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农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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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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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氏呆了一会,回过神来,忙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为了这点事就说分家,这也太儿戏了,我不许。”

  “这哪能算小事,我肚里的可是赵家的长子嫡孙,我不为他争得点家产,指不定被不是赵家的种给占了去,到时候我找谁评理去,还不如趁现在,早分早了。”林氏越想越觉得自个这想法对,如今就她一个怀上,凭着肚子里的孩子,怎么都得多分一些,要是往后大嫂也怀上了,那她就占不了啥便宜了。

  “你说的这是啥胡话,你现在身子怀着,我不跟你计较,这种话往后再不要提。”叶氏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有些强硬,显示了她心里的不悦。

  林氏还不罢休,直着嗓子嚷道:“我没说胡话,娘,你可得为我肚子的孙子想想,他可是赵家的孩子,如今被别人家的种挤兑成这样,我这做娘的,怎么都得为他争一争不可。”

  叶氏被她气得够呛,再不想和她纠缠下去,黑着连一声不吭地出了屋,林氏见她走了出去,忙跟着走了出来,在她身后一个劲地喊:“娘,你听我说,这事我是铁了心要做的,你不能亏了我肚里的孩子。”

  她这动静惊动了院子里的人,赵壮见媳妇跟在娘身后嚷,也不知是啥情况,就跑了过来,忙问道:“媳妇,咋了?”

  “你别管,我正和娘谈事呢。”林氏这会没空跟他解释,只想追上叶氏,把这事给说定了,所以应付了赵壮一句,又随叶氏身后走去。

  这时赵强和翠莺也走了过去,赵强没理林氏,直接跑到叶氏身边,问道:“娘,咋回事,要是为换屋的事闹,我来说。”赵强还想着林氏是为了这事,觉得让娘中间难做不好,不如自己出面做回丑人,让娘没那么难堪。

  叶氏没说话,径直往东屋走去,林氏却是见到赵强、翠莺过来,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大哥,大嫂,你们来了正好,我正和娘说呢,干脆咱们分家得了,各过各的,谁也不占谁的,对两家都好。”

  她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到都愣住了,反倒是从屋里出来的丁氏,听了随即冷笑一声,双手插着腰,在旁瞧起热闹来。

  “大哥,大嫂,这主意如何,你们到给个准话,我可是铁了心要分,这样对大伙都好。”林氏见没人答话,又嚷了一通。

  这分明是冲着赵强、翠莺而来,翠莺正待接话,赵壮却先喊了起来,“你这说啥胡话,别在这丢人了,走,跟我回屋。”边喊还边拽着林氏往屋子里拖去。

  林氏却还不歇气,挣扎了起来,嘴里又嚷着:“你们这都咋了,难不成就我一人想分,大嫂,我不信你就不想分。”

  既然林氏先张了嘴,这会又指了名,翠莺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番闹腾,开口道:“弟妹,分家不是你想分就分的,不过你既然有这个意,那么咱们可以各自商量商量,要真都拿定主意,我想娘也不会不同意的。”一番话说得顺情顺理,叶氏也不禁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儿子儿媳们,终还是张了嘴,“别瞎闹了,这话都给我歇了,不许再提。”

  叶氏话说完就转身回屋了,可这事就好比投湖的石子,既然已经投进了湖面,又怎么可能不掀起水波涟漪,翠莺昨儿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不便提出来,这会正好林氏替她开了口,她哪有不在背后加把劲的道理,所以叶氏进屋后,翠莺就拉着赵强也进了屋。

  “这事你觉得咋样?”翠莺开门见山把话说了,她是想分家单过,可还得赵强愿意才成。

  “你是说分家?”赵强问道。

  “嗯,就这事。”

  “你咋也和弟妹一样,胡闹起来。”赵强完全没想过这茬,只当是林氏闹腾,做不了数。

  “这是件再正紧不过的事,弟妹不是胡闹,她是真想分,我心里也赞同,大伙分家单过,不比这一大家子在一起要干净利落的多吗?”翠莺正了正色,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严肃地告诉赵强。

  “你这是当真啊?”赵强这会才觉出来,她是认真的。

  “自然当真,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嘛,我的想法已经说了,你说说看你咋想。”翠莺还是一脸认真说道。

  赵强有些懵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瞧了翠莺好一会,才道:“这事我从没想过,你要问我,我真一时说不出来啥,你先让我仔细想想。”

  说完后,赵强犁了犁头发,有些烦躁,翠莺瞧着他低头想着事,半晌才道:“你也知道我如今只有妞妞一个孩子,不管咱俩以后会不会有其他孩子,我都不会不管妞妞,我知道你疼她,可是你们家人只怕心里就隔了一道,不会把妞妞看成自家的孩子,既然这样,不如大家分开过,也就不会有人觉得妞妞占了啥便宜,这不是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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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莺慢慢说了这么一通,赵强一直也没开口,翠莺瞧着他,觉得一时半会他也许还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转变,因此也就没再逼他,直道:“我不逼你,你慢慢考虑考虑吧。”

  这边翠莺和赵强说着话,那边林氏和赵壮可比这火爆多了,两人都是大声说话,有些半吵架的样子。林氏被他气的,肚子都有些疼了起来,不由闭了嘴,捂着肚子往炕上歪去。

  赵壮一下子还刹不住嘴,又嚷了几句,见她都没有回嘴,扭头看去,才发现她捂着肚子在那躺着,脸上的神情有些难受,这到让他有些吓着了,立马收了嚷声,扑到她身边,急声道:“媳妇,咋了?肚子痛嘛?很难受?”

  林氏身子蜷曲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回话,赵壮真急了,一个劲地问她,“媳妇,你不要吓我,你咋样,要不要去请大夫,你到是说话啊,算了,我这就去请大夫。”

  赵壮刚起身准备跑去请大夫,林氏就拉住了他的手,开口道:“不用请了,我是被你气的,歇会就好。”

  “真的,你真没事?”赵壮还不放心,又问了一遍,见林氏点头,他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炕上。

  林氏是肚子有些被气痛了,不过也有装出来吓吓他的成分,这会见他再不吵,气就顺了不少,肚子也没那么疼了,于是说道:“你这会知道疼肚子里的孩子了,我说要分家,还不是为了孩子。”

  赵壮见她又提这事,心里虽有些烦躁,可再不敢大声吵,怕她又气得肚子痛,只好悻悻说道:“分家和孩子有啥关系,你别啥事都扯到孩子身上。”

  “你傻啊,当然有关系,你想啊,我这怀上的,是你们赵家第一个孩子,真要论起来,他是长子嫡孙,也是有资格分家产的,我不趁这会让多分一些,难不成等大嫂也怀上了,那不就只能平分了,咱们不就占不到便宜了。”林氏压低嗓子同赵壮好好说了一通,想让他脑子也开开窍。

  “得了吧,还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是女,你咋就知道是长子嫡孙。”赵壮讽道。

  “管他是男是女,是赵家的孩子总不错吧,你没瞧大嫂那拖油瓶,她可不是赵家的孩子,怎么样都比她有资格分家产吧,总之一句话,咱们这有赵家的孩子,他们那没有,那咱们就该比他们多分一些才是,这点可必须得争,否则怎么就吃亏了。”林氏又是一大通。

  “怕吃亏就别分啊,那样谁都不吃亏。”赵壮还是不赞成分家。

  “说你傻就是傻,不分家就不吃亏啦,大嫂那拖油瓶往后要和咱们的孩子平起平坐,那咱们不就已经吃亏了,你没瞧见,咱们连宽敞些的屋子都争不到,反而让那拖油瓶占了去,这还不叫吃亏啊。”林氏想起这茬就气,心里想着,等分家时,定要占了那屋来不可。

  “大哥不会是让咱们吃亏的人,你就少闹腾了。”林氏的话多少让赵壮听进去一些,可他想想觉得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还是信大哥的。

  “哼,不让咱们吃亏,不让咱们吃亏会连间屋子都不让出来,得了,你就别再说了,这事我是打定主意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这家一定得分。”

  赵壮拗不过她,又怕她气出个好歹来,只能哄着她,想含糊过关,哪里知道,林氏斩钉绝铁道:“你明儿就同娘去说,否则我没完。”

  赵壮无奈,只能说道:“行了,我去说这总成了吧,好了,你就别再乱想了,歇息歇息吧。”

  林氏听他这么说,这才满意,捂着肚子歇息,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说了好一会才歇嘴。

  这一夜,叶氏被闹心的,一晚上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才合眼,兄弟俩脑子里也同样在想这事,一宿都没睡好,第二日一早起来,叶氏找了两兄弟去她房里商讨。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此文明日入V,入V当天三更!

  27

  27、农家媳妇 ...

  赵强、赵壮两兄弟都被叶氏唤进了东屋,商讨这次的事,母子三人在屋里待了没一会就都出来了,这时,翠莺已经烧好了早饭,见他们出来,就摆饭了。

  一家人在堂上吃早饭时,叶氏开了口,“昨儿的事闹腾得有些过了,分家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往后不许再提。”

  翠莺听了,偷眼瞧了赵强一眼,见他只是低头扒饭,看来在叶氏房里,已经商讨定了,心里虽失望,可她还是会顾虑到赵强的,所以啥也没说。

  赵壮自然也是已经知道叶氏意思的,同样也没说啥,而林氏这些日都起身的比较晚,好多日没和他们一同用早饭了,堂屋里一时寂静无声。

  “哼,我早说了,如今的儿媳都不知咋想的,像咱们那会,婆婆还在的时候,哪里敢有人提分家,这该是多大的不孝啊,都是大姐你平日太好说话,这些不孝子孙才会欺到你头上来的。”寂静中,丁氏睨眼看着他们,嘴里一番冷言冷语。

  “舅母,这是咱们家的家事,你不要硬插嘴好不好。”赵壮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这事是他媳妇闹出来的,被丁氏这么挖苦,不免烦躁,沉着脸说道。

  “事都闹出来了,还怕别人说不成,你有空说我,不如管管你的媳妇。”丁氏呲着嘴,不屑道。

  “你……”赵壮被刺得有些火起,正待再说,叶氏却喝声压了下去,“别说了。”被这一喝,赵壮悻悻住了嘴,埋头扒起饭来。

  丁氏冲他们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叶氏一声不吭吃完早饭,搁下筷子道:“这次老二家的为了肚里的孩子,想换间宽敞些的屋子,既然老大他们不肯,那就住我这间吧,我和福子换去你们那间住,就这样,谁也不要再闹了。”

  “娘,这怎么成,那屋子这么闷热,你住那,要是哮证发作该咋办?”赵强一听,立马出了话,这样他觉得不妥,娘有多年哮证,怎么能这么闷的地方住。

  “我也两三年没再发了,应该没啥事,也就伏天里闷热些,过了这段就好了。”叶氏道。

  “娘……”赵壮也开了口,让娘遭这种罪,他怎么忍心。

  “别再说了,时辰不早了,地里的活还多着,你们快吃。”叶氏直接截了他们的话,不想再谈这件事,于是起身出了堂屋,去后面茅草屋拿农具了。

  赵强、赵壮两兄弟眉头全拧了起来,饭也没心思吃了,搁下碗筷就追了出去。之后翠莺也不知他们母子三人说了啥,反正一路嘀咕着出了院子,去地里了。

  堂上只剩翠莺、丁氏和叶香,丁氏冷哼了一声,也起身拉着叶香出了堂。

  翠莺瞧了眼一桌未吃完的剩饭,心里不免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吃下去,起身收拾了桌子,去厨房洗刷碗筷去了。

  林氏稍晚起了炕,没人和她提及早饭时的事,因此她也不知道情况,见着翠莺时,还一个劲地问她分家的事怎么想的,翠莺懒得理她,啥也没说,就自顾自干其他活去了,林氏吃了个闭门羹,不免有些气,心里嘀咕着,等分家时,我啥也不留给你。

  既然翠莺这问不到啥话,林氏自觉没趣,吃完早饭就回屋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今早事儿的缘故,叶氏、赵强、赵壮他们比往日早回来很多,翠莺正做屋里炕上做绣活时,赵强从屋外走了进来。

  “今儿咋这么早,娘和二弟他们都回来了吗?”翠莺忙搁下绣活,抬头问他。

  “都回来了。”赵强在炕上坐下,回了一句,显得没啥精神。

  翠莺往窗外瞧了瞧天色,这会做饭稍早了些,再瞧瞧他耷拉着脑子的样子,就把绣活收了收,站起来道:“我去给你打盆水来,洗把脸,这会吃饭还早,你昨晚也没睡好,在炕上歇一会吧。”

  赵强嗯了声,翠莺拿木盆去了厨房,从水缸里舀了水,回来时,在门外就见到赵强盯着地上看,人愣着不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翠莺停下脚步,看了他好一会,他却一直没发现她站在门外,直到她走进屋在脸盆架上搁下木盆,他才回过神来,起身走到脸盆架前,俯□洗脸。

  翠莺坐回炕边,瞧着他的背影,心里也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叶氏今早说的事烦心,毕竟他是长子,心思和负担都肯定要重一些。

  赵强洗了脸,将巾子拧了水,擦干脸上的水渍,回头就见到翠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于是把巾子挂回去后,就走到炕边坐下,“媳妇,咋了?”

  翠莺看着他的脸,略正了正色道:“你是不是为娘搬屋子的事烦?”

  “嗯。”赵强也不瞒她,嗯了声点了点头。

  “娘还是今早这个意思吗?你们劝不动她?”翠莺问道。

  “娘不想弟妹肚里的孩子有所差池,我和二弟再怎么劝,她都坚持这么做,二弟说他去劝弟妹,娘都拦下不让他说,只怕再闹起来,更麻烦。”赵强把事一五一十说来,神情略有些丧气。

  这事闹到这会,一家子都没得安生,翠莺也实在不想让赵强这么烦心,只能做出妥协了,略想了想,拉过赵强的手,沉声道:“我知道你心疼娘,我这做儿媳妇的也不能眼见娘受罪,更不想让你难受,这样吧,你去同娘讲,说不用她搬过去了,还是咱们搬过去吧。”

  赵强呆愣了一瞬,随即双眼瞪大了看向她,嘴里道:“真的?媳妇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翠莺还是能看出赵强神情上的惊喜,看来他也一直在犹豫烦恼这件事,只是顾念她和妞妞,所以一直没把这想法说出来,正好她这会说出这话,他自然感觉到惊喜。

  看着他如负重担的样子,翠莺不觉也露出了笑容,能让他好受,做出点妥协也没什么。

  赵强高兴了一会,就想到了妞妞,不觉收了笑意,扭头看翠莺,犹豫道:“那你和妞妞……”

  “这你不用担心,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可以应承这事,不过我有个条件。”说到这些,翠莺又正了正色,这事关系到往后,她必须得和赵强好好商量。

  “条件?啥条件?”

  “咱们搬过去住只是暂时的,稍后我想另外起一间屋,等起好了,咱们就搬新屋里去住。”翠莺把自个的想法告诉了赵强。

  “起屋?这屋不是想起就能起的,咱们没那么多银子呀。”赵强显然没想到,愣了一会,讶异道。

  “银子方面你不用操心,这个钱我可以拿出来。”翠莺这么说着,见赵强更加讶异的表情,就把那日方氏过来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说完起身从木箱里取出那个小包,放炕上打开来,五十两银绽子就露了出来。

  “这些再加上我原先带过来的十两银子,足有六十两,咱们不用起青砖瓦房,黄土夯的就行,那样也用不了几个银子,剩下的这些银子先攒着,往后咱们想做点啥也有本钱不是。”翠莺细细把心里的打算说了一遍。

  “可这是你的体己银子,拿出来起屋子总归不好吧。”赵强还是有些犹豫,想想这钱是翠莺前夫的赔命钱,而且方氏拿过来给她,也是为了给她傍身用的,就这么拿出来怕是不妥。

  “我的不就是你的,咱俩还分什么你我,你想想,福子也快八岁了,再过几年和你娘同屋就不妥当了,而且往后孩子还要再增,不起屋子也不够住,不如趁有些银子在手里,把屋子给起起来,往后大伙都住得宽敞不是。”翠莺慢慢分析道。

  赵强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不免动心,思忖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既然你都想得这么深了,我也没话好说,就依你吧,我这就去和娘说。”

  话说完,赵强就站起身来准备出屋,翠莺却拉住了他的手,道:“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听她这么说,赵强又坐回了炕上,“还有啥话?”

  “屋子可以起,银子我也可以出,不过,咱得立个证,写明这屋属于咱们这房的私产,否则我怕有些人眼红,又想着法来缠,把这屋说成是公中的,又想着分了去,到那时候,有理说不清,咱们还不得烦死。”翠莺不得不防着林氏他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总比到时候闹不清强。

  赵强自然晓得她话里的意思,林氏这趟闹着搬屋,闹着分家,不就是想占便宜,如今他们已经退让一步,便宜让林氏占去,可不能让她一占再占,尤其这还是翠莺拿出的体己钱,自然不能让她侵占一分一毫,翠莺这般白纸黑字立证,就连觊觎的机会都不给人家,这样反而对大家都好。

  “嗳,我晓得了,这就去和娘说。”赵强自然是百分百赞同的,轻快应了声,满面笑容地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

  “强子,关于这些银子的事,我还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临出门前,翠莺又追了这一句,赵强扭头看她,也明白她的顾虑,就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说的。”说完话,赵强就出去了。

  呼,翠莺舒了口气,虽然退了一步,可是能让赵强抒怀,她还是觉得值得的,想想往后就有自己的屋子了,再不用怕人寻由头把他们逼出去,从此住得安稳,嘴角不由勾起了会心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送上!

  28

  28、农家媳妇 ...

  赵强去了叶氏屋里好一会才出来,刚巧翠莺瞧瞧天色准备去厨房烧饭,却在门口碰到了叶氏和赵强,忙将叶氏迎了进来。

  请了叶氏在桌边坐下,自己则坐在炕边,瞧了瞧叶氏,见她满面笑容,心里基本有数,这事能成了。

  “老大把你们商量的事同我说了,说是准备再起一间屋,这银子方面不知可够?”叶氏认真询问道。

  “娘,你不用担心,我嫁过来时,身上带了十两银子过来,咱们商量过,就起夯土的屋子,盖个茅顶,省着点的话,十两应该差不多够了。”翠莺早打算过,那时候带过来的十两银子叶氏应该是晓得的,这会提起来,也不会起疑心,另外这些就先瞒下,免得被人时时刻刻惦记着。

  “起夯土的屋子,十两到是尽够了,只是,那些可是你的嫁妆银子……”叶氏心里虽乐意,可也不能显得太过欢实,让人觉得着急想贪图儿媳的嫁妆银子,因此犹豫推托了几句。

  “娘,我的不就是强子的,咱们还分啥彼此,再说这屋子我不也有份住,你说是吧。”翠莺忙拉着叶氏的手,说了番贴心的话,让叶氏不觉笑意更盛。

  “那行,这事就依着你们的意思办,既然老大家的你出银子,那么咱们就多出点力气,用得着我干活的地方,尽管说。”叶氏觉得银子她贴不起,力气到是有,能帮衬上多少是多少吧。

  翠莺笑着说道:“力气活有强子呢,再说泥瓦匠也要请的,不用你费这力的。”

  “对啊,娘,这些活哪用你来,有我就够了。”赵强也是乐呵呵地边说边笑。

  叶氏见儿子儿媳都为她着想,心里也乐呵,又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你们上趟不是怕妞妞住那屋会太闷热,干脆在新屋起来前,就让妞妞住我那屋去吧,总是宽敞些,没那么热,小孩子也没那么容易闷坏。”

  翠莺想想到也算是个法子,这新屋没那么快建成,天气却是越来越热,只怕妞妞住着那小屋子会中暑气,叶氏那东屋和他们现在住的这西屋是一样大的,总归是要凉快一些的。

  “那会不会麻烦娘你啊。”翠莺心里虽乐意,嘴上也要客气一句,毕竟叶氏干一天农活下来,也挺累,妞妞这会又还小,照顾起来不那么轻松的。

  “没事,家里这几个,不都是我一手拉拔大的,带个孩子我还是行的,再说也就一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叶氏呵呵笑道。

  “就依娘说的吧,这样对妞妞好些。”赵强也插了一句。

  “既然强子也这么说,那就劳烦娘了。”客套也客套过了,翠莺就不再磨叽下去,把这事应了下来。

  叶氏听她答应了,就笑着站了起来,道:“那就这么着吧,我也该把这事告诉老二他们,商量个日子搬屋子,那我先过去了。”

  “娘,不知道立证的事强子和你说了没?”翠莺忙出声问了这事,这可是头等要紧的事。

  “说了,到时候让叔伯,舅舅他们都过来,再去请了里正来,当面写了字据按上手印,这样总放心了。”叶氏说道。

  “嗳,那行,那娘你慢走。”翠莺也站了起来,陪着叶氏出了屋,她去了林氏的屋里,翠莺则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到了晚上,翠莺就慢慢地同妞妞说这事,妞妞一开始还不乐意,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直摇头,翠莺说了多少好话都没用,后来还是赵福管用,翠莺一说跟赵福同屋,妞妞就动摇了,翠莺和赵强一旁又哄了几句,终于让妞妞点了头,同意去叶氏那屋里住,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翠莺不知道叶氏具体怎么和林氏说的,反正林氏之后还嘀咕着分家嘀咕了两三天,直到第四天才歇停下来,两边开始搬起屋里的东西来。

  两边屋里都没有太多的家具细软,因此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全搬妥当了,赵强、翠莺他们就住进了由厨房改建的小屋。

  这屋比东西两屋小了将近一半,窗子打开来,后面就是茅厕,味道怪难闻的,因此都不大开窗,也难怪会闷热许多。

  虽然这屋闷热,可小孩子却不管这些,只知道换了屋子,到了新鲜地方,总是特别兴奋,叶氏过来接妞妞过去东屋时,妞妞愣是不肯跟过去,翠莺瞧着她的新鲜劲还没过去,恐怕这晚是叫不动她了,就只能由着她,客气地同叶氏说了明晚再过去,叶氏听她如此说,也就走了。

  送走叶氏,翠莺就开始收拾起细软,把样样东西叠整齐了放进木箱,由于屋子小,这大木箱在炕头放不下,只能挑了脸盆架的一旁,靠着墙角放在了地上。

  翠莺一边在收拾细软,妞妞却是在炕上翻开滚去,还不时趴她背上,要不钻进她怀里,翠莺这边刚叠好,她钻来爬去的又给弄乱了,结果就那么一点衣物,都叠了老半天,搞得翠莺往妞妞屁股啪啪拍了几下,用以警告她,让她不要再吵。

  可惜,拍两下屁股也只能让她乖乖待着没多少时间,不一会,又开始在炕上爬来滚去了,害得翠莺又白忙活一场,炕上的东西又得重新收拾。

  赵强陆续把家具都搬来后,就抹了把汗,过来炕边坐下,见妞妞一直捣乱,就笑着抱了她过去,托着她玩飞来飞去的游戏,这下她可是乐开了,屋子里都是她咯咯咯的笑声。

  赵强将妞妞抱去玩后,翠莺总算可以好好地收拾了,把所有东西全归置好后,坐在炕边捏着微酸的腰背,感觉有些疲累。

  “累了吗?”赵强和妞妞玩了一会,就笑着把她放回了炕上,见翠莺敲着肩颈,就坐上炕,在她身旁盘起了腿,伸手捏起她的肩膀。

  赵强的手劲足,几下捏捏捶捶后,翠莺身上就松了很多,于是伸手拉住了他,扭头笑道:“好了,我没事了。”赵强也就停了手。

  “你也累了吧,我也帮你捏几下,不过我没你的手劲,估计没你捏得这么舒服。”翠莺笑着拉过他的背,让他背对着自己,伸拳在他背上捶了起来。

  “我不累,你还是自个歇息一会吧,别帮我捶了。”赵强扭过身子来,拉过她的手,说道。

  “这半天哪有不累的道理,好了,你就乖乖转过去吧,我来帮你捏。”翠莺又一次把他的背转了过来,继续捏捏捶捶起来。

  赵强见她坚持,也就不再拂她的意,盘着腿享受媳妇的伺候,那双手捏在他的肩颈处,到是觉得痒痒的,有些想笑。

  妞妞刚笑累了,在炕上歇了一会,这会好比乌龟的姿势一样趴着,小脸往上仰着看赵强和翠莺,一时觉得有趣,就咕噜一下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跑到赵强背后,捏着小拳头有样学样地捶了起来。

  “呵呵,呵呵。”翠莺见妞妞那样,不由呵呵笑了起来,赵强也感觉到了这双小手,双手往后一捞,就把妞妞捞进了怀里。

  “妞妞,你也来了,好,来你帮爹捶捶这里。”赵强笑着扶起妞妞,让她站在自个的大腿上,拍了拍自个的肩膀,让妞妞往这里捶。

  妞妞觉得好玩,就真的握着小拳头捶了起来,捶几下咯咯咯笑一会,又捶几下,又笑几声,不知道有多乐。

  也许是玩得太累了,还没等翠莺给妞妞洗漱,她就趴在炕上,迷瞪迷瞪睡着了。

  搬了一天的屋子,赵强、翠莺也累了,见妞妞睡着了,翠莺就把她抱进炕床最里边,翻个身让她仰着睡,这才下炕洗漱了睡下。

  这屋子闷热,炕又比原先的要窄,三个人挤在炕上显得热气十足,翠莺怕妞妞中暑气,就拿了早搁在炕头的蒲扇,呼哧呼哧帮妞妞扇起风来。

  “媳妇,我来吧。”赵强说着就拿走了翠莺手里的蒲扇,帮她们两个扇起风来,微微凉爽的风拂过,疲倦很快袭来,翠莺没一会就沉沉睡着了。

  翌日,翠莺起炕就吩咐了赵强,让他快去打听哪有好的泥瓦匠,早些请了来,也好早些把屋子起起来,这样才能有新屋子住。赵强当即应了下来,当天地里回来后,就夹着板凳、磨刀石出去了,兜生意的时候顺道去打听泥瓦匠的事。

  到了晚饭上,赵强回来了,一进院子,搁下板凳磨刀石就进了厨房,冲着翠莺道:“我打听过了,听村里林大贵说,他丈人家前些日子刚垒了新灶头,大贵见过那灶头,垒得可结实了,说是帮大贵丈人垒灶头的是林下村的王泥匠,手艺是出了名的好,人也实诚,我觉得挺不错,要不就请他吧。”

  “这事我也不懂,你说行就行。”翠莺边说着话,边将锅里炒好的芥菜装了碗,解了围裙道:“你要觉得好请来就是,饭菜都好了,快洗洗过来吃吧。”话说完,就端着菜出厨房往堂上去了。

  “那就请他吧,我明儿去林下村找人去。”赵强说着话,一同出了厨房,回屋洗了把脸,就往堂上去吃饭了。

  等吃饭完都收拾好回屋时,翠莺就见到屋里没有了妞妞的身影,“妞妞被你娘接过去了吗?”

  “嗯,接去了,这会估摸和福子正玩着呢。”赵强笑道。

  “那就好,这屋太热,我还真怕妞妞中了暑气。”翠莺说着话,就去了脸盆架前,赵强早已在木盆里打了水,她拧了巾子洗漱了后,就脱鞋上了炕。

  赵强也洗漱一番后,吹熄了油灯,上炕歇下了。

  在赵强洗漱的时候,翠莺躺在炕上已经有些迷迷糊糊起来,不过等赵强上炕后,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因为明显感觉到赵强整个人靠了过来,将她搂进了怀里,手窸窸窣窣地往她亵衣里钻,很快炙热的手掌就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这大热天的,寻常人睡觉也不会抱在一起,就算赵强平日那么爱抱着她睡觉,入伏了之后,也有好多天没抱过她了,这会却又抱上了,且手直往她胸口的丰盈游去,意图不是很明显了,她哪里有不知的道理。

  虽然是第二婚,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等事,可同赵强这还是头一回,且又时隔了两年多,多少还是会紧张,整个脸颊烧红了起来,心砰砰直跳。

  “翠莺……”赵强的唤声在她耳畔轻声响起,那微热的气息拂进耳中,翠莺只觉一阵酥麻。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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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农家媳妇 ...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强也很紧张的缘故,握住她丰盈的手不像往常那般轻柔,略带一些急促地揉搓起来,让翠莺有些吃痛。

  “痛……”翠莺嘴里哧了一声,呼痛声不由脱口而出。

  赵强的手忙停了下来,略带着一些尴尬轻唤了声,“翠莺……”

  翠莺会脱口而出,多少还是因为紧张所致,这会他唤起来,她头一埋,声音细如蚊蝇般回了句,“没事。”

  赵强呼了口气,稳了稳心跳,手上踌躇了好一会,才又慢慢伸了过去,轻柔地包住胸口那处丰盈小小地揉搓起来,再不敢像刚刚那般急进。

  手上轻柔抚摸搓揉着,脸也慢慢靠了过去,双眼晶亮,在黑暗中寻找那两瓣樱唇,很快轻轻碰到了她的脸颊,一路轻触浅吻至她的唇畔。

  翠莺略有些害羞地迎了过去,四瓣唇贴合在了一起,此时,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舌尖舔舐着红唇,翠莺只觉心跳如擂,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身子不由发软,嘴里嘤咛一声,双唇已为他开启,伴随着舌尖闯过贝齿,吮吸缠绕上她的丁香小舌时,她身上轻颤了颤,泛起阵阵酥麻,尤其是胸口丰盈处,他的手指不时挑弄、揉捏着她的樱桃,那种酥麻之感,就更甚了。

  两人深深地吻着,翠莺沉醉其间,尽不知他的手何时摸上了她的襟头,解开了她的盘扣,前襟就这么被他掀了开来,那柔嫩的丰盈袒露了出来。

  手指没有阻碍地攀上了峰顶,在两峰间流连,撩拨得她在喉间低吟了几声,那吟声让他欲`火更甚,只觉一波波地热浪涌来,全身都似要着了起来,揉搓丰盈的手不觉加了几分劲,而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反而是激起一浪浪的情`潮,整个人都不觉微微蜷起,一股燥热翻腾起来。

  蜜津弥漫在唇舌间,两人就快呼吸不过来时,他松开了缠绕的舌,在她耳边喘吸着,轻轻地含她的耳垂,沿着侧颈一路往下轻吻、吮吸,很快吻痕布满了胸口,尤其是双峰上的红果实,份外留恋,不多会就被吮吸、啃咬的嫣红欲滴。

  微痛和酥麻在胸口徘徊,让她不自觉地泄出呻`吟,在这迷醉间,她已经被褪去所有衣物,赤`裸的身躯被同样赤`裸的他紧紧抱在怀中,那身下欲`望已经抵上了她,让她轻颤不已,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紧绷,原本揉搓丰盈的手往下滑落,落在了她潺潺流水的桃花源,感觉到手掌轻揉着那处,连带着手指也慢慢地闯了进去,让她脸臊红起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离开来。

  可是,他没有被拉开,反而身体更欺了过来,双脚完全夹紧她,双峰上的吮吸也更加深,在那进出间,她已经嘤咛连声,整个人都沉陷了下去。

  感觉到她的欢愉,他才放心将手指退出,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坚硬,那处就好比脱缰的野马,从缓缓驶入继而驰骋奔腾,直至一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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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的她则是伴随着他的节奏,沉沉浮浮,承欢呻`吟,直到攀登高峰。

  欢愉过后的两人瘫软在炕上,翠莺只觉全身汗湿,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赵强也汗流如注,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爬下了炕,去取了巾子,帮她擦拭干净,身上连一滴汗都不留。

  冰凉的水擦拭完全身后,翠莺感觉到舒服了很多,黑暗中睁大眼看他,虽然模糊,到是大致看得出来,他也在擦拭自己身上,来来回回擦了几回后,也就将满身的汗给擦干净了,这才躺回炕上。

  躺回炕上后,他却还是伸手搂她入怀,就算是闷热黏湿,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她,翠莺没什么力气,也就由着他揽入怀中,头靠着他的肩,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

  手柔柔地抚摸着她的背,他的脸贴在了她的耳畔,低沉地唤她,“翠莺……”

  “嗯……”

  “翠莺……”

  “嗯?”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心就跳得好快。”声音很低很沉,犹如喃呢。

  这话他还是第一次提及,翠莺真的不晓得,不过,听他如此说,心还是不自觉跳快了一拍,脸上微微烧了起来,有些害羞。

  “那时候,你捧着木盆,到咱们门前的河边来洗衣裳,我在篱笆院外,远远看见你,穿着素白的孝服,乌木一样的头发,插着白花,我……我那时候都呆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低沉的声音还是在喃喃诉说。

  翠莺的头愈加埋得深了一些,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听别人说着喜欢她的话语,会是那么让人害羞而又心跳不已的。

  “那时候,我一直就看着你,直到洗完衣裳,你也没发现有我,后来你洗好往回走了,我也不知道为啥,好舍不得,就一路跟着你,看着你进了林家。”赵强说着说着,想起了那一日,嘴角勾着笑,神情有些恍惚。

  翠莺羞得连耳朵都烧了起来,不禁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轻嗔道:“不要说了。”

  赵强回过神来了,伸手覆上了翠莺的手,唇在她手心亲了一下,惊得翠莺忙欲抽回手,却是被他的大掌握住,轻声道:“好,不说了,不过还有一句话我想说。”此时,他俯下头看向她,她好似也感觉到了,仰起脸来,黑暗中,两人的视线碰触上了。

  “翠莺,能娶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很满足。”望着她莹亮的双眸,他将心理最想讲的话说了出来,翠莺只觉得有股暖流涌上双眸,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她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感动。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眼泪终没有流出来,她的唇却迎了上去,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后,她的唇想离开,却是反被他擒住,唇舌很快缠`绵了起来。

  这一夜,她不记得两人欢愉了多少回,她只知道,翌日早上醒来时,她全身酸痛,而且,她瞧了瞧窗外天色,感觉自己是起晚了。她忙撑着爬下了炕,洗漱好出屋去,刚巧迎面碰到从堂屋出来的叶氏、赵强、赵壮他们,应该是准备下地去了。

  “娘,你们吃过早饭了?”翠莺忙问道。

  “刚吃过了,厨房里留了你的,快去装来吃吧。”叶氏笑着回道。

  “真是对不住,我起晚了,害你烧早饭。”翠莺连声抱歉。

  “没事,老大说你累,让你多歇会,就不叫醒你了,反正一次两次我来烧也没啥要紧的。”

  翠莺走过起就一直不敢看赵强,这会叶氏提起,她不禁撇了他一眼,不由得脸又烧了起来,再想想这话,也透着股让人浮想联翩的滋味,一时羞得她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几个。

  赵强看着她微微红起来的后颈和耳朵,就知道她是害羞,忙出声打岔道:“好了,媳妇快去吃早饭吧,再等就要凉了。”

  “嗳。”翠莺忙应了声,逃是的跑进了厨房,叶氏瞧了眼她的背影,满面的笑意,也只瞧了一眼,之后收回目光,随着赵壮往院外走去。

  赵强略停了停脚步,见叶氏和赵壮前面走去,就转身窜进了厨房,冷不丁地在翠莺脸上亲了一口,吓得她忙捂住脸颊,扭头往外看去,还好没人瞧见,否则不臊死人了,不觉撇了他一眼,伸手往外推了他一把。

  “呵呵,媳妇,你要是还累的话,待会就回屋去歇息,家里的活,等我回来做也没事。”赵强轻声吩咐了一句,才笑着出了厨房,追上叶氏、赵壮他们。

  他……他这不是调戏她嘛,翠莺想想就臊得慌,脸烧红了起来,忙跑到水缸旁,舀了一勺水,用手泼湿脸庞,冰凉的水波在脸上,这才稍稍降了脸上的热,心跳却是没那么快平复,直到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如常地干起平日的家务。

  日头西落的时候,叶氏和赵壮回来了,却不见赵强的身影,直到晚饭上,他才回来,一回来就跑到翠莺跟前,笑道:“媳妇,地里回来时,我去了趟林下村,找到了王泥匠家,听他媳妇说,这几天他去了镇上一户人家砌炕,这趟活估摸着要两三天,等这趟活过去了,就可以来咱们家起屋了。”

  “那成,那就再等两三天好了。”翠莺一听很快就能起屋了,心里也开心,面上带了十足的笑意。

  “那等过了这两天,我再跑林下村一趟,到时候就能把王泥匠接来了。”

  “嗯,好了,你快去洗洗吧,晚饭已经烧好了,我这就去摆上,你洗好就能吃了。”翠莺见他满脸汗,忙催促他快去洗脸,大伙就等他吃饭了。

  “嗳。”赵强应了一声,大步就往厨房外走去,可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扭个头又走了回来,翠莺不解地看着他,他却凑到她耳边来,轻声道:“媳妇,你今儿有没有歇息过啊?”

  “咋了?”翠莺疑惑地看着他。

  “要是不歇息好,晚上你不是得更累。”

  翠莺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时又臊红了脸,他这是调戏她上瘾了是吧,伸手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并朝他啐了一口,嘴里道:“你再这样,我可打你了。”

  赵强吃痛,忙窜到了一边去,扭头看媳妇又气又臊的样,不觉呵呵笑了起来,在她发火之前,逃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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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农家媳妇 ...

  隔了两日后,赵强又去了林下村找王泥匠,这回终于见着了面,两人商谈了,约定翌日过来赵家做活。

  翌日王泥匠如期来了赵家,赵强为了这个,还特意没去下地,专门等在家里接他。“翠莺,快出来,王师傅过来了。”在院中见到王泥匠走来,赵强忙将他迎了进来,唤了在厨房的翠莺出来。

  翠莺一听唤声,忙解了围裙,从厨房出去了,出去一瞧,王泥匠三十多岁年纪,个头不高,却挺壮实,因常年劳作而肤色黝黑,面上颇多沟壑,见到翠莺就堆起满面笑容,道:“大妹子,你放心,这活计交给我干,包准牢靠,住上多少年都不成问题。”

  “王师傅这是哪得话,既然请了你过来,自然是信得过你手艺的。”赵强忙笑着说道。

  “大兄弟信得过咱的手艺,那咱就放手干了。”王泥匠扯着喉咙大笑道,瞧着到是个爽朗的脾气。

  “那一切就拜托王师傅了。”翠莺也道了一句。

  “好,那大兄弟领我去瞧瞧地方吧。”王泥匠说着就背起刚搁在脚边的木箱子,示意让赵强领路。

  “王师傅,别忙起,这一路走来,到咱家也要不少脚程,这大热天的定口渴了,先喝完水解解渴吧。”翠莺忙唤住了他们,去厨房快手快脚倒了碗凉白开,端了出来递给王泥匠。

  王泥匠到也没推托,接过碗去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一抹嘴笑道:“还是大妹子想得周到,多谢大妹子了。”

  “也没啥好东西招待王师傅,就碗水,不用这么客气的。”翠莺笑着接过空碗去,回头又倒了碗给赵强,喝下后就领着王泥匠去后边了。

  当初商量好要起屋子时,赵强和翠莺就里里外外瞧过,谋划了几日,觉得只有后边茅草屋旁边这块地还算有些阔绰,只要将种在那里的几棵桃树铲掉就能起屋子,那几棵都是老桃树了,到了季节上还能长出桃子来,虽个头不算大,可给孩子们解解馋也还能行的,因此商量了准备把这几棵老桃树移到院子里来,小心着移应该还能活的。

  赵强带着王泥匠看了地方,把桃树的事也告诉了他,王泥匠打量了下四周,粗略用脚走着丈量了一下,确定下来这块地基足够起屋后,才仔细同赵强商讨起具体事项,王泥匠从各个方面询问赵强的意思,以确保营建出主人家满意的屋子。

  两人在后边商讨了一个上午,该量的量,该问的问,这才最后确定下来,王泥匠交代了他该准备哪些材料后,就告辞回去了,说是下午准备一下工具及一些零碎材料,明儿一早就过来正式做活了。

  赵强热络地送了王泥匠出去,在院外两人又说了一通,王泥匠这才走了。

  “强子,咋样?”赵强转身回来后,就去了后边菜地,正蹲在菜园子里除草的翠莺一见到他,就站了起来,高声问了他一句。

  “都说好了,王师傅说明儿一早过来,之后都不用咱们操心了,王师傅会做来的。”赵强踩着菜园子的泥地走到了翠莺身边。

  “那好啊,那王师傅有没有说,起这屋子,大概要多少时日?”翠莺问道。

  “王师傅说,这会天正热,活做不快,不过,最慢也就一个多月的功夫,到八月底,定能把屋子起好。”赵强回着话,伸手拉过了翠莺的手,见她因为拔草,手掌心勒出一道道红痕,原先白皙细嫩的手掌,如今到是多了不少细碎的小破口,不觉有些心疼,摸了摸她的手掌心,道:“你不要做了,这里我来弄吧。”

  “没事的,又不是啥力气活,我能做的。”翠莺到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你看你的手。”赵强将她手掌翻过来,让她自己瞧横横杠杠的红痕。

  翠莺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我哪那么娇贵,难不成你要把我当千金小姐般供起来啊,好了,只差这边角落一点了,等会就拔完了。”翠莺说着话就拉着他背过身去,一直推着他离开,让他不用再杵在这了。

  “还是我来吧。”赵强还是不放弃,又重复了一次,翠莺无法,只能说道:“你真要干的话,要不就去茅房舀点肥来吧,这菜地也好久没施肥了。”

  赵强一听,这种脏臭的活,自然不能让媳妇来做,忙回道:“嗳,那我这就去。”说完出了菜地,往茅房走去。

  夫妻两我拔草,你施肥,在菜地好一会才弄完,从菜地里出来时,翠莺闻着他一身的臭味,忙催了他去洗洗,赵强自个嗅了嗅,也确实不那么好闻,就应了声快步跑进屋去,取木盆装了水洗起来。

  赵强取了水进屋去洗了,翠莺就去了厨房,这会赵强不在身旁了,才觉出来,自个身上好像也有股臭味,虽不算浓,可也能闻的出来,于是扭头出了厨房,也回了屋。

  进屋里时,赵强刚洗完脸和手,见翠莺进来,忙走过去,把手伸出来,道:“你闻闻,还臭不臭。”翠莺凑近他手心闻了闻,手心里只余皂角的味道了,“嗯,不臭了,那你去厨房舀水冲脚吧,顺便帮我打盆水来,我身上也有股味,也要洗洗。”

  “嗳。”赵强应了声,捧着木盆出去了,再回来脚上湿淋淋的,手里捧着盆清水,翠莺接了过去,放在脸盆架上,俯身洗了起来。

  翠莺正洗好,拧了巾子擦干脸上的水渍,身后就有双手环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腰,宽厚的胸膛随后贴上了她的背。

  “这臭哄哄的,你就不嫌臭啊。”翠莺只觉脸红,忙寻这由头想轻轻推拒开他。

  听了这话,赵强的脸贴了过来,埋在了她的颈窝,从那处一路磨蹭到了脸颊,嘴里说道:“我闻着不臭啊,还挺香的。”

  “说胡话呢,又没擦胭脂水粉,哪里会香。”翠莺缩着脖子想逃开,这会门都还敞着,他也敢这么做,就不怕有人走进来瞧见,那还不得臊死。

  “我觉得香啊,真的。”赵强凑近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之后就这么抱着她,不停在她脸颊颈后磨蹭来磨蹭去,唇不时会触到她的肌肤,让翠莺又是羞又是燥,扭着身子想挣脱,一手撑在他胸口推拒,嘴里嗔道:“快放开我啦,要是有人进来,瞧见还不被笑死。”

  赵强知道媳妇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再说光天化日的也不敢太造次,本来也只是瞧着她的背,心里触动起来,突然想抱她而已,这也温存了一会,就不再难为媳妇了,轻轻松开了搂住她腰的双臂,却是趁着她脱开之前,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你,哼,你老这样,不理你了。”翠莺被这么突袭了一下,自然是捂着脸羞嗒嗒的,不觉嗔怪出声,可心里又有那么一点小开心,心砰砰跳得挺快,撇了他一眼后,跑出了屋子。

  翠莺跑进厨房后,瞧赵强没有追过来,这才放心地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手轻轻捂着胸口,心跳还是有些快,一时平复不下来。这两天他老是突如其来地与她亲密一番,她嘴上虽嗔怪,可心里还是感觉甜蜜的,这会静静想来,不觉抿嘴窃笑了起来。

  “呦,大嫂,啥事这么开心啊。”翠莺正偷乐着,身后传来了话声,吓了她一跳,差点没给呛着,就这样还咳咳咳了一会,脸都有些涨红了,才缓过来。

  “大嫂,咋就被吓着了,都怪我。”赵花见她咳起来,忙上去帮她拍背顺气,又倒了凉白开给她喝,这才好些。

  等喉咙没那么难受时,翠莺开口问道:“今儿怎么这时辰过来?”瞧瞧天色,确实还早,只不过刚过晌午。

  “今儿地里活不多,我就早些过来接二囡了。”赵花笑道。

  “哦,二囡在东屋吧,我去唤她。”翠莺说着就想出厨房,却被赵花唤住了,“大嫂,不急,我听娘说,家里这回起屋子,银子都是你出的。”

  “嗯,是嫁来那时候带过来的,算是嫁妆吧,也就没几个银子。”翠莺虽然觉得赵花不错,这些日两人也挺谈得来,可银子的事,她还是得防着,毕竟一旦牵涉到利益,有时候很容易出现嫌隙矛盾。

  “哎,说真的,我还真羡慕嫂子你,大哥疼着你,你自个又有几个钱,能为自个和孩子起屋子,在这乡里,也没多少女人家能办到,就光这点,就让人好生羡慕了。”赵花嘴里说着这番话,心里不免喟叹。

  “大姑别这么说,我也只是运气,攒了这几个银子,起屋子也图大伙住得舒服宽敞些,实在谈不上羡慕不羡慕的,这事没啥了不起,大姑可千万别往外说啥才好。”翠莺忙解释道,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可不想这事被村子里的人传来传去,到时候村子里的人还以为她多有钱呢,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她都不想被人惦记和议论。

  “大嫂放心吧,我也只是自个人面前说说,别人那里我一个字都不会提的。”赵花忙说道。

  “那好,那我去唤二囡出来。”翠莺转身出了厨房,往东屋走去,在东屋前停下来,推门之时往回看了眼,却见到赵花站在厨房棚前,瞅着她这边,神情有些落寞。

  翠莺心里叹了口气,只怕赵花在婆家没啥地位,日子不太好过,也难怪她会说羡慕,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谁也不比谁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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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农家媳妇 ...

  第二日王泥匠就带着零零总总的工具来做活了,还领了名叫大力的小学徒来帮手,大力就十五六岁光景,瞧上去挺憨厚一小伙子。

  翠莺领他们去了后边,自个不懂这些,就只能在旁帮他们打点了整罐的凉白开,还有擦汗的巾子,洗脸洗手的水啥的,让他们在这大热天里,歇下手时,也能洗洗喝点水凉快凉快。

  王泥匠他们到了谢,之后就问了翠莺材料摆哪,昨儿赵强午后就去张罗了,直到晚上才都打点妥当,一早出门时,吩咐过她,说是放在茅草屋里,王泥匠来之后,让他自个取了用。

  翠莺将放材料的地方指给王泥匠他们后,又询问了几句,就不打扰他们,自个到前头来,去厨房把今儿要用的柴火给劈出来。

  搬了小板凳,拎出一捆柴枝,取了搁墙角的柴刀,翠莺正准备坐下劈柴,林氏面色不愠地走了过来,见着她,就急步走到跟前,“大嫂,你请来那些个人,干活叮叮梆梆的,吵死个人了,还让不让人安生啊。”

  准备起新屋的地方,就在西屋后头,从窗户看出去,就能瞧见,茅草屋也挨得紧,这会应该是在搬材料,离的近自然会听得份外清楚。

  “弟妹,都这时辰了,你也该起了,呐,早饭还搁在锅里,你洗洗出来吃吧。”翠莺心里想着,干活总归会有声音,总不能怕吵着她,就把活给歇下吧,她这根本是没事找事,因此也不搭她那话,只是岔了开去。

  “呦,大嫂,这说得好像我特意偷懒,不想起炕一样,你也是怀过孩子的,不会不知道,这刚怀上时,人总是睡不醒,昨儿晚上人又不舒服,半宿没睡,到天亮才刚迷去,就被那些叮叮梆梆的声音给吵醒了,要搁你身上,你能不恼火嘛。”林氏声音骤然拔高,颇有几分泻火出气的味。

  翠莺看了她一眼,也不想跟她吵,只是淡淡说道:“我瞧弟妹这会说话精神头足得很,应该不用再睡了,还是洗洗出来吃早饭吧。”

  “你……”林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激怒到翠莺,反而自个被她不以为意的样给气到,跟她说不下去,只好忿忿转身,回屋去了,一边走,一边嘴里还低哼道:“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哼。”

  这一声虽不响,可还是让翠莺听进了耳里,心里多少有了些数,林氏只怕是已经知道这新屋不会算在中公里,她只能看得到却吃不着,因此心里嫉妒、难受,才会故意找茬,冲她出气。

  瞧着林氏的背影,翠莺心里也不禁冷哼,真以为啥便宜都得让你占尽,当人家都是傻子不成。翠莺收回目光,实在懒得与这种人计较,兀自坐下劈起柴来。

  柴火就快劈完时,赵强回来了,进院之后就走进厨房来,翠莺见着他,奇道:“你咋这时辰回来?”

  赵强走上来就拿走了她手上的柴刀,啪啪啪利落地劈起柴来,手里劈着柴,嘴里不忘道:“我回来瞧瞧王师傅过来没,看他要不要我帮个手,迟点再回去地里。”

  翠莺也知道他的脾气,有啥力气活都抢着干,遂也不再说啥,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就转身去木橱里取出碗来,帮他倒了碗凉白开,搁水缸板上,等他劈完柴可以喝。

  “王师傅带了个小徒弟过来,人手应该没啥问题吧,这些我也不懂,你还是这边劈完去后头看看吧,也许王师傅有啥要问的也不一定。”翠莺搁下碗后,走到他身旁说道。

  “嗳,这里很快就好,我待会就过去。”赵强应了一句,翠莺就走出厨房去,进屋取了木盆和巾子回头,从水缸里舀水进木盆,搁下巾子道:“你劈好先洗把脸喝口水再过去吧。”

  “嗳。”赵强抹了把汗,扭头看了眼翠莺,满面笑容应道。

  翠莺吩咐过后,就走去开木橱,取出一纸包,拿了个海碗倒进去一半,又重新包了放回木橱,在海碗里舀进大半碗的水,洗了起来。

  “前些日忙,买来些绿豆一直没烧,今儿王师傅他们过来第一天,咱也没啥东西好招待,我想就烧些绿豆汤出来,正好可以给他们解解暑,水放多些,烧上一大锅,给王师傅他们多盛几碗,剩下的也够孩子们喝了。”翠莺洗着绿豆,嘴里和赵强说了起来。

  “那敢情好,王师傅他们这么热的天干活挺不容易的,那我再劈点柴火出来好了。”赵强说着就要去取些柴枝过来。

  “这个用不了多少柴火,这些劈出来已经尽够,不用再劈了,你还是这边快些劈好,到后头去瞧瞧吧。”翠莺说道。

  赵强听她这么说,就又把取了的柴枝放了回去,将这边堆的柴枝三两下劈完,一段段地收拾起来搬到炕旁,等都搬好后,取了竹丝扫帚将地上的木屑扫掉,完了回头拿起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放下碗就准备洗洗,把满头的汗洗掉。

  翠莺正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把一些坏掉的绿豆挑出来,抬起头来看他,一时嘴角勾起笑来,轻声道:“这个我给你也留一碗吧,等你地里回来,也可以喝了消消暑气。”

  赵强正低头洗着脸,一听她说这话,忙着就仰起了脸,满面的水也顾不上擦,滴滴答答地直往下掉,只知道看着媳妇,呵呵呵笑着直乐。

  “噗,呵呵,呵呵,瞧你这傻样,还不快把脸擦擦。”翠莺见他那样,也噗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他。

  赵强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擦脸,忙拧干了巾子,擦起脸上的水来。

  “呦,翠莺,啥事怎么乐啊?”小两口正呵呵笑着,篱笆院外进来个人,听到笑声走了过来,就见到了厨房里正乐呵的翠莺和赵强。

  “呀,干娘,你怎么来了。”翠莺听到声音,向外张了张,就见到方氏正站在厨房棚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忙搁下了手里装绿豆的海碗,起身迎了出去。

  “干娘来啦,翠莺,你就别待这里了,陪干娘回屋坐坐吧。”赵强也迎了过去,这厨房也不是待客之地,忙说了让翠莺陪进屋去。

  “嗳,干娘,咱们进屋去坐吧。”翠莺应了声,说着就将围裙解了递给赵强,陪着方氏就往自个屋走去。

  方氏上趟来翠莺还住在西屋,所以她自觉就往西屋方向走去,翠莺一见不对,忙挽起了方氏的手臂,笑道:“干娘,往这边走。”

  方氏不解地瞧了眼她,到是没往其他地方想,径直跟着翠莺进了屋。一进屋,方氏就问了,“这是咋回事?”

  翠莺也不知该如何跟方氏说,知道她一定会生气,于是,只能把话岔开去不提,“也没啥事,干娘,来,来,快这边坐。”

  “少跟我打哈哈,快说,到底咋回事。”方氏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哪里会不懂她的举动,所以根本不吃这一套,继续追问道。

  “真没事,就换换环境,干娘今儿来有啥事啊?”翠莺岔不过,就只能轻描淡写提上一句,继续把话带去别的地方。

  “换换环境,你真当干娘这么好糊弄啊,哪有人自愿换到小屋子里住的,上趟来你住那屋已经够差了,没成想这趟来更差,这哪里是人住的屋,要搁在咱们府里,马棚都比这大。”方氏瞧着这又闷又热的小屋子,心里就来气,只觉得自个闺女被亏待了。

  “你说,是不是他们家的人逼你搬过来的,我记起来了,我上趟来,你那妯娌就在嘀咕这事,一定是她捣的鬼,对不对。”方氏越想越气,声量不觉高了起来。

  翠莺忙挽着她硬是拉她在炕上坐下,拿起炕头的蒲扇帮她扇风,好让她降降火,嘴里一边解释道:“干娘,这真是我自个愿意的,你别气,你先听我解释……”

  “我能不气嘛,别人这都骑到你头上来了,你还说这家人对你好,这就是对你好嘛,你以往也不是这么随意让人拿捏的,怎么这会被欺负了也不吭气,你也不用怕,有干娘在,别人休想欺负了你去。”方氏嚷着从炕上站了起来,就一副要去跟人吵架的姿态。

  翠莺一见忙拉住了方氏,急道:“干娘,这是暂时的,新屋正在起呢,等起好了就会搬新屋子里去住。”

  这么一通说,方氏才算停住了脚步,扭头道:“你可不要骗我。”

  “我骗你做甚,你要不信,这会就跟我到院子后头去,泥匠们正在做活呢。”翠莺说着就挽起方氏的手臂,带着她往后面去了。

  到了后头,方氏看见他们真在忙活着,这才算信了。赵强也正在那里同王泥匠说话,见到她们过来,忙迎了过去,笑道:“翠莺,带干娘来瞧起新屋啊,干娘,等这边新屋子好了,你可要常来坐坐。”

  方氏这会气也消了,见赵强这般客气,自然也笑了起来,道:“我府里事儿也忙,很少有空,等得了闲,一定会过来坐的。”

  翠莺一听,忙道:“干娘,你这么忙还过来,是不是有啥事?”

  “哦,差点把正事给耽搁了,我这趟来,是要带你去绣庄一趟,昨儿我和绣庄的管事说了接小件绣活的事,他说让我带人过去瞧瞧,要是手艺还行,就没啥问题。说了这半天都忘提这事了,快,人还等着呢,你这就跟我去吧,”方氏一想到这事,忙催促了起来。

  方氏这么一催,翠莺也不再耽搁,跟着方氏就准备往前头去了,赵强忙唤道:“用不用我陪你去啊?”

  “不用了,你在这吧,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的。”翠莺边走,边扭头回了他几句,之后就转回头去,跟着方氏走去。

  方氏和翠莺走回前头后,方氏说道:“你平日里绣的那些都带上吧,给管事瞧瞧,那样对你的手艺也能有个数。”

  翠莺应了声,回屋打开大木箱,取出这几日绣的几件小玩意,用帕子包了踹进怀里后,就出门跟着方氏往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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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32、农家媳妇 ...

  翠莺一路跟着方氏到了镇上,在路上方氏就提过,绣庄在宝坪路上,因此到了镇上,就直奔宝坪路。宝坪路是镇上最大的一条街道,道路两边商铺林立,方氏领着翠莺从路口起大概走了百来步,在一店铺前停了下来。

  这间店铺光门面就占了四间,比左右的其他店铺要开阔、宽敞许多,翠莺仰头看去,“陈记绣庄”四个金漆大字在日头底下熠熠发光,闪耀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陈记可以说是莱州这一带的商号龙头,传承近百年的老字号,陈记这块金漆招牌可谓挂满莱州的各个县镇,包括她所处的这个淮义镇,衣食住行多个行业都有涉及,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做后盾,这间绣庄自然要比其他所有店铺都来得华丽气派。

  “翠莺,别在门外待着了,跟我进去吧。”方氏一边跨进门槛,一边招呼翠莺跟上。翠莺忙收回了仰望的目光,随着方氏身后,跨进了店铺。

  听方氏提过,绣庄才刚开张,翠莺进去后,就瞧见这会店内客人颇多,应该大多冲着陈记这个招牌过来的,就算不买,也能瞧瞧大城里流行的新鲜花样子,这些新花样,往日在这边小镇可都是瞧不见的,就凭这股新鲜劲,客人都能络绎不绝。

  翠莺一边跟着方氏往里走去,一边粗略浏览了店里展示的绣品,六则的绣屏、四则的悬屏、小巧的插屏、精致的嫁衣、嫁裙、绣被、缎面等等,该有的绣品几乎一应俱全,同莱州的绣庄相差无几,看来这家绣庄陈记应当是花了不少物力财力,是准备全力做大做好的。

  这么一路看来,翠莺心里有了些底,知道往后的绣件需求应当是蛮大的,那么她就不怕往后会没有活接了。

  方氏领着翠莺直接穿过了店铺,从后面出去就是抄手游廊,游廊包围着大院子,院子里可以见到有多名绣娘正站在偌大的绣架子前,上面绷着极长的一匹丝料,应该是一件大宗的屏风。绣娘们低头专心绣着,指尖翻飞,针起针落,线走游龙,一瞧就是绣技极为纯熟的老绣娘。

  翠莺一边穿过游廊,一边细细瞧绣娘们的手势,心里不觉有些忐忑,觉得自己只怕是比不过人家的绣技。

  翠莺心中正不安时,方氏在一间屋外停了下来,往里瞧了瞧,翠莺也跟着瞧去,只见又是一屋子的人,大约七八名绣娘坐在各自的绣架前低头绣着,瞧这样子,绣庄规模还真的不算小了。

  方氏往里张了一会,好似没找到要找的人,就进去向一位绣娘打听起来,“打扰问一声,知不知道你们的大陈管事去了哪?”

  “找大陈管事啊,好像是去了对面那间屋。”绣娘抬头指路道。

  “哦,多谢。”方氏道了谢,又领着翠莺转去那边游廊,在对面的屋子门外停下,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人来。

  翠莺瞧了眼,来人中等个头,四十上下,身材有些发福,瞧着面色红润,留着一缕山羊胡,到是挺有几分气派,应当就是方氏所说的大陈管事。

  “方妈妈过来了,来,里面请,里面请。”大陈管事一见到方氏,就是堆起满面笑容,到是极为恭谨,忙请了她们进去屋里。

  方氏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道:“大陈管事还真是忙人,这店里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你了。”

  “正巧有客人,谈了些事,耽搁了方妈妈,真是过意不去了。”大陈管事嘴里说着客套话,也跟着一同走了进去。

  翠莺自然也一同进去了,刚跨进屋里,翠莺就见到了屋里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人,正低头喝着茶,见他们进来,就搁下了手里茶碗,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碰在了一起,翠莺立时觉得此人极为面熟,垂眸稍一思忖,她就想起来了,着实让她愣了好一会,眼前这人不就是林山的大哥,林海。

  在这里见到林海,的确让翠莺好生意外,她嫁进林家三年多来,也就见过林海数面,对他知之甚少,只听林山以前好像提过,说林海在镇上开了间裁衣店,生意到是挺不错的,整日里忙着,也很少回去,所以两人虽曾是大伯弟媳的关系,却是并不怎么熟悉。

  因在此见到林海,翠莺颇为愣怔,方氏也察觉到了,不由瞧了眼翠莺,再看了看林海,方氏从来没见过他,自然瞧不出啥来,于是悄悄推了推翠莺,翠莺这才回过神来。

  “咋了?”方氏小声问了句。

  “没事。”翠莺忙回道,她说话间就把头垂了下来,不往林海那边看,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出声打招呼,装作不认识的话,毕竟曾是亲戚,要是林海道了出来,那不是很尴尬,可两人也不怎么熟悉,这会同他打招呼同样很别扭,颇有些左右为难。

  翠莺正为难间,大陈管事招呼了她们过去,道:“方妈妈,来,坐下谈。”

  方氏虽还是觉得翠莺有些异样,见大陈管事客气招呼她,也就没再问啥,扭头笑道:“大陈管事还有客人在,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们会不会打扰你们谈事。”

  “陈掌柜有客人,那我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商谈。”林海忙一作揖,准备告辞了。

  “那林老板慢走,有生意可要关照一下咱们绣庄。”大陈管事同样满面笑容相送于他,两人出了门外,林海笑道:“哪里,陈掌柜太客气了,咱们两家互惠互利才是真的,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大陈管事听他这么说,就此止了步,客套了一句慢走就转身回了屋,林海走之前,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略一思忖,才转身出了游廊,往店铺外走去。

  林海一走,翠莺不由松了口气,随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方氏就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趁着大陈管事送林海出去的当口,头靠了过来,悄声问道:“到底咋了?”

  林海都已经离开了,翠莺自然可以说了,于是压低声道:“刚那人,是林山的大哥。”

  “啊?”方氏也为之讶异,从没想过这茬,错愕过后,她扭头向林海看去,在他眉目间,到是看出几分与林山相似之处,只是,兄弟俩就这么粗略看去到是不怎么像,林山较粗犷,林海则是十足市侩商人的样子,瞧他的面相,双眼藏奸,定是多狡之人。

  对这个林海根本没交情,方氏只是出于好奇,所以只端详了一会,就转过头去,之后大陈管事就进屋来了,在她们对面的椅子坐下,笑道:“方妈妈,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过的绣娘?”

  “对啊,翠莺,这是绣庄的掌柜,你就跟着我唤大陈管事就行。”方氏笑着介绍道。

  “大陈管事。”翠莺忙跟着唤了一声。

  “大陈管事,翠莺原先是四姑娘屋里的大丫鬟,在府里待了十几年,当年一手绣活府里没多少人能比得上,以往也为莱州绣庄赶制过绣件,手艺还是不错的。”方氏略略说了翠莺的情况。

  “哦,原来是府里的,这会怎么到了淮义镇来了?”大陈管事听说是原先府里的,自然略亲近了一些,就随口问了一句。

  “两年前嫁人出府了,出了府针线上就动得少了些,所以这趟来,是想大陈管事瞧瞧,看能不能接些小件的绣品回去绣,也好赚几个体己钱。”方氏说着就给翠莺使了个眼色,翠莺自然会意,忙取出了包好的帕子,打开来递了过去。

  方氏将帕子上的小玩意捡了出来,递给大陈管事,“这些都是她往日绣的,你瞧瞧这手艺还成不?”

  大陈管事接过了小玩意,他毕竟在陈记的绣庄里打滚了十几年,对绣技好坏是一目了然,他接过去后仔细端详了一番,心里已有数,确实如方氏说的,有段时间没动针线了,有些生疏了,不过底子到还在,绣些小件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瞧着还不错,不过方妈妈也知道,这间绣庄才刚开张,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可是着紧的很,有些事尤其是绣娘方面的事,都得三少奶奶瞧过了,点头才能作数,我也是做不了主的。”大陈管事放下手里的小玩意,颇有些为难道。

  “这是哪的话,谁不知道大陈管事打理过数十间绣庄,是经验十足的老管事了,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哪有不放心的道理,这点小事,你会做不了主,别诓我了。”这点小事,绣庄的管事会拿不了主意,方氏自是不信的。

  “方妈妈你可别这么说,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的事,你比我清楚,你也知道这间绣庄对他们有多重要,从开始筹备起,三少爷就一直盯着呢,就这样,我哪敢做什么主。”大陈管事忙声解释道。

  方氏再想想,这话到也没错,三少爷就指着这间绣庄翻身,自然是着紧的很,可谓事事亲力亲为,大陈管事到真有可能做不了主,既然这样,方氏也不想为难人家,于是笑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为难你,等我回去后,在三少奶奶面前求得应允,再来寻你吧。”话说着,就站了起来,翠莺忙跟着起身。

  “那成,到时候我自会好好安排。”大陈管事也跟着起身,客气一番,正待送她们出去,门外却是走进来一人。

  “大陈管事,你怎么不在店铺里看着。”来人径直走了进来,直接就问道。

  “请三少爷安,这不,方妈妈正好过来寻我有事,就谈了几句。”大陈管事忙上去作揖行礼,嘴里解释道。

  “给三少爷请安。”方氏也上去行了礼,翠莺如今已经不是陈府的丫鬟,自然就不必前去行礼。

  “方妈妈也在啊,这位是?”三少爷看了眼翠莺,觉得面熟,就开口问道。

  “这位是方翠莺,原先是府里四姑娘跟前的一等丫鬟。”方氏回道。

  三少爷盯着翠莺看了一会,脑子里渐渐想起了她,面色为之一变,许久才沉声道:“她……是林山的媳妇?”

  翠莺垂下头来,她没想到会碰到三少爷,也不是很想记起当年那事,可既然问起,她也只能闷声回了句,“是的,陈少爷。”

  方氏瞧着她,觉得她还是心存芥蒂的,想起当年的事,不觉为她感到难受,把原先想同三少爷提及接绣件的事给咽了回去,想着还是回去同三少奶奶说好了。

  三少爷却是许久没开口,只是直直地盯着翠莺看,面色变得沉重,往事不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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