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死?,可小家伙很执拗,坚持不搬出来才?会死?。
无奈,只?能苦哈哈出来铲雪挖地了。
聂绍祺看着老?三只?穿了件衬衫,忙得吭哧吭哧流汗,一脸莫名:“这时候你挖什么地啊?”
“……”章渝州一脸轻松地笑笑,道:“闲着无聊找点事做,顺便锻炼锻炼。”
聂绍祺:……
这个锻炼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爸,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你家了?”
“那你先进屋坐会儿,我很快就挖完了。”
别说,这活儿真累人。
铲完积雪,下面的泥土都冻成铁板了,若不是他服用过S级的基因液,估计还真挥不动锄头。
好在那盆花目前只?有二十公分高,根茎不算发达,需要的坑不用挖太大。
聂绍祺没进屋,搓了搓手?,抢过章渝州手?里的锄头:“我来试试。”
章渝州怔了怔,还没回过神,聂绍祺已经一锄头挥下去了,毫无意外?,冻土松动了一点点。
再?看旁边一大块的泥土,聂绍祺懵圈了。
他就不信邪了。
自己一个天天锻炼还服了基因液的人居然比不过天天待研究所工作的老?三?
那不能啊?
老?爷子?放下锄头,往手?掌心吐了口唾沫又搓了搓,咦嘿一声,好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可惜锄头下去没比刚才?强多少?。
章渝州在旁边乐不可支。
“爸,得服老?啊。您别较劲了,耽误我事儿,锄头给我,我自己来。”
聂绍祺:……难道我真老?了?
“快给我,你孙女还在屋里等着种东西呢。”
“种啥?”
“她的宝贝花。”
聂绍祺虎目圆瞪:“这时节,大宝不懂你也不懂啊,拿出来就得冻死?咯。”
“不拿出来她得愁死?,你别管了,进屋喝杯开水暖一暖吧。”
孩子?不哭不闹,就瘪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特别愁人。
反正这花是翠翠从别国刨来的,“有用”也是他们俩随口猜的,初七想咋种就咋种,死?了就死?了,章渝州不想这个问题了。
聂绍祺瞪了他两眼,背着手?站原地不动。
章渝州迷糊了,老?爷子?究竟是来干嘛的啊?
“爸,你,你不会是跟妈吵架了吧?”
聂绍祺:“我能跟她吵?家里一群女同志,我不好打扰她们。”
不然舒舒坦坦坐书房里看书,听听收音机,不比冰天雪地里看儿子?挖地强?
自从儿子?儿媳给家里装了那个取暖器,聂绍祺现?在只?要没工作就窝在家里,都不去老?战友家串门喝酒了。
说起取暖器,聂绍祺问:“老?三,那个取暖器……你们能做几个不?”
“嗯?”
“你那从朝鲜战场下来的几位叔叔伯伯一到冬天就遭罪,我就想这个取暖器如果能多做几个,也给他们用上。”
“不难做,只?需要一点点小改动。爸,具体需要多少?个?”
章渝州几乎是不假思索便应下了。
他答应得痛快,聂绍祺渐渐不知?足了,他觉得需要这个东西过冬的人太多了。
不过一切未来得及说,章渝州先一步洞悉了他的想法。
直言:“爸,取暖器并不稀奇,你说国内的厂子?为?什么不做?”
聂绍祺微怔。
喃喃自语:“因为?所有厂子?都是按计划搞生产,必须先发展重工业,民用轻工只?能退后。”
说白了,人才?储备不足,工业基础不稳。
只?能将有限的资源投放到其中一部分产业。
取暖器,即空调国外?早就有了,国内为?何不搞呢?
当然是因为?目前搞不划算!
聂绍祺此刻已经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做几个没问题,想站出去当领头羊大批量生产做不到。
章渝州见老?父亲懂了。
接着又说:“咱们家取暖器跟空调不是一个制造思路,没有用电,而是依靠能量石在运行。目前能量石产量不多都在军用领域里……”
聂绍祺彻底明?白了。
他叹了声气:“能做几个就做几个吧。”
说话间,章渝州已经把?闺女要的坑挖出来了。
“好嘞!爸,进屋说去。”章渝州把?锄头和铲子?往院子?角落随手?一搁,招呼老?父亲进屋。
一楼客厅里没人。
一进屋,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室外?穿着军大衣也挡不住寒意,室内呢,彷佛回到了夏天。
前一秒捂得严严实实,备受宠爱的大衣瞬间成了负担。
聂绍祺脱掉外?套,总算好受点了,他自顾自倒了杯开水,坐下慢悠悠喝着。
章渝州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过来这边纯属是不方便回家,打开收音机给老?父亲打发时间,自己则上楼叫孩子?们了。
“大宝小宝,院子?里挖好了,赶紧把?花搬出来。”
“来了,爸爸~~~”
清脆童声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大宝抱着一盆长得像珊瑚似的植物走了出来。
章渝州愕然。
早上大宝说要把?它搬出来前,这盆花还不是这个样子?呢。
他记得“小二”,这盆花是叫小二吧。
小二枝丫很乱,像刺藤类植株,主茎上附着桃粉色的小叶片,叶片和枝丫上还长着一层软软白白的绒毛,幻视蒲公英。可现?在叶片没了绒毛没有,枝丫彷佛被手?动抛光过一样顺滑到反光。
章渝州看得目瞪口呆。
“大宝,小二的叶子?呢?”
初七仰起头,软软道:“因为?要去屋子?外?面了啊。”
章渝州挑眉:“所以?”
“爸爸真笨,雪花会把?叶片冻坏,还会把?毛毛打湿,所以小二先脱衣服了嘛,等天气暖和就长回来了呀。”
章渝州:“……”
好一个脱衣服。
他决定放弃跟闺女讨论她的奇葩植物!
“爸爸帮你拿。”
初七小身子?灵活的躲开章渝州伸过来的手?:“爸爸,我自己来。”
“月月,把?小铲子?拿出来。”
小奶音“嗷”了一声,只?听阳台门被推开又关上,矮墩墩的小团子?拿着精致迷你的小铲子?出来。
绕开爸爸就激动地往楼下跑。
章渝州不放心,跟着两个小家伙到院子?里。
就见大宝动作粗鲁地将小二从花盆里拔出,随便往坑里一扔,小宝抄起铲子?胡乱铲旁边的泥盖上。
盖完泥,两人还在泥巴上添了一层雪花,二十厘米的植株瞬间只?留下五厘米的顶端在外?面。
“哇~~~姐姐,我们好厉害~~”
“嗯嗯,对呀,我们好厉害呀。”
章渝州也不知?道俩小屁孩在高兴什么,厉害什么。
站在屋檐下喊:“种好赶紧进屋,外?套不穿一会儿感冒了我收拾你们。”
“爸爸,我想跟哥哥玩呀。”
两个小家伙外?套也没穿,手?牵着牵手?就往隔壁奶奶家跑,好在路上积雪早上就铲掉了,章渝州也不担心她们会摔倒。
“大宝小宝过去了?”聂绍祺放下杯子?。
章渝州点头:“嗯,找宣宣他们去了。”
“那我也回去了。”
老?头子?立马起身要走。
章渝州没留,反正隔这么近要吃饭要谈事都很方便。老?父亲一走,他就钻进工作间开始做取暖器。
翠翠窝在书房看志怪小说看得入了迷。
她真想知?道聊斋里这样那样的鬼究竟是什么物质什么形态而存在啊?
脑子?里忍不住想初七的花是不是也像书里的各类精怪一样,有成精潜能的。
等看完手?里的故事,恍然惊觉时间流逝之快,一看时间,竟这么快就到五点了。
翠翠合上书,随手?往抽屉里塞去,先跑到隔壁儿童房转了一圈,孩子?不在。
楼下也很安静。
她站在客厅里想了想,扭头去拧工作间的门。
果然!
“难得休息一天,又在忙什么?”
翠翠慢慢走进屋,恍若骨头软似的歪在章渝州后背。
柔软浑圆的触感袭来,章渝州手?上敲打零件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努力?按捺住起伏的心潮继续干活。
“做几个取暖器,送给爸的老?战友们。”
翠翠跑别国偷了几处矿的事没有瞒枕边人,是以章渝州知?道她手?里不缺能量石。
“要做几个,怎么不叫我?”
“我自个儿揽的事,没打算叫你一块忙活。”
他知?道,翠翠不会拒绝的。
别看她嘴上老?说自己不高尚,没那么强的责任感,但实事却没少?干!
不是他滤镜厚,在他心里,她比那些小嘴叭叭空谈贡献发展的人高尚太多了。
“今天跟我来亲夫妻明?算账这一套了?小样儿,你算得清吗?”
翠翠靠在他宽广有力?的背上,修长莹白的手?指揪住章渝州耳朵,漫不经心地揶揄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章渝州耳后根处,若隐若现?的腊梅香萦绕在周围,眼里,呼吸里,心里,全挤满了虞翠翠,这谁顶得住?
哪还能板着脸继续工作?
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
同一时间,小白山五金厂。
干部家属区。
贺家暨阴沉着脸进门。
“家暨,怎么了这是?”贺母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见儿子?满脸不高兴,忙关切地迎了上去,“工作上受气了?还是谁惹你了?”
贺家暨眼眸暗沉,声音彷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地。
“妈,巧慧呢?”
贺母以为?儿子?儿媳又吵架了,立刻认定是儿媳妇的错。
不过想到上回两口子?打架老?贺的态度,她脸上的怒容又微微收敛。
“你和巧慧又怎么了?”
“有事你们俩好好说别动不动上手?,你爸工作上还得你老?丈人配合,再?说,打媳妇的名声传了出去你自己面上也无光。家暨,听我的劝,再?气也不能上拳头。”
“妈你别管!严巧慧呢?她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不在家里?”
贺家暨这会儿气血上涌,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了。
满脑子?绿色,满脑子?大草原,哪儿听得进话?
天王老?子?来劝都没有用,他只?想收拾严巧慧这个贱人。
贺母瞧出他情绪不对劲,生怕下狠手?闹出事,也不敢添油加醋说严巧慧的不是,反而难得公正了一回。
说:“巧慧身体不舒服,看医生去了。”
“诶!”
“诶,诶!家暨你去哪儿?”
贺家暨闻言,调头出门。贺母睁大眼愣了几秒,诶呀一声,坏了!
围裙都来不及解开,赶紧拿了钥匙追出去。
她速度哪儿跟得上贺家暨的大长腿,她还在半道上时,贺家暨和严巧慧已经在医院门口吵起来了。
旁边还站着几个劝架的。
贺家暨再?火气上头,戴绿帽子?的事伤及男人的脸面,没好意思当众嚷嚷,只?是一个劲骂严巧慧下贱。
严巧慧哪里想得到翠翠会把?她写的信原封不动寄回来,自忖没错,吼对方吼得理直气壮。
一口一个只?会朝媳妇撒气不是男人……
这话简直是在贺家暨的雷区蹦迪,可不就不是男人了吗?媳妇都给他戴绿帽了他还得藏着掖着呢。
夫妻俩谁也不让谁,终于——
贺家暨动手?了!
他力?气大,一个耳刮子?直接将严巧慧扇倒在地。
旁边劝架的两个医护人员吓得惊呼一声,忙去扶严巧慧。
严巧慧一脸懵怔,不敢置信地望着愤怒上头的贺家暨。
他居然敢在外?边对自己动手??!!
眼泪无声无息滑落,严巧慧嘴唇哆嗦着,看着贺家暨的眼神又恨又痛。
她死?死?咬着下唇,恨恨地瞪着他,咬牙低吼:“贺家暨!只?会打女人的你算什么男人?这日子?我跟你过不下去了,离婚!”
贺家暨打完一巴掌,心里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
可一看到严巧慧充满恨意的眼神,再?想到包里放着的几张情意绵绵无限思念的信纸,后悔顿时化为?更?大的怒火,火苗随着严巧慧讥诮的嘴角越烧越旺,摧心摧肝!
到了这时候,理智已经完全出走了。
他掀开护士,揪起严巧慧的衣领。
咬牙咆哮:“离婚?严巧慧,你耍弄完我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你休想!”
“啪——”
“我耍弄你?呵,你别想给我泼脏水。”
严巧慧手?掌发麻,眼底虽然害怕但还是倔强地瞪着贺家暨。
贺家暨侧首,舔了舔被牙齿磕破的嘴角,冷笑一声,阴鸷的眸光射向严巧慧。
回手?又是一巴掌。
紧接着,严巧慧也不甘示弱回他一巴掌。
……
两个护士被这对夫妻快搞疯了,拦住这个那个又来,两人你一巴掌我一巴掌,你骂一句我骂一句,那啪啪声,好似打在自己身上,感觉怪疼的。
贺母到时,两人唇枪舌剑正吵得厉害。
“打你怎么了?严巧慧你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不欠打?”
“你少?冤枉人,我这辈子?最瞎的时候就是选择嫁给你那一刻。”
“呵呵,后悔了?我按着你结婚的?心里有人,嫌我不如人家有本事,你还跑老?子?面前含羞带怯,誓死?不嫁做什么?”
“……”
“不说话了,心虚了?”
“没料到我会在无意间听到你和邵晓瑶说话吧?”
“你说,我不如那个姓章的,长得不如人家,前程不如,家世?也不如。你嫁给我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合适,只?是将就。”
“严巧慧,你才?是最大的骗子?,最恶心人的那个!”
严巧慧懵了。
怎么会……
他怎么会听到自己和晓瑶说的话?
严巧慧此刻心乱如麻,她恨贺家暨婚前婚后两个模样。越恨就越懊恼自己当初太矜持,这才?错过了更?好的章渝州。
她觉得一切都是贺家暨的问题,自己是完美的受害者,可现?在贺家暨告诉她,是因为?她先拿他和章渝州比,是她跟人抱怨这段婚姻的意难平,是她先伤害了他,所以他才?要报复回来……
恍惚间,严巧慧意识渐渐模糊。
只?听护士惊慌大喊:“流血了,快,快送妇产科——”
第104章
翠翠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把收信人?从严巧慧改成她丈夫,两?口子?就撕到孩子?没了。
她这会儿正忙着收拾两?个孩子?搞出来的烂摊子?。
“说吧,这两?只狗哪来的?”
翠翠坐在沙发上,看得眼前一片狼藉的客厅,面?色铁青问道。
两?个小孩背着手站墙边罚站,两?只小奶狗缩在她们脚边,呜呜汪汪叫着。
“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