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面面相觑了……
而赵慎三此刻正在面临一场面试。
听到黎姿突然喊出这句话,赵慎三并没有受宠若惊或者感恩戴德样子扑过去跟那个所谓“白少”套近乎,而很迟钝慢慢转回刚刚已经预备出门身子,迷惘看着黎姿说道:“黎姿,你知道我不经商,所以对商界大人物都不太熟悉,你所说白老板我不认识。那么白少爷跟你一样也搞合资生意吗?如果生意伙伴话,咱们洽谈合作项目时候再一起坐吧,我真有朋友要招呼。”
一个男人冷冷瞪着赵慎三,倨傲说道:“赵书记吧?难道你们官场上不把白省长称作白老板吗?我们白少就白省长家少爷。”
赵慎三如同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一惊,很快闪眼看了一眼黎姿,当看到这女人正洋洋得意冲他点头时候,他缓慢走到了沙发附近,稳重自然伸出手去说道:“白先生,幸会。”
白少平素从不跟下层官员握手,按他逻辑来讲,那些人手都脏。可眼看着今晚这个小小县委书记居然先再三质疑他身份,明白了之后依旧没有冒犯了贵人般失态,反而如此气场庞大冲他伸出了手,那种泰然自若跟不卑不亢居然让他大为惊讶,更加大为好奇,就破天荒站了起来。
刚刚点破白少身份那个男人却已经继续狂傲说道:“行了赵书记,我们白少从不跟人握手,你可以……”
那人话音未落,白少却已经伸手要跟赵慎三握手了,可赵慎三却在听了那人话之后把手垂了下去,面对着白少平举着手淡淡说道:“不好意思不知道白先生习惯,唐突了。白先生也不必因为找某人破例了,认识您很荣幸,有需要请招呼一声,今晚就不打扰了,再会。”
说完,赵慎三居然就这样转身就走了,走那么决然,那么从容不迫,一步步也丝毫没有做作出来假清高般漂浮跟急促,而一步步脚踏实地稳稳走向了大门,拉开,出门,关门,就消失了。
屋里一片死寂,白少爷仿佛真从不曾伸出他尊贵手一般,伸了出去居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回来,赵慎三都消失在门外好久了,他依旧保持着想要握手姿态站在那里,形势十分诡异。
“这算什么?”还刚刚那个嚣张男人愤然说道:“黎姐,这还人吗?怎么不通人性呢?我们白少都站起来了,他居然就这样走掉了?这算什么?他很**吗?就算再**能不怕官帽子掉吗?居然敢这么对我们?我就纳了闷了,这种不上道东西,怎么能干到县委书记了还没有被踢出局呢?”
“行了,张扬你给我住口吧。”白少终于收回了那只手,一**坐回到沙发上冷冷说道:“要不你丫在那里乱汪汪,这个人还不会走呢。以后你记住,我说话时候你最好给我闭嘴,省给我们丢人现眼,让人觉得我们没素质。”
黎姿抬起一双玉一般手轻轻拍了几下,娇媚笑了说道:“不错不错,难得白少爷看得出赵慎三价值,如果你也跟张扬一样没眼光,认为这个人不上路就抛弃了他,那可真最大损失了呢。唉,我好容易才把他拉进来,可惜了这次机会了,那么就再找时间再约吧。”
白少依旧语调单一说道:“我亲自约他,尽快安排。”
“没事,他给了我三天时间证明我能改变大顺昌老板国籍,我这两天就去实现这个承诺,完了就转达你想接纳他意思,带他过来一起坐坐也就了。”黎姿说道。
张扬省城一家大国企老总公子,也从小到大娇纵惯了,更加因为父亲乃正厅级干部,自然不把赵慎三这个小小处级干部放在眼里,他学校毕业之后就跟着白少混,习惯了耀武扬威。此刻看白少跟黎姿都如此看重这个人,他不禁有些妒忌说道:“至于么?难道这个人有什么后台?需要咱们倒过去约他啊?给他脸了还!”
白少没作声,黎姿却笑嘻嘻说道:“张扬,你认识京城二少吗?你听说过南州市委书记卢博文吗?如果没有听说过话,我想你不必要跟着白少混了,这么没眼色跟着也没长进。”
“怎么了?难道说这个赵什么三跟他们有关系吗?就他那愣头愣脑乡下人相,二少能看上他?”张扬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不大对,但依旧满脸不服气说道。
“你答对了,这个赵慎三原本跟二少结拜兄弟,后来因妻子原因投身到二少家里成了最得首长宠爱第三代贵胄,他更加卢博文书记嫡亲义子,就连李文彬书记都对他赞赏有加,私人场合,那允许他称呼李伯伯。你张扬有这份荣耀吗?”这番话白少亲自说,虽然平淡无波,带给张扬震撼却无比巨大,看他大张着合不拢嘴就说明一切了。
而赵慎三回到风云厅时候,推开门就有一种错觉他出去这段时间,这屋里聚会已经散了。
屋子里确一片寂静,刚刚热闹喧天闹酒声全部消失不见了,可他探头进去一看就发现,几个人一个都不少,只一个个泥塑木雕一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等着他解释。
“唉!**,出去方便一下居然会遇到黎老板侄女,被她缠上了不送她回屋也说不过去,去了却又遇到……算了算了,继续吧?要不然就散了?干嘛都盯着我呀,我又不美人儿!”赵慎三莫名其妙说道。
“那女人名叫‘红罂粟’,很危险一个人,小三你可别被她姿容所迷做出傻事来。既然你知道她黎书记侄女就好,其实她背后可能比这还要不简单。”冯巧兰完全一副亲姐姐般叮咛接着说道:“前些时这女人在市里搞出了把好好国企变外资把戏,当时好多人都觉得她做白日梦呢,谁知道人家就办成了,其中工商局潘局怒斥了她,晚上就接到了很严重警告电话,第二天就在市里许可下给她盖章了。这女人虽然看似**,但用不上人她向来眼界极高,刚刚能那么样缠着你,足以说明她在打你主意,你可别大意了。”
赵慎三惊愕问道:“怎么你们都认识她吗?我可上午才认识她,黎书记推荐她找我商谈合作项目。难道我就这么短时间不来市里,这朵罂粟花就已经招摇满市皆知了吗?”
吴克俭慎重点头说道:“原本咱们不该议论这些,不过今晚都自己弟兄,有些话早些说开了大家也省走弯路。据说这个女人极不简单,黎书记仅仅她公开亲戚背景,在她庞大后盾当中,反而最不显赫一个了。她前些时曾经替一个房地产商找我要求买我们区一块土地,我当时就听说过她威名,就立刻说这块地已经售出,她前脚走我后脚就把正在商谈中另一个开发商叫来办理了手续,这才没有被她利用。冯姐说得对,大家都需要注意点了。”
因为黎姿突然出现,风云厅聚会就再也没有恢复一开始热闹,大家又坐着说了一阵子话,也就闷闷散了。
赵慎三回到家里,郑焰红已经回来了,看卧室已经关灯了,他悄悄去草草擦了擦就进了卧室,也没开灯轻轻地上了床,立刻,一个熟悉身体就依偎了过来,他伸出右臂抱住了,心里柔柔想,这才他爱人,能跟他贴心贴肺,永远不会利用算计他伴侣啊!至于黎姿那样人间**,看看就行了,占有了要遭天谴。
“唉……”没来由,赵慎三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谁知郑焰红却迷糊问道:“怎么了三?不开心啊?”
“没事红红,你快睡吧。”赵慎三心疼女人这些天也忙得早出晚归,就赶紧请轻拍着她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郑焰红先起来做了早饭,赵慎三也随后起来了夫妻俩一起吃着,他就说道:“我昨天见到那个黎姿了,确个人间**,而且还跟白家少爷神态亲密,看来她最大后台就白老板了。”
郑焰红不以为怪说道:“我估摸她也该找上你了,因为之前黎书记曾经问过我你跟大顺昌方天傲不真关系非凡?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他自己都每年吃着大顺昌红利,怎么不知道你底细?还这样子来问我。我就索性说从不参与你事情,他才说没别意思,他侄女想入股这个公司,他想托你介绍一下。”
“啊,昨天上午她就去病房找我了,口气大得很,我说让她给出能让大顺昌动心证据我才替她牵线,她要了三天时间准备。谁知就那么巧,昨夜克俭他们约我在九霄玩儿,她居然跟白少一起也在那里。我正巧去卫生间遇到了黎姿她硬拉我去白少他们包间做个介绍。**里面有个不可一世公子哥很嚣张,我就没给他们好脸色,敷衍了一句就出来了。”赵慎三说道。
郑焰红抬眼盯着丈夫一直看,笑咪咪也不说话,一直看赵慎三心里发毛,瞪她一眼骂道:“死妮子看什么看?你老公脸上有花啊?”
“嘻嘻嘻,我不看你脸上有没有花,看看你脸上有没有被别人留下花!我就纳闷了,我们家赵大爷可最谦和一个人啊,在京城时候白老板央你跟爷爷说情想要送礼你还答应了,为什么对人家儿子那么不尊重呢?难不成……你看上那朵罂粟花了,才对人家白少有成见了不成?刚刚我可听得清清楚楚你称呼人家个‘人间**’来着。”郑焰红眯着眼慢悠悠说道。
赵慎三懊恼把饭碗一方,站起来挤到郑焰红凳子上,贴着她眼睛说道:“检查检查!仔细看看,你老公我那种人吗?别说这女人朵被白少爷摘走花了,就算她贴上来我也不会要她。但女人好看了男人夸两句也人之常情,毕竟咱也不能说假话不吗?如果我违心跟你说这女人真下贱真丑,那才心虚了骗你呢!哼,我这么老实你还怀疑,没准我真做了你反而觉得我清白呢!至于你说我为什么给白老板面子不给这个衙内面子,那就修养问题了。人家白老板对我可谦和亲热得很呢,可这个少爷胚子却拽跟二五八万似,看到我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好像他自己省长一样,我最看不得这种人了,当然不给他好脸色。”
郑焰红被丈夫挤着,反倒开心起来,她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说道:“乖老公,真个好孩子,别人不亲我亲行了吧?只要你乖乖,我一天到晚亲到你受不了!”
亲热吃完饭,两人就准备各自上班去,谁知道临走呢郑焰红接到了范前进打来电话,很开心说道:“焰红,虎子高中去美国上学手续办好了,我想好了,等他过去了就让双双过去陪读,这样不会委屈了孩子。”官场
郑焰红惊讶问道:“范前进,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要把虎子送到国外去上高中啊?再说了孩子现在才上初二,你那么急办手续干嘛?神经不神经啊?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可不行,虽然小虎判给了你,但啥时候都我儿子,你这么做孩子同意吗?我可不赞成!”
小虎确在离婚时候判给了范前进,但这孩子喜欢跟郑焰红住在一起,所以也经常回来,赵慎三把家迁到省城之后,小虎自然转到省实验中学读书,范家老太太就寻死觅活缠孙子没法子了,同意住在奶奶家了。而范前进也糊里糊涂跟双双在一起了,两人也不知办没办手续,反正也没举行仪式就算一起生活了。此刻小虎有了重大举动,他依旧要跟郑焰红说一声。
“你听我说焰红,这件事很突然,昨天我妈遇到一个熟人,提起来孙子在国外读高中很骄傲,我妈就跟我爸嘀咕也想让小虎出去,谁知道就那么巧,下午就有个跟我家关系不错人上门说愿意帮我们办手续,我妈抱着试试看心情把虎子证件跟情况都提供给了她,谁知刚才就接到美国一家有名高中录取通知书了,说明年开始就到京城先上预科班,也就一边学初三课程一边学英语,等明年暑假开学就可以去美国读书了。”范前进开心说道。
郑焰红哪里舍得儿子去那么远,又急着上班,就没好气说道:“就你妈事多,好端端跟人家攀比什么不好比小孩子出国啊?这件事周末我回省城了面谈吧,先不要急于给孩子办手续。”
挂了电话,郑焰红兀自一肚子没好气,气咻咻说道:“这个范家老妖婆真没一天消停,小虎被她要死要活骗到他家去住了还不满足,现在又鼓捣着让孩子出国念书,真莫名其妙!”
涉及到郑焰红儿子,赵慎三确不宜插嘴,只能劝说郑焰红别着急,反正孩子明年才走,一整年时间,足够跟范家沟通。
劝走了郑焰红,赵慎三也下楼叫来司机跟秘书,正准备上车回桐县去安排马上面临培训班问题,但猛然间想到既然现在市里已经先斩后奏决定使用他培训班策略了,何不趁此机会替刘天地要回一个副县级级别呢?这么一想他反倒不急着回县里了,就让司机开车也去了市政府大院。
在车上他依旧一直放不下小虎这件事,这让他自己都很奇怪,因为他此刻百事缠身,应该没工夫一直纠结这个私事。但他内心深处却因为这件事始终有一层隐忧,具体什么又无可琢磨,总觉得事情没有这般巧法恰好就有人去范家炫耀孙子出国念书;范家老太太刚动心想让小虎出国,就“恰好”有人主动上门包办这件事;一天之间就“恰好”全部办成了?
赵慎三通过这么多年磨砺,已经深刻明白了一件事但凡太多太过巧合因素组成事情,往往就精心安排!
那么,谁精心安排了小虎出国事情呢?这么做又为什么呢?就算“热心上门”者有着通天彻地本事,也不可能半天一夜就拿到国外录取通知书啊?这么快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录取通知书先存在,而小虎名字现填上去,换言之就说,这所学校会接受上门者送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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