一个点子,并无献媚讨好之意,还的却是他的延医之情。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如若他是个真正的隐士,为何让自己的娘子这般辛苦,还在外面抛头露面……”
“……”
☆、【040】吃甩饼
豪华马车缓缓行于大街之上。
“公子,您干嘛给那村妇八百两,这雕件虽好,可是咱们不是已经提前说好了价码么,您这身份罢在那里,量她一个村妇也不敢不卖不是。”
辛逸明闭目好似休息,但高朗知道,他的主子并不是表面上那般,“都是那七公子,害得公子爷多花钱,属下怎么觉得七公子像个托……”
“瞎说什么,七公子能为他人做托,去诓区区三百两银子?你长脑子没有?”
辛逸明睁开眼睛,神色复杂:“还有,不要小看你口中所说的村妇,她不简单!高朗,我这八百两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她身后那位大师的。”
“大师?哦!属下明白了。”
“你速速派人去查一查,这小娘子什么来头。我们辛家在京中的一品轩,被宁家的精品楼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现在正需要那样的大师来压场。”
“公子高见!属下这就去办。”
*
回王家村已是夕阳西下,方嫂子和桂花嫂子还在厨房中忙活。
昨天的一场闹剧,是压下来了,但是在利益驱使之下心中不满,生出坏心的想必也不在少数,还是得笼络一下才是上策。
宁少卿从蒙学堂回来,见满院子的都是豆腐格子,顿时会过意来,揶揄一笑问道:“你这是打算挨家挨户的,给全村的人都送去?”
陌千雪见他有些嘲笑,顿时心生不满,“对!我才不像某人得罪了人还像个没事人似的。保长和族老,还有几个曾来看过你的家里我亲自去送,多送一些。其它的就由方嫂子,桂花嫂子分头去送,咱先把礼数做到,然后再各个分化,击破。”
宁少卿对她话中微含的讥讽之意,也不在意,那几个人死不死,气不气的他从不放在心上。
见她气得样子有些可爱,于是眉头一挑,轻笑,“怎么个分化,击破?”敢情他的小娘子是把这里当成战场了。
陌千雪见他轻笑,也觉得自己的言词有些过激了,噗的一声也笑了。
笑过后,鼓着腮帮,“先给他们甩出一大块肉,他们为了争夺必定会产生矛盾。然后,与咱们交好的,给他们肉吃,与咱们为敌的,给他们甩饼地伺候。”
“甩饼?那是何物?”
“你说呢?”
宁少卿见她神色冷了下来,想那甩饼一定不是好物。又想,这些对她不好的,活该吃“甩饼”。想到有人会欺负她,宁少卿的脸色也冰了下来。
“怎么,你觉得我的心肠恶毒了?”陌千雪见宁少卿的脸色阴沉,有些气恼,又有些不安。
宁少卿看着她一双眸子,清澈透亮,红晕布满脸颊,那双小手还不自觉的紧紧握着,看似坚强,其实脆弱忐忑。
他突然想揽她入怀,为她挡去所有风雨。可是,他却又是万般清楚,陌千雪不是那种喜欢躲在人身后,只会哭泣寻求安慰的弱女子。
她不是那种安于一间小院,每日里家长里短的女子,不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
正因为想得透彻,宁少卿语气真诚,淡笑道:“怎么会!吃肉还是吃甩饼,随你高兴就好。”
陌千雪暗暗松了口气,微微翘起了唇角。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她不觉得有什么错。
然,她却有些怕这个还是名义上的丈夫,把她看成是个心肠歹毒的恶女子。
好在,他没有让她失望。
天齐王朝,男子们心目中的好女子,应该是柔弱的,温婉贤良的,遇事躲在男子身后抺泪,凭男子决断的。
而她,做不了那样的女子。
她,更喜欢的是依靠自己,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一切。
宁少卿见她一会脸色发冷,一会又发着呆,一拍她额头,轻笑道:“小笨蛋!又发什么愣?看你平时多精明,此时却又如此的笨。”
“干嘛拍我,还说我笨,你就很聪明?”陌千雪捂着额头,娇嗔。
宁少卿收回手,眼中宠溺无限,唇角含笑。
“这个村名为王家村,自然以王家人为本。虽然有很多外姓人住着,族老中也有外姓人,但说到底却还是王家人说了算。”
见她娇嗔可人的呆愣样子,宁少卿说着说着又拿手指轻点她额头,点拨道:“你啊!应该多花些心思,想一想如何能拉一些王家的人进入阵营为你做工,那才是正道。最好,是让鱼儿主动上钩……”
陌千雪被戳中额头,不但不恼,还两眼闪闪发光,接口分析“王家得了利益,自然跟咱们是一条心。别家再有意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真是太棒了!”
宁少卿淡笑点头,“嗯,总算还不是太笨……”
陌千雪是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干脆性子,朝他伸了伸舌头,丢下一句“我现在就去下饵,让鱼儿主动上钩。”就转身直了厨房。
宁少卿摇头,轻轻一笑,起身进了屋。
*
方嫂子到王三爷家里的时候,王三爷一家刚吃完饭。见方嫂子来了,王三婶连忙的招呼她坐下,新媳妇春燕也很省事,连忙起身为她去倒茶。
王三爷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是族老王二爷的幼弟,从小被王二爷一手拉拨长大,虽是兄弟却情同父子。但他却从不仗王二爷的势,为人倒是十分的谦和。
他有两子二女,如今两闺女已出阁,大儿子正是那天帮着陌千雪请保长的王天松,刚娶了新媳妇;小儿子王小雷才刚十八,因此并未分家。
王方嫂子接过茶,送上豆腐,就和王三婶子聊了起来,“宁娘子托我送点豆腐过来,我这弟媳妇可真是个乖巧的伶俐人。”
三婶骄傲的自谦了几句,看着新媳妇,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春燕也不在旁边参合,只是羞涩的继续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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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隋缘《商妇升财有道》
赚钱我来!送死你去!
一朝穿越,直接跳过生儿育女,五岁大的女儿直接送上门。病残幼弱,身无分文,如何安家?
她说,“你走吧,我一个残废,会拖累你的!”
女儿说,“娘,你是不是嫌弃悔儿吃太多了,如果是,那悔儿以后都不吃了,你别撵悔儿走,好不好?”
都说女儿是赔钱货,教的再好,将来也是夫家的,不值钱,她偏不信,一定要把她的不悔教的千家聘,万家求,还求之不得!
开店,买田地,办食品加工厂,赚的盆满钵满。
听说男神就住在隔壁。
听说男神家财万贯,金山银山。
听说男神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谪仙容貌迷倒万千少女。
隋缘眉轻蹙,眼微眯,嘴微抿。
面前这个没经过她允许,睡她炕上的男人是谁?
☆、【041】王三爷一家
方嫂子瞧着这新媳妇如此识得大体,想必是个性格温顺的,便暗自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天雷兄弟是个有福的。”
王三婶对自家的儿子自然是满意的,嘴上却还是客气道,“哪里比得上你,我们家天松,打着零工,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四五百文。大堂家的,听说你在宁娘子家做工,上午做工,下午休息。不吹风不淋雨的,一个月下来,也能有几百文钱……”
“乡里乡亲互相关照而已,宁娘子又是个心善的,赚了钱绝对不会亏待旁人的。”
“大堂家的真是好运气。活轻松,顾家的同时还能多挣钱。”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虽说只上午做工,但是现在豆腐卖得好,也是忙得很,我和桂花嫂子都忙不过来,轻松肯定是谈不上的。不过,宁娘子今天才说了,等有了合适的就再去请一个,好帮我们分担分担。”
在厨房中忙活能有多累!王三婶本想倚着长辈的辈份说上一二句,脑中一个信息却突然冒了出来,整个人一个机灵,两眼冒金光。
请人?这宁娘子要请人?
这冬闲,谁不是闲在家中,劳力们出外做点苦工,女的绣点活,织点布,补贴一下家用。可是有谁家的小媳妇,织布绣活能赚个几百文的?
从前那个桂花嫂子是村中绣活做的最好的,听说她没日没夜的绣,眼睛都要熬瞎了,一个月也不见得有几百文。
王三婶眼珠转了好几转,轻咳一声,“大堂家的,你看婶子可以不?”说完觉得不妥,又道:“若是嫌婶子年纪大了,那你就给春燕这丫头说和说和,她手脚伶俐着呢。春燕,春燕……”
“哎……来啦!”春燕早就干完了厨房中的活,耳朵听着这里的动静呢,听说宁娘子要请人,正自着急,婆婆肿么不接话。
婆婆呼声一出,她就兴奋的走上前来,“娘,您叫媳妇有什么事么?”
“大堂家的,你看我这媳妇是不是个乖巧麻利的!”
方嫂子有些手足无措,“三婶,你看……我这……我这嘴真是……哎,不怕婶子说我小气。本来,我还想着先给我那弟媳妇说说情的。”
“就你那弟媳妇谁不知道,你婆婆的娘家侄女,在娘家里就被贯坏了,你婆婆还当宝。当年分家的事,你都忘了?他们那样对你们夫妻俩,难为你现在得了好还想着他们。”
见方嫂子还在那里犹豫,王三婶又在火上浇了一瓢油,“你若是把自己的弟媳叫过去,宁娘子的厨房一准得天天上演全武行。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还得为人家宁娘子想一想吧。”
“不至于吧……”方嫂子神色动摇了。
“怎么不至于,我看这事,就这样定了,就算婶子欠你一个情,你给婶子说和说和……”
方嫂子无可奈何,“好吧,那我就在中间说和说和,至于成不成,那就是天雷媳妇的造化了,我今晚回去就说,你们明天早上,早点来,若是宁娘子同意了,兴许从明天起就能算工钱了。”
“那……就拜托了,我和春燕明天早上一准到。”
“谢谢嫂子……”
方嫂子前脚刚走,王三爷就从内屋走了出来,坐在堂屋中央的椅子上,闷声道:“这样不太好吧,二哥前天才因为她们家被罚了祠堂反省,你们今天就主动贴上去,会不会……”
王三婶和春燕两人一脸的喜色,被王三爷一瓢冷水浇的透透的。
家里大事基本都是公公说了算的,春燕心一沉,一脸的失望退到王三婶后面。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对公婆只有敬和从,哪里敢顶嘴。
王三婶却是被冷水浇的气性大起,“有什么不好的,你二哥做族老,给咱家带来什么了?你每件事都是谨小慎微,想着他,顾着他的名声。就说修祠堂,哪次捐钱咱家不是捐得最多,活干得最多。但凡村里有事,两儿子哪次不是跑前忙后,可是却又落到什么好的了?”
王三爷没想到三婶这般激动,想说的话一下子给憋了回去。
王三婶大概是憋得久了,冷笑一声,她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没话说了吧。现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这一辈子,憋屈着过也就过了,可是这是儿孙福,儿孙的未来,你不许在当中挡着坏事。”
“你,你……”王三爷有些激动,却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哪有父母不望子女好的,他自己也在矛盾之中。
“我怎么了?又不是要去卖身,只是做工而已,给谁做不是做。在那赵村的赵大户家做工,打骂是常事,还经常克扣我雷儿的银钱……”
王三婶越说越是激动,“就说这破房子一下雨就漏水,早该翻修一下了。再说说小松,也到了要娶媳妇的时候了。还有,过些时日,咱家说不定要添孙子。你来说一说,哪一样不要钱……”
王天松和王小雷闻声也聚到了堂屋,王天松上前拉住自己的娘,王小雷去给父亲理气。
“娘,求你别说了,都是儿子无用,让爹娘受累。”王天松脸上有些自责,声音有些哽咽。
王三婶哭了,春燕红着眼过来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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