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十二年都没见过帝师,唯一的一次,就是我入宫的那天。”
“乖,别哭了,都过去了,谁敢再说你爹是青楼妓子,朕砍了他的头。”
段鸿羽窝在顾轻寒怀里,失声痛哭,还想接着说,却哽咽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段鸿羽才停止哭泣。窝在她身上睡了过去。
顾轻寒看着他的睡颜,紧闭的眸子里挂着一抹泪珠,轻轻将它擦拭掉。心里闪过一抹心疼。
平常时候看到他争宠,吵着闹着要侍寝,想来是心里没有安全感吧。从小生活在那种阴暗的地方,想法自然也不一样。
以为,只要有她的宠爱,只要有侍寝,他就不算失宠,也不被人看不起吗?
真是个笨蛋。
越看,越是怜惜,三岁父亲就病倒了……那他从三岁起,就照顾了他父亲的饮食起居了吗?
摸了摸他的秀发,想将他抱起来,放在软塌上,稍微一动,段鸿羽就醒了过来。
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看着顾轻寒,“陛下,天怎么还没黑。”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啊,“天黑做什么?”
“陛下不是说,等臣侍的腰好了,就宠幸臣侍吗,臣侍一直在等着天黑呢,从晨曦等到现在了。”
噗,这人,有没有搞错。
“陛下,您说,我们今晚在凤鸾宫,还是在落羽院呢?陛下是要宠幸臣侍一个晚上,还是几个晚上呀?”
嘴角抽了抽,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这个重要吗?”
“当然重要,非常重要,关系臣侍一辈子的幸福呢。如果陛下宠幸臣侍一个晚上,后宫的侍君们都会知道陛下是疼爱臣侍的,如果宠幸两个晚上,他们都会羡慕,如果宠幸三个晚上,他们便再也不敢小瞧了臣侍,看到臣侍都不敢站直腰板的。”
翻了翻白眼,这只妖孽想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别人的看法,真的那么重要吗?”日子又不是在过别人的,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什么。
“重要,非常重要,臣侍不想让人看不起。”段鸿羽扯着她袖子,闷闷的道。
好吧,鉴于他过往一直被帝师的夫郎们看不起,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想到帝师,忍不住有些纳闷,娶了四十多房夫郎,怎么才生了一个女儿?还是那样的,那样的与众人不同。
“陛下,几个晚上嘛,可不可以跟臣侍说一下呀。”抬起潋滟般魅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顾轻寒,眼里带着一抹乞求。
看到段鸿羽眸中的乞求,不知怎地,一句话直接吐了出来,“你说几天就几天。”说完后,顾轻寒抚额,被坑了,被他的美色坑了,这厮,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真的呀,陛下,那臣侍要一个月可以吗?”
靠,一个月,真要一个月召他侍寝,别说后宫鸡犬升天,朝廷也会非议一片的。
“三天。”
“陛下不是说随便臣侍多少天吗,君无戏言,您怎么可能食言呢。”
“要是不满意的话,就算了,朕召别人。”
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哀怨道,“好嘛,三天就三天,不过陛下可不可以去臣侍房里,咱们不在凤鸾殿好吗?”有三天总比一天都没有来得好,而且,三天足够,后宫中的侍君们,肯定不敢小瞧了他,以后看到他都得绕着路走,哼。
“为什么要在落羽院?”
“因为这样更显得陛下宠爱臣侍呀。”召寝不是真爱,过去院里的才是真爱,这点谁都懂啊,陛下越来越糊涂了。
抽回自己的胳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可怜他干嘛,他就是一个狗皮膏药,厚颜无耻,就算把他推开,他也会像八爪鱼一个粘过来的。
“好,那就落羽院,朕今天晚过去落羽院。”
“真的啊,陛下最好了,臣侍最爱您了。那臣侍先行离开了。”在顾轻寒脸上亲了一口,撒丫子拔腿狂奔离去。
“你慢点儿啊,当心摔着。段鸿羽,你去哪。”顾轻寒喊道。
段鸿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无踪,只留一句若有若无的声音,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在讲些什么,“臣侍回去打扮打扮,恭等陛下大驾光临。”
顾轻寒手伸在半空,想说,不必打扮了,朕跟你一起回落羽院,然而,段鸿羽跑得太快,喊了他也听不到。
无奈的摇摇头,那只妖孽,呵呵!!!
想到晚上就要将他吃干抹净,想到他妖娆魅惑的身材,顾轻寒猥琐一笑。
美人啊,过了今晚,就是她的了。
“王公公,吩咐下去,朕要沐浴更衣,多放些花瓣。”这是她跟段鸿羽的第一次,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真正的第一次,她也想留个美好下来。
走出御书房,往浴池而去,走了一半顿住。
她跟段鸿羽的好事都那么多次了,次次不成功,今晚绝对不能再出现什么意外。
“林芳。”
“属下在。”一旁的林芳跪了下去,静等吩咐。
“传朕旨令,今晚酉时起,禁止任何人前去落羽院,尤其是路逸轩。另外,哪怕是火烧眉毛的大事,也不许前去落羽院打扰朕跟段贵君。派重兵把守,再让朕看到一个刺客,朕就先把你刺了。”
林芳身子一个踉跄,陛下,您宠幸段贵君一次有多困难,至于如此重兵把守吗?
顾轻寒甜甜一笑,哼着轻松的小调往浴池走去。宝贝儿,等着朕,朕马上就来了。
☆、第三十五章:段鸿羽的洞房花烛(一)
揽月阁内。
一身玄色宫装的男子躺坐在床上,手中拿着针线,一针一线,细细的绣着一件婴儿服。男子长得清秀俊美,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散发着一种身为人父的慈爱,每绣几针,就爱怜的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腹部,嘴里扬起一抹会心的笑容。
突然,房间里的门被推了开来,走来一个端着汤药的小侍,小侍一看到床上的宫装男子还在低头绣着婴儿服,脸上一个着急,三步并步两步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汤药,担忧道,“公子,您都绣了一天了,怎么还在绣,这样很伤身的,快停下来。”
小林子不管宫装男子同不同意,霸道的将手中的针线收了起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并掖了掖他的被子。
宫装男子抬起略为苍白的脸,有些埋怨,“小林子,我没事,让我再绣一会儿吧,闲着也无聊。”
“不行,要是无聊,您就躺在床上歇息,您从早上绣到现在,身体哪里吃得消。”公子真是的,天天绣这些衣服,都足够孩子穿到周岁了吧。
“我怕以后,孩子衣服会不够,多绣一些总是比较好的。”陛下现在对他们还行,衣食不缺,可万一以后呢,万一陛下又像之前一样,将他打入冷宫,或是冷落他,那孩子又该怎么办?多绣一些总是有好处的。他也希望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而小林子听到这句,脸色有些苍白。他可没忘记楚逸对陛下说的话,楚大夫说,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多半也会夭折或是残废,而且以公子的身体,根本无法生孩子,若是强行生下,只怕公子性命难保。
他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下令打断掉这个孩子,但他知道,他虽然也期待这个孩子出世,可他更怕公子因此没了性命。
蹲下身,有些嗫嚅的道,“公子,您真的这么喜欢这个孩子吗,要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了……您……”
上官浩身子陡然一惊,双手死死的护住腹部,面色有些苍白紧张,“小林子,你说什么?什么叫做要是孩子保不住……陛下,不许这个孩子出世吗?”
看着上官浩急切紧张的眼神,小林子突然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这件事,公子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万一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只怕公子拼尽生命,也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吧。
“没,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了一下,公子别太紧张了。”
上官浩心里七上八下,极是不安,“小林子,你别骗我好吗,是不是陛下,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这个孩子这么可爱,每天都能感受得到他在顽皮的跳动,如果失去这个孩子,他真的会疯的。
“公子,你别担心,我就是随口一问,陛下很喜欢这个孩子呢,您看,陛下隔三差五的就命人送来补品,吩咐了楚大夫随身服侍您,陛下怎么会舍得不要这个孩子呢。”公子,你让我怎么跟你开口说这个孩子绝对保不住,就算保住了,也将残废一生,痛苦一生。
上官浩定定的看着小林子,久久不动。小林子从不说慌,他一说慌,眼睛就会一直眨,可是他刚刚一直在眨眼睛,陛下真的决定要放弃这个孩子吗?
睑了睑睫毛,低头看着自己的微凸的腹部,轻轻摩挲着,在小林子看不到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痛苦以及无奈。
“公子,我们先喝药吧,一会凉了就不好了。”小林子赶紧转过话题,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药,舀起一勺,递到上官浩嘴边。
上官浩将眸中的情绪尽皆掩下,抬头,对小林子勉强笑了一下,“我自己来吧。”
说罢,接过小林子手中的药汤,直接一口喝了下去。
“公子,你说,云王什么时候会过来接我们呢。”
云王,哥哥,自从上次离开后,只寄过一封信给他,说他已经快到裴国了,叫他不必担心,等处理好事情后,就过来接他。可是现在过了一阵子了,云王应该已经到裴国了才对,为什么一封信都没有。
哥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他太忙,忙得将他给忘记了?不,不可能,哥哥不可能会忘记他的。
也许,哥哥寄的信,已经在路上了。只是还没有到他手里罢了。
“不知道,忙完就来了吧。”哥哥,你得赶紧来,再不来,怕是腹中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哦,公子,你也别太担心了,云王是大将军,国家也需要他,可能他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小林子相信,云王忙完后,一定会马上停蹄的往回赶的。”
上官浩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腹部,心里期盼着上官云朗早日来到裴国,低着头,静静的想着心事,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上官浩抬起头来,不解道,“楚大夫呢?怎么一天都没看到他?”平常这个时候楚逸都进来替他把过几次脉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见过楚大夫,难道他出了什么事?
小林子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返身就想离开,“公子,我那里熬着药,好像忘记看了,我去看看。”
“回来。”上官浩急喊一声。担忧的道,“楚大夫哪去了?”
小林子眼睛有些闪躲,犹犹豫豫的道,“楚,楚大,大夫,好,好像去研究他的药草了。”
“小林子,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还想骗我,楚大夫出事了对对,是段贵君又为难他了对不对。”除了段贵君,没有人会为难楚逸的。
看到上官浩猜了出来,小林子脸上闪过一抹痛苦,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天晚上,就被段贵君的人带走了。”
昨,昨天晚上,那现在都快酉时了,“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讲一声,万一楚大夫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上官浩掀开被子,扶着床栏,有些艰难的起身。小林子连忙上前扶住他,“公子,您身体不适,还是好好躺着吧,不然容易伤了胎儿的。”
“小林子,做人不能不懂得知恩图报,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楚大夫不余遗力的帮我们,他出事,我们能帮也要帮的,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段贵君对楚大夫的敌意,落在他手上,不死也得剥层皮的,咳咳,咳咳……”许是因为一口气讲了太多话,上官浩有些轻咳起来,扶着床栏,眉宇间闪过一抹痛苦,手上紧紧的护着腹部。
小林子一惊,连忙扶好,“公子,您怎么样了,要是不舒服就别去了。”
“摆驾落羽院。”上官浩轻轻推开小林子的搀扶,站直身体。
小林子无奈,只能吩咐下人赶紧备辇车。扶着上官浩上了备好辇车,一路朝着落羽院而去。
上官浩为人低调,连同他的辇车也极为低调,没有段鸿羽的张扬华丽,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低调奢华。
一路过去,在后宫的游玩的侍君们皆是好奇的看着上官浩辇车,纷纷猜测是谁的辇车,居然有如此排场,十六人抬啊,在后宫中,能有这种侍遇的,只有三个位贵君。
这个人绝不是段贵君,段贵君的辇轿是大红色的,而且段贵君一般出行都会带上一大把的侍卫小侍,可是这个辇车,虽然是十六人抬,但是跟着的小侍侍卫并不多,只有寥寥可数的八个人。
因为辇车上有层层的薄纱,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但长什么样,或是谁,他们皆不认识。
所以这支队伍一路过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徐四月与当初一起入选的三个秀男一起,站在假山后面,羡慕的望着那一切,喃喃自语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跟他一样,也有专门的辇轿,也有十六人抬我。”
一旁的一个才人,毫不客气的道,“就你,得了吧,慢慢想,我们当初入选的五个人,除了李美人有被召过寝外,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连陛下的影子都没见到,还指望升为贵君呢。”
另一个长得有些娇气的才人道,“难道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等着陛下翻牌子宠幸吗,要是陛下一直都翻不到我,我岂不是要在这后宫中孤零零的度过一生?”
“哎,可不是嘛,不然能怎样,陛下不召见我们,我们又没有办法主动找陛下,只能慢慢的熬了,当初以为只要入选了,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谁知道……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一句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许多人选秀的时候,都以为只要入选,就可以凭着自己的姿色而被陛下看中,再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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