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把你打死,你自己也会断气。”
在瞎子说我还有四天的命时,我就心里一惊,没想到还会发生这些变化,这东西躲也躲不掉,不想在瞎子面前示弱,只是嗯了一声。
瞎子对我的表现有点奇怪,“你竟然不害怕?”
“怕是怕,不过你不是说,在你这儿就死不了么?”
瞎子正要回答,突然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又接着一个,让我看的有些奇怪,“你冷么?”
问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合逻辑,这是一年中最热的暑天,来的路上我和爷爷都热了一身汗。
瞎子不回答,哆嗦了一会,“没,没事。。”
我听出他的声音都有点弱了。
这瞎子应该是患了什么病,怪不得在他身上才会出现黑气,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要是他死在我之前,估计我的小命也没了。
我突然有点同情他,觉得我身上的尸毒也悬了。
“我要帮你请医生么?”我问到。
瞎子哆嗦了大概半刻钟停了下来,看了看我,“你那么关心我干嘛?”
我被他这突然的话问了一愣。
“是不是担心我死了,你的尸毒也没办法拔出来了。”
我被他突然的一阵抢白弄的有点生气,“我就是看你难受,问问你。”
“哼。不需要,”瞎子有意地避开了太阳光,“你身上的尸毒之所以难解,是因为它早已经渗透到了你全身的血液里,而手上的那条线只是一个外在表现而已。”
“那要怎么弄?”
“你不要管了,当时候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行,不然的话就算是你死了,你也可能会变成诈尸。”
想起来昨天晚上的那个死尸,我“啊”了一声。
“怎么了?”瞎子对我突然发声有点不满意。
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
瞎子点了点头,“那这就好办了,你手指的血流进了她的嘴里,她会不停地来找你,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等她过来吧,这到省的麻烦了。”
“她会找这儿来?”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毕竟这么远的路程。
“放心吧,她会来的。”
我看看也无事可做,将带来的衣物都放进了这个小屋里,这屋子就一张木床,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不知道瞎子的财产都在哪?走进去很阴凉。
瞎子在院里站了一会,“既然你还没出现幻觉,你的尸毒就不急着往外引。”
“要等我出现幻觉你才帮我么?”
“差不多吧。”瞎子阴阳怪气地说。
突然他又问,“你爷爷没有告诉你以前我的事吧?”
“没,没有。”
“那就好。”瞎子哼了一声。
瞎子问完这句话后,我寻思和他说话还是小心点,毕竟他还是杀了人。
将住处收拾了下,总感觉手上不对劲,低头一看,好像那黑线又在生长,记得来之前我看了一下,并没有到现在的位置,而且那黑线经过的地方,都痒痒的。
除了在张二逛荡那,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这黑线一般都是晚上才生长,瞎子这果然有邪门的东西。
第六章:白纸人
将住处收拾干净返回院子的时候,不知瞎子从哪拉出来一条黑色的破渔网,正在用手撕扯,上面绳结很多,他想要把这渔网展开还是需要点时间。
我不明白他弄出来一条渔网干嘛,看这渔网很破旧了,显然不能用来打鱼,而且他一个瞎子,也不能去打鱼。
我没打算问他,这瞎子怪怪的,既然他在等我出现幻象,我也不知道他在弄神马玄虚,那我就旁观着好了。
谁知道他这时候却喊我了,“你,出去给我抓一只鸡来!”
“抓鸡干什么?”我可不认为他会好心地炖鸡给我吃。
“让你抓你就抓,问那么多干嘛?”
实在是不喜欢瞎子这样的态度,不过还指望他救我的命,我也没和他多啰嗦。“那你家鸡呢?”
“谁告诉你让你抓我家的鸡了?我根本就没有养鸡。”
我纳闷了,“哪去哪儿抓?”
“外面跑的到处都是,随便抓一只不就行了。”
感情是让我抓别人家的鸡。
那时候养鸡多是用来下蛋的,所以农户都看的很重,随便抓别人家的鸡,还不被人家骂死啊。况且我一个新来的外人,要是被人家抓到,估计被当成贼,狠狠打一顿都有可能。
我扭过头说,“我不去。”
正在撕扯渔网千千结地瞎子抬了一下头,“呵,那就随你了,今夜那个诈尸会来,要么咬你,要么咬鸡,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听他这么说,我就没有什么犹豫的了,转身就要出门,脚都跨到门口那,听见瞎子哼了一声,大概是笑我终究还是去了。
“记住,要母鸡,而且最好要是纯黑的。”瞎子最后叮嘱了我一句。
村里村外地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虽然被瞎子说的有点怕,但也只得回去了。
瞎子已经把渔网拉在院子里的两颗树之间,我说没有抓到,瞎子转了转脖子骂,“废财!”
我没有和瞎子顶撞,“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只有用你的血了!”
我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瞎子感觉到了,嘿的一声笑了,“胆小鬼,只要放你手上的一点血,弄到这渔网上就行。只要晚上那个诈尸再过来,一定会把她捆住。”
我盯着这个渔网又看了下,破旧不堪,我觉得我稍微用点劲都可以弄破,那个诈尸的力量那么大,怎么会被这样一张破渔网捆住。
过了一会,瞎子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了一把刀子,递给我让我自己划,我没有犹豫,在左手中指处划了一个口子,按照他的要求抹到了渔网的正中。
“多放点,得有一只母鸡的血量。”
我呆住了,那我还不直接晕了,一会手上不出了,又挤破伤口,让血重新往外流。
“行了,等吧。”瞎子没有再刻意让我再放血。
临睡的时候,瞎子给了我一个尿壶,是那种密闭的尿壶,叮嘱我不要洒出来。
出恭的话绝对要去外面,他院子里也没有设厕所。
想起那天堂哥的事,我觉得这瞎子有洁癖。
夜里我睡不好,在性情难以捉摸的瞎子这,心里总是有点莫名的恐慌,另一个原因就是那个诈尸,难不成今天晚上她真会找到这里来?这里离我们村的路程很远,这两次来的时候都要走半天,但是瞎子这么说,我又不敢不信。
毕竟,按照爷爷的说法,他是能让死人都起来行走的怪人。
睡不安稳,我听到了远处猫头鹰的叫声,这山村像是死一般的寂静。
后半夜的时候,虽然强迫着自己不睡,但还是困的要命,觉得就是诈尸来,也得先睡一会再说。
我是被瞎子喊醒的,一个激灵,听见院子里扑腾的厉害,知道那渔网果然把她捆住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天特别黑,院子里面什么都看不见,我本来心说怎么一点灯火都不点,转念一想瞎子要什么灯火。
瞎子一直在黑暗中站着,他好像在感觉什么。
我感觉扑腾的声音有点不对,有点像是纸张的声音。
在黑暗中呆了一会,眼睛渐渐的适应了,看着渔网中缠住的身影有点单薄,不似那个女人!
而且它现在已经不动了。
“你这是困着啥了,好像不是我们要等的。”
瞎子一点声息都没有,好像长在了地上,看见他这样,我也不敢言语了。
“你去看看。”愣了许久之后瞎子终于说话。
我只好挨到渔网前面,依稀能看见是个人形的模样,只不过单薄的多,看它一动不动,大着胆子一碰,“哗啦”一声,我赶紧缩手,“好像是个纸人?!”
瞎子还在刚才站的地方没动,在说话的时候语气紧张,完全不是以前傲气凌人的样子,“看看是不是黑眼圈点的眼睛,朱砂画的手?”
“我看不见啊!”
“在我右边窗户台下最左边第二个木橧子那有盒火柴,拿过来。”
我摸到他的窗台下,果真有一盒火柴的样子,不知道有多久了,上面都是尘土,而且还有点潮,我拍了拍土,点了几根都没有点燃。
将上面的一层火柴全部拔掉,下面的干燥些,终于划着了一根,渔网中的场景让我吓了一跳,差点将点燃的火柴扔掉。
这是一个由无数纸张粘成的纸人,有成人那么高,独腿,有点像是地里的稻草人!
头顶正中画了一个火焰形状的符文,两眼是两个大黑圈,无嘴无鼻无耳,两手插在渔网孔里,正是因为这才被捆住,手指上果然通红一片,想来就是瞎子说的朱砂!
“嗯,眼睛是黑的,手指是红的。”我火柴熄灭的瞬间,我给瞎子答道。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这个老虔婆,怎么会的这一招,还是说,他们来了。”瞎子在自言自语。
这个瞎子说的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敲门的女人今夜不会来了。
瞎子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我几次想问,又觉得被他抢白很无趣,就忍住不问。
天渐渐亮了,那个敲门的女子没有出现,“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瞎子让我看着纸人,自己又摸索着进屋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木盒,有点像是骨灰盒一般,打磨的很光滑。
瞎子在那个纸人上面摸索了一会,将那盒子按在了纸人的头顶一动不动了。
过了一会,瞎子将那个木盒子拿了下来,纸人突然萎靡,软软地从渔网上掉了下来,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支撑着纸人,而瞎子收走了那个东西。
我隐隐约约地看见是一团黑气。
“这个纸人是怎么来的?”
瞎子将那木盒收到了怀里,“是来找我的,和昨天你们见到的猫都是一路。”
“你得罪什么人了么?”
瞎子不搭理我,“别问那么多了,明天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完瞎子提着纸人和渔网走了。
我只好回屋里躺着。
百无聊赖,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忽然梦见了一个地方,阴森诡异,周围一片黑暗,忽然一个大黑猫冲着我扑了过来,冲着我就咬,我死命地打那条黑猫,可那条黑猫好像一点也不怕,把我抓的浑身血淋淋的,我喊着喊着一下坐了起来。
后背都是冷汗,比上次的感觉还要真实可怕。
“咋了,鬼哭狼嚎地干啥?”
瞎子在另一间屋里冷冷地问。
我只得回答,“没,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梦。。”
上次的梦不久就应验了,我心里面开始有点不安,难道这次的梦也一样,预示有一条大黑猫来扑咬我么?
心里慌慌张张的,怎么也不能宁定,就去瞎子院子里打些井凉水喝,刚走到院子里,下意识地一看自己的手,我再次喊了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抽风似的。。”瞎子有点不满意了。
我手上的黑线现在已经长到了咯吱窝,而且整个手面都变黑了,我张嘴想要回答瞎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张嘴困难,用手一摸,像树皮一样粗糙。
这不禁使我吓得魂飞天外。
第七章:拜师
我要死了么,瞎子不是说要到明天或者后天么?
结结巴巴地喊瞎子,给他把情况说了。
瞎子慢慢地踱步出来,“看起来发作的快了,是因为在我这儿的原因么?”
“那现在怎么办?”
“来吧,跟我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领你去了,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该说的话一句别说,记住了,要紧的很。”
瞎子领着我走近了他的一间内院。
这件内院很小,没有窗户,开门进去之后瞎子马上就关上了,里面黑漆漆的,就好像是乌起码黑的夜,过了一会,我的眼睛适应了一些,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发现里面好像也并没有多少东西。
正中间放着一口棺材,这让我毛骨悚然,棺材后面是一个供桌,供桌上好像有一个塑像,也看不清楚面目,还有一张小幡,房间的四个角里好像有突起,黑暗中同样也看不清楚是什么。
“跪下。”瞎子说。
我很惊异,但是想起瞎子之前的嘱咐,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
“磕头,要磕出响声来,三次。”瞎子在黑暗中再次发号施令。
我照做了,虽然头与地面的撞击声不怎么响。
“趴在地上,没让你抬头的时候不准抬头。”
我有点不情愿了,犹犹豫豫了很久,不过还是趴在地上了。
那地冰凉冰凉的。
瞎子走到供桌边,从供桌上面好像拿下来一件东西,然后他又摸索着走到了我的身旁,“把舌尖咬破,吐一口血出来。”
我开始有点怕了,想起来爷爷说的故事和刚才自己做的梦,这瞎子不是要害我吧?
我轻轻地转头看了一下,周围好像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异常。
猛咬了一口舌尖,也看不清瞎子手里面拿的什么,忍者疼痛吐了一口,舌尖疼的厉害。
不过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从瞎子手里那东西里面好像窜出来一个东西,顺着舌尖往下走,顿时五脏六腑一片冰凉。
“啊!”我禁不住的喊了出来。
感觉供桌上的纸幡哗啦响了一声。
瞎子赶忙跪下,“阴司息怒,弟子并没有带外人来,并没有带外人来。”
说着,他也不停的磕头,足足有九下之多。
那纸幡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嘘,忍着,再出声我就救不了你了。”瞎子在我耳边小声恶狠狠地说。
这瞎子到底在做什么,供桌上是什么东西?还是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这样真能把我身体里的尸毒去掉么?
那冰凉从五脏六腑向着全身蔓延,片刻之后我感觉毛孔都是冷的,连呼出的气都冰凉,邪门的很。
强忍了一会,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怎么回事,感觉身体已经不那么凉了,或者说身体里的冰凉现在能耐受住了。
“从现在开始,一定不要抬头,抬头的话你就没救了。”
瞎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知道对着供桌做了什么,感觉供桌下面的布无风自动,见瞎子刚才说的那么严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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