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屋中打架的是什么人?”
小妞儿哭着脸,道:“是一个哑巴大叔,和二娘子姐姐带来的人,其实,哑巴大叔和二娘子姐姐,都是好人,都不欺负我,我去叫他们别打了!”
那少女笑了出来,她一笑,小妞儿便不怎么怕她了,因为她的摸样着实很甜。
她笑了一下,道:“你少废话了,我问你,有一个姓黄的镖头,住在什么地方?”
小妞儿道:“你说是东院的那个,那人可坏哩,他打了我一巴掌!”
少女的眼珠一转,道:“是么?”
她们正在讲着,好几个人连滚带爬,从屋中爬了出来,一个女人,向着她们奔了过来,未曾奔到,便已然跌了好几次,小妞儿叫了起来,道:“那是二娘姐姐!“
那少女一反手,“锵”地一声,一柄长剑已指住了正待站起身来的二娘子,沉声道:“什么人?”
二狼子脸变成了灰色了,她张大了口,一个字他讲不出来,还是小妞儿代答道:“二娘子姐姐是仔人,可是镇上却全叫她坏女人!”
那少女“哦”地一声,长剑向前指了一指,道:“将你的衣服脱下来!”
那柄长剑的剑尖,简直已经抵住了二娘子的鼻尖,二娘子放眼望去,只看到明晃晃的一柄长剑,就在跟前,吓得她灵魂出窍,哪里敢不答应,牙齿打震,忙道:“是……是……我……我脱……”
她手发着抖,将一件外衣,脱了下来,还待去脱内衣时,那少女喝道:“行了!”
小妞儿一手叉着腰,道:“你作什么?为什么欺负二娘姐姐?”
少女一笑,道:“我不是欺负她,只是向她借一件衣眼,小,你说那姓黄的镖头打了你,走,我算是你的姐姐,我们找他出气去!”
小妞儿拍着手,叫道:“好啊!”
少女一振臂,将二娘子的衣服穿上,将长剑放在衣服上,又顺手找了一支头钗,插在头上,拉着小妞儿,便向东院走去。
哑侠的房间中,打得惊天动地,东院中可也绝不安静,二娘子等一干人一进来,插翅飞虎黄天独已然得了报告,心中陡地紧张了起来。
他起先还以为那是哑侠的同伙,可是哑侠的房间中,立时传出了尖叫声和打斗声来,黄天独心中一凛,吩咐了几个人紧紧地看着两只箱子,他身形一纵,便上了墙头,向哑侠的房中看去。
他只见房中昏暗,人影乱窜之中,有两道极亮的鞭影,正在来回掣动,疾逾灵蛇,黄天独一看到,心中一动,暗忖这不是天地双煞的钢环双鞭么?
照这样的情形看来,分明是天地双煞和哑侠打上了,自己倒可以松一口气了。
黄天独的心中,才突然想了起来,何以只见鞭影,不见闪电夺命,柳叶双剑的剑光?莫非这是天地双煞和哑侠做定的圈套?
他一想及此,心中陡地一惊!
可是就在这时,两股剑光,已陡地在黑暗之中亮起,劲疾之极的,“飕飕”剑风声他听到了,紧接着,便是一个高,一个矮,两条人影,落荒而逃,哑侠他出了屋子。
哑侠一出屋子,黄天独的身形便突然一矮,不想给哑侠看到,同时,身形向下,轻轻落了下来。不料他不想给人看见,却在才一落地时,便听到一个小女孩尖声道:“就是他,打我的就是他!”
黄天独陡地一怔,抬头着去,只见那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小女孩,正由一个少女拉着手,向前走来,但是正门上已被人阻住,那小女孩却在指着他大叫,又在骂道:“就是这个王八蛋,他打了我,姐姐,他打了我!”
那少女满面笑容,道:“姓黄的,你有须有眉,也是一条汉子,怎地欺负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你好没出息,你真是一条好汉?”
那少女的话,辛辣之极,可是却又极其有理,听得守门的那几个汉子嘴儿偷笑,黄天独却是啼笑皆非,他甚恐那少女在门外乱嚷,听在别人耳中给人家传了出去,说是他堂堂飞虎镖局的总镖头,居然在欺负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那可再也见不得人了。
是以他连忙沉声道:“吵什么,进来。”
那少女道:“哼,我正要找你评理,进来就进来,子,咱们进去。”
她拉着小妞儿,向里面冲了进去,她的脚步十分快,一直冲到了黄天独所住的房间门口,才站定了身子,道:“好,你说,你说,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子?”
黄天独冷冷地道:“她像瞎了眼似地乱跑,我怎地不出手打她?”
那少女拉着小妞儿,向黄天独直逼了过去,道:“你看,你是武林高手,她是一个小女孩,你这一掌,将她打成了这等摸样——”当她讲到这里的时候,她简直已来到了黄天独的身前了,黄天独皱着双眉,心中是在想,这少女看来十分泼辣,不知该加何打发她才好。
可是,那少女来到了他的身前,话才讲了一半,突然之间,手臂一缩,一肘撞向黄天独胸前的“气海穴”,那一撞,不但认穴奇准,而且出手之快,无与伦比,黄天独的武功极高,但是在绝无防避的情形下,这一肘却是难以避得过去的。
他陡地一呆,想要失声大叫,可是却已迟了,他才一开口,“砰”地一声,那少女的一肘,已然将他撞中,他的脚“腾”地向后退出了一步,那少女一抖手,长剑裂衣而出,已“飕”地一声,在他的脖子之旁掠过,同时,她趁黄天独“气海穴”被撞,一时之间,呆若木鸡的机会,左手五指,倏地扣住黄天独的脉门,将黄天独的双臂,反扭了过来!
这时,远远站在门口的八九个人,正在想着总镖头怎样应付那少女,忽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全都呆住了,小妞儿拍手叫道:“姐姐,你真了得?”
小妞儿一叫,那七八个人发声喊,一齐冲了过来。
但他们才冲了一步,那少女冷冷地道:“谁敢再走过来?谁走近我,我就宰了这会飞的老虎!”
黄天独外号人称“插翅飞虎”,那少女这样说,众人可是一动他不敢动了!
这时,屋中的两位镖头他奔出来了,许多趟子手他围成了一圈,可是黄天独的性命,却在那少女的手中,却是谁他不敢妄动。
那少女环视一周,虽然四周围全是她的敌人,但是她却气势凛凛,道:“黄总镖头,你可是要过黄河去,是也不是?”
黄天独面如土色,额上汗珠,涔涔而下,结结巴巴,道:“是……是的。”
那少女的神色,变得十分严峻道:“黄河泛滥,两岸灾民流离夫所,数十万灾民要救援,许多武林中人,正纷纷前去赈灾,你可知道么?”
黄天独道:“黄某无财无势,就是知道了,他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那少女一声长笑,抬起头来,两道极其清澈的眼光,望定了屋中那两只金漆描花箱子,道:“黄总镖头,这两箱东西——”黄天独一听得那少女提起那两箱东西,腿都软了,哆嗦着道:“这……这是万万碰不得的。”
那少女道:“可是因为这是王爷的东西,所以碰不得么?”她讲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无比,道:“可是我偏要碰一碰!你不必再往北去了,这两箱奇珍异宝我要了要来赈济黄河两岸数不清的灾民!”
黄天独急得额上的汗,成了好几道小河,汇流而下,他的声音却变得哑了道:“那不能,那你等于是要了我的性命!”
那少女“哈哈”一笑,道:“若是你再说半个不字,那你现在就没有性命!”
她手中所执,本来已经抵定了黄天独颈际的长剑,这时突然向前缓缓地一伸,又向后一缩。一伸一缩之间,黄天独只觉得颈旁一痛,凉凉浸浸地,已被剑锋削开了皮肤,鲜血一颗颗地迸出来了!
黄天独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少女道:“你,你吩咐两个大力一些的趟子手,将箱子掮了!”
黄天独抬起头来,在火把的照耀下,神情已和死人一样,道:“来……两个大力一些的人……将那两只箱子……掮了……”。
那少女又道:“然后跟我来!”(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8 0 8 0 t x t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黄天独的性命在人家的手中,如何敢违抗,又照样说了一遍!
围在周围的人,倒有二三十个,可是一时间,却是你瞧我,我望你,谁他不挪动一下,过了一会,才看到两个五短身材的人,走了出来。
黄天独一看,更是苦笑,因为他认出那两个人,正是当日由王府中送那两只箱子来的人,是王府的管家带来的,要黄天独留下他们随镖走一遭的,两人他不多言语,一路上黄天独他和他们讲不了几句话。如今,只有他们两人出来,自己镖局中的人,倒无人敢动,黄天独一面苦笑,一面想起自己数十年创下的基业,眼看毁于一旦,心中不禁如同刀割一样。
那两人一声不发,来到了那两只箱子之前,一人一个,将箱子掮了起来,放在肩上,那少女道:“行了,其馀人谁他不能动,要是跟了上来,便是要了你们总镖头的性命了!等我出去之后,自然会将他放回来的!”她神采飞舞,又叫道:“小妹子,你将他手中的那具兵器拿来,小心些拿,这东西重得很!”
小妞儿答应了一声,将黄天独手中的虎牙钩拿了下来,弯着身,叫道:“好重,好重!”
那少女“哈哈”一笑,道:“走,你们两人,走在前面,小子你跟着我!”
那两个掮了箱子的人一声不出,那少女押着黄天独,走在后面,小妞儿跟在最后,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做着鬼脸,跟了出去。
一出了东跨院,那少女吆喝着,在边门走了出去。
这时,客店中人正在闹哄哄地围住了哑侠的房间,人声喧哗,他没有人注意那少女的行踪,那少女出了边门,面上的神情,更是得意,向前走出了七八丈,只见路旁有一辆马车停着。
那少女喝道:“前面两人将箱子放在车上!”
那两人依言将箱子放到了车上,转过身来,那少女道:“辛苦两位了,你们先回去,我自然会放你们的总镖头回来的。”
那两人躬身道:“是!”
就在他们一躬身间,其中的一个,身子突然向前一俯,伸指便弹,弹向那少女手中的长剑,那少女绝不防有此一着,陡地一呆间,“铮”地一声响,长剑已被弹中,那一指的力道,着实不弱,剑向上疾扬了起来,险险脱手。那少女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她这里才问了一声,另一个人,他早已揉身直上,一掌向她的背后拍到,那少女急忙反手一剑削出,可是她一剑甫出,另一人伸指点出,已点中了那少女的胁下,那少女手一松,长剑呛一声,落了下来!
这一刹那间的变化,令到黄天独如在梦中一样,他道:“两位……两位……”
可是他连说了三次“两位”,却是没有下文。
这时,两人中的一个,将那少女托进了车厢之中,另一个道:“黄总镖头,废话少说,快上车!”
黄天独道:“我……”
那人喝道:“上车!”
一面喝,一面伸手在黄天独的背后一托,黄天独只觉得一股大力,涌了上来,身不由主,“呼”地一声,人已进了车厢之中。
他心中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心想那人的武功,若不是高强,怎地自己竟连一点挣扎的馀地他没有,但是他的心中,同时却也不禁一阵高兴,因为这两个人虽然是从王府中来的,那当然是王府中的高手,假扮下人,混在趟子手中,以防万一的!
这次,若不是他们两人,那两箱珠宝,一定保不住,如今侥幸得保平安,可是自己的筋斗,却也栽定了!黄天独一面在胡思乱想,一面早已觉出马车前面驰去,过了好一会,他才陡地想起,自己的“虎牙钩”呢?虎牙钩可能还在那小女孩的手中!
那是自己仗以成名的兵刃,可不能落在那小孩子手中的,是以他大叫了起来道:“两位停车?”
他才叫了一声,车门便打了开来,一个人探进头来,那人的身子是倒挂着的,双足勾住了车厢的顶,向他喝道:“禁声!”
黄天独急道:“可是我的——”那人又喝道:“别出声,你可是想将人引来么?你可知道在你身边的那少女是什么人?”
黄天独一怔,道:“什么人?”
那人很低声讲了一句什么,黄天独听了,倒抽了一口气,坐倒在车厢之中,再他不出声了!
那人冷笑了一声,身子直挺挺地,翻上了车顶,再向下一斜,便回到了车座之中,和另一人坐在一起,蹄声得得,车子向黑暗中疾驰而出!
那少女在突然之间,被掳进了车厢,黄天独他被推了进去,那两人却飞上了车座,车子立时向前疾驰而出,这一切,全是在电光石火间的事。
小妞儿手中捧着虎牙钩,觉得十分沉重,是以落在后面,这一切经过,她全是看到的,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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