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远胜于常人,但毕竟好长时间的船,骨头都僵硬了。身体不挨床上还好,一碰到软乎乎的床垫困意阵阵袭来。陆花俩人闲聊了几句,纷纷睡去。
花满楼有意不让林羽搀和进这事来,但那小子非要管管,所以想了个中间之策。
就是给他留几个高手押送看着宫九慢慢押送到太平王府门口,花满楼则先探到玉屏公主的消息,说服太平王爷找个利于他们的地方交换人质。
王府毕竟是王府,就算花满楼管的挺宽,但也不能给府里按上好多埋伏。
到底这埋伏是怕他儿子失控的啊……
左手边的搞定了,花满楼把头转向右手边的陆小凤。
末了,俩人谈了好一段时间的条件,陆大侠不情不愿的点了点他千斤重的头颅,答应过去保驾护航,实在不行上去帮一把。
真是得了便宜卖乖,花满楼撇撇嘴,转向左边继续和林羽交流:“还少什么了吗?”
“有啊。”林羽一直拿眼刀子在刮陆小凤,中间有几把准头不够扎的花满楼一身血,“还有个沙曼呢。”
“……”花满楼一拍手,“对啊,还有个沙曼呢。带着带着,让她有事没事刺激刺激宫九。”
太平王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花满楼随便编了个“公事来他这听说王府出了大事赶紧过来帮忙”的借口他都深信不疑。
虽然他身边带了个陆小凤。
也是,宫九从小叛逆,虽然足够优秀但和王爷王妃不亲,倒是那个小公主,天真浪漫至极,简直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现在一个被绑了一个不知所踪,王爷王妃二人不知道得多着急。
玉屏公主的情报还没有送来,花满楼只能先稳住太平王和申通铺头,幸好陆小凤的跟来转移了二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那二位天天缠着陆打侠探找姑娘去了!
苦戒大师接到飞鸽传书后,先是回了一封,旋即下山。花满楼算算时间让林羽路上走慢点。
林羽回信:“沙曼姑娘真是个妙人,不知道宫九以前是怎么对她的,现在这姑娘简直卯足了劲在言语上折磨宫九,估计不到太平王府宫九就得疯了。要是那样就好了,也不用费心思给他按个弑父的罪名。”
时间如飞逝,特别是太平王爷生怕自己挪用军饷还把军饷给丢了的事暴漏出去,那是卯足了劲找啊,现在陆大侠跟个陀螺似的,被他们拜托的脚都不沾地,今天去找军饷明天找姑娘后天找儿子……倒是花满楼这个在外没有丝毫盛名,别人见了也只会说“他是陆小凤”的好朋友的人,落得了清闲。
牛肉汤也是很会躲避的一个人,但是她丢了宫九到底慌了神,到底被人从蛛丝马迹之间找到了藏身之处。花满楼让人在她们周围不经意的散播宫九被抓回王府的消息,果然没过几日牛肉汤就坐不住了。
但她好歹没辜负一脸机灵的长相,一边压着玉屏公主往花满楼这边走,一边让人打探虚实。
这就体现出民间组织的坏处了,人手不多!
花满楼呵呵一笑,大手一挥就把人给截住了,虽然有一些遗漏,但大部分都圆满解决。
牛肉汤旋即就写了一封血淋漓交换人质的信,为了体现真实还把玉屏公主的一头长发尽数斩断,并血书一起装到了盒子里给太平王送了过去。
陆大侠半夜敲晕了送信的人把信换掉,做的那是神不知鬼不觉。
花满楼要靠这封信把太平王引去他们布置的地,之后的事也没什么超出他的计划,也幸亏太平王爷最近心慌意乱,没精力管他们的小动作,总之,前期布置有惊无险。
至于两方见了面发现话对不上,这个就不归他们管了。
陆小凤带着花满楼,在城里城外城郊转了好几圈,终于选定了一个离城不远的二进小院子,里三层外三层,上天入地都布了机关和人手,保证宫九就算突然不想杀他爹了,也逃不出他陆大侠的手掌心。
苦戒大师,牛肉汤抓着玉屏公主,林羽带着沙曼压着宫九,太平王和他手下的亲兵还有申通一众铺头,再加上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编外人士,大家都到齐了。
宫九他本来就有着杀太平王的心,再加上这几日林羽和沙曼不断的催眠,都要魔障了。
太平王应申通的特意请求吩咐陆小凤在边上为大伙掠阵,花满楼在边上的边上看哪块不行了上来搭把手。
因为心系公主,太平王这一行人来的倒是比牛肉汤要早了,花满楼倒是没有料到太平王这么关心他女儿,只可惜他就算料到了也派不出人手把牛肉汤给劫了!
既然众人都各就各位,林羽带着面罩把宫九放了进来。他是世子,自然没人会拦。
花满楼耳朵一动,就听见大门口的声响知道主角来了,偷偷给陆小凤做了个手势,告诉他后退躲避下。他的听觉一项灵敏,就算不比陆小凤好上太多,也能稍稍强一些的。
他听宫九的呼吸声要比二人离开时要粗实很多,跟犁地的老牛能有一拼了。
也不知道是林羽沙曼洗脑太成功,还是宫九本身被太平王的恨就压过一切,宫九跌跌撞撞进了门来竟然没有给陆花二人一个细微的眼神,红着眼睛就奔他老爹去了,样感觉简直就是纯种的兔子。
“十年前你杀我母亲,今天我就要杀你!”宫九冲过去之前还大喊了一句,打算让太平王做个明白的死鬼。
宫九就算疯了那还是宫九,而且是加强版的宫九。
王府的侍卫和铺头们很快就惨叫着被扔了一地,耳边尽是众人的惨叫和太平王的呼喊。
不过已经疯魔的宫九怎么可能会听得进去?他几招把护卫打的七零八落,一个箭步就冲到太平王的跟前。
太平王惊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陆小凤趁势挡在了他的面前。
“陆小凤,呵呵,陆小凤!”宫九仰天大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壮:“你果然是个灾星。我拜了什么都不怨,只怨这事最后还是和你扯上了关系。”
他这话说的简直太重,陆小凤眨眨眼睛没听明白。
花满楼倒是能理解其中一二,他暗暗的长叹了一口气,扬声道:“宫九。”
“你也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和陆小凤扯上关系的每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就是太相信所谓的命。”花满楼微微低首,沉声道:“陆小凤终究只是个凡人,你也是个凡人,哪会有什么既定的命数。”
说到底他和宫九或者说宫九的原身根本就是两样的人,就算没有今天的利益道德相违,他们也顶多是点头之交,路上遇见问声好的朋友而已。
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起,他就是花满楼,花满楼就是他。无论他重活的这一辈子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或许无奈,或许可悲,但总算是在活着。
会说话,会喘气,会吃饭,最妙的是会交朋友。
这样的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足了,说白了,它到底是白捡的,得之是幸。
这条命是他的,什么书里的剧情既定的命运,通通都和花满楼没有关99结局
就在宫九差点撕了衣服拍胸脯仰天长啸的时候,花满楼沉下目光思维跑到了九千里外,把前生今世都想了个遍。
也幸好宫九这几天脑袋上的劲儿搭的一直都有点错乱,他埋怨完陆小凤的“衰神”属性后,一跳一跳的指着太平王的鼻子大骂他为父不仁,为夫不易。
那话说的,从侧面也把他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不知道他们朱家是得罪了哪路大神,身后都不安宁,估计在不打断宫九的即兴发挥,老人家们都得爬上来找他算账。
花满楼汗颜的扯了扯嘴角,招牌笑容是摆不出来了,只能苦着张脸对宫九说道:“成王败寇,你只是技不如人罢了。”
完了……一听见宫九的声音,反射性的就上去刺了两句。
他这话说的不太对,人宫九殿下胳膊腿都健在站在院子中央呢,一招也没使出来,仅仅是大战前打打嘴架,上下嘴皮子一碰给自己多年的积怨找个痛苦。
宫九听完道真没有勃然大怒,只是呵呵冷笑了好几声,笑的几人寒毛根根竖起,后脖颈直往外冒凉气。
“不是既定的命数你怎么知道我会输?”宫九神色越来越不正常,“不过现在我可没空和你闲扯,太平王,今天你就给我母亲偿命吧,去底下找你的好姑娘!”
……宫九你怎么会认为就算从事实角度我也会觉得你会赢,花满楼满耳朵只能听见宫九呵呵哈哈的笑声,一会冷的像冰一会疯的像火。
花满楼粗粗算来也和不少武林很有盛名的前辈临阵对敌过,别的他不敢说,但宫九绝对是废话最多的一个了。
他正想着苦戒大师什么时候过来,突然察觉到陆小凤正一小步一小步的向他挪了过来,花满楼转头一笑,偷偷的把手从袖子里伸出个头来,勾了一勾。
“阿弥陀佛!”宫九正发着疯,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响亮佛号,慈悲公正,一下子把院子里的戾气全压下去了。
花满楼偷偷的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庆幸苦戒大师来了有人善后还是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乱了。
突然有种大家要准备排成排站在院子里打嘴架的错觉。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看不见,所以站在他身后把现在发生的事挑重要的给他小小声的解释,“大师一跺脚一声佛号把宫九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俩人对视了一会宫九张开五指成鹰抓状抠像自己的脑袋,看来是强行刺激周身大穴来激发潜力,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知道苦戒大师一出手这小子就得乖乖的跪下念阿弥陀佛。”
“……”花满楼左耳朵听陆小凤絮絮念,右耳朵竖的老高劲量把这小宅里一草一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远处传来的风吹动树上的叶子,不结实的就打着旋掉了下来,院子里护卫与铺快们倒地不起沉重的呼吸声,屋顶暗卫轻微的动作带着瓦片碰撞,太平王明显乱了节奏的心跳,时不时还附带些大喘气。
花满楼猜,他一定捂着心口不舍得晕过去。
“要打起了,我过去帮忙。”陆小凤临走前还嘱咐花满楼。“你照顾王爷,别让宫九把他给伤到了。”
花满楼自知有苦戒大师和陆小凤在,他上去也是添乱,也就乖乖的把太平王爷扶了起来,偷偷渡了一道真气过去。
宫九显然没有忘记他为什么来这了,一个闪身就打算越过陆小凤直奔太平王而去,幸好他手边没材料仅靠内力刺激头颅内的穴位威力不如预期,且陆小凤一直若有若无的护着身后,这才有惊无险的拦了下来。
花满楼感觉到手边的太平王浑身一紧,紧接着抽抽起来,刚才那事在来个两次,恐怕他老人家就得晕过去了。花满楼暗自想象了下太平王头顶得有多少白发丝儿,又给他送了一道内力过去。
“大侠且手下留情,绕过我儿一命吧……”太平王颤颤巍巍的离了花满楼的搀扶,那声音虽然中气十足,但尾音抖得非常无辜,“毕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疏于管教。”
陆小凤闻言动作一顿,脚尖不稳就绊到了颗大石头,他顺势捡起砸了宫九一脸血。
花满楼抖了抖信封确定里面没有放什么毒粉毒针等奇怪的东西,才交给坐在抄手游廊上的陆小凤,“宫九的来信,你读读?”
这时距离宫九被苦戒大师五花大绑带回少林寺清修已经过去了三月,现在想起当日那场大战,花满楼仍是唏嘘不已。
“咳咳。”陆小凤轻轻嗓子,他只要一闲下来,浑身上下都懒散起来,他坐在游廊不宽的栏杆上,一只脚还不老实的晃来晃去踢着池塘里的残荷,“我看池子中央的那个莲子不错,今晚吃莲子粥吧。”
花满楼把信递给他之后,继续坐在垫子上煮茶,他春天收集了梅花上的雪水,在梅树下埋了将近一年,这样的仲秋取出来煮上一壶清茶,入口冷冽,正是应景。
自从宫九那摊子麻烦事完了陆小凤就赖在了百花楼,他本就话多,巧舌如簧,找到一个头说上一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的,初时花满楼觉得挺新鲜,毕竟他二人自从把话说开后还没这样安心的待在家里腻歪腻歪,但是日子久了,一听陆小凤的声音就开始头疼。
“算了。”陆小凤见花满楼那一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不动如山”的样就想捉弄他。陆小凤右手拿着信在池塘上面耷拉着,左手一伸就抓住了花满楼一绺头发,笑意满满的说道:“你和我说几句好话,不然我就把它扔下去。”
生活吗,乐趣总是要自己找的!
花满楼心情好的时候也乐得配合,显然现在他的心情就很好。
花七童好声好气的双手高举,递上一杯刚煮开的新茶,“来,陆大侠先润润喉。”
“花满楼。”陆小凤拆开信件,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如果不是你费了那么老大劲儿布下这个套子我估计也不能这样完好无损的脱身。自从见到了陆小凤,我总算明白了什么是命定,什么是天意,我不可能赢过他的,但是我生来就是要反了这太平王府,如果不搏一搏,怎么甘心?现在我在少林寺过得不错,你下次路过这里记得给我带上肥鸡肥鹅,勿念勿念。”
陆小凤读完最后一个字,没等物主花满楼开口,一把把信拍在了柱子上,说:“谁会念他啊!而且他这是个什么逻辑,难道是天生反骨,半夜睡着睡着梦到了哪路大神告诉他不把他爹杀了这辈子白活了?”
“他……”
“算了。”陆小凤抬手止住花满楼的话语,“大好时光谈他做什么,你昨天还答应我说过几日去塞北看雪呢,再不走到那头就是大冬天了,太冷了也不方便。”
既然宫九已经解决,花满楼也不在去想中间的过程是多么的曲折和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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