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贵省。
她想着,贵省交通不便,山多水多,刚组建的能量石勘探队短期内应该勘探不到这?儿。
这?样一来,这?批能量石就还是自己的。
什么时候缺了就什么时候去取。
但若是勘探队先她一步找到了,那就当老天爷的意思。
她眼不见心就不疼。
否则这?么大几个矿全?上交,翠翠自认自个儿的思想觉悟没那么高,她是真心疼啊,也是真的做不到啊!
于是,她选择“被动”。
只要国家队的人探到,那就是国家的,她不阻挠!
想到就做,翠翠连夜便把?第一批矿倾倒在贵省某处峡谷里。
随后?在最近县城降落,掐着章渝州下班的时间给家里打?了电话。
章渝州以?为翠翠出?门就是十来天的事,就算知道她的本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没想到这?一走?就一个多月,人还联系不上。
这?会儿接到电话,激动得手直哆嗦。
“媳妇儿,你没受伤吧?啥时候回来?我和俩闺女都想你了。”
一听到“媳妇儿”仨字,旁边老老实实做家庭作业的两个孩子?连忙跑了过来,叽叽喳喳问:“爸爸爸爸,事妈妈吗?妈妈是不是要回来了?”
章渝州让两个孩子?别吵吵,可惜姐妹俩儿听吗?
见他不回答,两人还蹦跶着要抢电话听筒。
受限于身高没达成目的,八月便抓住章渝州衣服吊在他身上不下来,奶声奶气撒娇:“爸爸,我要跟妈妈说话~~~~”
被两个闺女干扰个不停,章渝州只能出?声儿安抚:“好好好,你俩不要急,等爸爸和妈妈说完,就换你们。不然你们一直吵吵吵,我听不到妈妈说什么,妈妈就得说好几遍,是不是耽误你们和妈妈说话的时间?”
初七蹙眉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当即倒戈站在爸爸那边,帮着劝妹妹:“月月,你先下来,让爸爸先讲。”
“要妈妈~~~”
“你不下来,爸爸生气的话就不让你和妈妈讲电话了!!!”
“!!!!不要~~~~我乖,我乖乖。”
小家伙被姐姐唬住了。
当即松开了手。
不过她还是没消停,哒哒哒跑到餐桌那边,吭哧吭哧推着专属小凳子?过来。
随后?小短腿利落地爬上椅子?,踩在上面去够听筒:“爸爸,我要一起听~~”
章渝州认真听着电话那头媳妇儿的声音,手臂还虚虚扶着不断凑过来的八月。
“……挖完大概要多久?”
“嗯……什么?三个多月?……哦,没不让你出?门啊,我就是想你了,孩子?也想你……对,我知道,这?些确实不能留给别人……好,我会照顾好大宝小宝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嗯,大宝小宝要和你说话。”
夫妻俩不差钱,没刻意压缩通话时间。
等两人说完,已经过了十分钟,两个孩子?等得嘴巴都扁了,怏怏不乐地瞪着爸爸。
“来,大宝,妈妈要跟你说话。”
“……”
电话线另一端。
跟丈夫说完,翠翠又跟两个闺女各自说了好几分钟。
好在今儿个无人着急打?电话,是以?营业员在提醒过她两次电话费贵后?干脆任由她打?了。
到收钱时,营业员见她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掏出?十七块六毛电话费,忍不住困惑。
长得漂亮,花钱豪气,接电话说的是出?差,接下来还有活儿干,这?——
——县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外?派干部啊??
等翠翠出?门,人影看不见后?,营业员才跑去跟同事八卦。
县里来了个有钱女干部的消息还没传多远,翠翠早悄咪咪乘上安全?屋继续回去挖矿了。
她在别人的地盘没日没夜的挖,忙得热火朝天。
挖满一空间囊就飞回国内找隐蔽大山存放,来来回回几次。
压根不知道战争在十月底彻底转向,几方开始进入谈判。
而大围山下的水槽寨,在提心吊胆几个月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山打?猎了,这?次没在山里发?现敌人。
盘马四妹还记得翠翠,她小声问宁助:“宁大哥,昨天我不小心听到我阿甲说,这?几个月除了警察姐姐进山就没旁人了,可是没人看到她下山,她是不是……”
宁助点头:“应当是折在山里了。”
当初他把?有人上山的事告诉给寨老后?,寨老就安排人盯着下山的几条路。
大概盯了十来天,没见有人出?现,寨里便判断那伙人还藏在山里。
若不是传来隔壁仗快打?完的消息,他们也不敢上山打?猎!
盘马四妹咬着唇,很是不落忍:“好可惜啊,那么漂亮的警察姐姐。”
宁助忍不住纠正她:“不是警察,不知道是什么人,没准是个坏蛋呢。”
“肯定不可能,坏人才不长这?样!”
“以?貌取人。”
“反正长得不像坏人!”盘马四妹相信自己的直觉。
两人都以?为翠翠死了,没觉得还能再见到她,没想到冬至前后?,她再次出?现了。
彼时盘马四妹跟寨里姑娘到县里赶集会,路过国营饭馆时无意间瞥了一眼,立马看到正往饭店里走?的虞翠翠。
盘马四妹又惊又喜。
有好感的“大姐姐”没有死,还活着的惊喜感太强,让她忘却了两人只有一面之?缘的事。
直愣愣地跑上前打?了招呼。
“虞姐姐!”
翠翠没意识到这?道声音在喊她,等小姑娘跑到跟前,她还愣了愣。
“四妹?!”
听到漂亮姐姐还记得自己,盘马四妹高兴地原地跺了跺脚,小脑袋不断轻点:“对呀对呀,虞姐姐你还记得我!”
说完,才意识到两人语言不通。
没想到翠翠莞尔一笑,用?本地语言回答:“当然记得,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瑶族小姑娘呢。吃饭了没,一道吃一点。”
“虞姐姐,你会说我们的话了?”
盘马四妹瞪大眼。
“这?阵子?我在周边来回跑,学了几句而已。”
“哇,虞姐姐你好厉害!”
或许是回家在即,或许是孤独挖了几个月的矿。
又或许是冬天来了,小姑娘的热情?仿佛六月的火把?,照得人暖洋洋的。
以?至于翠翠难得有了跟人聊天的兴致。
“走?,一起吃一点。”
“不用?了,虞姐姐,我不饿的。”
盘马四妹连忙摆手。
这?年头无亲无故的,谁好意思吃别人口粮啊。
何?况国营饭店的东西一点不便宜,她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上次多亏你和宁助指路我才能顺利完成任务。一会儿我要去火车站赶火车回家了,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今天能遇到是缘分,不过是亲昵吃顿饭而已,别拒绝。”
盘马四妹红着耳朵,“嗯”了一声。
刚想回头跟同伴们打?招呼,身后?空无一人,才想起是自己突然离了队。
“怎么了?”
“没事,虞姐姐。”
“虞姐姐,那次你上山后?,我才听寨老说山里那伙人是对面的,穷凶极恶得很,我和宁大哥都以?为你,你……”
“虞姐姐,你什么时候下山的啊?你没遇到他们吗?”
盘马四妹有点话痨,尤其?是在双方能够沟通的条件下,她的话就更多了。
翠翠挑拣着回答。
两人说话间不生疏,恁谁也想不到这?只是第二面。
吃完饭,翠翠递给盘马四妹一个小礼物,以?回报她初见的善意和再见的真挚热情?。
“不值什么钱,是我自己做的。”
“……给我的?”
盘马四妹不敢置信地看着翠翠。
“呐,收着啊!”
盘马四妹在原地手足无措半天,在翠翠催促的眼神下,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
那是一枚造型很别致,有点像子?弹头,子?弹头顶端又有十多个小孔的项链。
“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拿尖尖的那头对准他,摁这?个蓝色的小光点,对方就会被打?倒。”
“啊?”
盘马四妹吓得眼珠子?瞪成了猫眼:“会……会死人吗?会射出?针吗?”
翠翠愕然了两秒。
倏地笑出?声:“这?么短哪来的针?这?里面装置的是一种新能源,摁下这?里就会发?射出?十六道能量波,这?些能量波在瞬间冲击到对面的话,那人会短暂被击晕,大概晕上五到十分钟而已,不会死的。”
盘马四妹松了口气。
“不过——”
盘马四妹神情?再次紧绷,紧张兮兮地看着翠翠。
“里面的能源大概只能支持几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能拿它?干坏事哦,东西虽然给你了,但是我有办法知道每一次用?在什么地方,若是没用?在自卫上,恶意伤人会坐牢的!”
这?是她特地给家里几个孩子?设计的。
小孩力量比不过成年人,若是遇到坏人很难从?对方手里逃脱,索性做了这?么个小东西出?来。
因为是给孩子?用?,翠翠便将每一个坠子?连接到了同一台X8a,这?样她就能通过坠子?实时观测孩子?的情?况。
“虞姐姐,这?个太贵重了,我……”
“收下吧,好了,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两人出?了饭店,翠翠没说太多,潇洒离去。
只留下小麦色的小姑娘站在原地,握紧了坠子?,傻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呢喃道:“虞姐姐,再见!”
盘马四妹只当这?是漂亮大姐姐给的纪念礼物,没想用?它?做什么。
殊不知未来的某一天,正是这?份“礼物”挽救了她的一生。
*****
翠翠上火车前,先给家里打?了电话。
到了火车站才发?现除了运用?兵员的专列,河口县到京市没有直达的火车。
中途转了三道车,四天的车程愣是花了近两倍的时间才到京市。
转车下车再挤车……
等火车驶进京市西站,翠翠的脚重新踩在地面时,简直要感动得哭了。
她发?誓,她再也不乘火车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若是想挖什么,大不了半夜乘安全?屋跑,第二天夜里再回来,反正飞遍全?国也就眨眼的功夫。
只是,想要做到悄无声息、来去自如,必须有一个隐蔽性极佳的大院子?。
买地???
土地似乎不允许买卖吧。
算了,以?后?再想!
翠翠晃晃脑袋,顶着黑眼圈慢悠悠往出?站口挤。
“妈妈!”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呀~~~~”
刚出?站,就听到熟悉的二重奏。
翠翠抬起头四处搜寻,很快便在左前方看到了男人和两个孩子?。
大宝被章渝州拽着胳膊,小宝被拎着后?衣领,腿在半空中蹬啊蹬。
一大一小半个身体往她的方面侧,场面有点好笑。
翠翠一身疲惫被驱散,忍俊不禁地喊道:“我也想你们呀。”
喊完,便小跑着朝父女三人冲过去。
等她快跑进时,章渝州顺势放开两个闺女,两个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妈妈已经被爸爸抱住了。
姐俩鼓起腮帮子?,生气。
也跑过去一人抱一条大腿,拼命博存在感:“妈妈,我在这?里呀~~~”
“我好想你,吃饭时想你,睡觉时也想你。”
翠翠回抱着章渝州,嘴唇在他脖颈处低语。
回应她的是男人有力箍紧的胳膊。
“我也想你。”
两口子?顶住路人眼光,忍不住互诉衷肠,可惜身边还有俩电灯泡。
“妈妈,你不想我吗?”
“还有我还有我,妈妈你还没抱我,呜呜呜……”
久久等不到妈妈的亲亲抱抱,八月委屈巴巴,开始呜呜嘤嘤了。
翠翠叹气,章渝州也叹气。
两口子?对了个眼神,第N次默默感慨,娃啥时候能长大到不黏人呢?
聂家,章谨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妈,你就别走?来走?去了,我头都给晃晕了。”
聂渝霜烤着炭盆,缩在沙发?上织毛衣。
仔细一看,婀娜的身材不见了,肚子?微微凸起一个弧度。
没错,两口子?意外?中奖了。
聂渝霜一开始都没往怀孕上想,章谨之?也是如此。
家里都以?为是搬回家住,日子?过得比以?前轻松,心宽体胖了呢。
毕竟她上过环的,谁能想到这?样也能怀上?
等发?现怀上孩子?,已经是这?个月的事了。此时孩子?进入五个月了,引产伤身,无可奈何?只能选择生。
章谨之?瞥了眼升级为高龄产妇的闺女,语气比从?前温柔:“说是中午就要到,现在都晚六个小时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说完,自个儿又呸呸呸三声。
“老三也是有毛病,去接人还带着俩孩子?。火车一直晚点,不晓得他有没有带大宝小宝吃东西。”
聂渝霜觉得她妈就是杞人忧天。
“您啊,把?心揣回肚子?里吧。”
“哎哟咋还没到家啊?会不会出?了火车站,在路上遇到车祸什么的?又或者遇到别的麻烦了……”
聂渝霜:“……”
不至于,真不至于。
说曹操,曹操到!
母女俩说着话呢,门口已经传来大宝小宝欢快的声音。
章谨之?一个箭步冲出?去,挤开儿子?,抓起翠翠长了一层厚茧的手。
仔细打?量了一圈。
忍不住心疼道:“瘦了也黑了。赶紧进屋休息,炉子?上的汤已经煨一天了,这?时候喝正正好。”
“嗯嗯妈,我可想念你的手艺了,这?几个月我都没吃到几顿舒坦饭,全?是窝窝头。”
谁让她厨艺不好呢,又忙着挖挖挖,压根没工夫讲究吃的。
只能一次性买多点窝窝头和肉包子?,饿了就地烧开水,就着吃一顿了事。
翠翠这?话一出?,章谨之?眼底的心疼都快漫出?来。
他牵起她的手,不住摩擦着掌心上的茧子?。
又心疼又愧疚道:“翠翠,是我没能帮上你。”
翠翠:“……你要是去了,那就变成咱俩一起长茧。”
章渝州:“……”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翠翠脑子?这?会儿处于停摆状态,待吃饱喝足,没坐两分钟就睡熟了。
章渝州把?她抱回家安置到床上。
两个小家伙听到爸爸说“妈妈累坏了,要休息”,很乖觉地没有吵闹,只是小声问章渝州:“爸爸,我和月月今晚想和你们睡,好不好呀?”
八月赶紧配合地抱住他的腿。
仰起头双眸期待地看着他撒娇:“爸爸,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去放热水,你和姐姐过来洗脸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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