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着陶碗碎片,他往床上看了一眼,看着了无生趣的林氏,他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铁百川佯装路过唐家门口,飞快的探头往院子里望了一眼,他的心不由的失落起来,又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这些天,他帮爹照顾生病的娘,得空了,他就借故从唐家的门口走过,只盼着能巧遇到桃花。
可是,一次都没有,桃花就像是从山中村蒸发了一样。不管是以前同伴们一起玩过的地方,还是老屋里,还是唐家的地里,唐家的院子里,他都没有看到她的倩影。
她是怎么了?还在伤心难过吗?不会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山中村吧?
想到这里,铁百川不由的着急起来,暗暗的给自己壮了下胆,走进唐家的院子里,探头看着大门里,喊道:“唐大哥,你有在家吗?”
屋里无声以对。
铁百川不死心的又朝屋里喊了句:“唐大哥,你有在家吗?”
“谁呀?”桃花从屋里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铁百川时,不由的愣了下,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她的脸上迅速的染上了两朵红晕,“百川哥,你找我大哥有事吗?我大哥到镇上去了。”
铁百川贪婪的看着桃花,她的脸色有些憔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嘴角的浅笑也不见了,人好像也消瘦了不少。她是还没从失去爹爹的悲伤中走出来吗?
桃花的脸色不由的燃烧起来,看着铁百川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羞涩的再问了一声:“百川哥,你是来找我大哥的吗?”
“不是!”铁百川本能的回了一句,随即回过神来,看着桃花瞪大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连忙纠正道:“呃,是!我是来找唐大哥的,我怎么可能不是来找唐大哥的呢?我就是来找唐大哥的,我想问他借一本书。”
铁百川开姑语无伦次起来,桃花则是很意外看到如此慌乱的他,特别是他脸上那不明显的暗红,让她由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你要不要自己进来找?我大哥到镇上去了。”桃花侧开了身体,准备让他自己进屋去找。
铁百川连忙摇了摇手,道:“不了,我还是等唐大哥在家时,再过来借吧。”
他的真实目的已经达到了,看到了桃花,他也就可以安心了。
“桃花,要照顾好自己和唐大婶。我先回家去了,你也进屋去吧,外面的风很冷。”铁百川挠了挠头,眼睛不敢对视桃花,急急的丢下了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哎。”桃花看着铁百川的前影,‘哎’了一声,招了下手,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唉,百川哥怎么变得有点怪怪的?连自己喊他都听不见,她只是想要告诉他,他的裤子破了洞,刚好就在大腿上的位置。想着,她的脸再一次的烧了起来,连忙转身回屋。
经历了丧父之痛的桃花,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不再与小伙伴们一起去老屋的坪坝上玩,也不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她挑起了家里的大小家务事,洗衣、做饭、上山打柴。
------------
铁百川、 唐桃花(三)
? 当铁百川和桃‘花’背着柴走到他们和秀玲约定的地方,他们刚放下柴休息了一会儿,秀玲和牛子便也背着柴从山的那一条路上走了下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大哥,你们这么快啊。”秀玲和牛子一前一后的走来,垂眸扫了一眼他们脚下的柴,微微的翘起嘴角,笑了。
桃‘花’看着秀玲,问道:“秀玲姐姐,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咱们回家吧,待会天就要暗了。”秀玲摆了摆手,打柴她已经习惯了,哪需要沿路休息。
她看着铁百川帮桃‘花’把柴把放在肩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铁百川一眼,心中像是有一些明白了过来。
看来,她个憨厚内向的大哥对桃‘花’是一种特别的感情,当然,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而且大家都还小,她自然也不会傻傻的捅破这层窗户纸。
想到她那个最近生病又不肯就治的伯娘,想到她伯娘似乎对唐家存有很大的偏见,她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四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到村庄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桃‘花’心急如焚的背着柴赶回家里。刚走到院子里,就看着林氏呆呆的坐在大‘门’口,见她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抱着她痛哭起来。
“桃‘花’,你去哪里了?桃‘花’,你吓死我了,你为什么要天黑才回家?”林氏连声问着,看着那地上的一捆柴,推开她,扳着她那瘦小的肩膀,道:“桃儿,你上山打柴去了?我不是让你别去的吗?你还小,你怎么能上山呢?你要是摔伤了可怎么办?”
桃‘花’看着林氏,弯起‘唇’笑了笑,道:“娘,我没事!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忙上山打柴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跟着秀玲姐姐一起上山,不会有事的。”
“秀玲?你是跟着秀玲一起去的?”闻言,林氏刚刚因为找不到桃‘花’而着急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铁家的秀玲上山打柴已经很熟了,跟她一起上山,林氏的心也算是安了一些。
林氏看着桃‘花’那瘦小的身子,心中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
“咝…”桃‘花’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手却已经被林氏给掰开了。林氏看着她那磨出了一个个大水泡的手,心疼的道:“桃‘花’,你看看你的手?明天开始你别去打柴了,这些活我和你哥来做就好。你实在不行,就在家里帮着洗洗衣服和做饭。”
桃‘花’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抬头看着林氏,扬起笑脸,道:“娘,我没事!刚开始不太习惯而已,习惯一下就好了。这些水泡不痛,我待会上点‘药’,明早起来就没事了。”
说着,转身将地上的柴把放到了院子里那个专放置柴禾的角落,拍拍手灰,一脸轻松的道:“娘,走吧。咱们做晚饭去,我哥呢?他回来了没有?”
林氏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道:“你哥到镇上去了,家里没什么粮食了,他去买些大米回来。”
桃‘花’跟着进去打下手,蹙了蹙眉,问道:“大哥在县城的活就不做了吗?”
“他说已经辞了,现在这个家里头不能没有男人,你爹又呜呜呜”林氏说着,眼泪又不停的往下掉。
桃‘花’上前用她那瘦小的手臂抱住了林氏,吸了吸鼻子,心中暗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母‘女’俩拥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彼此,桃‘花’看着林氏那红肿的眼睛,心疼的道:“娘,你放宽心吧,家里有大哥和我呢。你总是这样,爹在天上看见了也不放心。”
“我”林氏看着前阵子还要百般呵护的闺‘女’,现在却可以反过来安慰自己了,心中百味齐涌。微微颔首,声音沙哑的道:“娘知道你乖,娘会坚强起来的。你和大哥还需要娘,如果没有看着你大哥成家立业,没有看着你出阁,娘也没脸去见你爹。”
闻言,桃‘花’跺了跺脚,不悦的道:“娘,你在说什么呢?你会长命百岁,你还要抱孙子,还要看着你的孙子们成家立业呢。别净说一些丧气的话,我可不许啊。”
自从她爹出意外走了以后,她娘就一直无法从悲痛之中走出来,整日昏昏沉沉的,刚开始那段时间连说话都经常颠三倒四的。
大哥唐子诺见她这样,便一直在家守着她们娘俩生活。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看起来好了一些,但还是夜夜以泪流面,整日默不吭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先回屋歇着吧,我自己来做饭就可以了。你今天该是累坏了。”林氏轻推了下桃‘花’,将她往厨房外赶。
“没事,我来烧火。”桃‘花’走到灶膛前坐了下来,熟练的点着了火,再打了两勺水放进了锅里。
林氏的眼睛微涩,看着闺‘女’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自己,心里面又是喜悦又是难过。
林氏系好围裙,淘了米,下了米,四处环顾了厨房一圈,骤步走到厨房的角落里蹲了下来,拾掇着那竹篮子里的土豆。菜园被她这段时间荒废了,家里也只剩这些能存放的菜了。
“唉。”林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责备自己这些日子的失责,整天过得昏昏噩噩的,把孩子们都累坏了,也让他们担心了。
该是要拾掇一下心情,再苦再痛也不能把这个家给荒置了。桃‘花’说得没有错,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相公在天上看着也会不放心。
一边思量,一边削土豆皮,林氏拿着四五个已经削完皮的土豆,支身站了起来,不料却顿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昏倒在地上。
“砰。”
“娘。”桃‘花’听到巨响,回头一看,顿时被昏倒在地上的林氏吓了一大跳,连忙丢下火钳子,跑过去蹲在她的身边,抱起她的头,六神无主的哭了起来。
“娘,你醒醒啊。”
“娘,你不要吓桃‘花’,呜呜。”
“娘,你快点醒醒啊,桃‘花’好怕,呜呜呜”
“娘”
“”任由桃‘花’哭着喊她,推她,轻拍她的脸,任由桃‘花’的眼泪叭叭叭的滴在她的脸上,可林氏却始终连一点知觉都没有。这些日子伤心过度,又没吃什么东西,她的身体已透支了。
桃‘花’见林氏始终没有反应,脑海里划过她爹去世时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连忙小心翼翼的放下林氏的头,试着用力的抓着林氏的手臂拉了一下,林氏的身体动也不动一下。
她毕竟人小力量单薄,凭她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林氏给拖到房间的‘床’上去。
桃‘花’轻轻的放下林氏,四处打量了一眼,站起来转身往主屋跑去。从房里拿了一个枕头过来,把林氏的头枕好之后,她拔‘腿’就往后跑去,准备去找个帮手来帮她把林氏搬到‘床’上去。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山中村的房子坐落得比较松散,从唐家出来还要往上围吓跑才有人家。桃‘花’透着黑一边哭,一边往路下坡跑。刚跑到坡脚就碰到提着菜篮子从河边回来的铁龙和铁百川。
她像是漂浮在大海中濒临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她用力的抓着铁龙的手,哭着断断续续续的道:“铁伯伯,快快快点,我娘我娘她呜呜”
铁龙见她哭得说不清楚话,连忙将菜篮子递给铁百川,转身就往唐家跑去。
“桃‘花’,你别哭了,走,我们赶快回去看看。”铁百川一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桃‘花’的手,两个人紧跟在铁龙的后面往家里跑去。
当他们跑回家时,铁龙已经将林氏抱到了房里的‘床’上。
他担忧的看了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林氏,扭头看着眼泪斑斑的桃‘花’,柔声的道:“桃‘花’,别担心。你娘只是太累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晕倒。让你娘好好的睡一觉,再煮些好吃的给她吃,静养几天就好了。”
“嗯,桃‘花’知道了。”桃‘花’看着‘床’上的林氏,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铁龙蹙眉看着这静悄悄的唐家,问道:“桃‘花’,你大哥呢?”
天都黑了,唐子诺怎么不在家里?他现在是唐家的顶梁柱怎么天黑了都不着家呢?
桃‘花’就着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看着铁龙,应道:“我娘说我大哥到镇上去买粮食了,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
说着,她探头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天‘色’,再感‘激’的看着铁龙,道:“铁伯伯,谢谢你了。家里有桃‘花’就可以了,桃‘花’会照顾娘亲的。伯伯也早点回家吧,伯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铁龙看着她,心中不禁感慨,前不久还一脸天真,一脸稚嫩,一脸无忧的小丫头,经历了失去至亲后,整个人都像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一样。
他伸手慈祥的‘揉’‘揉’桃‘花’的头发,柔声的道:“桃‘花’,你辛苦了。好好照顾你娘亲,伯伯就先回去了。”
“好,谢谢伯伯,伯伯再见。”
桃‘花’送着铁氏父子出了院子,转身就折回了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铁百川回眸看着那抹清瘦的背影,心中紧紧的,涩涩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攥又松开
“桃‘花’,娘怎么啦?”唐子诺背着一个布袋火急火燎的走进厨房,看着正拿着菜刀吃力的切着土豆丝的桃‘花’,眸‘色’一暗,脸上骤浮愧‘色’。
他这个大哥做得太失败了,居然要桃‘花’这么小就做一些大人的事情。
他这个儿子做得太失败了,居然连亲娘昏倒在地上,他都不在身边照顾。
他只是想省点钱,所以,路上并没有坐马车而是一路扛着一袋粮食徒步走回来。想不到家里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刚刚他在路上正好碰到了铁龙父子,铁龙很含蓄的提醒他要多看着家里。
桃‘花’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身哭着朝唐子诺跑过去,伸手紧紧的抱着他,失声大哭起来。
“呜呜大哥,大哥大哥,桃‘花’好害怕。”
她到现在都还很害怕,只要想到林氏还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她就怕得掉眼泪。
她好怕她娘也会像她爹一样,闭上眼睛就再也不睁开了。
唐子诺伸手轻拍着她的背,眼角湿润的安抚着她,道:“桃‘花’别怕,有大哥在,大哥回来了。大哥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晚都不回家了。大哥以后,再也不会让桃‘花’这么害怕了。都是大哥不好,大哥没有照顾你和娘,是大哥的错。”
桃‘花’窝在唐子诺的怀里,用力的吸着鼻子,听着他那充满愧疚的话,连忙推开他,抬眸定定的看着他,道:“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以后桃‘花’要和大哥一起照顾娘亲。”
闻言,唐子诺抿‘唇’浅笑,笑容充满了苦涩。
“桃‘花’还小,照顾家里和娘亲的事情就让大哥来。”
桃‘花’拍了拍‘胸’膛,一脸坚定的道:“大哥,桃‘花’已经不小了,桃‘花’长大了,以后可以帮娘亲做饭,可以上山打柴了。桃‘花’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桃‘花’说着,伸手推了推唐子诺,伸手指着主屋,道:“大哥,桃‘花’来做晚饭,你去看看娘醒了没有?”
唐子诺担忧的看着她,道:“可是可是,桃‘花’你会做饭吗?”
“会。”桃‘花’大声的应道,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续道:“这些日子不都是桃‘花’做的饭吗?大哥放心,桃‘花’现在虽然做的饭菜没有娘做的好吃,但是,桃‘花’一定会好好学,用心学的。”
“桃‘花’,我”唐子诺听她这么说,这才发现这些日子苦了桃‘花’,而自己忙着家里的里里外外和唐爹的丧事,都忘了家里的所有家务都无形中落在了桃‘花’那稚嫩柔弱的肩膀上。
桃‘花’无谓笑了笑,动手推着他的身体,道:“去吧,去吧。快点去看一下娘亲,也不知娘亲醒来后,会不会想要喝水?大哥,你去娘的房里照看着吧,待会我做好饭就叫你。”
唐子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先去房里看一下娘亲。待会大哥就过来替我们的桃‘花’小厨师打下手,好不好?”
“呵呵!好。”
桃‘花’看着唐子诺的背影,眼角骤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唐子诺转身走向主屋,眼角也不禁流下了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就是在唐爹的丧礼上也表现得很坚强,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现在看着家里一老一小的‘女’子如此辛苦,他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他觉得很愧疚唐爹,因为他没有照顾好唐爹最爱的两个‘女’子,没有照顾好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
打从那天以后,桃‘花’在家努力学习厨艺,每天还不顾唐子诺和林氏的反对,跟着秀玲她们一起上山打柴。
手上的水泡,起了,破了,又起了,又破了。没过一段时间,她那些嫩滑白皙的小手,已经有不少新旧大小不一的刮痕,手指上也长起了茧子,不再会磨出水泡了。
林氏经常看着她的手,轻叹长吁。
而林氏因为每天夜里偷偷的哭泣,眼神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平时串个针线也要找桃‘花’代劳。看着她每天强颜欢笑,唐子诺和桃‘花’都暗暗在心里担心,心痛,着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已快要过年了。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要选个太阳好的日子,将家里的被单、‘床’单和一些帘子之类的东西洗干净,准备迎接新的一年。据说这意寓着洗去这一年的所有不好,迎接全新的一年。
这天吃过早饭后,桃‘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空中万里无云,阳光灿烂。连忙将唐子诺房里的‘床’被单腾出,拿到河边去洗。她人小,不可能将家里的全部‘床’被单都在一天内洗完,所以,她准备分批来洗。
扛着装得满满的一竹篮的衣服和‘床’被单来到河边,桃‘花’看着河边挤得满满的‘妇’‘女’,只好先站在一边等着她们洗完再找空位来洗。
洗完衣服的石大娘看着桃‘花’站在那里等,微笑着冲她招了招手,道:“桃‘花’小丫头,到大娘这里来,大娘已经洗好了。”
“好嘞。”桃‘花’笑了笑,应声扛着篮子走了过去。
石大娘待桃‘花’走近,蹙眉看着她篮子里的‘床’被单,问道:“你今天是来洗‘床’单的吗?你人这么小,怎么洗得这么大的‘床’单呢?你怎么不叫你娘一起来?”
桃‘花’轻松的笑了笑,道:“没事!大娘你可别看我的个子长得小,我力气可大着呢。”说着,她将竹篮子里的被单泡进水里,使足了劲拽起,手一滑掉在河上村民用来洗衣服的石头上。
被单上的水向四周溅了过去,桃‘花’傻眼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石大娘。
刚刚还在说自己力气很大,这才刚动手就失手了。桃‘花’想着,小脸蛋微微的发烫。
“喂,你这丫子片子,是不是没长眼?到底会不会做事?把水溅得我一头一脸都是。”旁边正在洗衣服的李大媳‘妇’王氏,恶呼呼的站起来,伸手点着桃‘花’的额头,骂道。
------------
铁百川、 唐桃花(四)
?“喂,你这丫子片子,是不是没长眼?到底会不会做事?把水溅得我一头一脸都是。”旁边正在洗衣服的李大媳妇王氏,气呼呼的站起来,伸手点着桃花的额头,骂道。
桃花被她的大声公给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怯怯的看着她,道歉:“李婶子,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刚刚手滑了一下。对不起啊!我帮你擦擦吧。”
说着,桃花便从衣袖里掏出手绢,踮着脚往王氏的脸上擦去。
“去,去,……
------------
五年后的番外
? “驾……”一匹全身棕‘色’的俊马如风飞的向前奔跑,马背上那一大一小的人儿,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庞,只听见一串串如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这静寂的山谷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8
“咯咯咯……爹爹好‘棒’!如风快跑,咯咯咯……”
“莲儿,抱紧爹爹。”清脆的声音后,紧接着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驭……”马儿继续向前跑,直到山谷的尽头,随着男子‘驭’的一声,马儿骤然停了下来,高高的抬起了它的前‘腿’,整匹马就像是人一般的双‘腿’站立起来。
马背的人儿也没有因此而尖叫,反而惹来了小姑娘笑声连连。
“哇——如风,你真行!好玩,真好玩!”笑容满面的小姑娘,眼睛都笑成了月芽状,那婴儿‘肥’的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极了。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马儿的鬃‘毛’,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跟马儿‘交’流着。
皇甫杰轻轻的拍了拍马儿,道:“如风,你又得意忘形了吧。你正经一点,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我皇甫杰的爱马,如果不小心摔伤了你的小主子,我就红烧马‘肉’。”
马儿不满的仰空长嘶一声,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好。皇甫莲看着马儿委屈的样子,仰起头看着皇甫杰,一张小嘴高高的嘟了起来,“爹爹,你怎么这么凶,会吓坏如风的,如果吓坏了如风,莲儿就会不高兴,莲儿不高兴,娘亲也会跟着不高兴,娘亲不高兴,爹爹就会更不高兴,你说说看,你这样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闻言,皇甫杰傻眼了,莲儿这是在说绕口令吗?她一大通话下来,还真的将他给说晕了,她是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厉害的?
微微怔了一会儿,皇甫杰缓过神来,伸手‘揉’了‘揉’皇甫莲的小脑袋,道:“莲儿,你什么时候练绕口令了吗?”
“才没呢。爹爹,你都不关心我哦。这世上有什么是可以难到我的?你想啊,我可是战神逍遥王和大美人杜湘茹的‘女’儿,不聪明伶俐一点,岂不招人笑话?”
皇甫莲摇晃着小脑袋,头头是道的说道。
“是,是,是!爹爹错了,莲儿是对的。”皇甫杰轻笑了一声,连忙附合她的话。莲儿的逻辑没有错,只是,她似乎不知道,如果她不开心的话,他也会跟着不开心,而不是因为爱妻不高兴才不高兴。
皇甫莲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续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知错能改的就是好大人,爹爹,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去吧。娘亲一定快做好饭了。”
什么论调?
知错能改的就是好大人?
噗……,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至极。
皇甫杰轻轻的拉了下缰绳,如风便转身朝来时的路奔去。
皇甫杰垂眸看着自己的贴心宝贝‘女’儿,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同样可爱无敌的义‘女’,黑眸轻转几圈,心想:五年了,该是时候联系一下二弟和三弟他们,他们兄妹四人也该是时候聚一聚了。
杜湘茹早已备好的饭菜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听到马蹄声后,她碎步走到院子‘门’口,笑看着那马背上的两个人儿,心中充溢着满满的幸福。
当年,他们成亲不久后,皇甫杰辅佐皇太后将朝政之事安排妥当之后,他们便紧随着乔‘春’她们的脚步,云游四海,做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第二年她有了身孕,皇甫杰怕她受不住旅途的劳累,便相携回到了梅林谷,这一趟回来,他们便再没出过谷,真正的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过,这期间他们兄妹几个也是经常以飞鸽传书的方式来分享各自的生活。
她生莲儿的那一年,爹爹和大哥、甚至母亲(陈清荷)也有一起来过,他们在谷中祭奠了娘亲,并且小住了一段时间。
爹爹亲自在娘亲的坟墓周围种满了‘花’草和湘妃竹,现在那里一年四季都会有不同的应季‘花’儿盛开。她知道,那些‘花’草和湘妃竹是爹爹对娘亲的爱,同时也是爹爹的分身,他用这个形式来和娘亲相守。
杜湘茹经常会去娘亲的坟前,浇浇‘花’草,扫扫竹叶,静静的坐着陪娘亲说说话。
这样的生活,她很满足。
她很庆幸自己能够拥有皇甫杰的爱,对于他的宠爱,她满怀感恩。毕竟,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对荣华富贵、倾天权势于不屑一顾的。她时常在想,皇甫杰也许是娘亲给她的一份大礼,不然,当年他怎么这么巧就掉到了自己洗澡的水潭里呢?
想起了往事,杜湘茹的目光慢慢的变得‘迷’离起来。
“娘亲,我把你相公带回来了。”皇甫莲松开了圈着皇甫杰脖子的手,像只漂亮的蝴蝶朝杜湘茹飞跑过去。杜湘茹回过神来,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明眸含笑的看向后面满脸笑容的皇甫杰,轻刮了下皇甫莲的鼻子,道:“小调皮蛋。”
皇甫莲对这个称呼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吃笑不已,她与杜湘茹平视而望,神情认真的道:“娘,如果你给我生一个弟弟,我保证不再调皮,绝对会给弟弟做一个好榜样。”
“呃?”杜湘茹微怔了下,有些疑‘惑’的看向皇甫杰,用眼神问他是不是他教皇甫莲这样说的?
皇甫杰两手一摊,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他对莲儿的提议倒是很感兴趣。
这事晚上他得跟杜湘茹好好的商量一下。
“娘亲,你不用再看我爹啦,不是他让我问的。”皇甫莲双手捧着杜湘茹的脸,将她扳过来看向自己,认真无比的道:“娘亲,莲儿长大了,一个人好孤单啊。如果娘亲生个弟弟或是妹妹的话,莲儿就不会再孤单了,对不对?”
啊?杜湘茹微微张开了嘴,愣愣的,一时之间,无法说出话来。
皇甫莲的话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让她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以前,她跟娘亲在这里相依为命的生活,也时常会感到孤单,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有兄妹或是朋友就好了。这样的话,大伙可以一起玩,也不至于总是形单影只,连个说说悄悄话的人都没有。
那是的她不曾想过,梅林谷外面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还有一个寻找她们十多年的爹爹。
“哇,好香啊!今晚咱们吃什么菜啊,我快要饿坏了。”皇甫杰上前揽住他最爱的两个‘女’子,用力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咂了咂嘴巴,笑哈哈的道。
成功的将杜湘茹从回忆中‘抽’回神来。
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还是相当了解她的,这个时候,她很容易就会沉入记忆中,进而想到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
皇甫莲也紧跟着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笑道:“娘亲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好香哇,我也肚子饿了。”说着,她轻挑眉梢,又道:“爹爹,你真幸福,你家娘子真‘棒’!你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女’子。”
“呵呵!小马屁‘精’。”闻言,杜湘茹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她停止了笑,略作沉‘吟’,道:“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女’子,娘亲不敢当,在娘亲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女’子就是你的乔‘春’姑姑。”
“乔‘春’姑姑?”皇甫莲歪着小脑袋,乌黑如漆墨的小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几圈,突然大放光彩,如星辰般璀璨,恍然大悟的道:“我知道了,乔‘春’姑姑就是德馨姑姑,对不对?”
她听说过德馨公主的故事,那是娘亲在她睡前必写的故事,所以当她听到姑姑两个字时,很快就能联想到她常常听到的那位姑姑。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德馨姑姑就相当于她的偶像,她心中的英雄,她学习的榜样。
杜湘茹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对往日好友的牵挂,“没错!乔‘春’姑姑就是你心中的大英雄——德馨姑姑。”
“爹爹,娘亲,我们出谷去找乔‘春’姑姑,好不好?莲儿好想跟乔‘春’姑姑见一面,还有那两对可爱的双胞胎哥哥和姐姐们。”皇甫莲轻声的央求着,明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期盼。
心,微微一动。
他正想着跟杜湘茹商量一下关于出谷,兄弟几个聚聚的事情,想不到小宝贝也有这个念来。
他们果然是对心有灵犀的父‘女’。
皇甫杰一边揽着杜湘茹的肩膀走向院子里的石桌,一边问道:“湘茹,五年了,我想我们也该跟二弟他们聚一聚了。你愿意出谷吗?”
“嗯,我正有此意。”杜湘茹轻‘嗯’了一声,微微颔首。
“太好了!终于有人可以陪我一起玩了。爹,娘亲,莲儿最爱你们了。”皇甫莲开心的掌握而笑,黑眸闪亮。
……
京城,‘春’满园茶馆。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站在舞台上,说唱逗乐的讲着关于茶仙子乔‘春’云遊四海的趣事。末了,她狡黠的笑了下,伸手拿起案台一拍,道:“‘欲’知后事,请听下回讲解。”
台下,一对绝‘色’男‘女’相视一笑,眉眼之间满满都是幸福。
看着台上的豆豆,看着彼此相互凝望的眼神,他们真不敢相信,不知不觉中时间已过了五年。
这五年来,他们带着孩子们游遍了周围列国的山山水水,再回到故国,看着如此国泰民安的大齐,回想起那些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他们除了感慨,就只剩下感恩了。
虽然经历了坎坷和磨难,可这中间却有更多的温馨和‘浪’漫。两个相爱的人,执手之后,偕老之前,所有的悲伤快乐,所有的痛苦幸福,都一起感受,彼此分享,彼此分担,无论风雨,无论艰辛,相濡以沫,荣辱与共。
唐子诺深情的凝视着乔‘春’,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柔情似海的道:“老婆,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谢谢你走进了我的生命,谢谢你照亮了我的心。”
走遍了千山万水,他发现有她陪伴的日子,不管是在沙漠,还是在森林,不管是在高山,还是在平地,只要有她,幸福便如影随行。
“为什么要谢我?在你感到幸福的同时,我不也同样的得到了你给我的幸福吗?”乔‘春’微笑着摇了摇头,‘抽’回被他紧握的手,笑道:“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唐子诺目送乔‘春’离开,嘴角含着笑,心里开始期待她的礼物。
突然,舞台上传来了悦耳动听的琴声,唐子诺举目望去,只见乔‘春’已端坐在舞台上,手抚琴弦,隔空与他深情对望,红‘唇’轻启。
一定都是自有天意,
你出现在我眼前,
嘴角一直溢着幸福的笑。
和你一起的这些年,
发生的点点滴滴,
都沉淀在我的心里。
我们相伴一起去怀念,
风风雨雨的一切,
都是宝贵的回忆。
再不用动情的语言来描述,
有你便是华丽的篇章。
约好未来的那些年,
我们还要相伴一起去感受。
茶馆的大堂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被那优美的琴声,深情轻柔的歌声震撼着心灵。他们仿佛透过歌词便能清晰的看着一对相爱的恋人相识、相恋、相守的全过程。
他们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那个如仙‘女’般的‘女’子。
仙‘女’,也没有她这么好看吧?
她歌中的爱情令人不由神往,她歌中的爱情令在场的不少‘女’子,目光朦胧,眼角湿润。
爱情,总是能震撼每一个年龄段的人。
大‘门’外悄悄的走进了一对出‘色’的男‘女’,然而他们的到来,却没有人发现,大伙的眼光都被舞台上的‘女’子给吸引住了。
如痴如醉,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台上的乔‘春’一边手抚琴弦,一边隔空与唐子诺深情对望,脑海里全是这些年她们所经历过的一切,早已有些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皇甫杰一手抱着爱‘女’,一手紧牵着爱妻的手,他们定定的站在‘春’满园茶馆的大堂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那五年未见,却又不见有多大改变的乔‘春’,眸底双双渐渐‘迷’离,不自觉的沉入了往事中。
是啊!和你一起的这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沉淀在我的心里。我们相伴一起去怀念,风风雨雨的一切,都是宝贵的回忆。
没错!有相爱的人陪在身边,便是华丽的篇章。
他和杜湘茹属于一见钟情的那一种,最初相凝望的那一眼,便已是恒久。
在没有遇到杜湘茹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深陷情网,爱,一眼便定,情,一眼深种。想起了那年她回[天下第一庄]证实她的身分的那些日子,心至今仍会微微‘抽’搐。
那些焦急不安等待的日子真的很煎熬,他吃不香,寝不安,又急又怕那结果的到来。幸好,老天没有跟他开玩笑,没有拿他的第一次心动来开涮,他等到了她的来信,盼来了她的急迫归来。
他满腔欣喜的带着她参加了钱财的婚礼,迫不及待的让兄弟们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也希望从小与世隔绝的杜湘茹能够多与人接触,尤其是他推心置腹的生命之‘交’。
其实,那次带杜湘茹参加钱财的婚礼,他也是心存小久久的,他希望可以借此让她萌生羡嫁和恨嫁的心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虽然不太懂梅林谷外的人情世故,可她却并没有因此而急于接受他的求婚。
那一夜的深谈之后,他有些鄙视自己,暗斥自己不该心怀小久久。她能从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走出来,无非就是仗着他的爱和她对他的爱,现在的她更是舍下刚刚相认的爹爹和兄长,不顾世人眼光的跟随着他。
这一切归根揭底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爱他。
而她因为从小受她娘亲的影响,对爱情既是期待,又充满了不确定。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让她羡嫁和恨嫁,而是让她深信他的爱,让她明白,她心底的那些不确定,他可以用时间来证明。
他们带着祝福,看着钱财和乔夏成亲,看着桃‘花’和铁百川成亲,而他们却对自己的婚礼只字不提,默契的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日子。可那个合适的日子却又是最不合适的日子,‘激’动,喜悦,担心,防备……那时的滋味,可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爹爹,台上的那位姨弹的琴真好听,唱的歌也很好听。莲儿好喜欢!”一曲毕落,良久过后,皇甫莲才从那如同天籁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的摇晃着爹爹的肩膀,也成功的将皇甫杰和杜湘茹从各自的回忆中‘抽’回神来。
“那就是你的乔‘春’姑姑。”杜湘茹看着从台上站起来的乔‘春’,轻笑着道。
“哇……”皇甫莲‘哇’的一声叫了起来,脸上立刻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举起了手冲着台上的人儿,大声的喊道:“姑姑,姑姑,快看这边,我在这里,我是莲儿。这是我爹爹,这是我娘亲,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呃?微微蹙眉,皇甫杰看着兴奋不已,语不成句,话不连接的皇甫莲,心悄然一动,被她的天真和真诚所撼动,嘴角不由的高高翘起。举目望去,目光与台上那双惊喜的明眸‘交’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大哥。”乔‘春’猛地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后,急急忙忙的从台上走了下来。
唐子诺循声望去,定眼一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牵着豆豆的手快步迎上来。笑呵呵的伸手轻拍了几下皇甫杰的肩膀,笑不拢嘴的道:“大哥,你怎么到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城外接你和大嫂。”
闻言,乔‘春’恍然大悟的瞪了一眼唐子诺,娇嗔:“你早就知道大哥会回京城?”好样的,这家伙居然瞒着她,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四妹,你别怪二弟,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皇甫杰笑着替唐子诺解释。
惊喜?何止是惊喜。
乔‘春’收回了瞪向唐子诺的目光,看着皇甫杰怀里的小人儿,伸出手,浅浅一笑,道:“莲儿小公主,久闻大名!来,让姑姑抱一抱,好不?”
“姑姑大公主,久闻大名!”皇甫莲笑着松开圈在皇甫杰脖子上的手,直直的朝乔‘春’扑了过去,俯到乔‘春’的耳边,软糯糯的道:“‘春’儿姑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
众人皆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皇甫莲。
“秘密就是——姑姑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小莲儿摇头晃脑的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哈哈哈!”众人相视一笑,皆是带着宠爱的眼光看向乔‘春’怀里的小宝贝。
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太可爱了。
“义父,义母。”豆豆抬起头,笑看着久别的义父、义母,右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她很喜欢娘亲怀里的小妹妹,可是,她不想大人们都看不到海拔比较低的她。
这个久别重逢的场合中,她怎么能默默无闻呢?
“豆豆?”皇甫杰看着眼前长得跟乔‘春’如出一彻的豆豆,惊喜之外,顺势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亲昵的用额头轻撞了下她的额头,笑道:“咱们悬壶济世的‘女’神医长大了,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
“呵呵!”
听到义父的夸奖,豆豆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大堂里的客人们纷纷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这些赏心悦目的俊男美‘女’、小可爱。
……
山中村,唐家院子里。
孩子们开心的在香樟树下玩着游戏,大人们则围坐在石桌边,品茗,叙旧,偶尔眼光瞄向玩耍的孩子们,眼神中溢满了知足和幸福。
乔父手里抱着乔秋的‘女’儿,眼光久久都没有从阔别五年的大‘女’儿身上移开,他轻咳了几句,看向乔‘春’和唐子诺,探试着问道:“子诺贤婿,‘春’儿,你们这趟回来还走吗?”
他的话刚一落下,雷氏、林氏、柳如风以及铁氏兄弟皆是紧张的盯着他们,屏息等待他们的答案。
乔‘春’与唐子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齐声道:“我们和大哥商量过了,这一趟回来就不离开山中村了。我们决定比邻而居,一起过上平凡且幸福的农家生活。”
“真的?”众人齐唰唰的问道,眼神中闪烁着惊喜和不确定。
“真的!”唐子诺、乔‘春’、皇甫杰、杜湘茹齐声应道,整齐有力的点头。
山中村一年四季都被茶香和‘花’香所包围,这里民风朴实,这里山清水秀,这里还有他们的家人,所以,他们决定不再离开这个天堂了。
“啪啪……”大伙‘激’动的鼓起掌来,雷氏和林氏、廖氏还有桃‘花’、乔家姐妹们皆是双眼泛红,轻拭眼角。
真好!真的好!
她们这一大家人再也不用分开了,从今以后,她们终于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不会再有恶势力,不会再勾心斗角,不会再有分离,不会再在牵挂……
很好!真的很好!简直就是太妙了。
[全剧终]
-
..
------------
番外喂,没死就吭个声
?深山里,豆豆背着竹篓,手拄着竹棍,低头四处寻找李婆婆需要的最后一味草药。
半个月前,她留下一封家书便只身离开,不是家里不好,而且她想要四海游医,逍遥自在。
柳爷爷说过,医术不能纸上谈兵,需要历练和经验来提升。所以,在她及笈后的第二天,她便迫不得待的留书离家而走,未及笈前,家人不放心她一个人,可亲亲说过,及笈后她就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侧耳竖听,前面的灌木林里传来如野兽受伤的低鸣声。她用力的嗅了嗅,果然,空气来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心,微动。
豆豆想要转身离开,可又拗不过身体里的一腔热血。
爹娘说过,做人不能只扫门前雪。
那灌木丛中,也许是一个受伤的人呢?
双眼一眯,豆豆壮着胆朝声音发源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用竹棍子敲打前面茂盛的草丛。
“嗬?”豆豆看着树下那一身白衣已染成了红衣的人,心下大阂,连忙上前吃力的将他翻转过身子。天啊!这人是怎么回事?全身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那人闷哼了一声,双目却是一直紧闭,一动也不动,人事不省。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荒郊野外遇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任人都会害怕,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呢?
豆豆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呼吸很微弱,她知道,若想要救活他,就必须得尽快地给他疗伤才行。
她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这次为了顺利游医,她离开家前配置许多上等伤药,就是怕路上有个什么意外情况,有止血消毒的,有去腐生肌的,有治风寒发烧的,有清热解毒的……
她一一配齐。
不行,得找个适合疗伤的地方才行。
她从竹篓中的小花包里找出一个青花小瓷瓶,从里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用竹筒里的水和着喂他。岂料,他因伤势过重,根本就不能自动服药,连水和药丸一起从嘴角流了出来。
“真是浪费!”见状,豆豆嘟囔了一句。
这药可是她在柳如风的基础上,调配出更有药效的回天丸。这回天丸并没有起死回生的药效,但却也能起到暂时稳住人的心脉,重点是还能解百毒。现在她要去找一个适合治伤的地方,当然不能让他在这个期间内出事。
所谓医者父母心。
但凡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尽管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黑溜溜的眼珠子轻转了几圈,豆豆重新倒出一颗回天丸,捏碎后用水冲开,然后,用手捏开他的嘴巴,迅速的倒入药水,再迅速的合上他的嘴,微抬起他的头,让药水顺势而入,不再流出来。
呼——总算是喝了下去。
她放下他,站起来环顾了下四周的情况,转身朝右边走去。
过了半个时辰,豆豆又返回灌木丛,看着那个面色潮红的男子,道:“算你好运,遇到了我,不然你一定会暴尸野外了。”前面的溪边有间空木屋,里面有简单炊具和灶台,小陶罐里还有一点米,看样子应该是猎户上山打猎时的停脚点。
“喂,你醒醒,我带你去治伤。你一个大男人,我可背不动。”豆豆轻拍了几下他的脸,她几乎不敢用力拍,因为那脸上有两道血口子,伤口上沾满了泥沙,红肿不堪。
从伤口上的血色来看,对他行凶的剑应该是抹了毒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居然出手是这般的狠毒。
“……”他仍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喂……”
“……”
怎么都拍不醒,难道真要她一个小女子去背一个大男人?豆豆低头看着他额头的汗珠,身上的血痕,咬咬牙弯腰吃力的将他扶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篓。
“人看着不胖,咋这么重?”豆豆低喃了一声,没有发现被自己扶着的男子,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下,随即又紧闭。
没走多远,豆豆就支持不住了,气喘吁吁的放他下来,瞪着他的不堪入目的脸,道:“喂,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是杀人爹娘了,还是夺人爱妻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他仍旧一声不吭。
“幸亏你是遇到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神医了。不然啊,你一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说着,她嫌弃的瞧了一眼他的脸,摇摇头,长叹了一声,“唉——”
她不过就是想遇到一个像三舅舅那般气质的温润美男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晕迷中的符致恒将豆豆的话全都听进了耳中,奈何实在是伤得太重了,眼皮仿若有千斤重,他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听着她自喻为女神医,心里不禁一顿狂喜。
暗忖:天不弃我,何以为惧。
谁知豆豆的下一句话却将他生生的给气得咳嗽了几声,想要看看这个丫头的嘴脸,但终究是没能睁开眼睛,随即又陷入了晕迷中。
“唉——这么丑,我算是赔本了。你就是有心要以身相许来报恩,我也不敢收啊。”想起他花了自己的两颗回天丸,现在自己又还要给他治伤,吃力又费神。
听到他轻咳了几句,豆豆立刻惊喜的看去,见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甚至怀疑刚刚那咳嗽声是自己的幻觉。
她伸出脚轻轻的踢了几下他的胳膊,“喂,没死你就吭个声。”
“……”符致恒呕得快要吐血了,如果可以吭声,他早就给她一个劈头大骂了。说他丑,嫌弃他的长相,这话要是传出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被人的口腥沫子给淹死才怪。
他,符致恒,可是闻名天下的美男子。
这事没完!
他一定要让这个丫头收回今天所说的话。
更可恶的是那些伤他的人,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豆豆摇摇头,看着仍旧紧闭双眼的男子,呐呐的道:“真是奇怪,我怎么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寒气?”说着,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明明就发烧了啊。”
救人要紧!
小节可忽略不记。
豆豆咬咬牙,弯腰重新将他扶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溪边的小木屋。
------------
番外是梦,这是梦。
------------
番外豆豆,你快跑。
------------
番外 唐家,没有孬种。
? 唐子诺连忙赔笑,“娘,你说这话可是冤枉死我们了。豆豆是我和‘春’儿的‘女’儿,试问天下间又哪有爹娘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我们只是希望孩子过得开心一点,他们都不是傻孩子,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爹娘的,当然要支持他们。”
“哼!支持,支持!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这个老太婆顽固不化了?我是在害我孙子们的幸福了?”林氏腾了一下站了起来,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乔‘春’连忙起身走到林氏身边,低眉顺眼的道:“娘,你别生气。若是气死了身子,可就是我们太不孝了。‘春’儿知道你疼爱豆豆,可你也是知道豆豆的,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见亲家母不开心,生怕她将怒火烧到自己的‘女’儿身上,雷氏笑着往林氏的碗里夹了一块绿茶糕,“亲家母,豆豆说过,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对人的身体需求很重要,你也就别跟孩子们置气了。赶紧坐下来吃块绿茶糕,等吃了早饭,咱位一起带糖糖和蜜蜜去铁嫂子那里窜‘门’子去。”
一旁的糖糖和蜜蜜立刻明白了姥姥的用意,双双跳下座位,上前一人一边的摇晃着林氏的手,抬起甜甜的笑脸,软软糯糯的道:“‘奶’‘奶’,我们想去找小铁头玩,桃‘花’姑姑昨儿说了,今天会给我们做好吃的‘花’生酥。”
听到桃‘花’要做‘花’生酥,林氏的眉头立刻轻皱了一下,“她身怀六甲的,还做什么‘花’生酥?”桃‘花’当年生下小铁头后,一直不见有身孕,经过这些年的调理,去年冬天肚皮终于传来了消息,对于她的第二胎,铁家、唐家全都是严阵以待。
只差没有将她供起来。
林氏伸手慈祥的‘揉’了‘揉’糖糖和蜜蜜的头发,道:“快去吃早饭,待会‘奶’‘奶’带你们去找小铁头玩。”
“好!‘奶’‘奶’最好了。”两个孩子立刻点头应好,笑得眉眼弯弯的。
乔‘春’和唐子诺对视了一眼,双双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林氏,眼里全是她的宝贝孙子们,往往孩子们的一句话比他们说十句都有分量。
雷氏看着一直恩爱不减的‘女’儿和‘女’婿,嘴角溢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家里的四个‘女’儿,三个已经成亲了,而且都很幸福,现在也就只剩下那个一直在外抛头‘露’面,立志要当茶馆的大掌柜的乔冬了。
乔冬现在已经是大掌柜了,可就是因为在外见识多了,反而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热衷了。
一催,二催,再催……
无果收场。
现在她也看淡了,‘春’儿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父母再着急也没有用。
她相信的自己的‘女’儿,她们一个个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就像乔‘春’,乔夏,还有乔秋。
吃过早饭,大家各忙各事,乔父和柳如风在院子里下棋,东方寒又去‘花’绷里伺候他的‘花’‘花’草草去了,乔‘春’和唐子诺相伴上山去巡视茶园和陶瓷场。
……
豆豆端着‘药’进了房间,就见符致恒靠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门’口,两人的目光相触,他的双眼立刻亮了一下,“豆豆。”
脸上‘露’出轻柔的笑容,豆豆点点头,端着‘药’汁走了过去:“你怎么还坐着?你失血过多,应该多躺躺。”第一次受的伤已经够重了,两个滑下山坡时,他又以身相护,导致他身上的伤更重了,已经处理过的伤口全部都裂开了。
符致恒摇摇头,眼晴眨也不眨地看着豆豆,笑道:“没事!我想坐着。”
他努力的想要醒着,就是为了能多看她几眼,两人才刚刚相逢,他还没有看够她。
“你不能任‘性’,待会喝完‘药’,你就躺下睡一会。”豆豆的眉头轻蹙了一下,舀起黑乎乎的‘药’汁吹了吹,感觉温度合适便递到了符致恒的嘴边,“来,喝‘药’!”
符致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豆豆那白皙嫩滑的手,突然,他的双眼越来越亮,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到最后,那黑眸中满满的全是狂喜。
“豆豆,辛苦你了。”喉咙深处溢出夹带着嘶哑和轻颤的声音,他定定看着她,张开嘴喝下了那一汤勺的‘药’汁。
‘药’汁又苦又臭,可喝在他的嘴里却是甜如蜜。
他真的希望,时间就永远的停在这一刻。
“不辛苦!”豆豆笑了笑,问道:“烫吗?”
符致恒目不转晴地看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他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就是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相思成灾后的一场梦而已。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角落处又有一些酸涩。
“不烫,刚刚好!”
豆豆点点头,又重新舀了‘药’汁喂他,房间里一度寂静了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安静的喂‘药’汁,一个安静享受着被人喂养的幸福感。
“好了!你吃块果脯,这是李婶自己腌制的杏脯。你吃一块,嘴里会没有那么苦。”放下‘药’碗,豆豆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用手绢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后,手绢里静躺着几颗黄澄澄的杏脯。
香甜酸的果脯扑鼻而来,符致恒顿觉口水泛酸,轻轻的摇摇头,“我不吃!留着你吃吧。”
他最不喜酸甜的东西,这东西看起来不错,可是闻闻这味道就不是他喜欢的。
豆豆疑‘惑’的看了一眼他眉头打结的模样,瞬间顿悟,笑着收起了杏脯,“好!那你先睡一会,只有养足了‘精’神,你的伤才会好得更快。”
符致恒哪里舍得让豆豆离开,心一着急伸手就拉住了豆豆的手腕,“豆豆……”豆豆低头看了一眼他紧拉着她的手,符致恒回过神来,立刻松开,窘迫的看着豆豆,道:“我一时还不想睡,你能不能坐下来和我聊聊天?”
豆豆看着符致恒微微一笑。
“行!你想聊些什么?”本想问他一些关于他仇家的问题,但是,转念一想,豆豆还是忍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如果他想说,自己就是不问,他也一定会说。
“你有没有受伤?”符致恒看着她,眼底不禁流‘露’出无尽的柔情。
“没有!你不是看到我好好的了吗?”豆豆笑着摇头,表示没事。
符致恒松了一口气,又问:“你是如何把那些人给引走的?豆豆,你下回切不可再拿自己的安危来冒险,你这么做,我会……”他飞快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的垂下的脑袋,轻声道:“你这么做,我好担心你!”
虽然两人都化险为夷了,但是这事在符致恒心里留下了心结,他从未停止过怪责自己的不能保护豆豆。
“行!那你得快点好起来,不然那些人如果找上‘门’来,你要怎么保护我?”豆豆爽快的应下,然后,把自己如何引开黑衣人,最后在危险时刻被人救下的事情,如数告诉符致恒。
符致恒听得心惊胆战,心里面更是自责不已,“真的是太危险了,这一次多亏有贵人相助,以后,你不许再做这种傻事。”
豆豆看着他,他的目光不断的闪烁,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但却能感觉到他的不悦和紧张。
见他这幅模样,豆豆的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伸手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小恒,你别自责!这事不是你的错,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引开敌人才是保证咱们两个人安全的唯一之路。”
看他如此自责,豆豆的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符致恒轻声的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的!我们滚下山坡时,如果不是你护着我,我又怎会一点伤都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真的不用再自责。”
符致恒低头看向豆豆,见她眨巴着眼看着自己,此刻她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缩影,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这个发现让符致恒立即就舒展了眉头,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到豆豆面前,道:“豆豆,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泉州,你拿着我的‘玉’佩去找一下王太守。”
那些人不是泛泛之辈,眼下他只能找官府的人来保护自己。
此次,他秘密出京,除了上唐家求亲,还有一个任务是皇太后‘交’给他去办的。
他的行踪只有皇帝和太皇知道,按说不该有人中途对他设伏,现在对方不仅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还诛杀了他的亲卫,想要对他痛下杀手。想来思去,极有可能是他的身边有内‘奸’。
“小恒,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人又为何要对你赶尽杀绝?”听到这里,豆豆也顾不了多少了,直接的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他的一块‘玉’佩就能调动一个太守,那他到底是谁?
豆豆努力的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里仅有了一些关于朝延的信息,结果仍旧是‘迷’‘惑’。
她只知道当朝皇帝姓皇甫,其他的一概不知。
难道他就是那个年轻有为的皇帝?
不可能!
按年龄来算,当年她被抓进密室时,小皇帝还只是一个三岁小娃。
符致恒深深的看着豆豆,不答反问:“那么多人要追杀我,你跟在我身边会害怕吗?”
“不怕!我是谁啊?我可是乔‘春’和唐子诺的‘女’儿,如果我这般胆小怕事,那丢的可是我爹娘的脸?再说了,如果我丢下朋友而逃,那岂不是辜负了我爹娘从小对我的敦敦教育?”说着,她拍了拍‘胸’口,豪气万丈的道:“我们唐家没有孬种。”
瞧着她可爱的模样,符致恒心中一松,“那一年,与你们离别之后,我们被带到了官府。官府出了榜文,大家都被爹娘领回了家,就只剩我一个人在官府呆了一个月都没有人来领。后来,皇太后闻讯,差人送我进宫,她老人家见我年纪与太子差不多,便做主让我留在皇宫做太子的伴读。同时,也差人教我武功,让我近身保护太子。”
进了皇宫是他生命的转折点,从那以后,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用十二分的心血去做,不管是什么他都力求做到最好。他的努力和对皇帝的忠心,皇太后全都收在眼里,也就是因为这样,没有兄弟的皇帝对他格外的亲,他和皇帝之间的情谊,至深至重。
在他符致恒的心里,豆豆和皇帝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没有此深彼轻!
说起往事,符致恒的语气淡淡的,但是豆豆却是能从中听出他话里的失落。
全部人都有爹娘来认领,就只有他无人问津,相信这事不管是谁碰上了,心里都不会无所谓吧。
“小恒,你在家休养,我这就去找王太守。”豆豆拿过他手中的‘玉’佩,收拾妥当后,她拿过‘药’碗站起来,准备离开。
“豆豆,你小心一点!那些人神出鬼没,而且他还见过你,你最好伪装一下自己,别让他认出来了。”符致恒喊住了豆豆,细心的叮咛了一番。如果不是自己根本就不能下‘床’,他绝对舍不得让豆豆让冒这个险。
但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他想不到其他的好办法。
长期在这里养伤只会给这家人带来灾难,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如果让他们寻到这里来,那李家或者是这个村庄,都有可能会被人灭口。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豆豆回眸一笑,小梨涡一下就‘荡’漾了出来:“你休息一下,‘药’我会‘交’待李婶,你一定要按时喝。”
望着如此明媚可爱的豆豆,符致恒觉得自己的心沦陷得更深了,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想要紧紧的拥抱她的冲动。
“嗯!你路上小心!”
“好!”
符致恒看着豆豆离开,直至她的倩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还舍不得‘抽’回视线。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轻声呢喃:“豆豆,我等你回来!”
当晚,李叔给符致恒擦身子,上‘药’。
他的伤势还没有愈合,沾不得生水,更不能沐浴。豆豆离开前有拜托他晚上帮符致恒擦身和上‘药’,从他那上好布料的衣服来看,这个公子一定不是普遍人,所以,李叔也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待到盆里的开水温度合适之后,李叔动手脱去符致恒的衣裳,见到他满身的伤,深的浅的伤口累累,如豆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饶是吃了大半辈子苦的汉子,看着这些伤口,也不由地打个寒战。
“公子,老汉要开始替你擦身子了,我手脚笨重,待会如果‘弄’痛了公子,还请公子多谅解。”李叔拿着拧干的白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这身上全是伤口,他实在是不知如何下手?
昨晚,他只是在一旁协助豆豆替他清理伤口。当时,他瞧着豆豆一个姑娘家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本想开口提议让自己来,可是当他看见豆豆一脸严肃,满脸的专注的神情后,他又吞下了那已到了喉咙眼上的话。
豆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淡淡的抛下了一句话,“李叔,我是一名大夫,在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别。”
当时,他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不已,只觉自己是白活一场了,人命关天面前,自己还在想那些问题。
湿热的白布轻柔的擦拭着,尽管李叔的动作已是他认为最轻的了,可符致恒还是痛得倒吸了一口气。李叔停了下来,紧张的看着符致恒,问道:“公子,是不是老汉用力过大,‘弄’疼公子了?”
符致恒努力的扯了扯嘴角,轻轻的摇摇头,“不疼,大叔的力量刚好。”
李叔心里明白,他是在安抚他,点点头重新拧了一块白布,继续替他擦身,“公子多忍忍,老汉的手法比不上豆豆姑娘的,力道也不如她轻柔,但是,老汉会尽量小心一点,轻一点。”
“什么?”符致恒怪叫了一声,紧紧的看着李叔,求证似的问道:“大叔,你的意思是……昨晚我的伤口是豆豆清理的?”
李叔愣了一下,应道:“是啊!老汉我笨手笨脚的,只会把公子伤得更重。”
“……”符致恒只觉全身上下被点了一把火,瞬间就烧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脑海里却全是豆豆温柔的替他清理伤口的场景。他不由的联想到山上的小木屋,当时情况太紧急,他并没有关注自己身上的伤口,现在再想想,在那里他身上的伤口也是被人清理过的。
这个人会是谁呢?
当然是豆豆。
想到两人曾经如此‘亲密’的接触,符致恒的心瞬间就盛满了甜蜜和羞涩。
“豆豆姑娘真是一个好大夫,小小年纪不仅医术了得,医德更是让人佩服不已。”李叔感慨的说道。符致恒听着有了兴趣,毕竟不管是谁,只要听到有人赞赏自己的心上人,都会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好。
“大叔,何出此言?”符致恒嘴角挂着笑意,静静的看着李叔。
手上了动作顿了顿,李叔咧嘴一笑,语气有着不加掩饰的赞赏,“豆豆姑娘说了,在她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别。她不仅及时的医治了我娘,这些日子,村上不少人都找她诊断了下自己身上的‘毛’病。她非但不收诊金,还亲自上山采‘药’给有需要的人。这样的好姑娘,将来能娶到她的人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大叔,说的极是。”符致恒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心里有些失落。
原来,在豆豆的心里,他并不是特殊的。
原来,她对每一个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
豆豆租了用符致恒的银子租了一辆马车,马不停蹄的赶往离李家村还需五个时辰的泉州中心城的太守府。
因为泉州是大齐朝的商业繁华地区,那里住着许多富贵人家,所以城‘门’一般在戌时与亥时‘交’接时就会关闭,如果想要在戌后进城,除非是朝延的人或是家世显赫的人家。
无奈之下,豆豆只好出示了唐家的牌子,这才在子时前顺利的进了泉州。唐家在大齐朝赫赫有名,唐家的茶叶周边商铺遍及整个大齐朝,又加上乔‘春’与皇家的关系,出示唐家的牌子就相当是一道畅通无阻的特令牌。
豆豆让马车停在城内较偏僻的地方,随便找了一个不起了客栈稍作休息,简单的易容之后,这才穿上夜行衣趁着夜‘色’前往太守府。
太守府是一座白墙青瓦的高大建筑,‘门’前矗立着石狮,廊下挂着大红灯笼。
她来之前就考虑到黑衣人可能也会想到他们会找官府支援,这个时候极有可能已经在太守府外的暗处埋伏着,所以她‘蒙’了脸,换上夜行衣,决定秘密潜进太守府去。
太守府里一片静谧,因为不熟地形,豆豆只能先潜进后院,准备待会随便抓个人来问问王太守在哪里?
左顾右盼之间,豆豆的目光定在了前方的房间,窗棂上隐约可见人影闪动。
心生疑‘惑’,豆豆继续在大树后静待了一刻钟,这一下,心中的疑虑更浓了,她起先已经计算过了太守府巡夜守卫的间断时间,一刻钟不多不少,现在巡夜的守卫还没有出现,看来那个房间里一定有什么猫腻。
豆豆不再犹豫悄悄的走向那个房间,小心的蹲在窗户里,凝神集听里面的情况。
只听见一道酥软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二爷,你让人家好等啊。这些日子你总是故意避着我,可是对我厌烦了?还是又与哪个小狐狸‘精’打得火热,将四娘抛之脑后了?”
豆豆愣了愣,随即嫌恶的掏了掏耳朵,真是倒霉,随便蹲个墙角就碰到了一对痴男怨‘女’。想到这里就是太守府,豆豆猜想这里面的人应该是王太守和他的‘女’人。
正想着是该推窗进去打断他们好事呢?还是该找个清静的地方等他们办完事再来?耳边又传来了男子轻佻的声音,“四娘,我的心肝宝贝。爷每时每刻都想着你呢,可是,你也知道,我大哥最近邪火大着呢?若不是他今晚在林大人那里醉酒留宿了,我可不敢冒险来这儿找你。”
豆豆彻底的傻眼了,真是晦气啊!
蹲墙角碰到别人办事就算了,怎么遇到了还是一对世风日下不顾伦理的狗男‘女’?
“那你现在就不怕被人撞见?”
“我的好四娘,我的宝贝儿,巡夜的人都被我支走了,现在正喝酒快欢着呢,哪里有闲情管到这里来?快,别再‘摸’‘摸’蹭蹭的了,让爷好好的疼疼你。”屋子里传来了几声娇笑,紧接着男‘女’相‘交’汇的喘气声微微的传了出来。
真是侮人耳目。
豆豆站了起来,打算悄然离开。刚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黑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明眸中闪过几道狡黠的光芒。她返回窗下,伸手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又从身上拿出一小包粉末,小心的倒在窗台上,然后摒息往屋里吹去。
瞬间有一种淡淡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
嘴角勾起一道恶作剧的笑容,豆豆迅速的跳上对面的屋顶,小心的掩藏好自己,然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目光狡黠的看着对面的屋子。嘴里轻声的念着数字,“一百,九十九,九十八……一。”
刚数到一,对面的屋子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声音,紧接着睡梦中的下人,巡夜的下人,全都闻声赶来……当他们赶到这个院子里时,只见两个光着身子的人从房间里狼狈的跑了出来。
这一下,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
紧接着又是震痛耳膜的尖叫声。
豆豆没有再看下来,趁‘乱’离开了太守府。
四处游‘荡’了一会,豆豆觉得这喏大的泉州还真没有山中村好,想到山中村,她不觉得又由生了想家的情绪。不过,家是自己要离开的,就是想家,她也得忍着,因为四海游医,帮助有需要的人是她的人生目标。
亲亲说过,每个人的人生都只能靠自己去丰满。
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如贫瘠的土地一样,地面上光秃秃的一片,只有黄‘色’的泥土,她想要在生命的土地上绽放着五彩缤纷的‘花’朵。
她不知那王二爷口中的钱大人在哪个地方?这个时候也不宜再没有目的的四处‘乱’逛了。于是,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后,立刻朝泉州的南面方向奔去。她一心想要避开唐家的人,这都差点忘记了,在泉州有一个名声响当当的‘女’子,那就是她的四姨——乔冬。
从小,因为年纪比较接近,她和果果几乎都是跟在四姨的屁股后面长大了。她十分的把握说服四姨不将她的行踪告诉家里,因为,四姨从未对她的决定投过否定票。
顺利的找到‘春’满园茶馆,豆豆兴奋的轻身一纵,轻松了越过高高的围墙,稳稳当当的跳进了茶馆的后院。这个分馆,她来过几次,可谓是轻车熟路,一眼就能准确的找到乔冬的房间。
伸手‘抽’下发髻上的银钗,豆豆用它轻轻的往‘门’缝上拔‘弄’了一下,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响,‘门’就开了。闪身而入后,豆豆反手关上房‘门’,嘴角挂着丝丝坏坏的笑容,猫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朝乔冬的‘床’前走去。
她蹲在‘床’前,看着‘床’上吸呼平稳的乔冬,恶作剧的拿起一小束乔冬的头发,用她的发尖轻轻的来回挠着她的鼻尖。
“嗯,别闹!”乔冬轻斥了一声,翻个身又沉沉的睡着了。
“呃?”怎么睡得这么沉?这要是碰上坏人了,岂不是被人抬去卖了都不知情?豆豆脱了鞋子,迅速的爬上‘床’,探着身子继续挠乔冬,见乔冬几个回合下来都没有醒过来,豆豆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声。
“李文贵,你再这样,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乔冬模糊中伸手打了一下豆豆的手,嘴里不耐烦的斥责了一句。
李文贵?这人是谁?听起来好像是男人的名字。
难道四姨也终于遇到了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口风可真是够严的,因为她的亲事姥姥和姥爷愁得不敢再催她,就怕她牛脾气一来,直接放声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想不到她在这里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豆豆伸手摇了摇乔冬,轻唤:“四姨,你醒醒!你告诉我李文贵到底是谁?”
嚯的一下,乔冬睁了双眼,迅速的坐了起来,直瞪着眼前的小人儿,斥问:“是谁?”
“四姨,是我,豆豆。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豆豆跳下‘床’,走到窗前的案台上,点燃了油灯。乔冬目瞪口呆的看着‘床’前那巧笑倩兮的人儿。
突然,乔冬跳下了‘床’,上前抱住了豆豆,一面重重的拍着她的后背,一面生气的责备:“豆豆,你这个没心没肝的小坏蛋,你知不知道,你留书离家,把家里人都急坏了。就为了你这个小坏蛋,你‘奶’‘奶’又给你娘甩脸‘色’看了。”
“咳咳咳……”豆豆被乔冬拍得不停的咳嗽起来,“四姨,你再拍就要把我给拍没了啊。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会写信给家里,让他们知道我的情况。四姨,我这不能都是受你的影响吗?”
再怎么也要找个陪自己一起趟浑水的。
豆豆决定,就是要拉着乔冬给自己作陪。
“我还真就想要拍死你这个丫头,真是的,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床’上来吓人,也就你不怕四姨会被你吓死。”乔冬嘴上不饶人,可听着她咳嗽还是停了手,松开了她。
但是尤觉还不能解心里的气,乔冬又伸手重重的捏了几下豆豆的脸蛋儿,“你这个丫头,说,你怎么想到来四姨这里了?是不是闯下什么祸,想要四姨给你处理了?”
她最是了解豆豆,如果不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怕她不会轻易的让家人知道她的行踪。因为,她害怕被唐老太太知道后,让人把她带回家去,直接丢在后院——待嫁!
“哎哟——痛,痛,痛啊!”豆豆痛得呦呦直叫,连忙求饶,“四姨,四姨,你就饶了我吧?你再捏下去,我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俏脸蛋可就毁了啊。”
乔冬松开了手,嗔瞪了豆豆一眼,径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你少装啦!过来坐下,让四姨好好的给你讲讲道理。”
“啊?”豆豆瞬间就拉耷着脑袋,一边走,一边低声的碎碎念,“你自己都不听道理,哪里能够给我讲什么道理?我来这里又不是听大道理的,我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出师不利。
专程来找王太守,她不仅扑了个空,还撞见了那不堪入目的事情。想说找个靠山依靠一下,结果还要被人上什么道理课?唉——她怎么就这么的可怜啊?
小恒啊小恒,我这可是因为你才受的苦,这个人情,你可一定要记得还我。
“豆豆,你说什么?”
豆豆飞快的走过去坐了下来,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四姨,豆豆有事儿要求你。”
“小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吧?我就知道,无事你就一定不会登我这三宝殿。”乔冬得意的看着豆豆,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说来听听?”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太守府?”
“太守府?”乔冬警惕的看着豆豆,见她不躲不闪的回视自己,眸底清澈可见底,心里面这才放松了下来,问道:“你有何事要上太守府?”
这丫头,还以为她闯了什么祸要上太守府呢?
吓了她一跳。
“我要帮朋友做一件事。”说完,豆豆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一杯茶,还感觉意犹未尽,她又将空茶杯推了过去,甜甜的道:“四姨,再给我倒一杯茶,忙活了一整天,累死我了。”
“朋友?你这才出来几天,怎么就‘交’上要求你办事的朋友?”乔冬有些不悦,以为是一些知道豆豆的身份的人故意套近乎求帮忙。
豆豆看出了乔冬的疑虑,耐着‘性’子道:“四姨,你帮是不帮?这事说来话长,我待会再一一说给你听。”
“你先说,我再考虑帮不帮?”乔冬紧咬不放,非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姨,容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吗?”豆豆又将空茶杯推了过去,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狡黠。
“你问。”
“请问一下,李文贵是谁?”
“啊?”乔冬不由愣住,完全没有料想到她问这个事情,更不曾想到自己刚刚睡得‘迷’‘迷’模模之际,把李文贵这个名字无意中暴‘露’给豆豆知道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摇摇头,豆豆一本正经的道:“你认识他而已。不过,如果你不帮我这个小忙,我保证很快姥姥和姥他们,乃至三姨和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会很想认识一下他。”
“行!你的忙我帮,我还不问行了吧?”
“那可不行!”豆豆又是摇头,看着乔冬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道:“四姨,我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只是,我已经快要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能不能先让我到你‘床’上睡一会儿?”
“什么?”乔冬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看了一眼豆豆那浓浓的黑眼圈,立刻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拉着豆豆就往‘床’上走去,“你这个疯丫头,你居然两天两夜不合眼?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么?你若是再这样,我保证不顾一切的送你回山中村去。”
“呵呵。”
“笑什么笑?你欠骂啊?我骂你,你还笑得这么开心?”乔冬实在是气坏了,一想到这个丫头那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她就忍不住生气。
豆豆撒娇似的抱住了乔冬,舒服的叹了一口气,道:“四姨,有你在真好!”说着,她趴在乔冬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足极了,“这是亲人的味道,真是温暖。”
“既然亲人这么好,你干嘛还离家出走?”
“错!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是去游医四海,我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豆豆立刻反驳。
闻言,乔冬不禁感慨,“又是一个被你娘鼓动坏了孩子,也就你们几个将你娘亲的话信奉为圣旨。”
“四姨,你甭说我了,你不也是其中的一个?”躺在‘床’上,顿觉眼皮越来越重,豆豆‘迷’‘迷’糊糊的道:“家里有谁不信我娘的话?就是大舅舅和三舅舅也是极信的。我娘就是世界上最‘棒’的人!我也想……”
“是啊!你娘是最‘棒’的。”谁又敢说不是呢?乔冬笑了笑,想起自己当时立志要做一个茶馆的大掌柜,不也一样是受了大姐的影响吗?
“豆豆,你……”乔冬翻过身,却看着豆豆已经抱着自己甜甜的睡着了,嘴角溢出一抹柔柔的笑容,乔冬伸手捋了捋散落在豆豆脸颊上的头发,“睡吧!好好的休息!一切都有四姨在呢。”
……
虽是许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但是心中有事儿的豆豆,还是在辰时末就醒了过来。
乔冬早已差人备好了送太守大人的礼物,早饭也备在了房间里,今天她已将茶馆里的事情‘交’待了下去,就等着豆豆醒来后陪她一同去太守府。
重新来到太守府大‘门’前,豆豆的心情与昨晚是截然不同,今天她是坐着唐家的马车来的,她也再不用偷偷‘摸’‘摸’的潜进去,而是打扮得宜的紧跟在乔冬的身旁。她相信,以她现在的模样,就算当晚的黑衣人站在她的面前,也不会认出她来。
因为谁也不会拿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村姑和唐家的大小姐联想在一起。
路上,豆豆曾担忧的问过乔冬,“四姨,王太守会接见我们吗?”
乔冬当时就笑着回她,“会!一定会!且不说我们唐家和皇家的关系,就是官商之间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关系的,一个州府官的政绩需要地方每年上缴国库的税来体现,这些税哪里来呢?大头还是出在咱们这些商家身上。王太守是一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关系,他可是向来都拎得很清楚明白的。”
事情果然如乔冬所言,到达太守府大‘门’时,乔冬让人上‘门’房送上拜帖,‘门’房立刻哈着腰笑着跑出来迎接,另一个‘门’房则飞快的跑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王太守便亲自迎了出来。
豆豆本来还担心王太守会有意让她们等上一会,没有想到,他接到消息就亲自到府‘门’口来接。
------题外话------
亲爱的大家:
有什么喜欢看的,有什么好的提议,或是单纯的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妞妞姐都希望能够看到大家的留言。这些留言可以给我力量,可以给我鼓励,爱大家哟。
群么么。
,请勿转载!
------------
番外是友?还是敌?
------------
番外糟糕,全是敌人。
?吃过了午饭,一行人又开始马不停蹄的赶往李家村。这一次,豆豆留了些心眼,一路上都偷偷打量这些人的举动,就希望能从他们不经意的动作中,找到破口,察出端倪。
“豆豆姑娘,请问你是有什么需要吗?”不远处的郑奎突然双腿一夹马肚,眨眼间就来到了豆豆坐的马车旁,他拉住缰绳紧跟在马车的旁边。一边向前走,一边语气关切的问道。
豆豆一怔,心下疑惑郑奎为何会这么问?怕他对自己心生怀疑,豆豆……
------------
番外豆豆也是高手啊
------------
番外奇怪的杨柳镇
------------
番外 哭泣的人
? 房‘门’由里拉开,符致恒看着豆豆那一头披在肩上的湿发,微愣了一下,微微的别开了脸,道:"我来看看你,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路上两人因为没有条件,而不分昼夜的相处在一起是一回事,现在既然各自有了房间,他也不便在她的房间里进进出出.
且不说这里是客栈,就从刚刚老掌柜说的那件事来分析,这个杨柳镇的民风应该是很严的.像他们这样未婚的男‘女’,该避嫌的还是要避着一点的,省得落人口实,被人指点.
"进来坐吧!"豆豆侧开身子,邀请符致恒进房,"我今天还没有替你换‘药’,你来了正好,就在这房里给你换‘药’吧."从小受乔‘春’的影响,豆豆对于什么男‘女’之别看得不很重,在她看来,身正就不影子斜.
而且,她和符致恒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自然是不必处处设防的.
符致恒迟疑了一下,看着她摇摇头,道:"豆豆,你把‘药’给我,我回房自己上就行了."
闻言,豆豆的眉头骤然皱起,她的目光在符致恒的脸上来回打量,最终还是不悦的问道:"小恒,你这是什么意思?避嫌?我们是好朋友,况且我们之间光明磊落,清清白白的,你怕人说什么?"
看着这样的符致恒,她心生不悦,觉得此刻的他特别的扭捏,根本就不像平常的他.可她不知道,符致恒这么做,为的可是维护她的闺誉,为的是不想让外人对她指指点点.
两个人,一个人觉得好朋友就不用分男‘女’;一个觉得不能坏了对方的清誉.
一个喊进,一个喊回.
两人自相逢以来,第一次产生了不同的意见.
豆豆看着比自己还要倔强的符致恒,心里无奈极了.她转身拿过桌上的小‘花’包,返回房前,一把塞进了符致恒的怀里,直接就下逐客令,"‘药’都在你的手里了,你回房去吧."
轻叹了一口气,符致恒看着豆豆嗫嚅了几下,终是没有再解释,只是轻道:"这一路上,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
"好!"豆豆气鼓鼓的点点头,见他转身就走,她又补了一句:"你的背上有伤,小心一点上‘药’.切记不要让伤口碰到生水,现在伤口正在愈合,可能会痒,你可千万要忍着,别去挠,知道了吗?"
符致恒回头,朝她展‘唇’一笑,"好!"
两人之间,刚刚那点不悦,在这一来一回的对话中消之殆尽.
豆豆关上了房‘门’,却又听到‘门’外的符致恒喊了她一声,"豆豆,晚上你早点休息,不要出去."他知道豆豆不害怕,但是,他也知道依豆豆的个‘性’,今晚上她极有可能会去河边走一趟.
他们初来乍到,也不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更不知这件事情来胧去脉,他不想她去冒险.
一点都不想!
"好!"豆豆‘插’上‘门’闩,乖巧的应道,随即又压低了声音笑道:"好才怪!"
她要了这么一间靠河的房间,无非就是为了等今晚三更时,那个在河边哭泣的‘女’子出现.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冤情,让她三更半夜扮鬼吓人?
符致恒静静的站在‘门’前,好一会儿,才抬步离开.
这个豆豆答应得这么快,怕是心里面并不是这么想的吧?算了,随着她吧,晚上自己留意点跟着她,反正自己作为朝廷命官,也不可能让冤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漏过.
入夜,明月当空,树影婆娑.
豆豆吹了房间里的灯,搬来椅子坐在窗前,隐身在帘子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边.她忍着疲劳和瞌睡,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可河两岸除了两排在夜风中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材的垂柳外,她连个人影都没有瞧到.
她伸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蹙眉低喃:"怎么这么久连个鬼影都看不见?难道是‘鬼’知道我在这里等着,她吓得不敢出来了?"
忽然,河边柳树下,一条白影闪过.
豆豆立刻来了‘精’神,兴奋中又带着紧张,她睁大眼睛的盯着那树下白影的一举一动,只见那白影忽的一下就飘到了河面上,身姿摇晃,乌发盖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惊悚.
"呜呜呜……我好冤啊……还我命来……"
夜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悲泣声,让人闻之既怕又被她的悲声给撼动.豆豆不作细想,转身就往房‘门’口走去,等了一个晚上,她现在就去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嘎吱……
"豆豆."房‘门’乍开就见符致恒已经站在房前,见到她时,眼中毫无意外.闪身而出,豆豆笑眯眯的凑到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脸,"你也想去看看?"
"我身为朝廷命官,当然不能看着冤案在我面前发生."符致恒点点头.
闻言,豆豆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也觉得是冤案,而不是真的有鬼?"她以为他只是担心她,所以才在这里等着呢?原来,他也跟自己抱有一样的想法,想着,她对符致恒不禁另眼相看.
毕竟,这个世上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并不多.
.[,!]"当然!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呵呵!"如‘花’的笑容在夜‘色’中绽开,一时间,那璀璨的笑容让符致恒失了神,他双眼微眯,看向豆豆的目光更为炽热.
豆豆没有发现他异样的目光,开心的上前与他并肩而站,"咱们快走吧!再不去,待会那‘鬼’都要走了."
"好!"符致恒的目光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此刻,看着她双眼放亮,眸中像是点上了两盏明灯,那模样似有一种狡黠,又有一种睿智和过人的胆识,这些夹汇在一起,组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可人儿.
让他越看越移不开视线,越是懂她一分就陷得越深.
泥足深陷.
但他甘之如饴!
两人趁着夜‘色’从客栈里走出来,为了不惊动那河面上的人儿,他们一路上东躲西闪,不让自己暴‘露’在月光下.耳边的哭泣声,哀叹声,喊冤声……越来越清晰.
很快,他们就来到距离那白影最近的柳树下.
豆豆和符致恒环看了四周一眼,然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豆豆朝符致恒做了一个手势后,突然轻身一纵就朝河面上的白影飞去,突由其来的状况,让白影傻眼了,一下子连悲泣都停了下来.
"啊……"
惊惶之下,白影转身就往岸边飘去,可豆豆的动作更快,她出手如电,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便不由的被豆豆拉着往河的另一边飞去.她的双手不断挥动,想要甩开豆豆的箍制,可豆豆就像是身上长了无数个眼睛一样,总是能第一时间就避开她的手.
拉着她继续向河岸边纵去.
双脚踮地,白影立刻连连后退,心中警铃大作,她瞪着朝她欺身而来的豆豆和符致恒,防备的问道:"你们是谁?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还真是没见过不怕鬼的人,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豆豆突然伸手将符致恒头上戴着的帷帽拉下,‘露’出他那被白纱层层包裹的脸,那人立刻被吓了一大跳,她惊恐的看着符致恒,"你……你们……"
"我们是人!而你……"豆豆朝符致恒看了一眼,符致恒立刻将不知何时他手中多出来一大捆绳索丢到了那人的脚下,默契的接下豆豆的话,"而你是一个半夜装神‘弄’鬼的人."
"说!你为何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姑娘家三更半夜在这里装神‘弄’鬼?"豆豆欺身‘逼’问.
唉——那人长叹了一口气,伸手缓缓撂开挡在他面前的乌发,‘露’出一张面目清秀的脸,月光下,那张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哀愁.他抬眸看向豆豆,豆豆立刻惊讶的失声道:"你是个男的?"
似是不敢相信,豆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女’装,披头散发的清秀男子.确定他就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女’鬼’后,她突然想起了老掌柜跟他们讲的事情,又问:"难道你就是那个杨家公子?"
"我不是!"那人摇摇头,听到她提及柳家公子,脸上立刻就涌上了愤懑,冷声道:"那种无耻又薄情的男人,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无耻又薄情?
老掌柜不是说,他为了阻止镇长对柳家二‘女’的惩处,还挨了不少打吗?
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符致恒行至豆豆身侧,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疑团重重.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摇摇头,脸上一阵悲凄的道:"我看你们是外地人,这镇上的事情,你们还是少管为妙,省得惹祸上身."
这么一听,豆豆那颗热血的心就更加躁动起来了,这不明显就是有隐情吗?这事让她碰到了,又岂有放着不管之理.她轻撞了下符致恒的手肘,朝他示了个眼‘色’.
"你说来听听吧,如果真有什么不平之事,我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那人很是怀疑的看向豆豆和符致恒,刚刚这个姑娘的身手他是见过的,可是,眼前这个男子?他自己都不知是何原因身受重伤,他又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呢?
帮忙?不像现在这样帮倒忙就行.
看出了他的不相信,豆豆神气的上前一步,凑近了他的面前,"怎么?你认为我们不行?"
"我又没有这么说,只是,你们这不都……"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符致恒的身上.
顿时,豆豆明白了他的顾忌,拉过符致恒,指着他,道:"你没有听说过,一人难敌四手,他的事情很复杂,你不便知道.但是,你的事情他确实可以帮上忙."
"真的?"见她说得信誓旦旦,那人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了符致恒.
符致恒则静静的回视着他.
良久过后,那人对着他们缓缓而道,将他半夜装鬼吓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原来,他是柳家的大儿子,也就是那个被关猪笼沉河的柳姑娘的大哥.他气愤镇长的一手遮天,草芥人命,因为他二妹的死,他家中的爹娘双双病倒,而杨柳镇上也全都是关于他们柳家的.[,!]风言风语.
他忍不下这一口气,所以,便半夜来这里扮鬼吓人,为的就是引起大家的注意,让大家一起讨伐镇长.只是,这么几天都过去了,镇长仍旧吃香的喝辣的,倒是镇上的百姓被吓得夜不出‘门’.
要说那镇长在杨柳镇可是一个称王称霸的人物,只是,不知他是做过的缺德事太多,还是‘阴’损过度,导致他家里有十一个‘女’儿,独有一个儿子,可偏偏这个儿子还是一个天生傻子.
那日,他的傻儿子上街,正巧碰到了柳家二‘女’在街上卖‘鸡’蛋,他那从来都是傻乎乎的儿子,一反常态的追着柳家二‘女’不放.
为此,镇长大喜,认为儿子长大了,知道找姑娘了,可以为他家续下香火了.派人打听一番下来之后,便让人上‘门’提亲,岂知当时便被柳家拒绝了.镇长脸上挂不住,又不忍让儿子不开心,更想早日抱孙子,他便强行下了婚书,强迫柳家收了聘礼,并让人择了日子,强硬的要娶柳家二‘女’进‘门’.
柳家二‘女’虽是不愿,但镇长曾放下狠话,如果她们家不同意,她大哥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于是,柳家二‘女’便约了杨家儿子,准备跟他做个了断.
两人悲痛而散.
没过几天,柳家二‘女’又收到杨家儿子的信,约她见上最后一面.柳家二‘女’偷偷赶去两个经常见面的地方,谁知杨家儿子刚出现不久,镇长就带着人来势汹汹的出现了,并下令将他们绑了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先痛打一顿.
最后,杨家人出面求情,说是柳家二‘女’先勾引杨家儿子的,还说什么柳家二‘女’嫌弃镇长家的儿子……最后,柳家二‘女’被强行关猪笼沉河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上官府去告镇长?"听完了这件事情的来胧去脉,豆豆忍不住的气愤,"那杨家也太无情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只顾及自己."
"豆豆……"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豆豆移眸看向符致恒,眼底翻滚着怒火.
------题外话------
今天妞妞姐的老妈生日,晚上有节目,所以,码字的时间减少了,见谅啊.明天多更几千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番外符致恒的好厨艺
------------
番外姑娘,原来是你!
?烈日当空,正午时分,杨柳镇的街上空荡荡的,今日不是圩日,也因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似乎大家都默契的知道就是摆摊也不会有什么生意,所以都默契的留家暂歇。
尹立平从镇外走了进来,穿过街,走过巷,来到一座门庭气派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只见这宅子门庭广阔,两边是高大巍峨的大石狮,朱漆铜环的大门,烫金的门匾上两个耀眼的大字:杨府。
双目微眯,眸中射出道道幽光,尹立平绕过大……
------------
番外杨家,我去调查。
------------
番外暗中的较量
------------
番外祠堂审问
------------
番外唐家,出事了。
?乔春笑看着糖糖和蜜蜜,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伸手轻点她们的额头,道:“你们啊,真是调皮。”说着,从蜜蜜的手中接过信,坐在桌前展信阅读,一目数行,不一会儿,乔春就看完了信中的内容。
唐子诺和糖糖、蜜蜜齐齐看着乔春,问道:“信中写了些什么?”
乔春把信递到了唐子诺的手中,“她让我们别担心她,也别派人去找她,她自己能行!信中还提到了老四,她去过泉州。里面还有一封信是老四写的,……
------------
番外豆豆,我相信你。
------------
番外小露了一手
------------
番外留住在司徒家
------------
番外默契的双人舞剑
?银色面具挡住了脸上的伤痕,只露了一双如子夜般的黑眸,不薄不厚适中的红唇,微翘的方正下巴。豆豆听林氏她们聊天时说过,说一个人如果下巴生得方正微翘,那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眼前的符致恒也一定是个有福气的人吧。
豆豆看着他愣愣出神,只觉戴上银色面具的符致恒有种说不出的俊美,如此想着,她就心直口快的笑着夸道:“小恒,你戴上面具后,真帅气!既像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又有一种潇洒不……
------------
番外到处都乱了
------------
番外一样的目标
?“你们是不认识,可是乔四姑娘,乔冬大掌柜却是与我们的前主子相熟的。”大白的笑容中含着一些暧昧,又道:“就是乔冬大掌柜找我们前主子要的人,这样我们才跟随了主子。”
“乔冬?”乔春轻蹙眉头,细细的打量着大白。
乔冬在泉州虽然混得很开,可她还真的没有听说那丫头还与[姑苏派]的人有来往?她是怎么和那个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风流不羁的李文贵认识的?听这个大白的口气,好像那丫头和李……
------------
番外老猫戏鱼
------------
番外同气同出
?面对豆豆的怒气和指责,贺老爷仍旧风清平淡,他不慌不乱的笑道:“小姑娘,你身为大夫,最是知道生气容易引起肝火旺盛,伤肝伤身。小小年纪还是该沉得住气一点,你瞧瞧你身边的小兄弟,他就很淡定。”
符致恒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微呛的道:“贺老爷,你怎知我很淡定?我很生气,只是我刚刚还没有找到出气的缺口,豆豆倒是提醒了我。老爷,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司徒大夫他们受的伤害难道是应该的吗?你们家里……
------------
番外识时务的宋太守
------------
番外当众审案
------------
番外勾结
------------
番外贺老爷的奇怪眼光
?众人早已让开了道,无不好奇。
只见官差押着两个仆人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还有官差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几个小瓷瓶和一包药。
贺老二看着被官差押进来的人,一张嘴张得老大,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滴掉下来。
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人不是已经让人解决了吗?怎么还在?
想到自家老头的装病,他瞬间就如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片混沌。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