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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你想象的……
“没有, 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
童妍的心在悸动着。
手从她纤细的腰肢滑向她单薄的背脊，江时遇侧过脸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然后浅浅笑道：“洗澡了？”
她脖子间和头发间都有一股好闻的清香, 之前和她做同桌, 上课时总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 现在这股香味很浓郁, 很好闻。
“嗯。”
童妍点头, 仍旧环抱他的脖颈, 她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
两人拥抱了好久，谁都没有说话，第一次他们的心靠得那么近。
过了一会儿，江时遇推开她，无奈笑道：“好了, 回去吧，外面很冷。”
童妍身上只穿一件单衣, 家里供暖设备太好, 在家里不会感觉到冷，然而出来之后, 她能感受到来自冬天寒风的恶意。
刚才有江时遇抱着, 亢奋的心情倒能让她热乎一阵，和他分开，冷意从头顶串到脚心。
即便是这样，童妍还是不舍得走, 她喜欢的男生难得来找她。
“除夕夜怎么出来了？”她问。
冷风将她披散的长发吹散, 有种凌乱的美感。
见她还不肯走，穿衣又少，仿佛是故意演苦肉计给他看, 江时遇拉她的手带进怀里：“正准备回家，回去陪我妈吃年夜饭。”
被他抱着，童妍又得寸进尺了起来，她将手探入他那件皮夹克，想确定他里面到底穿了多少。
于是她发现...没多少。
“还没吃年夜饭？”
“嗯。”
“今天也在工作？”
江时遇：“没办法，工资是平时的双倍。”
童妍心疼他，声音更温柔了几分：“你回去吧，别让阿姨等太久。”
毕竟江妈妈只有江时遇一个亲人，虽然不舍得他走，童妍还是放了行。
感受到她伸进他衣服下作乱的小手，江时遇有点痒，却也不阻挠她，如果这样她的手能暖和的话，他倒不吝惜让她占便宜，江时遇应声：“嗯。”
又抱了一会儿，童妍道：“你等我一下，我陪你走一段路。”
没等他拒绝，她已经松开他跑进别墅院子：“我去换一身衣服，马上下来......”
可能是被那一声“我陪你走一段路”蛊惑了心，江时遇真的等她了。
他抬头看童家漂亮的别墅，看着温暖的光从里面散发而出，他们互相喜欢，也只有学生时代这几年了吧。
童妍走回别墅大门，童苏暖还拎着小糕点礼盒站在门外看着。
等童妍走来，她笑嘻嘻道：“姐，你男朋友真的好帅。”
看她一眼，示意她别在大人面前多嘴，童妍推门走进玄关口。
见两人进屋，童妈妈问：“是谁来了？”
童苏暖扬起手上的礼盒：“送蛋糕的，我订的小糕点到了。”
“家里吃的还不够多？还买这些做什么？”
两个女生都没应声，上楼回到房间，童苏暖继续凑过来：“姐，你以后主动一点，别对他冷淡，我能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喜欢很喜欢你。”
童妍在找衣服，听到她的结论，不由地好奇：“你从哪里看出他很喜欢很喜欢我？”
“他抱你的时候啊，他闻你身上的气味，他看你时目光很专注，他的手指从你腰间慢慢滑到你的肩骨，不是色/情的那种触摸，而是用心在感受你的那种触摸......嘿嘿，他小动作其实还挺多的。”
童妍：“......”
这小丫头才十五岁吧？她上哪里懂这么多的东西？
虽是这样想，童妍心底却乐了。
赶紧换上衣服，童妍交代童苏暖跟大人不要乱说话，便偷偷摸摸离开童家的别墅。
外面风很大，她却一点都不冷，因为有一个男生在院子外那条寂静的道路上等她。
童家所住的别墅区环境不算幽僻，这里离市区不算远，周围坐落不少的别墅楼，虽说别墅区的房子都很漂亮，但住在别墅里的人终归很少，因而通往市区这条沥青道路十分安静。
为了迁就童妍，江时遇跨坐在小电车上慢慢把控车子的电门，其实他这样慢悠悠开车，比他全速穿过闹市街还费劲，奈何他也想跟她走一段路。
路上风很大，童妍把自己的半张脸缩进羽绒服里，江时遇觉得她这个小动作很可爱。
“冷就回去吧。”
童妍固执摇头：“你好不容易来看我。”
江时遇眼底含笑：“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
这十几天，足够江时遇认清一个现实了，即便他很努力让自己别陷入太深，哪怕知道她的喜欢会因为现实家世背景的距离而慢慢消散，却仍是控制不住地想见她，每次登陆QQ，都会留意她的动态，看看她有没有主动发来信息。
听到他的回答，童妍笑了，心里有一股甜丝丝的东西在缠绕。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你堂妹给的，她用了你的iPad。”
“......”回去她要看一看聊天记录，童妍心想。
“晚一点我们家会放烟花。”想了想，童妍又道：“我堂妹说过年放烟花，可以给新的一年许一个愿望。”
童妍当然不信这个，可如果是为了讨江时遇的欢心，那也没什么不可。
江时遇用眼神询问，她想许什么愿望。
嗤笑一声，童妍：“当然是...希望江时遇永远开心。”
也许之前拥抱过，童妍对他说暧昧的话，倒是顺畅了不少。
“......”江时遇：“童妍，你在游乐场也说了这句话。”
“嗯，我记得。”
瞥她一眼，江时遇慢悠悠道：“你跟段什么阳的事，我可一点都不开心。”
她前脚才刚跟他约会，后脚就跟别人好上了，当时是什么感觉？生气，失落，对她失望，心里还空荡荡的。
明明她每天和他同桌，他很想要她，却只能假装不在意。
童妍不解：“段向阳？我跟他不熟。”
默了片刻，江时遇：“算了，你记得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知道，我记忆力很好。”
“什么意思？”
“让江时遇开心，能说到做到？”他清浅一笑，似乎只是在调侃，也没把她骗人的鬼话当真。
童妍看他，认真说：“我努力，努力让江时遇开心。”
见江时遇扬起嘴角在笑，童妍也笑了笑：“开心？开心笑出来呗。”
回头看了看两人走过的距离，已经看不见童家的别墅了，江时遇停下车子：“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再远一些，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童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程，觉得不够远，可她不能再耽误他了，他们家本来就冷清，他不在，江妈妈一个人在家过年就更冷清了。
“那你路上小心。”
“嗯。”
......
童妍回到别墅就被童妈妈询问出门去了哪里，她说出去跟朋友打一通电话，便是走回房间。
房间的书桌上放有一个精致小蛋糕礼盒，童妍打开，小蛋糕很可爱，是一只小龙的Q版形状，她恍惚想起今年是龙年。
Q版小龙蛋糕旁边有一块方形的巧克力片，上面写着：童妍，新年快乐。
想到自己看春晚时编辑到一半的文字，她本来想主动给他拜年的，没想到最先给她送祝福的是他。
拿小勺子吃一口蛋糕，味道甜而不腻，这一定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想到了什么，童妍从床上拿起平板电脑，她得看看童苏暖有没有说错话。
打开跟江时遇的聊天窗口，翻动了一下，童妍目光忽而一顿。
——你是不是童妍的男朋友？
——嗯。
他居然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他们互相承认喜欢对方，可后来不了了之，他们关系还是那样不温不火，她以为互相喜欢是一回事，是不是男女朋友又是另一回事。
没想到...他们已经在谈恋爱了？
盯屏幕看了很久，童妍居然有一种晕眩感，他是她男朋友了...难怪她怎么抱他触摸他，他都让。
再看那几行字，童妍又犹豫地想，该不会是他随口一说？
有必要证实一下他们的关系，关系不明不白很折磨人。
童妍：你是我的男朋友？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想着他应该还没有到家。
“妍妍，总待在房间干什么？下来给爷爷奶奶拜年。”
楼下，童妈妈在叫唤，童妍带着手机走下楼。
晚上十点多，童妍给童家的长辈拜年，收到好几个厚实的红包，她也不像童苏暖那样偷偷拆红包看里面的数额，她从不缺零花钱，红包是多少都只代表祝福，她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江时遇的回答。
十一点，童苏暖带小堂弟到院子前放烟花，童妍坐在大厅沙发上看手机。
一直等到十一点二十分，对面终于发来信息。
江时遇：你反悔了？
才四个字，童妍心律有些失常。
这大概是人们难以忘记初恋的缘由，第一次的那种喜悦、忐忑、躁动的心情，是被那个人牵动的。
童妍：是不是？
江时遇：牵手，拥抱，哦，你还摸我，如果这样都不算，你对男女朋友的界定是什么？你对别的男生也这样？
童妍：“？”
她不过是问他是不是她的男朋友，他哪来这么多提问？是觉得她不想承认他？
童妍：我不知道，我们都没有正式承认过。
对面没有回信，可能在生气。
他生气了，童妍却想笑。
童妍：正式确立一下关系吧。
童妍：从2012年开始，我们正式交往，童妍是江时遇的女朋友。
......怎么像是甲方跟乙方谈合同似的？
江时遇：嗯。
童妍：请你正式通知我一下。
那边静默了一分钟。
江时遇：2012年开始，我是你的男朋友。
童妍嗤笑出声，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心情，反正她今晚可能会兴奋得睡不着。
所以，男朋友会给女朋友开放什么特权？
牵手，拥抱，亲吻......是不是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