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怎么了?”
“卫青阳不会利用思寒来获胜,却会杀了思寒。他对我恨之入骨,看到我身边的男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何况当初他的孩子是我亲手杀的,他肯定会怪罪到孩子身上。”
“什么?那怎么办?”
“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琴国。五年了,我从没有履行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出来。”
☆、第三十章:重逢
热闹的街道上,一个温文尔雅的青衣男子漫步四望,寻找着记忆中那些熟悉的环境。
男子长得很是俊俏,一张无美无暇的脸,夺人心神,勾人魂魄。他穿在身上的布料非常好,是上等的丝绸布料,只是上等的衣裳上,有着几分破旧,想来是被什么东西割裂的。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披散在肩上。
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透着一抹苍白与焦虑,举目四望,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就是达不到目地地。
男子嘴唇干裂,看着街道两边的包子,肚子一阵一阵的响起惊雷。吞了吞口水,使劲抽回饥饿的眼光。
他身上有一些银票,但是这些银票跟这里不通用,对于这里来说,只是废纸一张,身上带的以防不测的珠宝,也被漩涡冲散,只剩下一块象征皇子身份的皇家玉佩。
但是这块玉佩是前王爷清歌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卖。
这块玉,不仅仅是一块玉,这块玉还代表着温暖,代表着家,夜家兄弟,母后给他的温暖与爱。
他跟顾轻寒,二皇兄,还有蓝哥哥一起离开夜国,前往流国,却被漩涡卷起进去了。虽然侥幸活得一命,却被冲散了。
他以为,就算被冲散了,也可以赶到衣香坊去会合,没想到,他竟然被冲到了琴国,青阳哥哥所管辖的琴国。
从琴国到流国路途遥远,他又身无分文,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到到流国。不知道轻寒他们现在在哪里?在琴国还是在流国?又或者在衣香坊等他了?
清歌越想越焦急,万一他们都集合在衣香坊而看不到他, 又该如何急着,会不会满世界的找他?
想到那里,不由蹙眉,不行,他必须尽快回到流国跟她们集合,打定主意,清歌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温文尔雅的道,“请问一下,这里到流国帝都有多远?”
“这里到流国帝都?那可远着呢, 没有一个月,或者半个月怎么都到达不了?怎么你现在要去流国帝都?我劝你最好不要过去,我们琴国跟流国就快打仗了,一旦打起仗来,到处都是兵荒马乱。你一个男子没人陪,这样回去,肯定不行的,你是外地人,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的。”
“是啊。 ”
卖包子的老板看起来挺憨厚的,看到清歌这幅模样,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这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正气凛然的,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怎么会穿得如此破烂呢?
去流国?难道他是流国人?要是被人发现他是流国人,指不定让不怀好意的人看到,又要打他什么主意呢,毕竟他人长得那么好看。
卖包子的老板再次劝道,“你孤身寡人吧?你若是真的孤身寡的话,就去镖局,雇些镖师,快马加鞭送你回去吧,可千万别赶在战乱的时候回去。”
清歌尴尬,他也想雇辆马车,雇些人送他回去,奈何他现在,连吃饭的银子都没有。
许是向来的骄傲与自尊,清歌点了点头,冲着卖包子的老板道了一声谢,便要转身离去。
卖包子的老板看到清歌的狼狈,又听到他肚子打雷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拿了一个包子追上去,“这个包子你拿着吧,路上可以吃。”
清歌看着那包子怔怔出神,想接下,又不好意思接下,“老人家还是收着吧,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
“无妨无妨,今天生意不好做,想来也会剩下很多包子的,剩下的包子没买也是会坏掉的,拿 着吧。”卖包子的人,硬塞着把包子塞到清歌的手里,转身回到自己的包子铺,开始吆喝叫卖。
清歌捧着热腾腾的包子,闻着包子散发出来的香味,心里一阵感激。郑重的道了一声谢后,才捧起包子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去,清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卖包子的老板阵阵心疼,这是有多少天没吃过饭了?饿成这样?要是她不给他吃的,是不是他就这样一直饿下去,他就不怕饿死吗?
卖包子的老板正犹豫着要不要端碗水给他喝,或是再拿个包子送给他的时候,忽然瞳孔一缩, 惊骇的看着围住清歌的两个痞子。
那两个女痞子,不是她们台城赫赫有名的台家二霸吧?她们想做什么?想欺负一个外来人吗?
她们两个,母亲都是在京城为官的,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没有一样不做的,要是被她们盯上,那可就麻烦了啊。
她们两个向来心狠手辣,也不知多少良家少男都被她们玩死了。凡是被她们盯上的,没有一个能够逃得过魔爪的,这个外地的柔弱男子,更不可能逃得过。
那么温文尔文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唷,这位美男,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跟姐儿说,姐儿帮你出气去。”其中一个华衣女子轻佻的看着刚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嚼的清歌。
清歌抬起如画的眼睛,有些不喜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两个都是年约二八,穿着华丽,头上带着一堆庸俗的饰品,身子晃晃悠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荡笑。
仅仅只是一眼,清歌便本能的不喜欢她们。那种眼光他太熟悉了,以前在群芳倌的时候没少看过。那是赤。裸。裸。的欲。
再看旁边的商家看到这两个女人出来后,都一幅避之唯恐不及,甚至将正在摆的摊都收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挑着摊子离开,包括刚刚给了他一个肉包子的老板。
“呀,这肉包子哪是能吃的东西,走,姐儿带你去吃大餐,吃好吃的去。”另一个女子二话不说, 将清歌手的肉包子拍掉,拉着他柔若无骨的纤手,就想离开。
“放手,放手,我不去,我不饿,你快放手。”清歌使劲的挣扎,奈何力气小,挣扎不开,还被她们两个连拉带拽的拉走,而旁边的路人,皆是一幅替他可怜的眼神,没有一个肯站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无暇去管那个被她们拍掉的肉包子,只是想着怎么才能够挣脱她们。
他是轻寒的人了,这辈子也只会是她的男人,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就算都不可能。
“放开什么?姐儿知道是你矫情,姐儿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你就乖乖的跟姐儿回去吧。以后荣华富贵有得你享受。”
“放手,我不去,我已经有妻主了。”清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拉住他的两个女人,用力挣脱,气愤的看着她们。
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当街抢男人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有妻主了?真的假的?你成亲了?”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脸色大变,眉宇间还有浓烈的怒气。
“是的,我有妻主了,所以我不可能跟你们回去,我的妻主就在家里等我。”清歌戒备的看着她们,寻找逃走的机会,可他发现,这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围住了他,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开。
“你有妻主了?那你妻主是谁?哪里人?把她叫出来,老子砍了她。”女子怒道。
“靠,杀千刀的,本小姐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顺眼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个残花败柳。”女子大骂,语气粗鲁。
“我要回家了。”清歌趁着她们不注意,往一边钻了进去,没想到,才刚走几步, 又被她们一个一只手给拽住。
“急什么,本小姐还没答应让你走呢。哼,虽然是残花败柳了,谅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追究了,只要你把我们两个伺候好了,以后荣华富贵,金银财宝有得你花,指不定还会纳你当侧夫,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嘿嘿。”女子说着,就想动手动脚起来。
清歌怎么可能会让她们得逞,当下就闪躲。
虽然一招闪过了,可是架不住她们两个越来越过份的咸猪手。转寒就被她们当街扑倒在地了。
清歌大惊,哪里还能顾得了其它,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叫,“不,不要,救命,救命啊,不要这样,你们不能这样,我不认识你们。”
“哈哈,现在不就认识了,本小姐乃是台城太守的嫡亲女儿,她是我的亲妹妹,这台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你跟我们,绝对不会后悔的。”
“这里是大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快放手,我已经有妻主了,我家妻主还在等着我回家。”
“大街又怎么样?在台柳,我们就是皇帝,只要是我们做的事,谁敢阻拦,灭他族都会。”
大街上的行人都可怜的看着被扑倒在地上的清歌,眼里尽是同情。
好好的一个男人,就这样毁了,台家两个小姐越来越过份了,居然当街强。暴民男,这还没有王法了?为什么都没有人管管她们呢?皇上不是最圣明的吗?为什么还不处罚她们台家?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街上的另一边,一个为首的青衣男子,背着一架魔琴,身后跟着两个下人,疑惑听着呼救的清歌,以及粗话连天的台家两位小姐。
原本清冷的脸上,越加冰冷,稍微一摆手,身后的两个侍卫立即上前,把扑倒清歌的两个女人都 抓了起来,二话不说,拳头一拳跟着一拳招呼了过去。
那下手的狠劲,不禁让百姓们心头大快,又暗暗担心打她们的两个侍卫。这可是太守的女儿,轻易不能得罪的啊。
之前也有许多得罪过他们,统统都不得好死。现在……现在她们居然将她们打得血肉横飞,这也太凶残了吧。
“你们,你们是谁,居然敢打本小姐,你们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本小姐可是台城太守的女儿。”
“我娘阳台城最大的守,你们再敢打我们,你们不怕我娘杀了你们吗?”
“砰……”
台家两个小姐怒骂着,以为报出母亲的身份,她们就会放了她们,还会跪在脚下求她们放过她们,没想到,她们不仅没有放过她们,反而变本加厉,越来越过份。
到最后,她们终于相信,她们是不怕她们的母亲的,疼痛之下,不由哭爹喊娘的求饶着。
清歌拉了拉被撕开的衣裳,脸上挂着一抹惊恐的泪水,颤巍巍的直起身子,捂着身上的春光,有些感恩的看着救了他的人。
这一看,清歌的身子彻底僵硬了,脸色大变,手上的衣服也没再扯住,“啪”的一下,松开,春光差点外泄 。
卫青阳,是他……
清歌惊骇然,卫青阳同样惊骇。
------题外话------
不好意思,抱歉哦,更新晚了,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时隔七年,再奏一曲
挽容……是他,他没死?
卫青阳一身青衣,身姿挺拔修长,一张脸蛋美得人神共愤,清冷如竹,淡雅如菊,周身散发着万 千的风华,只不过这些风华很冷,冷得人不敢靠近。
虽然不敢靠近,可众人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因为他们根本没看过如此清冷俊美的男子。
看着眼前披头散发,泪眼汪汪,脸色大骇的挽容,卫青阳傻眼了,彻底傻眼,手上的碧玉箫“咚”的一声,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打了几个滚后,才缓缓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看得出双方眼球里倒印着自己瞳孔放大的震惊。
这一眼饱含了太多的心酸。
当初一见如故,以琴会友,成为知音,而今七年后再见,心里酸甜苦辣,五味杂陈,内心平静的湖底,被投下巨石,溅起滚滚浪涛。
一眼千年,沧海桑田,过去于他们而言,已经模糊得虚无,却又那么清晰的印在他们的脑海。
相对无言,怔怔对视,仿佛梦中。
七年前,他们的相遇,或许就是一个错误,没有那次相遇,就没有挽容的掉下断肠崖,更没有后来的一切一切。可惜,没有或许,没有如果,发生了便是发生了。
清歌心里复杂。
他跟卫青阳,虽然相识不久,甚至只见过几次面,却可以引为生平知已,他懂他,知他,理解他,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忧而忧。
碧波湖上一曲诉心肠,道出双方无尽的痛苦欢乐,悲伤向往……
白首如新,倾盖似故。
他们以为,他们彼此都了解自己,却原来,他们什么都不了解。人可以说谎,曲却不会说谎。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卫青阳竟会是那种人。
逼宫退位,登上九五之尊,挥兵北上,杀死流国千千万万将士,更杀了轻寒的父亲,爷爷,姐姐……把她逼得掉下断肠崖,挑断她的手脚,废去她的武功,毁去她的容貌。
如果不是轻寒亲口对他说的,他绝对不相信。即便现在,他依然不相信。他的琴声里,没有一丝邪恶。只有无尽的孤单与落寞,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即便做了,也是有苦衷的。
可是,他现在跟轻寒仇深似海,他又该怎么做呢?无论站在哪边,都是痛苦的……
挽容……他真的没死,老天,你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从挽容掉下断肠崖后,他没有一天不在自责的,他甚至生不如死,多少次想追随他而去。
也是因为挽容,她隔阂他,造成了一幕幕的悲剧。
既然他没死,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偏偏在他正要再次挥师北上的时候出现。
即便他活着,那又怎么样?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而他,也不是当初的挽容公子了。
扯了扯好看的嘴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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