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对视的目光胶着而对峙,她眼睛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只知道他眼睛里有点点星火在燎原。
忽而他唇堵上来,狠狠地吻她。并且摁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容她退开,她一恼也不管不顾地回抱住他。记忆中两人亲吻的时候从未有过如此凶狠热烈,像两头互噬的兽,恨不得把对方吞噬而灭。可男女之间通常因为激烈而情绪升温,渐渐的,面容相贴、气息纠葛在了一起。
等他退开时,林妙喘息着粗气,胸口因为窒闷而微疼。听见他在耳边吹乱了声息:“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确定你是否有事,刚刚我就在那边守着你的检查报告等结果。妙妙,是误诊,你根本没有得宫颈癌。”最后那句他是叹息着说的,整个人都被他紧紧扣在了怀中。
脑袋嗡嗡的,有些迟钝,又有些心慌过度,喃喃而询:“你说什么?”
“你没事。”他亲吻了下她的耳根深处,含着无边眷恋,“这一次你可以心无旁骛地相信我,因为,我比你更迫切获知这个结果。”
喜悦是一点点蔓延至神经的,之前她存着希望却不敢妄想,而今妄想成真了又觉得不真实。难得口舌不利索了:“那……那为什么之前检查报告上会这么写?”
“你的拍片和人拿错了。”
所以,真正得宫颈癌的人不是她?!
憋了半天,林妙才出来一句:“那医学博士原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直接把陆勉给引笑了,为什么她看事情的角度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呢?
刚刚他完全顾及不上她的情绪,因为他的心思全倾注在等候报告这件事上。他务必要紧迫盯人地看着他们把数据比对出来,不容有分毫差错才行。他的人生信仰一直在要在正确的轨道里行走,从没像这次一般希望能有一回是错的。
事关她的命啊,他早已经没有了一贯的从容,也淡定不来。
直到约翰把检查报告递到他手上时,悬着的心才终于尘埃落定。但松了神经之后也并不乐观,因为不仅是约翰还有专家团们都告诉他,其实妙妙的子宫确实因为当年孩子溶血症而有影响,导致她宫寒、体质弱是主因。难怪她的手常年都是凉的,而脊椎的病痛也是由此衍生而来的。之前单方面的只治疗脊椎,那是治标不治本,她的本其实就是被亏空了。
所以他会耗费了一些时间在检查室里,暂时专家们给不了他一个具体的治疗方案,需要根据其它数据的综合报告才能定出一套最有效的。
临出来前,他问了一个问题——她还能再怀孕吗?
从情感上他想和她再生一个,威廉的出生与童年他没有参与是他的遗憾,他希望能够与她再有一个孩子,是从她怀孕初起到出生再到孩子慢慢成长的整个过程,他都在。
他想弥补,不是弥补缺失的父爱与责任,而是弥补妙妙怀孕过程中的所承受的痛苦与艰难。威廉是他儿子,即使过继给了林可也仍然是他儿子,这个事实不会改变。妙妙明白这道理,所以她没有剥夺他能当父亲的权利,所以她回来把痛苦倒给他。
但这个女人表现爱的方式有时候让他真的咬牙切齿,能有一次不气他吗?
盛旭这个篇是翻不过去了?人都已经离婚了,还跟人家联系,是不是觉得他的涵容量好到能容忍她跟前夫还有纠缠?行,盛旭只要他敢哪只脚伸进国门,就打得他那只脚不能走路。
这边陆勉放了狠话在心头,另一边的盛旭也很郁闷,他都已经订好机票人到了机场候机室准备登机了,却接到林妙打来的电话说搞错了,什么检查报告跟人弄错了,她没有得宫颈癌。当时他还不信,以为她故意忽悠他不想让他回去,结果通话结束没两分钟,她把检查报告的照片给发过来了,上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她“林妙”两字。
她还沾沾自喜地发来一条短信:我没骗你吧。
盛旭反反复复地把那检查报告给看了又看,逐字逐条,确定真的是她的检查报告并无修改痕迹后才无奈地回复两字:很好。
很好的意思是,再好不过。
即使离婚,即使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开始,即使陆勉因为她而把他逼到退无可退之地,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病痛而离开。当阿妙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她得了宫颈癌的时候,他的手没拿稳手机,也将手边的咖啡翻倒在桌上。
从没有过的心慌在那一瞬间蹿起,就连与陆勉通过视频对峙的时候都没这么慌乱。
几小时后,她告诉他是弄错了,她一定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通过他的人脉联络了好几家医院的肿瘤专家,并且安排好了问诊时间,而在之后他要再去一家家地推掉道歉。不过这不重要,比起她的身体是完好的,费这许多周折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清楚自己的行动一定是被陆勉安排人监督着的,但凡他回国,那边一定会有动作来针对公司。这天盛旭在机场的候机室里坐了一下午,听着自己那班航班起飞前一直播报着他的名字,而最终时间过去……天黑后他才起身,缓缓走出了机场。
林妙本以为乌龙既然被澄清了,那她便也能离开医院了,可再次被告知要坐下来开会研讨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拿她这次的乌龙事件当作病例来做深度研究吧。
可等听完专家们的一番会谈后,她有种无力感。怎么到他们嘴里,她就成了一个体弱多病,身寒体虚的病秧子了?除了被误诊为宫颈癌外,她哪里有他们说得那么弱?
但专家之所以为专家,就是他们总有一百种说法让你无法反驳。再加上一个医学博士,把一项项数据投影到墙上当众讲解、论述、探讨,跟她开过的上百次会议是一个模式。只是她研讨的是项目,而现在被研讨的却是她。
那一个个专业医学名称她肯定是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她对数据的敏锐度依旧保持,能看出来几乎所有的数据对表都没有达到合格的状态,不是偏高就是偏低。约翰说,除了个别的,如果单项数据拎出来并不算是太大的问题,但是合到一起那就问题大了。
这次林妙插不上嘴,哪怕她有那个气度应对这种场合,但是不在她的专业领域内的东西,面对那个假老外的一项项评判,她无力可辨,闷闷地想现在这假老外怎么就认出她来了呢?每次说话都是对着她说,就跟老师给小学生上课似的。
假老外自然是那医学博士约翰了,实际上他是个真老外,彻彻底底的美籍华人,中文一句都不会说,吐出来的英文全都是医学专用名词,连在座专家团都面露疑色,就别提她了。
正文 141.我应该不会再结婚了
终于停下时林妙第一个起身,却听全程没有发表意见的陆勉开口:“暂时休息一下吧,过半小时后再回来这里。”
林妙顿步,还要再来?“能不能你们讨论完结果再来告诉我?我的时间不是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的。”
陆勉抬了眸看她,“你有什么事?”
“我的事情可多了。”丢下这句林妙直接走人,而且是下电梯离开了医院。
回来了北京,她自然是要回一趟公寓去看阿姐和威廉的。
阿姐看见她进门很是讶异:“怎么回来也没来个电话?”林妙略一沉吟了答:“t集团那边有个文案急着让我回来处理,弄完就要走的,本没打算过来的。”
“你人都回北京了还不过来?有多忙呢,再忙也能抽出时间来,威廉刚还在念叨你。”
听见威廉念叨自己,林妙还是忍不住嘴角牵扬了弧度,丢下一句:“我进去找威廉。”可过没多久,她就一脸讪讪地出来了,眼神不耐。
那臭小子哪里有一点想她的,在屋里摆弄着一个箱子的机械积木,看见她就喊了声“小姨”,埋头继续他的工程大业了。男孩喜欢玩这类玩具能理解,关键是谁买的,一问之后说是叔叔给买的。她没再问是哪个叔叔了,统共威廉认识的也就那一个“叔叔”。想想就火冒,怎么着他还能分身来着,一头在医院看住她,另一头还能给威廉送礼物来着?
回到院中见阿姐还在修剪花盆,不过一月未见,这个院子就大变样了,花花草草这些东西阿姐自是比她在行。
站在门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见阿姐都没要回头的意思,不禁干咳出声,这才引来阿姐的注意:“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跟威廉多说一会话?”
林妙耸了耸肩,“那小子没心思在我这。”
林可看她一眼,“有话要问我?”
林妙莞尔,在阿姐面前她的心思似乎总遮不住,原本她确实想问的,可现在又觉得没那必要了,于是摇摇头:“没有。”
林可回过头,继续修剪花枝,有根细枝被拿在手上后轻声道:“妙妙,你很像这树枝。”
林妙好奇而问:“怎么说?”
“它长在枝头时看着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可其实却从底子里慢慢褪化,若不剪,这碧绿的颜色与茂盛的枝叶也都会慢慢褪去。”
这话说得深奥,林妙想了想道:“阿姐,你是在说我外强中干吗?”
林可:“你哪里是外强中干,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
林妙苦脸,“我就算偶尔强势,但应该也不至于到成母老虎那境界吧。”林可顿住了手,横来一眼,“能好好说话吗?”林妙表示噤声。
看着妹妹如此林可也是没好气,只得回身继续修剪花枝再道:“把枝叶剪下看着好似有些残忍,但如果不剪只会吸食养分,到达不能负荷的地步。可如果剪下来,除了旧枝能够得以继续延存,就连这根枝头也能成为材料。”
顿停了一会见都没声回应,林可蹙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林妙听阿姐在问,面露难色地道:“阿姐,你讲得太艺术了,能不能通俗易懂一点?”
啪!林可手中的树枝断了,怨恼地看过来:“你跟我装什么糊涂,就你那颗精明的脑子能听不懂我的话?”
林妙干咳了声,笑着应:“其实也不是没听懂了,就是阿姐你这搞惯了艺术的人,连讲话都变艺术了就会有距离感。我这根枝头其实剪不剪都那样,没太大出入,当真要剪了就也是这棵花枝不能再出彩要枯死的时候了。”
“胡说!”林可扬声而斥,丢了手上的剪子与花枝就滚着轮椅过来,“这种话不准乱说。”
林妙凝了她一瞬,平静而道:“阿姐,我这次回来北京其实是为治病。”
林可这回真蹙了眉头,一脸疑惑地问:“治病?你得了什么病?”
略一迟疑,放出炸弹:“宫颈癌。”
只见林可浑身一震,惊愕地睁圆了眼,一脸不敢置信,“这不是真的。”
“这确实不是真的。”林妙见阿姐反应如此巨大赶紧安抚,威廉的身体一直都是阿姐的心病,以致于对疾病产生极大的恐惧,连忙解释了道:“是宁城那边医院搞错了,把我的检查报告单与别人的搞混了,过来这边再查才发觉弄错了。”
但林可仍觉惊魂不定:“有没有再检查一次,确定了没有?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要亲眼看到你的检查报告才放心。”
林妙脑中灵光一闪,立即翻出手机里的报告单,“你看,我真没骗你。你想啊,如果我要是真的患病还能如此淡定地来和你说吗?”亏得之前拍照给盛旭看了,不然还真要被阿姐逼着上医院一趟才行呢。
林可夺过林妙的手机,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照片,反反复复仔细检查看过后抬头,犹疑地看过来,目光从惊异渐渐转成若有所悟,“你有话就直接问吧。”对这个妹妹不能说了解透彻,但是也知道如她刚才所言的,假如当真得了这病就不会拿到自个面前来说了,既然说,那就一定有她的用意。
林妙的眸光很沉定,与阿姐对视了一瞬后才轻道:“直接问不如直接说。”
她们姐妹之间不需要猜疑,也不用设局,直来直去就行。
林可微怔之后苦笑,“也罢,我便与你都说了。在威廉手术成功后陆勉就找过我了,当时我并没对他设防,只当他对威廉喜欢所以想了解多一些,可没料后面他就犹如变脸似的换了一个人。把他与威廉的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拍在了我面前。”
林妙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这是陆勉能干出来的事,而阿姐哪里可能会是他的对手,自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果然,听见林可继续道:“他问我有收养威廉的过继协议没?如果没有那我属于不合法收养,而他有权要回威廉的抚养权。你不知道当时我都懵了,当初我们几时有想过那什么协议的。”当初都是口头上约定,姐妹之间何曾谈到协议。
林妙理解阿姐当时的为难,事情也与她所料大致没出入。但是阿姐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愕然:“妙妙,你老实跟姐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与陆勉又在一起的?既然孩子是他的为什么要骗我是跟别人?难道,”林可顿了顿,眼神里露出愧疚与痛意,“你还在介意当年我曾喜欢过他这件事?”
林妙眸光闪了闪,阿姐居然仍然不知道陆勉就是joe,而joe就是陆勉。而最后那问更让她皱眉,伸手过去拉住阿姐的手,竟发觉那掌心都出了汗,不由心疼,“阿姐,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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