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倚重、十分亲昵的样子,但是那时面对他的态度,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亲厚,是一种有几分疏远的信任,跟现在这种过分私人化的亲昵完全不同。但两相对比之下,赵慎三反倒觉得白书记当时的态度是可信的。现在白书记这种对子侄辈那种毫无保留的亲热,不知怎么的却让他心虚起来,赶紧赔笑道:“白书记,您对我的期望是赶紧把南平的成绩搞上去,没有起色,我不敢来见您呀。今天来是因为农业工作改革的方案里,有几点我拿不准,想让您帮我把把关。”
白满山更笑的和蔼了:“当时你下去以前,我听少帆说你还忐忑不安怕安排的不合适,我就笑你傻,你白叔叔怎么肯把你这员大将雪藏起来呢?听说你听到任命后还哭了一鼻子?真够有意思的。”
赵慎三听到白书记居然在办公室里就用这种十分私人化的称呼来跟他讲话,心里越发没底了,脸上却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是啊,虽然知道您一定会安排好我的,但这个结果也好的让我有些无法接受了。红红说了好几次,让我去家里谢谢您,可我觉得到了您这么照顾我的层面上以后,任何可以做出来或者说出来的感谢,都显得太过轻飘了,这种厚重的关爱必须用真实的行动来回报,所以,就没去。”
白满山满意的点头道:“你毕竟比红红更深的领悟了一层人生哲学,也怪不得你比她进步的更快了。”
赵慎三顺势切入正题,苦笑着说道:“是啊,她就是有些太大大咧咧了,工作能力是没问题,个性缺憾太严重,这不,估计又被人钻到空子要折腾她了。”
白满山丝毫不惊讶的说道:“是有些个议论到了魏景山手里,他来找我汇报,请示是否私下查一下红红。我批评了魏景山,现在又不是封建王朝,御史可以风闻奏报,随便查问一个大员的,法治时代,一个好端端的干部被纪委一番折腾,还不就毁掉了。但是他既然正式的找我汇报这件事了,如果不过问一下也不好,我就把这件事交给广盛部长,让组织部以例行监督的名义出面询问一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具体的调查结果反馈过来。你这个臭小子今天跟白叔叔打马虎眼,什么农业汇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赵慎三不好意思的承认了说道:“还是您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穿我的心思了。其实我跟红红都是您看着成长到现在这个职位的,其中历经的波折您也都清楚,我们的人品以及工作能力您更加了如指掌。特别是郑焰红,她出身帅府从小就不缺钱财,绝对不会因小失大,为了些许阿堵物毁了她的节操的。当初她去河阳,邹天赐对她百般刁难,虽然邹天赐已经认罪伏法,但他留下的隐患至今未消除殆尽,这已经耗费了红红太大的精力跟心血了。所以,我实在不忍心看郑焰红再次陷进这种‘莫须有’的调查中备受折磨,就想来您这里问问情况,如果省委对她十分不满,还不如求求您把她调离基层算了,也免得她再次遭遇无妄之灾。”
白满山笑了说道:“得了,你们小两口可是我的两员大将,我还靠你们帮我管理这两个要害地市,尽快做出成绩呢。红红在河阳做出的成绩上上下下有目共睹,我还真是有心思把她换一个更重要的地市担任党委一把手的,怎么可能把她调离基层呢。你的顾虑统统都是没有半点可能性的,收起你的谨小慎微吧,有你白叔叔在,你们俩的处境绝对不会比卢博文在的时候差的。”
车震引发的血案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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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感激的看着白满山说道:“这点我们当然知道,虽然少帆小两口管红红叫姑姑,其实内心深处,我跟红红真心把您当父辈来尊敬跟依赖的。但越是如此,我们反倒越是不敢跟您走得太近,毕竟您……还是避些嫌疑好对吧?”
白满山喟然道:“是啊,这世道如此,纵然我们心里有多坦荡,也不得不遵守潜在的游戏规则啊。行了,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了,告诉你媳妇儿,安心做她的市委书记,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赵慎三再次感谢过后却没有离开,而是迟疑着说道:“魏书记总这么对我抱有成见……唉,我真不知道怎么招他不待见了,连我们南平市要补上一个副市长的事情,都能扯出我想挖走纪委办公室主任林治本的谣言出来。白叔叔您是了解我的,我这么喜欢在逆境里闯荡的人,怎么会做出拉几个老部下围在身边壮胆这种事情来呢?可是魏书记就是这么对我严防死守的,现在又盯上了郑焰红,这让我即感到莫名其妙又愤慨不已,白叔叔您不能眼看着这种态势发展下去,否则我们没法专心投入工作的。”
这一番恶人先告状,如果面对的是李文彬,再借给赵慎三三个五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可是面对的是白满山就不同了,这个人喜欢依附他的人可以对他毫不保留,越是有些个性上瑕疵越显得对他十分依赖,这么做非但不会挨骂,反而会获得最大的支持跟呵护,所以,赵慎三决定赌一赌。
白满山听完,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这种沉默带给赵慎三极大的压力,他甚至都开始坐不安稳了,额头上开始难以抑制的冒出汗水来。这一幕都被白满山看在眼里,他却没有任何的答复,淡淡的对赵慎三下了逐客令:“行了,我马上要开会,你回去吧。”
赵慎三仓促的站了起来,带着哀求可怜巴巴的叫了声:“白叔叔……”
“走吧走吧。”白满山皱着眉头挥挥手,就低头不再搭理赵慎三了。
赵慎三垂头丧气的走出书记办公室,没精打采的跟秘书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白满山却在他背后露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容,低声说道:“就让你难受难受吧,省的依仗我照顾在下面无法无天。”
赵慎三离开书记办公室,脸上哪里还有忐忑,看起来对白书记的真实态度也猜测的非常到位,很淡定的又去了高怀斌部长那里交谈了好久,这才回家去了,郑焰红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还做了好几个菜本站地址。
郑焰红闻到扑鼻的香味,惊喜的叫道:“老公,你怎么在家啊?”
带着围裙的赵慎三从厨房里走出来,面对着笑逐颜开的妻子,却满脸倨傲,把脸仰的高高的凑过去,就是不说话。
郑焰红明白他的意思,飞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心里的忧虑早就在他这种态度里消失掉了,开心的叫喊道:“好老公,亲老公,我想死你了,爱死你了!”
“那好吧。”赵慎三抱着郑焰红,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现在饭菜上桌,我也洗干净了,你说吧,先吃饭还是先吃我?或者我在屋里跑两圈,把你百吃不厌的这道大菜也热热?”
郑焰红一听丈夫用网络段子来调侃她,乐的“唧唧咯咯”的笑,捶打着丈夫骂他讨厌,却贴的紧紧地不舍的离开他,仿佛在他身上,她能够找到可以目空一切的胆量。
闹腾了一阵后,两个人终于坐下来吃饭,郑焰红谈到了今天隋国峰的来访,赵慎三不以为怪的说道:“这有什么,大范围调整原本就很不容易遇到,谁有机会动一动都会钻孔打洞的打听的。高部长在这个敏感时刻亲临河阳找你密谈,他又十分给你面子,对谁都三缄其口,没有泄露谈话内容,可想而知别人如何猜测了。”
郑焰红撅着嘴说道:“老公,我发现你现在对我漠不关心呀,我的事情你根本都不放在心上,还有心思在家里做饭,难道你就不怕我被人诬陷借工程之际收受贿赂,因而被查办吗?”
赵慎三放下筷子看着郑焰红,露出满脸的讥讽反问道:“那么我请问郑焰红女士一下,您对这种危机做出的反应是什么?您不也是下班第一时间冲回家来了吗?”
“我回来,是因为你昨晚让我放心把这一切负担都交给你!可是你也这么不在意,就是你对我的极度不负责任!”郑焰红瞪大眼睛吼道。
赵慎三看着这个“母老虎”的可爱样子,反倒笑了说道:“得,您有福气,可以把担子卸给我自己轻松。告诉你,你老公的确值得你这么信赖,其实他一大早就回来了,一上午都在省委大院帮他的老婆化解危难呢。如果不是效果显著,他怎么会有心思做两样大餐,等待他那福大命大的老婆回来享用呢?”
郑焰红眼睛一亮问道:“三,你去省委了?找谁了?他们怎么说?”
赵慎三说道:“我还能找谁,先找了白书记,又找了高部长,为的就是恶人先告状,把你面临困境的背景告诉他们知道,到了事情不可收拾的时候,他们就会先入为主的把这件事,归结于魏景山书记因为对我不满,出手整治你来泄愤这个原因上,你即便有些不妥之处也好解释了。”
郑焰红松了口气,却又担心的说道:“三,你把这件事贸然推在魏景山书记头上,万一跟人家没有关系,日后查出来了你可就被动了,你现在可别公开跟他撕破脸,他毕竟左右着纪律之剑的,动一动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赵慎三冷哼一声说道:“哼,你还在哪里替魏景山辩护呢,你老公我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栽赃一个人的人吗?白书记亲口告诉我,之所以让组织部监督查问你的工作情况,就是因为咱们的魏景山大书记去找白书记汇报,说收到很多关于你的负面信息,建议纪委出面暗中对你展开调查。得亏白书记对你还念两三分香火之情,驳回了魏书记的建议,但为了魏书记的面子,就把这件事委托给省委组织部了。懂了吧?”
郑焰红倒抽了一口冷气,半晌方说道:“三,魏景山即便心胸狭窄,对你我有成见,也绝对不敢凭空捏造事实来查问我的,想必真是有人在暗中做我的手脚。虽然你已经在高层中替我造势辩护了,但根源找不出来,难免还会萌生事端。看起来我还是太疏于防范了,觉得邹天赐离开后,河阳已经成了铁板一块,现在出了这种事,急需赶紧整顿了。”
赵慎三看妻子眉头紧皱,拉过她抱在怀里柔声抚慰道:“老婆,咱们这种人,时时刻刻都有人紧盯着,甚至是拿着放大镜跟在咱们身后寻找毛病,所以根本不必要太过担忧。当然,防范是必须的,找出根源也是必须的,只是别把自己的情绪完全沉溺进去就行。你回想一下咱们俩在云都经历的困难,比起那时,现在的问题简单多了。”
郑焰红依偎着赵慎三温暖的怀抱,慵懒的闭上眼说道:“是啊,除非辞职当专职太太,否则总会有人嫉恨的,算啦,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爱谁谁吧!”
赵慎三看着猫一样的妻子,虽然岁月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已经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但他却丝毫没觉得这个女人比十多年前他在云都偷上手的女人苍老了多少,更没觉得有丝毫因为太过熟悉而萌生的视觉疲惫,反而觉得经过岁月的淬炼,怀里的女人更多了一些女人的端庄大气,加上她天性率真带来的矛盾天真感觉,奇异的混合出一种让他迷恋的魅力出来,真是越看越爱,不自禁的就吻了上去。
郑焰红也是好久没有跟丈夫亲热了,看他痴迷的样子,不由得也情动了,两人的亲吻就从餐桌蔓延到了沙发,随即郑焰红就被赵慎三抱进卧室,在床上展开了也不知道谁吃了谁的饕餮大餐,反正吃了好久才没了让人心慌意乱的声音。
两天的周末,赵慎三夫妇谁也没有找,仿佛完全把郑焰红面临的危机淡忘掉了,但枕席之间,赵慎三已经跟郑焰红详细谈论了这件事的发生背景,以及最有可能发起这件事的嫌疑人,并且把如何化解的策略也拟定的十分详细。
接下来,就要等待那个发起第一轮攻击却没有奏效的人再次跳出来了,到那时,郑焰红就不会如这次一样,在猝不及防中间中招了。
周一,夫妇俩各自上班,赵慎三回到南平,财政局长聂杰一大早就等候在门口了,跟着进来后,把手里的材料交给田秋爽,对着赵慎三恭敬地说道:“赵市长,这是全南平市的公债情况报告,明细都在里面。”
车震引发的血案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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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坐下来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是脸色阴沉,终于,他重重的把资料夹合上了,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哼!真好真好,以前咱们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拿出一个大楼模型就敢卖钱就觉得够离谱了,咱们的干部更厉害,划一块地就敢从银行贷款,比资本家还前卫啊!”
聂杰叹息道:“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基层干部们一个个只知道哭穷,计划内的财政资金划拨给他们,仿佛一瞬间就被挥霍完了,然后就是第二波哭穷,不给就各种方法威逼我们。除此之外,但凡是工作中能够敛财的项目,肯定是蚊子见血一般叮上不放,现在最来钱的项目就是利用土地投资了,银行又不怕政府赖账不还,有地抵押放款快得很,基层干部们自然是唯恐借的少。”
赵慎三说道:“让他们借吧。从现在起,涉及到公债这一块问题严重的县市区,今年的财政拨款一律暂时停止,没有我的允许一分钱都不给他们,我让他们知道知道断奶的滋味。”
田秋爽进来了说道:“肖市长过来了。”
“正好,让他进来吧。”赵慎三说道。
肖为民愁眉苦脸的样子,走进来就满脸苦涩的说道:“赵市长,咱们是不是尽快拟定一个新的财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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