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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篮球赛是校内组织的正式比赛, 看起来是为了选出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去参加省赛。
放学后去往篮球馆的路上人来人往很多人，手里还拿着应援的小彩色小喇叭，看起来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林柚顺着人群找到了谢寒浔给他留的位置。
位置不只是前排那么简单。
观众席分为两片区域, 最外侧用来接待观众距离篮球场有一段距离，内场前排的位置则是提供给篮球队内成员的休息区。
看起来就像是篮球队的一员一样，或者说是家属位。
林柚看到位置的时候顿了下，思索了两秒还是决定去外围的观众席。
他坐在那里跟一群穿着篮球服的同学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林柚刚准备扭头找位置，手腕被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
他顿了下扭头发现拉住他的是穿着篮球服的谢寒浔。
谢寒浔：“去哪, 说好了来看我比赛的，怎么临时反悔？”
林柚指了指观众席：“没说不看，我去后面的观众席。”
谢寒浔面不改色道：“观众席满了, 这里看得最清楚。”
林柚迟疑了几秒扭头发现自己原本看到的位置已经没了, 篮球馆陆陆续续涌入了很多人，很多位置已经没有了, 有些人甚至站在后面等着观看比赛。
只剩下了内场的几个位置。
林柚抿了下唇：“这里都是篮球队的内部人员。”
他坐在这里有点太突兀了。
谢寒浔：“嗯, 你也是。”
林柚神情迷茫地被谢寒浔带着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是内部人员了，就算是篮球队留位置也是在靠近内场的外围观众席。
比赛按部就班地进行，先是赛前热身, 两支队伍都铆足了劲想要征战省赛。
热身环节的时候身后的观众席已经开始传来呼声, 正在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呐喊, 氛围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裁判是篮球队的老师, 等双方队伍都准备好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林柚最近正在练习肌肉的走向, 尤其是需要多看这种运动类的，坐在位置上专注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篮球队的手臂肌肉力量感都没得说, 篮球服下的肌肉随着呼吸自然地走势。
原本是决定着观察肌肉的每一种状态，但视线落在谢寒浔身上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地停留住目光, 一时间都无法移开。
隆起的手臂肌肉充满了张力和爆发力，强悍的仿佛野兽般的扣篮充斥着力量感，汗水挥散势不可挡的气势截断上篮，哪怕是在被双人防守的情况下野路子的打法观赏性与实力并存，轻松的一篮板后反丢，篮球仿佛有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绕过篮球板径直落入篮筐中。
现场的氛围顿时被这一球点燃。
热烈喝彩的欢呼声让人耳边骤然充满了喧嚣。
林柚眸光落在谢寒浔身上，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几笔勾画出球场上肆意仿佛主宰的男生。
街头篮球的打法在传统的篮球下如鱼得水，充满了松弛感。
前所未有地充满了让人看得呆愣的魅力。
林柚正画着，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哇，你就看了几眼就能画出来？”
林柚握笔的动作一顿，侧头看过去。
纪游咧嘴一笑，牙齿白得像是能去接牙膏广告：“你怎么不画了？”
林柚：……
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很自来熟。
韩斯明拍了拍纪游的脑袋，对林柚歉意：“别理他。”
林柚眼睫迷茫地轻颤，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韩斯明看到了林柚的一会，介绍道：“我叫韩斯明，这个是纪游，现在是谢哥的朋友兼队友。”
林柚恍然开口道：“你们好。”
纪游还在问：“怎么画的，你是艺术生吗？”
林柚轻轻‘嗯’了一声。
纪游哇了一声看起来对林柚随手就能画出谢寒浔这件事很崇拜：“不过谢哥真的厉害。”
林柚看了一眼场上的谢寒浔，握着笔的指尖秒回了几下，没有否认这一点。
的确很厉害，明明是比赛却还是想跟玩一样。
哪怕是挥洒汗水也充满了松弛感。
纪游想到什么说什么：“对了你喝不喝水啊？”
他将一瓶崭新的没有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了林柚，说道：“人一多这篮球馆真的太闷了，应该让我爸多捐点空调的。”
林柚接过水，看向纪游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有钱人家的傻少爷。
纪游絮絮叨叨：“你们不热吗？”
韩斯明摇头。
林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还好。”
虽然是有些闷，但也没有到热得不行那步。
而且篮球馆里已经开了空调了，只不过是因为人多空调的制冷效果不明显而已。
篮球赛的进展很顺利，谢寒浔这一队有着平稳的压倒性，等吹哨休息的时候旁边的纪游开始热身，谢寒浔下场看来是接替他。
下场后的谢寒浔坐在林柚旁边，像个巨大的火源一样散发着热烘烘的暖意。
“给我的水吗？”
林柚迷茫：“啊？”
谢寒浔接过了林柚手里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林柚指尖蜷缩了下：“这是我喝过的。”
谢寒浔‘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不会嫌弃你。”
林柚：……
倒是也不必。
谢寒浔看了一眼矿泉水的标志：“这是哪个牌子的水，怎么这么甜。”
林柚手指抠了下掌心，听着这句话不自在，总感觉怪怪的。
他舔了下有些干的唇瓣：“上面不是写了吗，天然山泉有点甜。”
谢寒浔手臂向后支撑在椅子上，低眸看着矿泉水瓶身上的字：“以后就喝这个牌子的水了。”
林柚手无意识在速写本上画了几下：“嗯。”
谢寒浔微微侧身，跟林柚肩膀捧着肩膀，手臂向后支撑在林柚的后方，靠近低眸：“画的我？”
林柚身子僵了下，热烘烘的像大火球的一样的热源忽然靠过来热意蒸汽就不由得环绕靠近，让他身上也感觉很热。
他轻轻侧开了一下，紧着肩颈侧的毛绒绒脑袋就凑过来一点，盯着画看了几秒点评。
“跟我本人平分秋色吧。”
林柚：……
第一次被自恋弄到无语。
谢寒浔不上场他也没什么继续画的想法，将速写本收进了书包里，整理完一抬眸就对上了谢寒浔的目光。
“没想到你还偷偷画我。”
林柚：“学习用。”
谢寒浔‘哦’了一声像是有点累了，下巴刚好垫在林柚的肩颈处，从后面看就像是将人拥在怀里一样。
灼热的气息顺着动作洒在了他颈侧的肌肤上，像是要将白皙的肌肤烫红了般。
林柚身子僵了下，侧眸扫了一眼谢寒浔，眼睫轻轻颤动了几秒。
他从来没有跟朋友有这么亲密的举止过。
谢寒浔抬手指了指：“画错了。”
林柚回神，问道：“哪里画错了？”
谢寒浔不紧不慢道：“我是八块腹肌，你画的是六块。”
林柚：……
*
篮球赛结束没几天，林柚路过户外长廊的时候被人喊住。
“林柚同学听说你喜欢吃糖。”男生紧张：“给你买了很多，希望你可以收下。”
林柚愣了下：“谢谢，我不怎么吃糖。”
男生明显不相信，将糖盒直接塞给了林柚转头就跑。
林柚拿着糖盒看了看里面五彩斑斓的糖纸，又抬头看了一眼跑走的人神情迷茫满头问号。
就这么走了？
糖怎么办。
林柚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么多糖应该怎么解决，正当他苦恼地转头时看到了拐角处双手环抱靠着墙看他的谢寒浔。
谢寒浔慢悠悠的眸光却盯着糖盒：“你不是不早恋吗？”
林柚：？
“谁说我早恋了？”
谢寒浔昂首示意林柚手里的糖盒：“没早恋这是什么意思？林柚同学你不会是不知道收这样的糖和收巧克力是一个性质吧。”
高中的小情侣表白总是有点小规矩，有些幼稚地要一盒爱心的巧克力作为表白基础条件。
而小超市的糖也有同样的作用。
林柚看了一眼糖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直接将糖塞到了谢寒浔怀里。
“送你了。”
谢寒浔身体骤然一僵，漆黑的眼眸紧紧锁定着林柚，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干涩：“给我？”
林柚奇怪地看了一眼谢寒浔：“嗯，不要我送给别人去。”
谢寒浔瞬间捏紧了手里的糖盒，看起来像直接揣着藏起来：“你已经说要送给我了。”
林柚没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的习惯，也不明白谢寒浔怎么突然很紧张一盒糖。
谢寒浔：“不过，我如果不收的话你想送给你？”
林柚回答得很快，不假思索道：“李一包啊。”
谢寒浔：……
李一包的危险程度再次飙升。
“不是吧林柚同学，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我？”谢寒浔叹了口气：“伤心了。”
林柚眼睫轻轻眨了下，看着谢寒浔几秒忽然开口道：“对了，你带柠檬糖了吗？”
谢寒浔：“嗯，左边校服口袋里。”
林柚绕过去自然地伸手进校服口袋里抓柠檬糖。
谢寒浔笑非笑地看着林柚：“别人送的糖不吃，就吃我送的？”
林柚轻轻‘嗯’了一声，语调坦然：“那些太甜了。”
糖的话他刚喜欢吃偏酸一点的。
林柚撕开包装袋，刚将糖放进嘴巴里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酸。”
比平时吃的都酸很多，像是生吃柠檬一样。
谢寒浔：“这个跟之前的不一样。”
林柚疑惑翻看了下包装袋：“哪里不一样？”
谢寒浔勾唇：“这个有加号，加倍的酸。”
林柚看了一眼包装袋，发现的确有一个加号，酸涩的柠檬糖在舌尖滚了一圈口腔里泛着酸酸的感觉，他看着谢寒浔忽然说：“那你适合吃一个。”
刚刚的话真的酸味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