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切都很好。”
两人这边正说着,那边来送便当的熊静也走了过来。
“爷爷怎么了?怎么今天是您来了?”顾之戈跑了过来,一手接过便当。
她摆摆手:“嗐,甭提了,你爷爷做完饭就被其他老头叫走了,说什么小区有象棋大赛,必须要你爷爷去。”
“行,您辛苦了,就先回去吧。”顾之戈转头要走。
“你说你成绩不差啊,还天天这么刻苦干什么,累得慌。”熊静纳闷。
顾之戈“嘶”了一声:“妈,我爱学习您还不让啊?回去歇着吧您。”
“欸欸欸,等会儿。你看你看,那个树下的是不是周家姑娘?”熊静突然一把抓住他,一脸八卦。
“欸,儿子,你说她是不是谈恋爱了?你看看她对面那男生笑得哦。这种笑容你妈我最懂了,就是你们这种青春期小孩儿心动的表现。”熊静狂拍顾之戈的手臂。
顾之戈只觉得手臂都红了,一把拉开他妈,推着往回走:“哎呀,妈走好吧您哪,别给我添堵了。”
熊静:“我给你送便当怎么成给你添堵了,你这破小孩儿!”
等到顾之戈过来的时候,陈汶易也刚好离开去上课,周鱼鱼瞧见他手上那一大盒便当,下意识地就退了一步。
“不吃不吃我不吃了。”
顾之戈皱眉:“怎么着?见了陈汶易就不吃我这便当了?”
“都是这罪恶的便当!让我成了一头美丽的小猪,你看看人家都说我胖了!”周鱼鱼烦躁地甩头。
顾之戈则慢悠悠地一把拉过她的衣袖,直往食堂拉:“那我管不着。吃了我的东西,那也是我家的猪。”
周鱼鱼:“你……”
终于,在顾之戈的倾情相助之下,周鱼鱼的期末成绩直线飙升,不说直追一二,好歹也飘上了中游水平,乐得林晓萃合不拢嘴,直夸她一点就通。
白芝也有进步,想必陈汶易之前也费了不少心思给她补习。
还没等白芝想到怎么谢谢陈汶易呢,他却先发来了消息。
“今晚有空吗?王府饭店吃饭。”
周鱼鱼自然也是收到邀请的,她换了件衣服出门,按照信息找到包厢位置,一打开就愣住了。
这包厢里也太热闹了。
一张大桌子现在已经坐满了人,陈汶易、白芝、军师、刘家悉、袁志和方启都在,还有少数不认识的人。
原来是陈汶易之前的奖学金下来了,想着过了寒假便没有几个月高考了,这笔钱还可以最后拿来放松下。
本是没有请顾之戈的,只是告诉刘家悉可以带些好友来。
刘家悉便带了袁志和方启。
袁志和方启便带了军师,军师则带上了顾之戈。
此时顾之戈正坐在位置上玩手机呢。
军师挨着顾之戈坐着,他身旁空着最后一个位置。
“军师,赶紧起来让位。”袁志催道。
“赶紧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方启接嘴。
军师蒙了,转头看了眼顾之戈,示意他说话。
“好走不送。”顾之戈欣慰地点点头。
军师:“……”
于是乎,周鱼鱼成功地坐到顾之戈旁边。
饭局开始,一群人也因为放假心情大好,大快朵颐起来。这王府饭店本就是老牌饭店,菜色多样,色香味俱全。
且北京小爷们大多能说会侃,一群人聚在一起噼里啪啦的,从期末考试聊到国家政策,从北京高考扯到房价走势,听得周鱼鱼脑子嗡嗡直发疼,只能默默吃菜。
看着桌子上的菜,周鱼鱼却忧郁了,这菜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点红色,一点辣椒都没有,吃着不得劲啊!
她正低头数豆豆呢,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不想吃?”顾之戈低头问她。
周鱼鱼耳朵一痒,心跳漏掉一拍。她脸色微红,摇了摇头:“不是,你快吃吧。”
两人正咬耳朵呢,一旁的军师不乐意了,拿着筷子敲敲碗:“欸,干吗呢你俩?说什么悄悄话?给大伙儿也讲讲啊!”
打趣他们两个人,军师是乐此不疲。
周鱼鱼脸色那叫一个尴尬。
倒是顾之戈很正经,抬起头来看着吃瓜群众,悠悠来了一句:“不告诉你们。”
众人卒。
白芝坐在陈汶易旁边,一颗心早就乱了节奏,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吃饭,顺便偷偷瞟他。
只见他看了看眼前刚上的一盘椒麻牛肉,然后看了眼对面,转动了转盘。
“是不是吃着没味,这牛肉挺辣的,你开开胃。”
大家都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周鱼鱼眼睛一亮,眼神跟着那转动的牛肉,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立马叫出来:“我的妈,这牛肉够味儿,连我都觉得辣。你们试试!”
果不其然,众人都被辣得扇风,一杯接一杯水喝起来。
一大桌人从店里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商业街沸腾得发烫,同时发烫的还有几个少年的心。
夜风清凉,一大堆人插科打诨着。
白芝还得回学校,她找到陈汶易说再见。
“学长,今天谢谢你,还有……之前在图书馆,所有的都谢谢你,我就先回去了。”
陈汶易摇了摇头:“是我谢谢你才对。”
白芝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什么。
这是……
一把薄荷糖,好像是店里前台放着的。
“吃糖,在桌上你都没怎么吃饭。”
白芝乐了,伸手接过那把糖,被他揣在兜里,有些温热。
“谢谢学长。”
不是什么贵重礼物,这根本就不算礼物,但白芝觉得,能够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好了。
和白芝说完,陈汶易转头看见正系鞋带的周鱼鱼,她系鞋带很豪迈,直接把一只脚放在花台边,躬身去系,外套被夜风吹得轻轻扬了起来。
“周鱼鱼,听说你想艺考?”
周鱼鱼转过头,见是他便点了点头,立马立正站好,挺胸抬头意气风发:“对啊!学长你觉得我可以吗?”
小姑娘眸子在夜空里莹莹闪着,陈汶易乐了,突然抬手替她拿掉头发上粘到的落叶,动作轻柔。
“你当然可以了,加油!”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过身对着大伙儿喊:“天色不早了,大伙儿赶紧回去吧!”
白芝打车回学校,军师想着她一个女生不方便,喊了袁志和方启一起回去。
“你俩可别欺负白芝,她胆子小。”军师好心提醒。
两人无语:“我们只是话多了点儿,不是臭流氓。”
白芝挥手再见,一时间大家都散开了。
店面离小区不远,和其他人分道扬镳之后,就剩顾之戈和周鱼鱼两个人走在路上。
周鱼鱼被冷风吹得直发抖。
顾之戈不知道是不是被辣蒙了,走路也慢吞吞的。
他一个人在后面,周鱼鱼也不放心,于是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往前走。
谁知道,他身子一僵,居然怎么也不肯走了。
“顾之戈,走啊!”周鱼鱼使出全身力气拉他。
他却变本加厉,干脆甩开周鱼鱼的手,径直坐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撑着下巴,好像在想些什么。
“……”
无可奈何,周鱼鱼只好坐到他旁边,好声好气地问怎么了。
“我好辣。”
他冷不丁的一句,让周鱼鱼“扑哧”一声笑出来。
“喝了好多水还是辣,现在肚子疼了。”他声音弱弱的,像个撒娇的小朋友。
周鱼鱼一时还没习惯,却也只得劝道:“那怎么办?不然我去给你买点药?”
她起身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他仰着脑袋道:“周鱼鱼,你陪我坐会儿。”
“行,少爷,我陪你坐会儿。”周鱼鱼只得乖乖坐下。
两人也不说话,路上有些许行人,对两人是看了又看。
夜风有点微凉,吹得周鱼鱼鼻头发红,她估摸着时间也该回去了,刚准备开口,只听见顾之戈默默地说了句:“陈汶易还真挺厉害的。”
周鱼鱼:“……”
等到了家门口,顾之戈还这样瘪了气的样子,看来真的辣得不轻。
第二天就是寒假第一天,顾之戈本来就不舒服,睡到大中午才顶着鸡窝头爬起来。
“看看你那个样子,赶紧去给我洗洗!”熊静一脸嫌弃地打他。
确实不太雅观,顾之戈进了浴室。
熊静在外面洗衣服,突然扯着嗓子叫起来:“儿子,你昨天和周家姑娘一起吃饭的吗?”
顾之戈眼皮一跳:“您怎么知道?不是一起,是一个高三学长请吃饭。”
“那不对啊,我怎么没看到你?”熊静皱眉。
“你去找我了?”
“哪啊。就是王府饭店那张阿姨,昨天叫我去拿点儿东西,我出来的时候是看到一大堆学生在门口,没看到你啊?”
顾之戈想了想,那时候他应该和军师一起灌水呢,没看到也是正常的。
熊静拿着干衣服抖了抖,又开口:“儿子,我和你说,那周家姑娘绝对恋爱了,我昨天看到上次学校那个男生给她整理头发,两个人那个浓情蜜意。你说说林晓萃是怎么弄的,让自己女儿在高中谈恋爱……”
顾之戈听得眼皮直跳:“妈,您别捣乱了,人家哪有。”
“哼,你就是一直不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
“行了行了,您别说了。”顾之戈强调。
谁知道这外面居然真的没有声音了,熊静已经拿着衣服往阳台走了。
正巧林晓萃也拿着周鱼鱼昨天的衣服晾呢,熊静拿眼瞟了瞟,确定了那就是自己昨天看到的衣服。
“哟,晾衣服呢。”
林晓萃望过来:“怎么,想说什么?”
熊静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把这个事情告诉她,咳了几声才开口:“林晓萃,我是看在之前的情分才提醒你的。你啊,多对你女儿上点儿心,现在是关键时期,要是她心思走歪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林晓萃晾衣服的手停了,手持晾衣竿:“不是,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了。”
“说清楚就说清楚,你家姑娘谈恋爱了,我都看见两次了,您可上点心吧!”
一声惊雷平地起,林晓萃蒙了。
“谁说我家鱼鱼谈恋爱了?你说话要讲证据,可别像当初一样,没有证据就随口造谣别人!”
一说这个,两人都起劲了。
熊静放下杆子:“谁说我没证据?我用我的眼睛看见的!你家姑娘昨天晚上在饭店门口和那个男生站在一起,那男生还给她整理头发呢!”
林晓萃脸色一白,声音大了起来:“你胡说!我家鱼鱼没有早恋,再……再说了我家姑娘天生丽质,有人喜欢也是应该的,说不定是那个男孩儿喜欢她呢。”
伶牙俐齿,熊静冷哼一声:“儿子,儿子快出来!”
林晓萃也不甘示弱:“鱼鱼,鱼鱼,给我出来!快点儿!”
于是乎,两个还穿着睡衣的小孩儿急匆匆跑了出来。
“咋的了妈?”
“又怎么了,您喊什么呢?”
“顾之戈,你说!你上次是不是也在学校看到她和一个男生说说笑笑来着?”熊静问道。
“鱼鱼,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有没有恋爱?”林晓萃双手叉腰。
连珠炮一样的质问让两人蒙了,互相对望一眼。
顾之戈叹气:“妈!你别闹了,人家没恋爱。”
周鱼鱼严肃:“妈,我真没有恋爱。”
“那她怎么说看见你和一个男孩儿举止亲昵,他还给你整理头发?”林晓萃又问。
“那是一个学长,他请我们吃饭,再说了他就给我拿了下头发上粘的叶子!”周鱼鱼急得直跺脚。
林晓萃虽然急了些,但是周鱼鱼说什么还是相信的。
“听到没!”她朝熊静吼。
“那谁知道。”熊静不甘示弱。
不想和熊静再吵,林晓萃拉着周鱼鱼要进去,却突然停了,一本正经地对周鱼鱼说话:“鱼鱼,以后要是真的谈恋爱了,绝对不能和她家儿子在一起,听到没?”
周鱼鱼:“?”
熊静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儿子,你绝对不许娶她家女儿知不知道!”
顾之戈:我太难了……
寒假时间不多,艺考的时间大多安排在高三的上半年,留给周鱼鱼的时间只有一个学期了。
和林晓萃、周年商量了一番,再向陶颖取了经,周鱼鱼还是选择了秋月中学附近的一所艺考机构,费用虽然不便宜,但老师都是传媒院系的一线老师,班底扎实。
其实周鱼鱼对于培训机构并不是那么热衷,总觉得一堆人集在一起培训出来的都很脸谱化,但自己终究半路出家,还是需要训练的。
为了等班级人数满员,艺考机构还要一周才开课,周鱼鱼本想好好玩玩儿,没想到她妈又发话了。
“你的文化成绩也不能落下,而且你现在成绩已经进步了,咱们得趁热打铁,趁着这一周,我给你找个补习老师,就2号楼那个张老师,人家是老教师,我去托了好些人……”
周鱼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偶然遇见那张老师的情景,满头花白的头发,一副厚浊的眼镜,声音就像敲钟一样震耳。想着之后补习的场景,周鱼鱼几乎是跳了起来。
“不用了妈,我已经有补习老师了!”
林晓萃皱眉:“谁?”
不能是顾之戈,周鱼鱼拐了弯儿:“就是陈汶易,前些天请我们吃饭的学长。”
周年在沙发里探出头:“难道是对门说的学长?”
周鱼鱼:闭上您的嘴吧。
林晓萃果然一个白眼飞了过去,却意外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找他吧。”
“你让我去找他补习啊,你不怕……”周鱼鱼欲言又止。
“鱼鱼,妈妈知道你的,你不会撒谎的。”林晓萃倒是十分相信她。
“对啊,鱼鱼多乖啊,你看你不让她和对门那男孩儿玩,她理都不理人家的。”周年马后炮地接嘴。
周年年一愣,突然觉得有点良心痛,一把冲过去捂住了他爸的嘴:“爸爸,你可别说话了!”
以防林晓萃把她带到那张老师那儿去,周鱼鱼第二天很自觉地就出门了。寒冬腊月的时节,街上也没什么人,她孤零零地晃荡了好久,实在是无聊了,这才溜进了一家肯德基。
时间还比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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