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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长，孟靖吃亏。
鹿见青也在帮忙调查,楚净没有他那多么人脉,但也有自己独特的渠道——她“一滴水”的身份,在圈子里还是比较吃得开的。
除了后宫群那些人,还有她配过音的剧组,合作过的艺人团队等等，都和她关系不错。
楚净以八卦的姿态,广撒网。
人多看见的就多，还真捞到不少信息。
正如他们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跟郑禹杭关系密切的艺人,远不止杜潇语一个。男男女女,光拿到照片或者聊天记录这类证据的,就有五六个。明确通过他拿到过资源的,就更多。
当然，并不是这些人都跟郑禹杭有着暧昧关系。
他可能真的和杜新霖一样,只是个中介。
“根据我查到的消息，郑禹杭父母年轻时候做错过事，导致郑家的集团公司损失惨重，还间接害死了当时郑家最受宠的小公主，也是现在郑家当家人的亲妹妹。这事我小时候听说过，不过那时候网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郑家又竭力掩盖，所以知道的人很少。但外人不知道，不代表这事就真的结束了。从那之后，郑禹杭父母在郑家就是罪人，虽然当时郑禹杭还没出生，但显然也并不受待见。他在郑家就是个边缘人物，不是他淡泊名利，是不得不假装淡泊名利博取当家人的好感。我查到了郑家给他的公司，也是千疮百孔，我甚至怀疑……”鹿见青面色凝重，“他一开始跟你姐姐联姻，就是想利用她。”
楚净这段时间一直在搜集信息，也跟着鹿见青学了很多生意场上的经验，对有些事情的了解，也更加深入。
鹿见青一提点，她就明白了。
郑禹杭因为家庭关系，不得不假装自己对钱权没兴趣。可实际上他既爱财又爱权，也不愿意失去郑家这个强大的靠山，所以他便想到一个办法——娶个老婆，替他担骂名。
就像孟宗晖不想让孟靖跟鹿见青结婚，是怕鹿见青侵吞晖悦一样。
郑禹杭要找的，也是一个方便控制的老婆。
孟靖被孟宗晖营销出一个女强人的名头，可鹿见青能查出其中的猫腻，郑禹杭自然也能查出来。一个能力没有那么强，又有着女强人名头的老婆，对郑禹杭来说，简直是最完美的选择。
他可以用不喜欢做生意为由，让孟靖去打理郑家给的破公司，将法人更换成孟靖的名字。看似是信任孟靖，其实是将孟靖推到台前，自己则躲在幕后偷偷干违法乱纪的勾当。
这样一来，就算孟靖有一天发现不对，但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和他同流合污。
万一事情败露，身为法人的孟靖，才是责任人。
说不定到时候郑禹杭还会站出来，演一出涕泪横流、痛苦懊恼、但依然情深不弃的戏码。
楚净想想就毛骨悚然。
“有人看到，孟靖最近频繁出入郑禹杭那个公司。而且，这两个月晖悦业绩也直线下跌。”鹿见青也证实了她的猜想，“虽然目前法人还没有变更，但……可能不会太久。”
“不行，我得跟姐姐说一下这事。”楚净等不下去了。
郑禹杭低调谨慎，目前他们拿到的证据，最硬的便是郑禹杭和杜潇语偷偷牵手的一张照片。楚净原本想再等等看，现在发现这里面有那么多阴谋，哪里还敢再等。
“好。”鹿见青也同意，“我将资料都拿给你。”
他们都觉得，虽然孟靖站在孟宗晖那边，虽然她女强人的头衔有营销成分在，但她也不是傻子，看到这些资料，应该会很快醒悟。
楚净马上给孟靖打电话。
相比之前，孟靖这次倒是很爽快，答应见面。
事实清楚，姐妹俩之间更好说话一些，鹿见青便没有陪着楚净去。
可楚净等了几分钟，推开门的却是孟宗晖。
孟靖竟然带着孟宗晖一起来了。
又是几个月不见，孟宗晖看起来更苍老了一些，眉眼间皱纹凌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着似乎戾气也更重了。
“爸爸怎么也来了？”楚净站起身，皱着眉头对孟靖道，“不是跟你说，一个人来吗？”
孟靖还没来得及开口，孟宗晖先抢着道：“你还叫我一声‘爸爸’呢，我怎么不能来？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们两口子是怎么欺负你姐姐的？”
他现在对楚净，是没有一句好话了。
楚净早就习惯，对他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这事不好当着孟宗晖的面说。因为她不确定，孟宗晖对这事，会是什么态度。
“鹿见青在哪里？你能不能不要什么时候，都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楚净嘴里回着孟宗晖，眼睛却看着孟靖，“怎么？我现在跟我亲姐姐说说话都不行了吗？”
孟靖看着又瘦了一点，跟她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然后拉开凳子坐下来：“你们别吵了，吵也吵不出什么结果。楚楚，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管怎么说，爸爸也不至于害我，对吧？”
双胞胎之间是有点默契的，但楚净并不是孟靖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完全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听她的意思，似乎是在催她有话直说。
到底是对孟宗晖还是很信任，还是在暗示什么？
楚净有点怀疑，她带着孟宗晖一起来，是被迫的。
她不会连人身自由都受到限制了吧？
楚净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终于下定决心，选择直说：“我叫你来，是因为知道了一些关于你未婚夫的事情。姐姐，郑禹杭不可靠，你不能跟他结婚。”
“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姐姐好吗？”孟宗晖抢着道，“看到她嫁了豪门，你心里不舒服？”
“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楚净冷冷看着孟宗晖，“你现在是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别吵。”孟靖揉揉脑袋，很头疼的模样，看着楚净道，“他怎么不可靠了？”
“我得到可靠消息，他在外面有人，可能还不止一个。”楚净只说了一半，“一边说着暗恋你，一边养着小三，这能可靠？”
孟靖暂时没有吭声。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孟宗晖先急了，“我还说鹿见青在外面包养情人呢……”
“你自己看看！”楚净真是要被他气死，找出两张郑禹杭和杜潇语牵手拥抱的照片，扔到孟宗晖面前。
她刚才想过了，透露一点信息给孟宗晖也好。
如果他真的疼爱孟靖，就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在外面养小三的男人。有他帮着孟靖，倒也是好事。
如果孟宗晖看到照片，还要为郑禹杭打掩护，那他就不是真的疼爱孟靖。
孟靖再怎么对父亲有滤镜，也该醒悟了吧？
所以，不管孟宗晖是什么反应，都不算坏事。
如果他们真的限制孟靖的人身自由，那她就可以直接报警了。
楚净想得挺好，真到这时候，还是不免紧张。
她知道孟宗晖对她是没什么感情，她早就死心了。但不管是站在孟靖的角度，还是对一个父亲最卑微的期待，楚净都希望，他对孟靖能有几分真心。
“这也太过分了！”孟宗晖猛地一拍桌子。
楚净松了口气，然后看到孟靖的表情也放松了几分。
“我也……”
可楚净后面的话还没说，孟宗晖忽然话锋一转，打断了她的话：“可是，你为什么要偷拍你准姐夫？”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满是质问，又隐约带着一点小窃喜，似乎下一句就会脱口说出“还说不嫉妒你姐姐”。
楚净被气到失了语。
孟宗晖也不理她，回头对孟靖道：“联姻是这样，感情基础不深。这样也好，你不是喜欢你那个同学吗？他能在外面找人，你也可以。放心，爸爸帮你……”
“你还是人吗？！”楚净气得将手边一份糕点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反了你了！”孟宗晖“蹭”一下站起来，似乎想打人。
虽然楚净现在对他各种不满，但其实她心里始终还记着自己的身份，连言语上都没有特别过分过。这些孟宗晖心里都清楚，所以她一动手，他就有点接受不了——在楚净心里，越来越不拿他当爸爸了。
“爸！”孟靖也跟着站起来，拦住孟宗晖，又扭头冲楚净使了个眼色，“楚楚，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们的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楚净看到她面色苍白得过分，显然已经彻底认清了孟宗晖是什么样的人。
但她还是维护着他，这态度未免太奇怪。
双胞胎的默契，让楚净觉得，孟靖好像有自己的打算，不希望她跟孟宗晖起冲突。
“他还有个爸爸的样子吗？”楚净缓缓坐下来，话是这么说，态度却稍稍软和下来，对孟靖意有所指地说，“郑禹杭在口口声声说暗恋你的情况下，还背着你在外面找小三，说明他要么撒谎要么道德感低下，反正就是人品不行。谁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说自己对生意不感兴趣，就真的不感兴趣？万一他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连累到你怎么办？”
“行了，我也不是傻子。”孟靖拉着孟宗晖也重新坐回去，朝楚净眨了下眼，“不会那么轻易被他欺负的。”
这个眨眼，在她们以往的默契中，是不用担心的意思。
她到底是早有察觉，还是没get到她的意思？
楚净皱了皱眉，思考着还能再说点什么。
孟宗晖的态度很明显，这人已经彻底没有心了。郑禹杭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免得他疯起来帮倒忙。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孟宗晖心情明显烦躁得很，没给楚净多说话的机会，“少来破坏你姐姐的家庭。”
说着，就拉着孟靖站起身，催她离开。
孟靖拎起旁边的手包，对楚净道：“楚楚你回去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
楚净心思一动，做出生气的样子，也站起身道：“行！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今天算我多事。”
她说着，气呼呼地也掉头去拿自己的包，随后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两人道：“我可以不管你们，但是，你们欠我的钱，可一分都不能少！不按时打给我，就等着法院见！”
她情绪激动，手里的包一甩，碰倒了面前的茶壶。
一壶水全倒出来，瞬间流向对面的孟宗晖。
这一下完全出乎预料，孟宗晖衣服裤子都遭了殃。
孟靖轻呼一声，随手将自己的包放在桌子上。然后拿了纸巾，一半递给孟宗晖，让他擦自己衣服上的水，一半自己拿着，让他转过身来，帮他擦胳膊后面的水。
楚净趁乱，将自己准备好的资料，全都塞进孟靖的包里。
刚塞完，还没等她扣好包包，孟宗晖就转过身来。
楚净飞快缩回手。
孟靖若无其事地将包拿回去，拎在手里，冷冷道：“放心，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楚家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走了。”孟宗晖没注意到楚净的小动作，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催促孟靖，“别跟她啰嗦。”
等他们离开后，楚净也迅速下楼，让丁晨开车去麓年集团。
鹿见青刚开完会，见她过来，将助理都打发走，关上办公室的门才问道：“怎么样？”
“我感觉姐姐好像被他们控制了。”楚净有点慌，将今天的事情仔仔细细都说了一遍，“我爸说是陪着我姐过来，我觉得其实就是监视她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鹿见青没有安稳她，听起来孟靖的行动确实不太自由，“但是，听你说起你姐的状态，似乎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好像一直在跟你强调‘放心’。”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直接报警。”楚净现在很纠结，“我怕我莽撞行事，坏了她的计划。”
“那就再等等。”鹿见青抱了抱她，“别着急，无论对父亲还是郑禹杭来说，你姐都是有用的人。不到特别紧急的情况，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你已经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先等两天。”
楚净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却还是难免着急，接下来两天过得格外焦灼。
第三天，孟靖那边有动静了。
不过，她并没有和楚净联系，也没有和郑禹杭解除婚约，反而一起出席了一场活动。
她给楚净转了五千万现金。
“这是什么意思？”楚净找鹿见青商量，“姐姐不会真以为我在跟她要钱吧？”
“我记得你说过，那天你姐最后说的是‘楚家的钱，一分不会少’？”鹿见青耐心地分析，“以晖悦的情况，不可能有这么多流动现金。我猜，你姐是想把晖悦的资产全部套现。”
楚净对生意上的事情确实没那么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是父亲在公司做了什么……等等。”鹿见青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财产分割协议上，关于晖悦的资产的预估是多少吗？”
楚净报了个数。
鹿见青说：“这比晖悦的实际资产要高。看来，你姐从一开始，就打的是把财产转移出来的主意。”
楚净还是不明白。
“父亲手里可能还有别的筹码。”鹿见青也只能猜测，“当初如果妈妈跟他打官司，未必能赢。”
“我姐知道了，才稳住他，来个釜底抽薪？”楚净听懂了他的意思，“留给他一个空壳子公司？”
鹿见青点点头。
当然，一切都只是他们的推测。具体情况，现在只有孟靖知道。
楚净试探着给孟靖打了个电话，孟靖抢着说给她汇了第一笔钱，问她收到没有。
双胞胎那点心灵感应在这时候突然闪现，楚净感觉她说话不方便，对钱倒没怎么提，只是说又看到郑禹杭跟别的女人出去，苦口婆心劝了她一番。
孟宗晖了解她，知道她性子软，对家人根本割舍不下。
所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