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你,已经是给亲家面子!你若是再不服,我就告诉族长,然后将你从这个家赶出去!”
“对!阿妈!我支持你!”一直看热闹的赤仁突然欢快的出口,“自从这个女人进了我们家,一直鸡飞狗跳的,我看,她也没什么好的,将她赶走算了!阿妈,你再给我娶个比她更漂亮更温柔的姑娘进门!”
巴桑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只厉声吩咐:“你也别站着,快拿绳子去,将她给我绑了,去跪祠堂!”
倩兮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她就知道,来到了封建社会没好果子吃,还以为他们这儿人多质朴,原来都一个样儿!“住手!你们不能动私刑!容钦和柠什回来,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到现在你还利用他们两个?我看你这个丫头太狡猾了,我不教训教训你,你就更加张狂自大。”巴桑说着,一摆手,赤仁已经不知从哪儿弄了个麻绳,笑嘻嘻的走过来,“我看你还是听话吧,倩兮姑娘,现在大哥二哥不在,没有人心疼你。”
“阿妈!阿妈!”倩兮情急之下去求巴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逃跑,我对这个家,就像自己家一样,实在是事出有因,你等容钦回来问清楚再说好不好?”
“你又想将责任推给容钦?”巴桑冷笑一声,道:“好,你现在就给我去跪祠堂,我看你说不说实话!”
倩兮惊吓的退后,却被赤仁一把拉过去,快速的用麻绳缠她的手,倩兮又气又急又无奈,身体真的是革命的本钱,若不是她病的半死不活,她一脚就将这个饭桶给踢出去了!也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汉不吃眼前亏,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这就是一群愚昧的人。不就是跪祠堂吗,去就去。
被赤仁推的跌跌撞撞,她走出房间门,依然是熟悉的那个院落,却物是人非。她在心里苦笑一下,下了楼梯。
赤仁将她推进了祠堂,门就呯的一声关上了。
祠堂也就是挨着柴房的一间供祖上牌位的小屋,以前她见过,没进来过,估计结婚的时候,原本的倩兮过来拜过吧。心中无暗鬼,胆子大如牛,她稳妥妥的跪到垫子上,面对列位祖牌,昂首挺胸。
此时她的心情非常复杂,对容钦的不解和憋屈,对巴桑的失望,对柠什的感恩,和对赤仁一如既往的讨厌……
但是,心里再怎么翻涌起伏,也是无济于事,被关在这个小屋内,她只能做一件事,等待。
等待容钦会奇迹般的回来,等待柠什能快些采药归来,他们中不管谁回来了,她都会被解救。她还真倒霉,为毛在他们都不在的时候苏醒呢?天意啊。
开始跪时还不觉得,因为有垫子倒还可以,她还有些不屑,但是不一会儿,久病缠身的虚弱让她支撑不住,双手被绑,她困难的改跪为坐,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但是即使这样,时间长了,她也难以支撑,她很饿呀……
经过跟巴桑一翻折腾,她倒是没觉得头疼了,就是全身出冷汗,好像虚脱,婆婆终究不是妈,她昏迷了那么久刚醒来,不给吃饭喝水,就先被绑到这个受罚,真的是……雪上加霜呀。
不行,她不能傻呆呆的这么呆着,于是,困难的挪到门口,有气无力的敲门,“开门!阿妈!我很渴……给我送点吃的……阿妈……我真的快不行了……”
“吵什么吵?”门外传来赤仁的嗤笑声,“现在知道自己不行?你不是嚣张的很吗?怎么?渴了?里面有酒,去喝吧!”
倩兮皱眉,不给她开门?他们也太过分了!但是现在,她急切的回头去找,酒呢?酒呢?终于,在桌子底下发现了酒坛,她急忙爬过去,急切的打开,奋力的抱起,猛灌了几口……虽然有些辣,但是好在古代的酒是纯粮食所酿,没有副作用,就算是醉了也好,至少可以少痛一点吧。
喝了酒,不知不觉,她头开始晕了,于是昏昏沉沉的坐不住,歪倒在地。
一会儿,她听到地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即警觉的抬起头,声音来自窗口,仔细听,窗口底下有不太便利的声响,她好奇的坐起身,谁在外面?
突然,她惊喜地看到,窗口处从外面颤颤的伸进来一只小手,小手里,居然握着一枚鸡蛋!
☆、67,鸾衣传消息
“鸾衣!”倩兮惊喜若狂的扑过去,她怎么忘了,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两兄弟之外,还有一个单纯的视她为家人的人。鸾衣是自闭儿,却知道在这种时候雪中送炭,救她于水火之中。
相对于巴桑这样口蜜腹剑之人,她情愿照顾一个弱智孩子。
鸾衣的小脸儿缓缓在窗口处升起,依然挂着以往那种憨笑,清亮的眼睛里都是开心,“阿姐……我给你送鸡蛋吃。”另只手也伸进来,里面也握着颗鸡蛋!
倩兮接过两个鸡蛋,眼睛里流出泪花,“谢谢,鸾衣,谢谢你。”
鸾衣笑眼眯眯。
“你是从哪儿找到的鸡蛋?”倩兮摸了摸,还微热,是熟的。这孩子简直是她的救命恩人哪。
“是索朗的阿妈给我的。”鸾衣说。
倩兮一怔,“玉丹嫂?”想起玉丹嫂的友善,倩兮又是丝丝感动,原来在这个村里,她除了鸾衣还有一个朋友。想着她又看了看他,“你怎么上这么高的?”
鸾衣笑嘻嘻的往下指了指,“我踩了板凳。”
倩兮惊讶,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我们鸾衣,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阿姐,你吃啊,你吃。”鸾衣催她吃鸡蛋。
倩兮确实饿够呛,剥了鸡蛋,几口就吞了一个。吃下去后,心里舒服多了,也有了些力气。
“鸾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容钦?”虽然知道很可能是枉然,她还是有死心的问。容钦最关心鸾衣,他会不会偷偷见鸾衣也说不准。
结果鸾衣却摇摇头,有些失落的说:“哥哥不喜欢我了。”
“不会的,容钦他只是有些事忙,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不会……”鸾衣依旧很固执的失落着。
“那你想不想他?”倩兮摸了摸他的头。
他使劲点头,“想。”
倩兮辛酸的笑了笑,说:“可是,他能去哪儿呢?他不像是不负责任的人哪,为什么现在将所有的麻烦都留给我?鸾衣,你会怀念吗?我们曾经在鱼塘那段快乐的日子,难道他会去那儿了吗?不会的,他放弃了我,应该永远不会去了……”
“不!哥哥会去!会去!”鸾衣突然激动的大声说。
“嘘……”倩兮连忙捂他的嘴,“别让赤仁听到了,你以后就没有机会再给我送鸡蛋吃了。”
“赤仁哥哥坏!”鸾衣疾恶如仇的竖起眉。
倩兮叹了口气,说:“鸾衣,你快下去吧,别让阿妈和赤仁看见。”
鸾衣拧着眉有点深沉的看了她一会儿,乖乖点头,“阿姐,再见。”
“你乖。”倩兮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下去小心点,啊。”
鸾衣小心翼翼的走了后,倩兮又回到原地,坐在垫子上。其实赤仁给她拴的绳子并不紧,现在活动活动早就松了,她悻悻的扔掉绳子,又拿起另一只鸡蛋,其实刚醒来她也不易吃多,干脆留着吧,万一饿到受不了时还可以撑半天。
这个巴桑,不会真的将她饿死吧?
厨房里,洛根闷闷的喝着酒,巴桑将一盘菜递到桌前,洛根抬头看她一眼,沉声说:“媳妇儿还关着?”
巴桑脸阴沉沉的,“当然。”
洛根“呯”的一声放下筷子,怒道:“那是个活人!你连饭都不给吃?到底是咱们娶进家的媳妇儿,怎么能这样对她,你就是个狠毒的女人!”
“我狠毒?”巴桑不服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若不是她遇到柠什阴差阳错的又回来,你自己想想我们家有多丢人?我们该怎么办?!这种媳妇儿不好好教训她是不行的!”
“现在容钦没回来,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随便这么罚她呢?万一出了人命你可担得起?我们一家人都跟着遭殃!”洛根说着叹了口气,说:“除了这件事,以往她在咱们家,倒也本本分分,对你很尊敬,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巴桑,儿子无音讯我比你更心疼,但是也不能拿媳妇儿撒气,万一过几天容钦好端端的回来了,见自个儿媳妇儿被你折磨的半死不活,他多心疼呀!”
巴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鸾衣给她送过鸡蛋了,哪能出事。”
洛根这才稍稍放了些心,停了会儿,正色说:“天黑的时候,必须放人。夜里冷,倩兮若是再病重,柠什又得担心。”
巴桑一想到柠什也皱起了眉头,“唉,不知道我们柠什怎样了。”
洛根却并不担心,还一脸向往,“放心,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事的,柠什跟着贡巴活佛多年,有点身手。看他对倩兮还挺上心,巴桑,以后他在家我们也不用发愁了。”
“什么意思?你还想他和倩兮也成夫妻?”巴桑不大情愿,“就算柠什能还俗,可是倩兮这个媳妇儿我还不喜欢了。”
“儿子喜欢就成!”洛根将碗一放,起身扔给她一句,“你的意见不重要。”
巴桑欲言又止的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又泄下气来,久坐不语。
不是她心狠,她太心寒了,从娶过来这个媳妇儿她就费尽心机,结果呢,一想到她不念恩情的离开,她就很心痛。现在两个儿子因为她都杳无音讯,你说她能不着急吗?能不怪她吗?她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妇人,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门外,洛根走出院门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跟随在其后,他鬼头鬼脑的溜到了马棚,牵出一匹小马,手脚并用的爬到上面,然后在马耳边说:“小马,去找哥哥,你乖,走。”
小马不声不响的跑了起来,鸾衣的小身子骨在马背上颠簸着,但是他死咬着牙压抑着恐惧,双手死死抱住马背,紧趴在马身上,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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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天空,渐渐的变的深蓝,一轮圆月从鱼鳞般的云隙中滑出,草原山峦间弥漫着朦胧的月光,像是升腾起一片淡淡的银雾,将一切照的浪漫而富有诗意。
一汪清澈见底的池塘像镶嵌在草原中的铜镜,在月光下反射着清亮的光,池塘边座落着一间翠绿欲滴的竹子屋,连着一条走廊蜿蜒到一个小巧玲珑的亭子,亭子则有一半架在池塘里,独有一人立在亭边,登高望远,寂寞神伤。
一转眼,他来到鱼塘已经快一个月了,天气又寒冷几分。一个月里,他每天去竹子园砍竹,回来建造这个她梦想中的家园,就算他不确定他还能不能与她重逢,但是,心中的执念让他停不下来。
终于,他建好了这个亭子,还建了个竹屋,真的很漂亮,将来她见到了,一定很喜欢。每次想到这儿,他即欢喜又心痛。
是他亲手放走了她,推开了她,在那个残忍的午后,在他们共同奔波了大半天以后,他决定不再与她同行,他清晰的记得她震惊的眼神,愤怒的质问,和她歇斯底里的不甘。他和她一样痛,但是他为什么这样做……有时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他必须放手。
可能,他不能面对即将到来的一种生活。
他不想承认,他怕那种生活,连他自己都很震惊自己的内心,变得好像很陌生。
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可是又像着了魔一般不能自制。
情愿毁掉,也不愿……
“嗒嗒、嗒嗒……”突然,宁静的山峦间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在这里,除了偶尔跑过的生意人,基本就是世外桃源,他长叹口气,心里盘算着,难道就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吗?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就在他转身欲下梯子时,身后传来一阵惊喜若狂的呼唤:“哥哥——哥哥——”
鸾衣?!
容钦惊慌的回头看,果然见,鸾衣那小小的身板斜趴在马背上,正狂奔而来!容钦的眼睛瞪大,眼见他快被马甩下来了,撒腿就直冲过去,“鸾衣!小心!”
“哥哥!”鸾衣看到容钦飞过来,惊喜过望,张开双臂,身体立即被马儿颠了下来,容钦狂奔过去险险接住了他,惊魂未定地查看他上下,“鸾衣?伤着了吗?”
鸾衣回过神来,一脸脏脏的笑的特别幸福,“哥哥……哥哥……”
“鸾衣……”容钦抱紧他,见他没事终于放下了心,又同时十分愧疚,“都怪哥哥没回家看你,你想哥哥了吧?这么远一个人跑过来,你是怎么认得的路啊!”
“鸾衣就顺着这条路,一路赶小马跑,一直跑,然后就看到哥哥了!”鸾衣从容钦怀里挣脱,有些臭屁的比划着自己的一路风采。
容钦咧开嘴笑,“鸾衣真棒!”说着伸出袖子,帮他擦脸上的泥,然后牵住他的手,往回走,“你这样跑过来,阿妈知道吗?不知道对不对?鸾衣,你这样做不对,哥哥会很快回去找你的,你要相信哥哥!但是不能一个人跑出来,你太小,会遇到野兽的。”
鸾衣好像这才想起来的目的,针扎到一般猛的跳起,“哥哥!快走!快回家!”
“怎么了?”容钦吓了一跳。
“阿姐……”
“倩兮?!”容钦心中一震。
鸾衣频频点头,“阿姐……阿姐在小黑屋里……锁起来了。”
容钦神色一紧,“你说什么?鸾衣,你说清楚点,倩兮怎么被锁起来了?”
鸾衣被他问的一头乱麻,着急的叫道:“被锁起来了!被锁起来了!”
容钦知道问他也问不出详情,但是至少确定倩兮回家了!而且可能因为他的关系,还受到了责罚!他的心顿时纠成一团,说不出的辛酸难受,和激动慌张,倩兮为什么会回家去?她是怎么回去的?一路可有受伤?他只顾着自己躲在鱼塘事不关己,可是倩兮呢?阿妈会怎么看她?赤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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