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点头,又开始挑事儿:“听说你跟我们节目组的金主爸爸有点儿关系。”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一乐。
顾之戈还点点头:“是的,我是咱们赞助商华新企业的机械工程师。”
“不得了,这么年轻就是工程师了,那我们周鱼鱼同学可真有眼光。”主持人还接着调侃。
“我有眼光,我有眼光。”顾之戈慌忙回道。
观众又是一阵大笑。
“那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两个人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对方说的?”
这么一问还真问住了两个人,这一环节也没彩排过啊。
顾之戈看着周鱼鱼,她抱着银色的奖杯只是笑,笑眼还似当初那个小姑娘。
“你好,周鱼鱼,我叫顾之戈,很高兴认识你。”
周鱼鱼拿起话筒,抬眼看他,他成熟不少,但眉眼依旧少年。
“你好,顾之戈,我的‘鱼’生,请多指教。”
番外一
小鱼吃虾米
周鱼鱼的预产期快到了,但是她依然坐不住,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跑,她已经快一周没有出门了,再不出门她会被憋坏的。
熊静实在害怕她出事,便跟着一起去。
“哎哟,妈,你就别担心了,我没事儿,就是出来买杯奶茶,能有什么事儿?”周鱼鱼念叨着。
熊静摇头:“那可不行,你忘记上次你出去吃火锅被逮住的事情了?我必须得守着你。”
“哎哟,妈……”周鱼鱼还想接着说。
熊静掏出电话:“鱼鱼不听话,我打电话给儿子……”
听到顾之戈,周鱼鱼立马缩了:“好好好,跟着就跟着,别让他知道了,不然又得抓着我念,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熊静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两人踏进奶茶店。
奶茶店的人见是孕妇,慌忙让了位,周鱼鱼伸手:“不用,你们喝,我打包回去。”
奶茶小哥给周鱼鱼推荐了不少,她嘴馋不已,就随便点了一款,刚伸手接过,想起熊静还在这儿。
“妈,你尝尝,这可好喝了。”
“不用不用,我都这身材了,不喝这玩意儿。”熊静摆手。
“哎呀,你试试嘛,很甜的,我儿子可喜欢喝了,你尝尝。”周鱼鱼不死心。
熊静一脸黑线:“怕是你喜欢喝吧。”
还是拗不过,熊静只得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好喝。”
周鱼鱼笑,刚想自己喝,她肚子里的儿子就不配合了,阵痛来袭。
“不爱喝就不爱喝嘛,你踢我干什么?”周鱼鱼咬牙。
“哎哟,鱼鱼咋了?”熊静慌了。
周鱼鱼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朝她笑了笑:“妈,叫顾之戈。”
那天,被出租车拉走的时候,周鱼鱼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的奶茶我的奶茶,生完后一定要喝奶茶”。
顾之戈赶到医院时,身上的西装都没换下来。今天是他们公司新产品发布会,他刚准备上台,就接到了电话,什么都顾不上就赶了回来。
“怎么样了?”顾之戈冲进产房。
“顾之戈,你个瓜娃子(笨蛋)!”周鱼鱼躺在产床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顾之戈腿都软了,一下扑到她床前握着她的手,声音颤抖:“鱼鱼我来了我来了,别害怕。”
周鱼鱼疼得满头大汗,直接吼他:“你来干啥子!你走你走!都是你!”
“啊……好好好,我走。”顾之戈也吓蒙了,语无伦次地要走。
周鱼鱼抓他抓得更紧,疼得他几乎要叫出来。
“顾之戈,你是个猪吧,我要死了!”
产房里不止周鱼鱼一个人,但就她一个人发出石破天惊的叫声。
几个家长也急得直转圈,一直在旁边支着儿:
“鱼鱼啊,呼吸呼吸!”
“幺女儿没事儿没事儿,爸爸在这儿。”
……
一群人就像无头苍蝇围着周鱼鱼。
周鱼鱼痛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眼泪涟涟,伸手抓顾之戈,虚弱地哀求:“顾之戈,我不想生了,我要回家。”
顾之戈眼圈也红了,抽抽鼻子,居然当了真:“不生了不生了,我们回家。”
说干就干,他竟然拉着周鱼鱼要起来。
几个家长都快疯了,疯狂压制住他。
“儿子儿子,淡定淡定!”熊静喊。
“生生生,顾之戈你旁边歇着去,尽捣乱。”林晓萃也一头黑线,把他推到了一边。
正好医生也进来了,轰走了几人。
“已经开了五指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医生出来宣布。
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顾之戈更是紧紧绷直了身子,靠在墙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鱼鱼终于被推进了产房。
等到孩子呱呱坠地之际,一直绷着一根弦的一群人才终于大呼一口气。
墙边的顾之戈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直接拿着西装抹起泪来。
林晓萃早就眼泪哗哗了,现在才坐在位置上哭起来。
周年也在一旁抽泣。
熊静看着这一切也湿润了眼眶,抽抽鼻子。
于是乎,周鱼鱼被推出来一睁眼就看到一群人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周鱼鱼声音有点儿虚弱:“干什么,我还没死吧。”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闭嘴,闭嘴。”
一群人叽叽喳喳,只有顾之戈不说话,眼圈红红的。
“顾之戈。”周鱼鱼突然喊。
几人这才给顾之戈让出一条道来,让他走上前来。
看出来他哭了,脸色也不太好,周鱼鱼这时倒是笑了,温温柔柔地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我没事儿,你别哭。”
感受到她的体温,顾之戈终于反应过来,死死捏紧,默默回了句:“咱以后都不要孩子了。”
在给儿子取名字这个事情上,大家分歧有点儿大。
熊静觉得要取一个霸气一点的名字,展示顾家风范。
林晓萃却觉得一个内敛又有内涵的名字才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就为这事儿,两家人开了几次家庭会议了。
周鱼鱼抱着儿子开口:“我没什么意见,小名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什么?”几个人凑上来。
周鱼鱼一脸正经:“虾米,顾虾米。”
众人:“……”
“那我觉得还是顾谕比较好。”林晓萃说。
熊静摇头:“顾天龙有什么不好听的?”
一直没说话的顾之戈突然说话了:“爷爷有取名字。”
说到这个,大家都不说话了。
顾老爷子在半年前去世了,八十岁的高龄,也算喜丧。
“顾声希。”
大音希声,顾老爷子的用心大家都知道了。
周鱼鱼也抬起头:“就听爷爷的,虾米就叫顾声希。”
那天晚上,把顾虾米哄睡之后,周鱼鱼突然问:“顾之戈,你有没有后悔过?”
顾之戈拿着iPad听相声,抬起头来:“后悔什么?”
“如果我们当初真的一毕业就结婚,而不是订婚后拖个几年,说不定爷爷就能看见虾米了。”周鱼鱼有点儿伤心,抽了抽鼻子。
说起这个,两个人都心情沉重,但顾之戈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默默从后面抱住了她,细声劝慰:“那时候我忙着边工作边读研究生,你刚到台里,实在没有时间考虑结婚,就算结了那时候我们也不会有心思要虾米。爷爷去之前告诉我,我能把你拐到顾家他已经很高兴了,咱们也算尽孝了。”
周鱼鱼一愣:“也是,爷爷估计早就想叫我孙媳妇儿了。”
顾之戈双手捧着她的脸,一本正经:“我还记得,你搬来的第三个月,我爷就和小区的爷爷们说遍了,你是他的孙媳妇儿。”
周鱼鱼:“我该说谢谢吗?”
顾虾米百日宴那天来了不少人,周鱼鱼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把穿戴得可可爱爱的奶娃娃抱出来的时候,底下人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白芝第一个冲上去,就差没把娃抢走了。
周鱼鱼打趣她:“喜欢啊,等你家军师读完军校,你俩也生一个。”
白芝不接话,只娇羞地打她,接着玩虾米去了。
待客有两家父母忙着,虾米有白芝看着,周鱼鱼一身轻松,刚想去找顾之戈,他却一手拉过自己,往阳台走去了。
外面清净不少,两个人靠着栏杆。
顾之戈看向旁边的绿植问:“周鱼鱼,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在这里摆上一排盆栽吗?”
周鱼鱼想起,本来这阳台上是没有花草的,居然是他养的吗?
“为什么?”
顾之戈拉住她的手,笑了笑:“因为每次在阳台听相声,教你念书的时候,我都会偷看你,我怕你看见,就挡一挡。”
这个理由让周鱼鱼失笑,她抓抓顾之戈的鼻子,装作凶狠。
“好啊!原来你老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周鱼鱼心里突然被甜蜜填满,嘴里却还不饶人。
“没错,喜欢你这件事上,是我蓄谋已久。”顾之戈笑得一脸宠溺。
番外二
明天,你好
其实白芝和军师第一次亲吻是在重庆的游船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军师睁开眼睛,眼前夜景阑珊,江风清冷。
手里还握着软软的一只手,军师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
白芝正靠在他的肩膀上,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睫毛轻颤,呼吸均匀,睡得正酣。
鬼使神差地,军师慢慢凑了过去,在小姑娘脸蛋亲了一下。
他动作明明很轻,可白芝还是很快就睁开了眼,吓得他猛然一抖,往后仰了仰,像个孩子般支支吾吾:“那个……我……白芝,我刚刚……”
白芝眨眨眼,伸直一根手指指他。
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护住了脸:“不要打脸,不要打脸。”
“你睡蒙了?”白芝疑惑。
“没有。”军师一脸正经。
那个吻后,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地保持沉默。军师回了部队,白芝也回了学校,两人虽然都在湖南,但是见不了面,这事儿也就一直搁置了。
按理说义务兵当满一年,第二年就可以考军校了,然而名额有限,需要有人推荐。
所以军师自那之后就再不偷懒,训练认真,拼命表现,这一使力气多了,饭量也大了,训练又多,慢慢地就练了一身腱子肉出来。
以至于白芝再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你这身体够壮的啊!”白芝拍拍他的臂膀,捏了捏。
军师嘿嘿一声:“还好吧。”
“可以可以,有军人的气质了。”白芝乐呵呵地把手上的书给她。
考军校也要考文化课,军师高中三年都是混的,他的书都不能用,就找白芝借她的书看。
“我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能来问你吗?”
白芝有些无奈:“我高中成绩也就那样。”
军师昂起头,露出一排大白牙:“那我不管,我就爱找你。”
话虽无心,听的人却一下脸红了,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军师周末只有半天假,不敢待久了,挠了挠头抱著书转身离开了。
这天,军师让白芝来拿书,上次的书已经看完了。
军营在郊区,周鱼鱼抱着一大堆新的复习资料过去,没想到到了门口,人家根本不让进。
现在正是中午,湖南的冬天有点儿冷,今天早上甚至还飘了点儿雪花,地上有点儿湿润。
白芝给军师打电话。
“喂。”
“你在吃饭吗?我……好像来早了。”
“你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吃着饭的军师噌地站起来,从食堂狂奔出去。
白芝在门口站累了,干脆蹲下来,把自己的毛线帽往下拉了拉。
军师一来就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蹲在门口。
“累了吧?”他凑到小姑娘眼前,黝黑的脸色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得眼睛弯弯的。
“还好,不好意思啊,是我来的时间不对。”白芝站起来。
“哪有,是我拜托你。”军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慌忙接过。
现在看着他,让白芝有些恍然,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傻小子了,一身英挺的军装,在这斑驳的雪景之中,尤为亮眼。
刚准备说些什么,突听一声尖厉的哨响。
集合了。
军师草草打了个招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又飘起了雪。
他手上还抱著书,只能放到楼里的过道里,再冲回操场集合。
这么耽误下来,纵使他跑得再快,也是迟了。
“吴咏,一百个俯卧撑!做完归队!”
“是!”
白芝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口看着,只听震天动地的口号声中,战士们整齐划一,分队列进行着训练。
军师在旁边一个人做着俯卧撑,尤为认真。白芝有点儿内疚,早知道自己就不这个时候来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军师做完归队。
“轻装五千米越野,立马准备!”指挥官又喊了一句。
“是!”
这一声回答,吓了白芝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战士们就已经装备整齐。
一声令下,一群迷彩服士兵冲了出来,白芝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五千米越野训练是步兵的基础训练项目,优秀的士兵二十多分钟就能跑完全程,所以军师第一个跑完回来看见白芝还在门口时,愣了一下。
早就有管理人员让白芝离开,她又站开了些,连说自己不会乱跑,只是看看。
军师也不敢说话,只看了她一眼,继续归队。
白芝被这一眼看得心里一跳,脸蛋开始发热。
白芝回了学校,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室友婷雯问她怎么了。
白芝下意识地摇头,但又突然转过头:“婷雯你说,如果你看到一个人,突然心跳加速、满脸通红是怎么回事儿啊?”
婷雯敷着面膜头也不回:“只要不是感冒发烧,那就是心动呗,喜欢呗,害羞呗。你看见谁了?”
“啊……会吗?可他是……”
白芝脸都皱成了一团,明显不敢相信。
“白芝,你不会说的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学长吧?你可是把他介绍给我的,你别不是反悔了吧。”婷雯斜眼。
“不是,你别想多了。”
白芝想不通,只能早早上床睡觉。谁知道她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今天军师跑过来的样子,还有他的那个眼神。
好像有点儿帅,她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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