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叛变的异变者倒地之时,空中的那轮满月终于升到了苍穹正中。
而在月光之下的那十几朵仅存的黄金花,在这一瞬间忽然绽放出银色的、极致柔和的光。
“完全银色了!!快点试验六号八号还有十三号药剂!!”
司明日摘下花怒吼,手都是颤抖的。
“六号药剂不对!!”
“八号药剂不对!!”
“十三号!十三号药剂……成功了?”
“十三号药剂成功了!!!!解药研究出来了!!研究出来了啊啊啊啊!!”
司明日一把抢过那绽放着淡淡银色光华的药剂,然后竟强撑着扶手猛地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药剂向着天空扔去。
“苟富贵!!帮我杀了他——”
在这一瞬间,刚刚强撑着恢复了生命力的桑切克和在巨鹰背上的苟富贵同时看到了那被抛上天空的银色药剂。
苟富贵一拍苍鹰猛地向下,桑切克也咆哮着冲向下方!
在所有人期待紧张的注视之下,竟是拼命的桑切克猛地抓住了那瓶银色药剂。
所有人的心在瞬间沉入了谷底。
桑切克猖狂的大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没持续多久,那个坐在鹰背上的青年竟然就在苍鹰的背上一跃而下!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他一手掐住了桑切克的脖子、一手直接抓住桑切克握着银色药剂的手,猛地用力把桑切克的手带着他手中的药剂狠狠地塞进了桑切克的嘴巴之中!
当那银色的药剂瓶在桑切克的嘴巴里炸开、那如月光一样的液体流入他的喉咙与身体里的时候,这个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末日灾难的恶魔,终于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就像被最炽烈的火焰燃烧一样,身后的肉翅再也无法带动他的身体,身上的皮肉也开始腐朽地一点一点掉落。
他就像是脱下了盔甲战袍的小丑,从这时开始,曾经得到的一切,都在加倍的返还与失去。
不过是瞬息的时间,他看起来就无比苍老且腐朽。
他就要死了。
下方的幸存者们因为他的死亡与坠落而发出了欢呼!
然而这个恶魔即便即将下往地狱,也不愿让任何人好过。
他猛地张开身后残缺的肉翅,俯冲着降落到了仅剩的那十几朵银色黄金花前!
而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身体爆炸成了一滩腐朽的烂泥,彻底污染了这最后的希望。
“该死!!你做了什么!!”
桑切克那还没有炸裂的头颅露出了阴狠地笑:“希望……没……了……”
在这一刻,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山谷。
从天上落下来的苟富贵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被彻底污染的最后的花朵,眼中是少有的空白。
在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世界的哀鸣。
忽然有人从后面搂住他。
似乎在无言的安慰着什么,准备着一起迎接什么。
但苟富贵还是没有从这这样的结局中回过神来。
“……世界要毁灭了吗?”
“为什么……还没天崩地裂?”
长发的青年喃喃。
此时就连月光,都被不知哪里来的阴云遮掩了起来。
大地变得漆黑。
然后,在那绝望的漆黑与恐惧之中,突然亮起了一朵小小的、银色光芒。
在黑暗之中,那光芒只能照出一个幼小的轮廓,还有那细软的嗷呜声。
“嗷呜!”
苟富贵倏地向那地方看去,而后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个方向奔跑。
在他奔跑的时候,在那朵银色的光芒的旁边,又出现了一朵绽放着银色光芒的小花。
还有,另一声:“嗷嗷!”
然后,在这漆黑的森林之中,随着长发青年的奔跑,开始亮起一朵一朵的银色灯花,就像是森林中的精灵们在给迷路的人儿指引归途一样,最终这些银色的灯花形成了一条美丽的光带。
最终,带着他找到了最美的宝藏——
那是在无人知晓的山凹之中,如星月般灿烂绽放的银色花海。
【恭喜拯救者找到并修复世界核心。】
而后,在花海月光之中,追赶而来的谢天狼再次看到那长发的俊美青年灿烂地笑了起来,消失在这片灿烂的银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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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幸福快乐(璀璨世界)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 华州农历六月十五这一天的夜晚,是一个跌宕起伏、如梦似幻、让人永生难忘的夜晚。
在这个月夜里,他们疯狂地战斗、绝望愤怒地嘶吼, 最后, 也欣喜若狂地相拥。
这是一个让幸存者以后余生都会怀念的夜,也是整个世界从崩毁的歧途重新走上正轨的夜。
当所有人跟着那奔跑的长发青年、循着那黑夜中森之精灵开启的长灯找到另一片银色花田的时候, 这幸存下来的两千多人看着这美丽又静谧的画面,震撼难言, 而后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还有一片黄金花田!我们可以继续制造解毒药剂了!世界上不会再有异变丧尸了!”
“上帝啊你还是仁慈的!没有让这个世界陷入绝望!”
“妈妈!妈妈你还有救!你可以恢复了!你一定可以恢复的!”
“池队!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坚持住,只要服下解毒剂你们就会好了!”
在所有人相拥的混乱之中,司明日也被身旁的钟老爷子狠狠的拍了拍肩膀揉了揉脑袋。
“好小子!好小子!这一仗我们赢了!”
司明日刚刚在轮椅上咧了咧嘴,就被兴奋地扑过来的野人啸给掐着腰举了起来!
“赢了!”
“赢!了!”
而这时天空中的巨鹰盘旋、战场上的狼王长啸着唤回参战的动物们, 在一片喜悦之中悄然没入森林。
它们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复仇与报恩, 大约还有守护世界的意志。
战斗过后,就该回归于林。
而看到动物们离开的司明日这时候才忽然想起一个刚刚他就十分在意的问题。
他借着野人小哥把他举高过人群的位置、以及天上重现的月光和地上的银色花朵, 在这些喜极而泣的人当中寻找着某一个人的身影。
只是,明明应该是非常显眼的、总能让人在人群之中一眼就发现的那个长发青年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他仔仔细细地在人群之中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发现那人的半点痕迹。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与他一同消失的, 还有那时在飞机之上笑着来接他的同伴们。
司明日的心情在短短时间里就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失落, 最终反而归于一种早已有预料的平淡。
所以, 真的像童话里所说的那样,英雄拯救完世界, 然后就消失或者离开了?
司明日抿了抿唇。
他忽然有些后悔,没能让自己的轮椅跑得再快一点,跟上那个像是精灵一样长发白衣的青年, 看看他在消失之前的最后一面。
至少,要对他说一声谢谢。
在司明日神情莫测的时候, 兴奋地举着他的野人小哥也想起了他的救命恩人狼,还有那就像是月神拉美斯的长发青年。
他当然也没有找到他们,甚至还发现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啊啊!离开……了。”
司明日听到他的话低头,见到这个人的表情竟然比他还要淡定,甚至是喜悦。
“你高兴什么?他们离开了,你不难过吗?”
这脸上涂满了花纹、有着棕色皮肤的第一勇士非常灿烂地笑了起来。
“拉美斯回到了天上,回归了神灵之地。”
他们去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为什么难过呢?
司明日和他对视片刻最终呵了一声,伸出脚丫子踢了踢他:“放我下来。”
你这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傻大个儿。
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第九军团长和池远山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最终互相对视一笑。
池远山这时忽然想起了坐着直升机过来的时候,那长发青年声情并茂地对他们说“我爱我的祖国和世界”的模样。
当时大为感动,现在,池队长想,他果然还是被那个长得好看的青年给摆了一道。
他爱的祖国和世界,不在这里。
但,他们确实又爱着这里。
看在同是战友的份上,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只是不知以后余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聚首。
华州农历6月16日晨。
拉美亚森林的幸存研究者们连夜制造银色黄金花解毒药剂,成功解除幸存的462位异变幸存者体内的活跃异变毒素。
而后司明日又从这些解毒者的血液中提取到了同样具有解毒效果的解毒血清,解决了这一片黄金花田数量不足以制造足够的解毒剂的问题。
华州农历6月18日起。
拉美亚原始森林的幸存者们带着各自国家势力的、体内拥有解毒血清的异变幸存者们回到了他们的家园,开始了以解毒血清为整个世界解毒的历程。
华州农历8月15日。
是这个世界这一年里月亮最圆、月光最盛的日子,也是团团圆圆的日子。
最后以一个丧尸归于烈火、最后一个感染者恢复正常。
笼罩了世界一百多个日夜的黄金噩梦终于彻底消散,人们抬头望月,祭奠与怀念。
在山谷森林里的司明日也在抬头望月。
然后在月光的映照之下,他给野人山谷里的那数百坟茔倒上了一杯祭奠的美酒。
而那个距离他最近的坟墓前面放着一块有些破旧的、手工粗糙的腕表。那是属于他父亲的腕表,在他帮助啸一起重新埋葬山谷中的野人时,他在野人首领的手腕上看见的。
之所以记得那块表是因为,这是司明日离开父亲的第五年、初步学会了机械制作之后制作了许久然后送给父亲的表。
只是在他送完那块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父亲。也是在他送完那块表之后不久,桑切克告诉他,父亲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不愿再疲惫的养着一个不知何时会死亡的孩子。
曾经的他年少无知,痛恨悲伤于父亲的抛弃。
但现在,他知道他的父亲从未抛弃过他,哪怕他不在他的身边,却也在满世界为他寻找那一线生机。
啸告诉他,是父亲先来到这座森林的。
他找到了黄金花。
在知道了黄金花可以增强人的体质、甚至能够治病的时候,他就用尽一切方法想要带几朵黄金花回去。
一开始的祭祀和部落的首领都是不同意的。
他的父亲就在这个部落里呆了十几天,把能换的都换了、能说的都说了,最终才用他手上的腕表和他所知道的更好的种植和储藏知识,换得了那三朵桑切克带给他看的黄金花。
后来,桑切克跟着他父亲来到这里一次。
目的是想要购买交换部落的黄金花。
但大祭司和部落首领坚定地拒绝了这场交易,最终桑切克只又带回了两朵黄金花,然后开始在自己的公司培育黄金花。
大约也是在那个时候,桑切克的野心和贪婪已经升起,而最开始发现黄金花的他的父亲,就成为了一个难以保守黄金花秘密的绊脚石。
“你的父亲非常爱你。他愿意用一切交换黄金花。”
啸看着他:“他愿意用一切交换你。”
司明日在那一刻捧着腕表泪流满面,但他的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有些委屈、想要撒娇却无人可拥抱的笑。
司明日看着眼前的墓碑,轻声道:“爸爸,这一辈子你离开的太早啦。”
“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儿子,那时候我一定会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一定会很聪明,但我们一定不分离。”
“下辈子,我送给你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司明日坐在墓碑边安静地看着月亮。
林中忽然传来一声狼啸,而后就是嗷呜吱吱嘤嘤啾啾乱七八糟的动物的声音。
今天还夹杂着一个野人快乐的笑声。
司明日嘴角一抽,抬头看过去。
啸骑在一头折角的雄鹿背上,身后跟着一大群体型已经从幼崽长到了半大崽子的、越来越不可爱的小动物们。
“嗷呜!”
领头的那只小狼崽子对月长嚎,后面跟着就响起了乱七八糟的叫声。
“明日!今天是满月!又到了一起吃罐头和狗粮的时候啦!”
司明日额头青筋直跳,看着那个和动物们一起高高兴兴吃着宠物罐头和狗粮猫粮的野人,再次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智障。
“明日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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