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你说的都是真的,连细节都是真的。”
郑焰红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赵慎三居然如此惫懒,就这么承认了却不做任何解释,她弯腰捡起自己的毛绒拖鞋,劈头盖脸的冲赵慎三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道:
赵慎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逆来顺受,郑焰红打骂一阵子看没有反应,自己倒泄气了,气咻咻把鞋子丢回到地上,呼哧呼哧坐在那里喘粗气。
“唉……”赵慎三再次发出一声愁苦的叹息,站起身走过去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走过来说道:“喝口水吧,为我生气不值当的。”
郑焰红骂累了,的确口渴,一把抓过杯子一口气喝光了,气咻咻把空杯子塞回到赵慎三手里,接着骂道:“你别在那里装模作样,我为你生气不值当,为谁生气值当?别以为装窝囊就能蒙混过关,今晚不说清楚,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我不信。”赵慎三放好杯子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你这么生气足以说明你在乎我,如果踹出去了,说不定正好被别的死乞白赖贴上来的女人捡了去,你可别后悔。”
“滚你的臭鸭蛋!我后悔个屁!你前脚滚蛋我后脚改嫁,信不信?”郑焰红这次连拖鞋也顾不得捡了,直接光脚丫子就踹了过去。
赵慎三一把抓住郑焰红的光脚丫子,熟练地在她脚板心搔了搔,趁她怕痒躲闪的时候拎起她按在怀里,凶狠的盯着她低吼道:“改嫁?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郑焰红登时色厉内荏起来,却猛地伸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脖颈上恶狠狠咬了一口,赵慎三吃疼不由的松开了她,呲牙咧嘴的揉着脖子说道:
郑焰红凶巴巴的说道:“收起你的狗屁逻辑吧,我只关心你是否有出墙的意向,管你什么问题严重性!告诉我你行踪的人绝对是好意,你别混淆问题的导向。”
赵慎三无奈的说道:“好吧,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认马丹凤做妹妹吗?你还想我承诺马上跟她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还不傻嘛,那还不快说!”郑焰红叫道。
“第一点,关于我为何要认马丹凤做妹妹,我的回答是无可奉告。”没想到赵慎三变了脸色,理直气壮的说道:“第二点,我跟她都是政府干部,无法保证不碰面,碰面了她称呼我一声大哥我也无法拒绝,所以,我的回答是做不到。”
“你……”郑焰红气结,在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做出茶壶状骂道:“赵慎三你这是要造反吗?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公然的挑衅我的忍耐力你懂吗?”
赵慎三保持着强硬姿态说道:“你对我无端的质疑也在挑战我的尊严你懂吗?红红,自从我因为黎姿事件后对你做出承诺,之后我可以发誓我绝对固守着我的承诺,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连正常的社交自由都不能保持了!”
郑焰红站在沙发上有些发愣,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丈夫,可是赵慎三没有给她机会,自顾自接着说道:
“担惊受怕?老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郑焰红太了解赵慎三了,丝毫没觉得他是在巧言令色蒙混过关,立刻担忧的问道。
赵慎三缓和下神色说道:“我都说了已经解决掉了,现在没事了。但,马丹凤的确是一个很苦命也很善良的女人,我可以稍微给你透露一点人家的隐私,唉……虽然不太道德,但为了你这颗小心眼,说不得当一次翻嘴的小人了……”
郑焰红赶紧竖起耳朵,赵慎三满脸恻隐跟无奈说道:
“呃……”郑焰红有些没底气了,嘴硬的说道:“那……那好吧,算你说的有理。可是你怎么没说你从省政府接了她上车到开始返回南平,一中午时间干嘛去了?”
“我请她吃饭了,就在市郊的一个农家院。”赵慎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谈话中她提到了大学同学,恰好是我正在关注的案子里的死者,我就很卑鄙的隐瞒了那女人的死讯,从马丹凤嘴里套出许多对我工作有利的消息。”
“哦……”郑焰红聪明极了,明白今天的“审问”有些过分,但她觉得接下来直接拉下脸不追究又有些丢人,穷追不舍吧逼急了赵慎三也无法善罢,而且明明白白
的事情继续纠缠也显得很无赖。这些也都罢了,最最重要的是,郑焰红怕赵慎三反过来审问她是谁告诉她的消息,这可是打死都不能说的!
左右为难了一会子,面对着赵慎三即将反击的势头,郑焰红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呀呀……怎么会肚子这么疼?难道吃坏了?不行不行,要蹲厕所……赵慎三,你给我等着,我出来继续审你……”
说着,郑焰红跳下沙发,找到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穿好,踢踢踏踏跑进厕所去了,在里面打开一本杂志,拉开架势一直看了二十分钟才慢腾腾出来了。
可惜,郑焰红错误的估计了赵慎三的执着,她溜出来后四下看看,看到客厅的灯都关了,心里暗喜,谁知刚走进卧室,就听到赵慎三问道:“出来了?要不要再去尿遁一次?如果不需要了,能否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这对我很重要。”
郑焰红磨磨蹭蹭的坐到床边,看着靠在枕头上紧盯着她看的赵慎三,知道无法逃避,就硬着头皮说道:“老公,咱们打个商量,我不追究你跟马丹凤的关系了,你也别问谁告诉我的好不好?”
“不好。”赵慎三坚决的说道:“郑焰红书记,假如你作为一个市委书记,在河阳市几点到几点干什么了,都见了谁,跟谁吃了饭,这一系列事情都会毫不隐藏的被公开出来,你觉得是个什么概念?”
车震引发的血案017
郑焰红面对赵慎三的询问,却还是躲避不答,赵慎三生气了,提高了声音说道:“红红,拜托你换位思考一下好吗?这关系着我的工作环境是否需要来一次肃清!我这个人的脾气你不是不清楚,小的困难我从不跟你念叨,可是,我目前在南平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你知道吗?”
“怎么了?”郑焰红还是牵挂丈夫,虽然不愿意出卖给她通报消息的人,却还是忍不住赶紧问道。
“我给你举个例子,政府办给我安排的秘书,会把我召开会议的详细记录传送给秦东军书记,如果你是我,感觉如何?”赵慎三说道。
郑焰红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收起了刚刚的赖皮心里,沉默了,好一会子之后她才说道:
“切!”赵慎三被妻子的奇谈怪论气的不轻,嗤之以鼻的说道:
赵慎三在郑焰红面前从不爆粗口,今晚实在是气急了,忍不住怒冲冲说完,跳下床就要走,郑焰红急的赶紧拉住他问道:“你干嘛去?”
“不干嘛,我去书房睡去!”赵慎三硬邦邦说道:“夫妻同床不同心,不如分开睡干净!”
“你!”郑焰红气的愣在那里,又唯恐赵慎三真的误会夫妻离心夺门而出,赶紧拽住他冲口叫道:
看妻子说的挺有气势,那只揪着他后背衣服的手却是紧紧地不松开,背对着郑焰红的赵慎三偷偷笑了,他就是知道郑焰红的脾气,才故
意用这招激将法的。但笑过之后他心里又是一凛,眼看答案呼之欲出,他却有些不大敢相信,因为这个答案如果是真的,那么,那朵碧桃花可就不仅仅是妖媚,而是
妖魔化了!
“红红,我从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做鸡头的好姐妹,看起来你的社交圈子广的很嘛!”赵慎三故意保持着僵直的背对姿态,冷冷的说道。
“什么鸡头,赵慎三,我发现你现在说话好刻薄啊!吴玉桃无非是开着几家娱乐行业罢了,其实人家是正经生意人,你堂堂一个市长,怎么可以这么恶毒的诋毁人家一个女人呢?”直性子的郑焰红果然上当了。
赵慎三的心更沉了下去,慢慢转回身盯着郑焰红说道:“我现在正在调查副市长何东升的案子,这个吴玉桃很可能牵扯在里面,所以我对她的调查结果一定比你所了解的详细的多。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吴玉桃这种江湖女人诡计多端,你的心眼子根本不够她看的,奉劝你离她远点。”
郑焰红一呆说道:“这女人是二叔介绍我认识的,我还以为……”
“二叔?你什么时候见二叔了?”看又牵扯出了二少,赵慎三也有些发愣。
“就是年前咱们一起去京城,你跟霍启明一起喝酒去了,我接到流云的电话让出去玩,我们一起唱歌的时候这个吴玉桃就在场,二叔说她是南平的商人。这女人很会做人,跟我十分投缘,回来后还来河阳看过我好几次呢,我怎么知道她会是……”郑焰红说道。
赵慎三更加不敢轻视这个吴玉桃了,至于吴玉桃能够在短短相处之后就让郑焰红信任并喜欢上她,这个能力他倒是丝毫不怀疑的,像吴玉桃那种女人,想雅致能雅
致成绝壁上的雪莲,想妖艳能妖艳成祸国的妖孽,想高尚能高尚成高深的博士,想亲热能亲热到同胞的姐妹,这样一朵罂粟花般的女人,哄一个大家出身的郑焰红还
不跟玩儿似的。
赵慎三心事重重的说道。
郑焰红的确是听了吴玉桃的电话,但吴玉桃说的也很中肯,只是从马丹凤口述
的角度,一力推崇郑焰红有一位侠骨柔情的好老公,说了他对马丹凤的诸般照顾。郑焰红听了后其实并没有吃醋,她自认为是了解自己老公的,今晚一番作为也是为
了好玩,更是为了警诫一下他罢了,没想到最终却得到这么样的结果,让她心里也觉得怪怪的,终于明白吴玉桃的“好心”也许真是“别有用心”的。
夫妻俩睡下后,赵慎三依旧在思考南平的问题,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吴玉桃如同一团挥之不散的阴影,只要他的私生活范围能够达到哪里,那女人的影响力就能随之笼罩哪里,譬如马丹凤,譬如孟红,甚至,譬如老婆郑焰红。
刹那间,他甚至有了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好似他一脚踏进南平市,就踏进了一盆吴玉桃预先打好的浆糊里面,任他如何分离挣脱,每一步都准准的被浆糊所缠绕,始终无法将之摆脱。
“那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赵慎三喃喃的说道:
郑焰红也没睡着,她在被窝里一直悄然盯着丈夫那张因为皱眉而显得格外冷峻的面孔,听到他下意识的自
言自语,终于心疼了他,依偎过来说道:
赵慎三闷闷的揽住妻子,却不想把他了解到的有关吴玉桃的事情告诉她知道,就捏捏她鼻子说道:“你呀……算了,也对,顺其自然吧。睡觉!”
经过了这晚上的风波,赵慎三也并非没有收获,最起码他更明白了吴玉桃的影响力,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跟马丹凤的兄妹关系算是在郑焰红这里过了明路,以后再提起来,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郑焰红终归还是信任丈夫的,有了死去的肖冠佳那层关系,她也对马丹凤很是同情,更加上还有陈伟成书记这层关系,也不会怀疑丈夫会做出越轨的事情来了。
星期天,难得的大太阳天,郑焰红起来后心情已经很好了,就提议带着儿子去公园放风筝去,赵慎三原本在南平一周心情就十分嘈杂,也觉得带儿子去逛逛公园,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也未尝不是一种放松的法子,就答应了。
结果去跟父母一讲,老人也觉得一冬天没出门有些闷,要一起去,赵爸爸还提议干脆把亲家也一起叫上。这样一闹腾,放风筝的阵容就强大起来,赵慎三跟郑焰红不得不各开一辆车,除了范小虎过完年就带着丫丫到云南旅游之外,就算是全家出动了。
南州市的公园也有好几个,因为赵家在东区住,就去了距离比较近的南沙岗公园,这里以园林景观为主,因为开设的时候东区还比较荒凉,土地便宜,所以占地面积比南州市公园都要大的多,里面小桥流水各种树木,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家子走进公园,立刻就被一阵阵喧闹声淹没了,因为元宵节刚过,公园里还到处都是卖花灯跟各种儿童玩具的小贩,还有各种各样游乐设施,这几乎已经成为现
如今公园的通病了,大人们失去了往昔印象中公园的幽静,但孩子们却有了无数可以尝试消费的机会,今天天气好又是休息天,公园里人满为患,各式娱乐设施跟前
都排着长队。
龙龙才一岁多点,就蹒跚着指着那在高空旋转的飞机一叠声说道:“灰机……龙龙坐灰机……”
郑焰红对儿子那是千依百顺,官场
儿子撒个尿她都能看出彩来笑半天,此刻又笑的前仰后合的学儿子说话,说她转圈子头晕,催着赵慎三赶紧带儿子去坐。
赵慎三没奈何,只好抱着儿子去排队,郑焰红站在附近看着,四个老人就一起到稍远点的人工湖边上的长椅上坐下等他们,那里略微清静些,老人可以说话。
赵慎三终于抱着孩子坐上去了,那飞机旋转着慢慢被支架升起来,在哪里变幻着不同的角度旋转,孩子乐的哈哈大笑,他的情绪也被渲染的开心起来,父子俩的两张脸在初春的阳光下灿灿发光,郑焰红不停地在下面跟着父子俩坐的那个飞机跑,用相机给他们拍照。
老人们在那里晒着太阳聊天,突然,一个看起来非常书卷气的年轻人,戴着眼镜高高瘦瘦的,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到赵老爷子跟前,很恭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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