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常委自居,大刺刺的投出赞成票,而是先以常理支持肖冠佳书记的观点,再以知情者的身份提出这件事的真相,最后才以个人身份表示支持组织部也就是黎老板的意见,委实是既谦逊又圆滑,两不得罪还达到了替彭会平说话的目的。
接下来的决议就没什么悬念了,正在黎书记拍板决定就这么做的时候,赵慎三好端端的突然间心头一阵刺疼,两眼一黑一阵眩晕,灵台深处骤然间闪现出郑焰红惨白的一张脸,但转瞬即逝。
紧挨着他做的副市长董秀琴是个女同志自然心细,她看到赵慎三瞬间脸色苍白,额头见汗,两只手都在颤抖,赶紧低声问道:
这么一来,在场的人都看出赵慎三的不正常了,纷纷关切的询问,赵慎三心乱如麻,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着他,顺势站起来说道:“可能是心脏早搏……对不起我先去看看……大家继续吧……
吴鸿守在会议室外间,跟别的领导秘书一样守候着,看到赵慎三居然这个样子被董秀琴市长扶了出来,赶紧上前接住。问明是不舒服,自然是一群人围过来想帮忙,都被赵镇三挥手制止了。他扶着吴鸿下了电梯上了车,就赶紧拨通了郑焰红的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接。他越发着急了,不停地重拨着,终于,一个男人带着哭腔喊道:“您是郑书记的爱人赵书记吧?我是郑书记秘书付奕博,郑书记正在处理群访争斗,接不成电话……
赵慎三听着电话里除了付奕博的声音跟他身边貌似闹哄哄的背景音落下之后可能是付奕博故意把电话凑近了郑焰红所处的位置,里面立刻传来了郑焰红中气十足又傲气十足的声音:赵慎三听到妻子声音后先是心里一松,瞬间就从这几句话里听到了严重的后果,声音发直的询问付奕博。
“郑书记刚才被人砸破了额头,流着血呢,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处理完事情是不肯去医院的……付奕博说道。
赵慎三明知道妻子的脾气,也只好对付奕博说道:小吴,来医院干嘛?我有急事要赶紧去河阳,别耽误时了!;
吴鸿刚才已经听到赵慎三打电话了,却不放心的说道:
“我好好的,别废话赶紧走!”赵慎三不耐烦的一挥手,司机无奈的看了看小吴,吴鸿无奈的点点头,车马上开出医院直奔高速,往河阳开去。
路上,黎远航以及其余常委们的关怀电话此起彼伏,赵慎三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思一一教衍?索性都推给吴鸿,让他说赵书记要回省城治疗,这会儿吃了市人民医院开的镇静药已经在车后座睡这才消停了。
但赵镇三也没闲着,时不时的打电话跟付奕博沟通消息,所以,当郑焰红处理完代表的提议,又跟几个河阳市里的领导布置完任务的时候,他恰到好处的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郑焰红给康百鸣书记等人布置完严厉追查挑头闹事的人之后,心念一起居然想亲自见见手拿凶器被河康扣住的那几个人,正准备去呢接到了丈夫的电话。“红红,大致情况我都听小付说了!”赵慎三听到妻子颇为不耐烦地一声“有事?”就知道她想要挂电话,连寒暄都来不及了,开口就切入主题:
郑焰红不满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付奕博,因为吴红旗还跟在身边,也不好明讲就含糊的问道:
“有些事,太明白了反而不好处理,你现在赶紧去医院安心打点滴吧,什么事情都不急于一时。”赵慎三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更带着深爱她的丈夫特有的焦灼跟气急败坏。
郑焰红一愣,脑子里又是一凛。夫妻久了,丈夫这些看似纯属心疼的话语想要传达给她的信息她马上就领会了,也就收起了刚刚的刚强,软弱的说道:
郑焰红刚才也是太气愤了,更加对身边这几个副手的居心十分怀疑,这才想一个人处理到底的。她原本就是一个极其有主见的杀伐决断之人,这会子被赵慎三一句话提醒,福至心灵之下,脑子里瞬间已经做出了全新的部署跟打算。为抹杀这个电话带来的变化,继续雄赳赳走了几步,郑焰红的脸色越来越差步伐也越来越慢,终于回过头,一脸的不甘心虚弱的对吴红旗说道:
吴红旗赶紧说道:
在付奕博跟留下来照看她的护士搀扶下,郑焰红虚弱的走出了河康大楼准备上车,一抬头却看到门口依旧拥簇了好多没有离去的请愿者,她正中下怀,回头对康百鸣说道:
这几句话就更让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大大出乎意料了,崔玉林惊愕的问道:
349回逢了悟道天机
女教委主任回逢了悟道天机
付奕博看郑书记已经站不住的样子,不满意的说道:“崔局长,郑书记这么安排肯定有道理,您没看门口群众堵着不散,要是时间长了外地媒体过来扭曲报导的话影响岂不更坏?还是听郑书记的吧。”
康百鸣赶紧说道:“郑书记顾虑的是,我们一定照办!您还是赶紧去医院吧身体要紧。”
郑焰红上了车歪在椅子上闭上眼不说话了,当救护车开出院子的时候,门口那些人可能看到是郑书记在上面,自觉地闪开着救护车离去了。赵慎三赶到河阳医院的时候,郑焰红已经打完了点滴,当然也听付奕博说了赵慎三好似知道她受伤了突然打电话询问,中间两人又是如何沟通情况的经过。她正准备离开返回住处,看到丈夫一脸焦灼的冲进来,心里一甜又是一滇说道:
“哼,你还说呢,我正在开常委会,突然间心头。疼满脑子都是你头上流血的样子,这才打电话询问,要不是小付拿着你的手机,你没事你老公反倒被你急死了!”赵慎三看着郑焰红头上包着的敷料,心疼的说道。
郑焰红这才明白,赵慎三感应到她出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也是她最感到幸福的地方,就不以为怪的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是市委书记,就算是受氛小伤,也是这么多人围着,能出什么危险?至于你常委会都不开跑过来吗?看你小题大做的样子惹人笑话。”
赵慎三瞪她一眼,也不理会她赶紧去医生那里了解了情况,知道她的确仅仅是皮外伤,打了点滴也不必要再留下来住院了,才答应了出院回去。
谁知两人还没走出病房,一大帮河阳的干部就簇拥进来,看郑书记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一个个又开始汇报起工作来。
赵慎三气的七窍生烟,看着这些人根本不把郑焰红当成一个病人,反而是把她当成三头六臂的神仙一般喋喋不休,哪里肯让她留在河阳?开口就说道:
这些人进门就急着说话,也没在意赵镇三,此刻听他毫不客气的自我介绍,都满脸愧疚的赶紧打招呼。郑焰红一直没说话,之前留在河阳千部心目中的独断专行都被此刻的温柔屏弱所震惊了,只见她柔柔的看着丈夫,好似有了这个男人,她一切都不需处理了一般的依赖,在赵慎三的搀扶下出门上了赵书记的专车走了。
回到省城,赵慎三并没有让车去省医做进一步检查,而是直接命令司机把他们夫妻俩送回了家,没想到在接近东新区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的郑焰红突然间叫道:
赵慎三凑近窗户一看,却看到一个吵了一目、长须飘飘面容怪异的僧人穿着一身土灰色的僧袍,正在路边站着。他也惊讶的说道:“咦?了悟大师来省城干嘛?徐师傅靠过去停下。”
那个僧人正是了悟,他看着一辆车冲他开过来,哪里想到会是熟人,正想躲闪到人行道上,谁知车停了,赵镇三跳了下来亲热的叫道:
了悟烧是几近成佛的高人,此刻也不免松了口气,满脸惊喜的说道:
郑焰红也赶紧下车过来招呼,了悟看到她头上的伤,又看了看她的脸,却说道:
赵慎三笑道:“大师,你没看她头上都被砸破了,喜从何来呀?走走走,赶紧回家去再说话,回头您去哪里我送您。”
了悟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才说明了原委,原来他的修为到了一个很奇特的阶段,就决定出来四处游历化缘,顺便弘扬佛法,来到省城之后挂单在城北的风鸣寺里,今天出门前询问寺里的僧人省城的公墓在哪里?也不知道去那里做什么。僧人据实告诉他出门乘坐99路公交车,中途如何换乘325路电车,到了紫柳林公园下车向西再步行两百米即到。谁知大师出门倒是坐上了99路,但他却直接坐反了方向,原本去西边的却来到了东边,下了车跟路人询问道路的时候,因为他容貌吓人,居然没人给他说话,他正在迷惘,就看到这夫妻俩了。赵镇三也不询问大师去公墓干嘛,毕竟修行人所干的事情都是充满了玄妙的,他碰到大师是真心实意的开心,也不避讳把和尚带回家。了悟也是行为不羁之人,佛门又讲究一切随缘法,既然今天去公墓宜去,既然路上遇到了这夫妻俩,就是应当由此际遇,也就大大方方的到了赵家。此刻早就天过午了,但郑焰红是处理事情未来得及吃饭,赵慎三是焦虑妻子没想至吃饭,了悟大师是迷了路加上兜里没钱更是没吃饭,于是二话不说,赵慎三下厨赶紧打开冰箱拿出材料,精心做了几样素菜,喷香的大米饭蒸了一大锅,几个人一起吃了才喝茶说话。
郑焰红已经没什么感觉不舒服的地方了,可赵慎三非得让她歪在沙发上,而他跟了悟大师坐在茶几两边大家说话。
“小朋友,自古至今,官场就是最大的利益场、杀人场跟冤孽场,你官升一级却又额头挂彩,可谓是开门红了,怎么赵小友看起来不太高兴呢?”了悟大师是一个很出奇的出家人,并不似寻常和尚那样开口闭口就是佛经,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很喜欢开玩笑,此刻就微笑着说道。
赵慎三满脸的苦笑说道:
了悟却摇摇头说道:“刁、朋友是世间神,换一个修行的地点,要想接受陌生环境里众人的供奉信仰,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据我看这点血流的值,最起码你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不至于被挤出神凳遭到放逐了,自然是可喜可贺。”郑焰红笑道:
“此言差矣。”了悟淡然说道:
大师一席话,既充满玄机又清晰可辫,听的郑焰红跟赵慎三睦目结舌,赵慎三之前对妻子所处的环境一无所知,也从没有听妻子抱怨过河阳情况复杂,此刻一听更震惊不已,好一阵子才消化了大师的话惊呼道:
郑焰红此刻也明白了大师的意思,更露出满脸的坚毅说道:
大师满脸的赞赏领首说道:“小朋友有这番决心,事情就不会败。虽然老袖是个佛门弟子,但早年间因为沉迷于玄学,也曾经读过诸子百家,记得庄子曾经说过一种人生境界,在‘有用’于‘无用’之间。比如一件法宝,在普通人手里是个废物,甚至还会带来灾祸,但在真正的高人手里,可就是无坚不摧的利器了。跟这个道理一样,小朋友身下的神坛,在有的人位居其上时可能碌碌无为,有的人则能够发挥强大的效应。而小朋友你此刻尚处于‘有用’与‘无用’之间,故而神坛下面的人都在观望,后果也殊难预料。这个阶段,也正是你需要发挥强大的精神力,尽快掌控一切的时机。”
郑焰红越听越是心悦诚服,诚心诚意的请教道:
“呵呵呵!”大师听完郑焰红这番半文半白的话之后就大笑起来:“小朋友能有这样的感觉很有意思!从你的话里,老袖倒是想起早年间初读佛经的时候,仗着几分鬼聪明跟自幼博览群书掌握的半瓶子基础,一边读一边想一边精心揣摩佛经的真实含义,但最后的结果是意理通明却难窥门径,后来方才意识到错在哪里了。佛经比不得唐诗宋词,读佛经最好的法子是一句大实话‘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就是说读出来就对了!口里念出心中不留,功夫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而你如今做的一切都是跟小和尚念经一个道理,在你弄不明白佛经真意的时候,随口而读随心意行事就是最简便的方法,等你读过无数遍之后,想必就走出迷雾了,或者是说你已经明了迷雾下面是什么了。”
郑焰红没有马上答话,微微皱起眉头好似在吸收这段话,赵慎三忍不住说道:
大师又笑了说道:
“……呢,天机自然就是所求者需要知道的秘密了。”赵慎三迟疑了一下说道。
“哈哈哈!”大师再次大声笑了一阵子才说道:“是啊,天机两字搞得神神秘秘,谁也无法真正的说出这两个字的含义。我给你们打个比方,比如武则天没有登基称帝之前,有关‘武氏代唐而立’的言论就是天机。天机是否不可泄露?也很不好说,不是好多人因为提到过这件事被杀死了吗?但时至今日,你还会以为武则天称帝是天机吗?小朋友的遭遇也是如此,没做之前你觉得我好似藏私不肯说,其实说了又如何?还不是该如何处理还是如何处理?这一点你可比不上小朋友了,你看她就没问。”
郑焰红终于满脸自信的开口说道:“大师,您今天说的我都懂了,谢谢您!我明白了,我行事只要不违背良心,不违背纪律法律,就是在凭真心念经,经文如同飞鸟掠过镜面,投射到民众中间,是非对错自然由他们去分辨,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修成正果,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戴的。”
此刻不单是了悟大师满脸的欣慰,连赵慎三都真心实意的敬佩妻子了,大家又闲聊了一阵子,了悟大师就要告辞,夫妻俩留宿,大师坚决不同意,说有缘分聊聊就足够了,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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