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爸爸妈妈要陪她玩游戏,兴奋得扭来扭去。
翠翠不敢出声。
透亮的眸子浮上一层水色,瞪人功力大?减,不像发火的瞪,反倒像是欲擒故纵的勾引。
章渝对她的警告视而不见,轻轻啃咬着唇瓣,待翠翠忍不住吼人之际他立马逮着机会,长驱直入。
……
“爸爸,你们还没躲好吗?”
小奶音将沉浸在?愉悦中的两人唤回神。
皆愣了一下再慢慢分开,双唇分离时章渝州又不舍地回身啄了啄才退开,他咳了咳,放开捂着小家伙的手?:“先不玩游戏了,咱们出门做客去。”
他声音沙哑性感,翠翠觉得耳窝发痒,浑身都有点不对劲,感觉软绵绵的。
“我去换衣服。”声音同款喑哑,章渝州哂笑?,翠翠恼羞成怒,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记,“不许笑?,我要生气?了。”
“好,不笑?。快去换衣服吧。”
翠翠走了几步顿住脚。
“怎么了?”
翠翠:“不换了,就这样出门吧。”
真是昏头了,明?明?她就不打?算换衣服的啊,怎么被他亲了两下脑子就变浆糊了呢,虞翠翠啊虞翠翠,清醒点吧。
一家三?口四点半出门。
走到院子里,翠翠突然啊呀一声,糟糕,忘了被子了,又急急忙忙收被子。
“哎,就晒一个多小时,感觉还没沾上阳光的味道呢。”
她很喜欢被子被晒得暖暖的感觉,于是天晴时,就经常把家里的棉被拎出去晒,有时候还得跟楼里邻居拼速度,谁让院坝里的晾衣绳就那么几根呢,别人先去就没地儿可晒了。
“明?天若是大?晴天,我再抱去楼下晒一天。”
秦家住的单独小院离八栋差不多两三?百米,两人几句话功夫便到了。
章渝州上前敲门,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渝州你可算来了,止戈早就到了。”
章渝州点点头,正?要给黄婉音介绍翠翠。
没想到黄婉音先开口招呼:“唷,这么标致的女同志是你媳妇翠翠吧,哎哟,咋能这么好看呢,好看得我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这小姑娘也是,随了妈妈可爱得唷。”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初七甜甜一笑?,大?碴子味儿的小奶音萌哒哒的:“你好,我叫虞初七,爸爸妈妈喊我宝宝。”
黄婉音本是礼貌性问问,没想到小朋友字正?腔圆,答得可完整了。
惊喜的夸道:“瞅瞅这小嘴,叭叭太能说了。”
“来来来,快进来。”黄婉音侧身让一家三?口进屋,边关门边道:“翠翠你刚来厂里不久,有没有哪里不习惯的啊?”
翠翠微笑?:“还好,挺习惯的。”
黄婉音笑?容微微顿了会儿,很快就恢复如常。
回头跟章渝州道:“你老师和止戈在?书房,你进去找他们俩吧。”
章渝州看翠翠,黄婉音调侃道:“怎么,我们还能把你媳妇儿和闺女吃了不成?你聊你的去,我们女同志聊自个儿的。”
翠翠回看过去,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章渝州这才笑?得一脸不好意思,“师母,那你帮我多照顾下翠翠和初七。”
“你呀,就放心吧。”
黄婉音领着翠翠到客厅坐下。
“虞同志,这是佳怡,她爱人是渝州的师兄,也是渝州的好兄弟,佳怡在?厂办工作。”
随即又指着翠翠向?陈佳怡介绍:“佳怡,这是渝州的媳妇,虞翠翠同志,这是她女儿,叫初七。”
由对双方?称呼的亲疏,翠翠敏感地察觉到黄婉音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
再对比在?章渝州面前喊翠翠,章渝州一走就喊虞同志的情形,就更加明?显了。
但?翠翠面上却不显,笑?得全?无心机的模样:“你好啊,佳怡。”
“你好,虞同志。”
陈佳怡笑?容淡淡的,打?完招呼便回厨房帮忙,显然不是很想和她聊天。
翠翠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只是见黄婉音和陈佳怡都在?厨房,自己坐着显得很不合群,便把初七放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积木给她玩。
随后也跟进厨房:“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厨房地儿小,三?个人转不开,虞同志你就在?外面陪孩子玩吧。”
陈佳怡冷脸道。
她嘴角虽然是上扬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翠翠心里冷嗤一声,扯扯嘴角还她一个皮笑?肉不笑?:“好啊,那就辛苦陈同志了。”
陈佳怡喉咙一哽。
总觉得“陈同志”仨字透露出嘲讽的味道。
“虞同……翠翠啊,一会儿有需要帮忙的我们再叫你。”
黄婉音意识到气?氛逐渐奇怪起来,有意缓和。
“好啊。”
翠翠应完,转身回客厅陪小胖妞玩去了。
心里却在?腹诽,那么大?的厨房说转不开,找的理由实?在?敷衍得很,难道在?她们心里干活是美差,谁轮不上就是天大?的损失吗?
还是以为她上赶着想去帮忙?
真是离谱啊!
厨房里,黄婉音低声问陈佳怡:“咋回事,她得罪你了?”
“跟她没关系,是章渝州得罪我了。”陈佳怡白?眼一翻,冷哼一声。
黄婉音更不解了。
章渝州不给她面子让她在?严巧慧妈面前丢人,按理来说她更气?才对,咋佳怡跟他不对付了呢。
“师母,我也不怕说给你听。我就是为我们家老宋不平,我家老宋把他当亲兄弟,处处为他着想,他倒好,就因为老宋说了一两句不中听的话,就慢慢疏远老宋了。你别看老宋成天嘻嘻哈哈的,其?实?他很看重这份情谊,我这……一想到老宋跟兄弟闹僵是因为她,我心里就过不去。”
黄婉音:“……”就这?
就为了这?
“其?实?也不怪止戈。一开始渝州说起这个对象时我和你老师都觉得不相配,可劝不住嘛。有时候你觉得为人家好人家就是不领情,有什么法子呢,对不对?”
“止戈和渝州是同门师兄弟,如今又在?一个项目组,你甩脸子给她看,岂不是更加重他们两兄弟的嫌隙吗?”
黄婉音打?心底里看不上虞翠翠。
就算厂里传出她武功盖世,一刀一个小鬼子,她依然对她没好感。
今天见到她本人,看到那张美得言语难以形容的脸,愈发加重了她的不喜。
她就是觉得传言不实?,比起拿刀捅鬼子,靠脸使美人计似乎更加可信。若不是长得那么勾人,又怎么能让章渝州头脑发昏非当人后爹呢?
所以,黄婉音很能陈佳怡的不屑。
但?站在?她家老秦的位置,她又希望这几个学生同心同德,齐心协力把项目做好。
尤其?听老秦感慨说,章渝州的新研究非常厉害,若是通过测试便是立大?功后,黄婉音肤浅的认为能让老秦这么说的研究一定很重要很有价值的。
在?她看来,章渝州是她家老秦的学生,他的功劳必定也是老秦的一份,没准老秦靠着这份功劳就往上爬一级呢。
这种时候,她自然要团结好几个学生的爱人,免得后院失火影响到前方?的研究进程。
因此,就算她心里对虞翠翠不喜,也要劝陈佳怡:“要想他们关系好,你就更不能和虞翠翠闹别扭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那么个理?佳怡,这事说到底还是止戈兄弟俩的矛盾,虞翠翠恐怕都不知?道这一出,你迁怒到她头上就显得没道理了。”
陈佳怡也知?道是自己没理。
她本就没打?算对虞翠翠做什么,只是不想和她往来罢了。
“师母,我只是不想理她而已?,哪里算得上迁怒。而且,她有孩子我没孩子,我有工作她又只会围着灶台转,我跟她肯定没有共同语言,聊不到一块儿去嘛。”
“反正?你收敛着,别闹得大?家见面尴尬。”
陈佳怡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忍。”
“虞同志,你能帮忙剥几个蒜吗?”
黄婉音不想让人觉得她故意孤立翠翠,是以等陈佳怡情绪没那么外露,便主动?喊翠翠来帮忙。
翠翠挑眉。
觉得她俩怪有意思的。
倒是没拿乔,径自走进厨房:“好啊,剥几个?”
第53章
喊剥蒜,翠翠就默默剥蒜,没有主动?加入两人话题的意思。
她这样不咸不淡,反倒让陈佳怡和黄婉音不自在了。
人大抵都如此,只要脸皮没厚到家,自己私下说别人闲话时不觉得?哪里不对,但意识到对方可能?看?透了自己的想法时就开?始感?到尴尬,甚至没脸见人了。
臊得?慌。
陈佳怡便是这个?心态。
只她向来冷傲,出嫁后又一直被丈夫捧着爱着,寻常人很难入她的眼。
便是这会儿尴尬得?脚趾抠地?,陈佳怡依然绷着脸不愿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恰好,翠翠骨子里比她还狂,别人对她翻一个?白眼,她能?翻一串膈应回去。
是‘那种你?瞧不上我,难道我就瞧得?上你??’的脾气,于是厨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凝滞,越来越奇怪。
明?明?三个?人挨得?很近,愣是弄出了楚河汉界的效果。
原想着稳坐钓鱼台,等着看?俩小年轻你?来我往的黄婉音傻了啊。
被逼着站出来打圆场,谁让她是女主人呢,甭管心里更偏向谁,明?面上还是要客客气气。
这不,先前还叫翠翠虞同志呢。
这会儿意识到虞翠翠同志一身反骨,主打一个?你?咋对我我就咋对你?,绝对不点头哈腰,远不如她预想的那般淳朴自卑好压制,黄婉音立马转变态度。
“翠翠,渝州平时上班,你?一个?人待家里无聊不?”
属实有点没话找话。
翠翠不动?声色:“还好,没觉得?无聊。”
无聊是无所?事事之人才会有的情绪。
她每天要干的事太多了,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哪会有时间想东想西呢?
除开?吃饭刷碗陪孩子玩的时间,其实大部分时候她和章渝州都很忙,各有各的活儿要干,忙得?飞起。
“有没有想过?在厂里找个?岗位上上班?或者抽空提升提升自己的文化水平,哦,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夫妻俩日子要过?得?长长久久得?有话聊,如果渝州聊什么你?都理解不了也插不上嘴,久了肯定影响你?们的感?情。”
黄婉音这话明?着是好意提点,却也透露出她瞧不起翠翠,认为翠翠除了一张脸便一无是处的心态。
仿佛她多上不得?台面,跟章渝州就好像隔着天堑,两人特别不般配一样。
这种乐于展示自己优越感?的人,翠翠实在见得?太多了。
听到这话表情都没变一下,不痛不痒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暂时没有出去上班的想法,我喜欢待在家里。”
没有任何人管束,就是她追求的生活。
这话黄婉音和陈佳怡都不信,两人在这一刻仿佛共脑,都觉得?翠翠在死鸭子嘴硬,知?道自己上班没戏才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这般一想,那点子尴尬再次被更强烈的优越感?取代了。
对啊,自己何必跟虞翠翠置气呢?她除了脸,哪里比得?过?自己?
“也好,你?把大后方稳固好,男人也能?在事业上冲锋陷阵,做贤内助也是一件光荣的事。”
陈佳怡勾唇,附和:“对呀,我家宋止戈成天盼着我辞职回家,专门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可惜了,我干不来那些,我还是更适合在工作上发光发热。”
她嘴上遗憾,眼里若有似无的得?意。
像是想炫耀,又觉得?炫耀起来显得?很没格调只能?强行?按捺住的感?觉。
翠翠暗哂笑。
没有顺着她们的意思自我贬低,亦没有强行?给贤妻良母上价值。
而是道:“你?做得?对呀,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也该由你?自个?儿决定,而不是看?谁的意见。”
陈佳怡愣住。
显然没想到从一个?“乡下人”嘴里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这年头的女同志即便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实际上能?挺直腰杆自己决定做什么,完全不考虑家人意见的寥寥无几?,陈佳怡自认也做不到。
即便她跟宋止戈一样,都是厂里的正式工。
但回到家里,她依然得?包揽家务,哪怕她也很累也不想动?,但从来没有过?不做的念头。因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作为女人就应该照顾好家庭,作为女人,即便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也要把自家男人放在首位。
她一直以自己是事业女性而自豪,瞧不上那些成日围着锅碗瓢盆转的人。
直到这一刻,听到虞翠翠这句话,她恍然惊觉自己竟从未主动?选择什么。她的思想甚至不如一个?乡下小媳妇自由,她在暗戳戳的炫耀自己的不同,而虞翠翠却在赞同她的话。
何其荒谬,衬得?她的虚荣心是那样丑陋肤浅!
陈佳怡面上隐隐浮现出惭愧,嘴巴嗫喏两下,终究没好意思说什么。
黄婉音闻言,不赞同道:“哪能?随心所?欲,有工作面子里子都有,你?走出去面上都有光,翠翠,渝州学识涵养高,你?如果不上进些外头那些人肯定要笑话你?,渝州也会跟着丢脸。”
翠翠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现在只觉得?黄婉音的话刺耳得?很。
啥叫章渝州丢脸?
他的脸难道是建立在她身上吗?
翠翠觉得?好笑,便轻描淡写地?凡尔赛了一把:“之前保卫科的龙科长就特别希望我加入他们,据说工资挺高的,只是我觉得?那份工作不适合自己,所?以推辞了。”
说笑的吧?
黄婉音&陈佳怡:“……”
语气这么认真,真的不是吹牛??
两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似的怀疑,“你?是说龙科长?”
“是啊,你?们也认识?”
黄婉音干笑一声:“是吗?那可惜了,保卫科工资确实挺高的,对了翠翠,你?每天在家里除了带孩子还做什么啊?”
“做做手工吧,最近我和初七爸都很忙,就把初七送到托儿所?去了。”
这话一出,黄婉音都不知?道怎么接了,你?一个?无业妇女能?忙到哪儿去?
送上门的工作不做(如果是真的话),孩子也扔托儿所?,咋有点好吃懒做,只图享乐的意味呢。
她只能?尬笑:“这样啊……”
黄婉音给陈佳怡使眼色,陈佳怡也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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