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当回事,想着等新媳妇进门多多培养感情?,到时候去了部队没有孩子姥姥天天灌输坏念头坏习惯,孩子肯定能教?好的。
现?在只希望对方真?如介绍人说的那样温柔体贴善良。
自己不介意她不能生,只要她帮着照顾好家里几个孩子就好。
他自觉要求不高,又自信于个人条件,完全没想过对方存在看不上他的可?能,定好相看时间后就立即跟老领带打了结婚报告。
到了相看那日,蔡婆子不嫌费事,大清早撑着老胳膊老腿,走两里多专程去敲翠翠家大门。
翠翠:……
没有的起床气都快被激活了,她现?在格外暴躁,狠狠踢了几下?被子才冷静下?来。
等蔡婆子又是叨叨发型不够漂亮,又是嘀咕没做新衣服太可?惜。
翠翠实在忍无可?忍:“您这经再念下?去,我今儿个就不去了,您自个儿上吧。我说您老能不能别烦我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蔡婆子讪笑?,忙不迭安抚:“不念叨了不念叨了,你抓紧点?收拾。”
翠翠:“……”
钝刀子滚肉似的,头疼。
翠翠没管蔡婆子多着急,依旧按照自己平时的步调,悠哉悠哉洗漱完,在院子里打了半小时拳,又给自己做了顿早饭……
家里折腾得差不多了才出门。
到大众饭店时约莫十一点?。
大众饭店名字听着很集体,很有国家气质,但建筑本身?一眼就有别于国内风格。
整栋楼足足四层,颜色是很特别的深蓝色,若是在冬天会更为显眼,顶部还有钟楼,使用木材以嵌、镶、雕的形式而建,是典型的苏联式建筑。
洋气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张很朴实无华的木板,上面写着今日供应菜色。
看见什么蝶恋花黄鱼和闵珍两吃虾,翠翠脸上刹那间绽放出灼人的笑?容。
摸摸兜里的粮票和大团结,翠翠抬头挺胸,迈着女王般自信的步伐迅速走了进去。
“同?志,我跟人约好在这儿吃饭,但不知道他来了没,我过会儿再来点?餐可?以吗?”
柜台工作人员抬眼看虞翠翠,愣了愣,眼中浮上质疑。
大众饭店可?不是普通的国营饭店,而是专程招待外国友人的饭店。
自然,有外汇券的同?胞也能进来吃饭,只是这位女同?志穿着打扮着实不像有外汇券的人啊!
她心里犯嘀咕,脸上却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礼貌笑?着回道:“同?志,约你的人叫什么名字呢,我帮你查查看他在哪一桌?”
“他叫张岳周,男的吧。”
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男的就男的,还吧?
“章渝州?”
“找到了,章同?志已?经到了,就在七号桌。”工作人员边说,边指了指七号桌位置。
翠翠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色工装,肩膀处留有脏污油渍的背影,以及他圆溜溜的后脑勺,头顶正中还有一撮头发斜斜冲天上,很活泼的样子。
——确定是部队里的,还是四十岁?
第18章
会有?如此感慨,并?非刻板印象。
直至目前为止,翠翠见过的?所有?中年人?都?呈现出了“老态”。这?个“老”不仅仅是指面部特征,而是身体各处机能都?有?所表现,主要?表现在精气神上。
这?个时代这?个星球的?人?民日子过得太苦了,生存的?压力透支了他们的?生命力。
就像原身,明明不到三十岁,正应该是精力充沛的?年龄,可进入她身体时翠翠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体征仿佛已是星际族群的?三百岁,处处都?是窟窿疾病。
要?知?道,在她的?故乡三百岁已是老年状态了。
可即便是老年,身体上的?病痛也是很少的?,星际族群的?死?亡往往是因为精神力的?消散,而不是□□的?病症。
于是在看?到一个连头发和背影都?透着旺盛青春力的?人?时,翠翠当真?惊讶极了——很难相信眼前的?人?四十岁。
不过——
年轻与否,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未来不会有?交集。
诧异过后,翠翠侧首跟柜台人?员道谢。
缓缓走向七号桌,男人?是背对着她的?,翠翠只能走到他面前站定,微笑。
“你好,请问是张岳周同志吗?”
章渝州垂首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闻言手上动作也没停顿一下,淡声道:“请坐。”
待说完这?两个字,他剑眉拧了拧。
不是说女方是冯丽雅吗?
记忆中冯丽雅说话?是这?样的?吗?
这?口音着实不大像,章渝州都?变成?了张月州了,渝月不分。这?抹纠结来得突兀,瞬间便打散了他的?计算思路,索性作罢。
章渝州合上本?子,抬头,打算跟对方说清楚他目前并?无结婚意愿。
“冯——”不是冯丽雅!
伴随着他妈的?信来的?还有?冯丽雅的?照片,对方长得非常小巧,照片中她高傲地抬起下巴,处处彰显出养尊处优的?骄纵。
而眼前的?女同志,又高又瘦皮肤白皙如雪,野蛮生长的?眉毛又浓又黑,五官英气得很,若只是如此必定是个不可向迩的?冷美人?,凶美人?。
呃,姑且算美吧。
可上翘的?唇角又显出几分温婉来,中和了五官带来的?压迫感。
章渝州素来冷静无波的?眸子闪过一瞬迷惑。
但很快,凭借着优越的?记忆和逻辑能力,他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正是给?他和郝建设留下无数疑问的?虞翠翠。
她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找上我?
还有?什么?是郝建设没查清楚的??
难道……
真?是特务???
短短几秒,章渝州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问号。
按理说,他能认得出虞翠翠的?脸,虞翠翠却没跟他打过照面。不妨试探一番,看?看?虞翠翠会以什么?理由?搭讪。
“同志,你是??”
翠翠挑眉,嚯,装不知?道?
玩哪一出呀?
她撇撇嘴,拉开椅子,椅子腿儿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翠翠淡定坐下,双手抱胸往椅背一靠,冷笑:“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装什么??”
别以为相貌没长得神憎鬼厌我就要?忍你!
翠翠腹诽。
章渝州:????
这?是找错人?了?
章渝州眸色几转,不动声色道:“同志,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我的?的?确确不认识你,也不可能约你见面。”
翠翠歪着头,浅茶色瞳孔直直对上:“你不是张岳周?”
章渝州下意识想问她到底是哪个章,哪个越,哪个州,话?已经到嘴边不知?怎地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是章渝州。”
简直鬼迷心窍了。
翠翠见他承认,没探究他为什么?和蔡婆子传达的?样子不符,反正面容是否年轻的?确存在巨大的?个体差异。
只想赶紧把正事办了,好美美吃一顿大餐。
“张岳周同志……”
“张岳周同志,你好。我是虞翠翠,很抱歉浪费你的?时间,但我暂时还不想结婚,相亲的?事咱们就此作罢,你觉得如何?”
章渝州错愕,她也是来相亲的??!
这?会儿他已经很肯定翠翠认错了人?。
因为除了名字读音有?所偏差,别的?字句都?字正腔圆,证明并?非是口音的?缘故,那便只能说明她要?见的?人?名字和自己高度相似。
但章渝州没澄清,而是顺着她的?话?问道:“虞同志,你不想跟我相亲?是觉得我有?哪里不好吗,或是你已有?心仪的?对象了?”
翠翠的?回应倒也坦荡伤人?:“我同你不熟,你好不好我怎清楚,只是目前我还没有?结婚的?计划,我觉得我们……”
听?到她不打算相亲的?原因只是不想,章渝州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
突然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只道:“虞同志,关于结婚的?事咱们一会儿再说,我过去跟大厨房说一声先别上菜。”
翠翠:“……”
行呗,肯定是看?出她来者不善,又不可能和他处对象,找个借口及时止损嘛,这?厮心态挺稳啊,脸皮一看?就很厚。
翠翠眸底浮出几分兴味盎然,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欣赏。
将心比心,她对自己再大方,对外人?也很抠门的?。
谁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敢肖想花她的?钱,翠翠肯定要?给?对方好看?。因此,张岳周这?番作派她不仅不厌恶,反而觉得对方好真?实好不做作哦。
毕竟,坦坦荡荡表示自己不想被占人?便宜的?人?,也不会轻易占别人?便宜,他们的?分寸感比大多?数人?都?强,翠翠最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了。
章渝州还不知?道翠翠脑补了些什么?,他找借口走开一会儿其实是想让脑子冷静冷静。
在看?到与翠翠前,他确实没打算结婚,也做好了拒绝冯丽雅的?打算。
这?会儿也不能说突然就有?了结婚的?冲动,他只是,只是对眼前的?姑娘充满了好奇心。
很想了解虞翠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想知?道她的?成?长经历,想知?道她的?催眠术到底跟谁学的?,想知?道她的?一切……这?就像一个摆在他面前的?从未有?人?探索过的?课题,诱发了他的?探索欲。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又很刺激,他想,他必须斟酌好语句才能把人?多?留一会儿,才能有?无限可能。
章渝州从柜台回来非常敏锐地发现了对方态度上十分细微的?改变。
争锋相对的?冷言冷语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如春风和煦般的?笑容和语调。
“张同志,我的?想法?我已经说完了,你若是没有?别的?意见,那我就先走了。”
此刻,她不仅面带笑容,身体表现出的?防备也卸下来。
环胸的?双手轻轻搭在桌上,细腰端正坐直,浅茶色的?眸光直视自己,不复先前略带挑衅感的?歪头斜眸。攻击性十足的?刺仿若瞬间收敛了干净,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着实让章渝州大跌眼镜。
伴随着吃惊,是愈发蓬勃生长的?好奇心。
“虞同志——”
话?未说完,柜台人?员举着小喇叭高声喊:“七号桌的?菜好了。”
“我先去取餐。”
章渝州冲翠翠点了点头,起身到出餐口端菜。翠翠张了张嘴,“我先走”三个字没成?功出口,对方已经转身离开,她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然而章渝州回来后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没再接着刚才的?话?题。
说:“相逢即是有?缘,一起吃吧。”
他左手端着灌汤包,右手端着鲜香浓郁的?排骨,热情自然地招呼翠翠。
翠翠被肉香味馋得心发痒,差点就眼皮子浅了,索性屏住呼吸不去闻那勾人?的?香气,只要?闻不到看?不见,她就能假装没上菜。
客气婉拒了章渝州的?邀请:“不用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起身便要?离开,章渝州眸子暗了暗,连忙道:“虞同志你看?,来都?来了,点也点了,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你帮忙解决点吧,若你过意不去,不妨再帮我个忙。”
“不用——”
她们自然人?也是有?尊严的?,才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呜呜呜,可是国营饭馆真?的?名不虚传,香味好霸道,她好想吃啊!!!
翠翠绷着脸,心里尖叫不停。
章渝州神色一正:“虞同志,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薄弱的?意志力已然摇摇欲坠,翠翠垂眸瞥了眼热气腾腾,散发着焦香的?排骨,还有?晶莹剔透能看?到汤汁的?小巧肉包,默默吞了吞口水,已经不想计较他偷换概念的?扣帽子行为了。
她沉默半晌,终于,想吃的?本?能打败了理智。
“……那,我吃一个?”
就一个,她只尝尝味儿。
章渝州眼眸含笑,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吃一个不碍事,咱们这?叫爱惜粮食,你就是为我解决麻烦的?好心人?。”
说着,就往翠翠面前的?碗里夹过去一个包子。
翠翠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平白无故占对方便宜怪亏心的?。
渐渐地,她就迷失在对方深厚的?洗脑功底里了,一个不留神吃了大半,连桌上又加了一盘红烧肉都?没注意到。
两人?一个夸得顺嘴,一个吃得开心;一个有?心放空脑子不管不想,一个深谙语言艺术有?意迎合。
后者暂时性遗忘了对方是她避之不及的?相亲对象,前者也忘了真?正的?相亲对象是冯丽雅,而不是翠翠,场面一度温馨有?爱。
这?就导致——
店里两人?关于哪道菜好吃讨论得热火朝天;
店门口扎着时髦蝴蝶结发辫穿着红色布拉吉的?时髦女同志则气红了脸,委屈愤怒地瞪了他俩好一会儿。
她不过是打扮时间久了一点,让他多?等了一会儿,他居然就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了?
她要?跟章阿姨告状!她绝对不会原谅章渝州。
冯丽雅怒火中烧,拳头紧握,指甲盖都?陷进了掌心肉里,踩着心爱的?黑色小皮鞋,蹬蹬蹬冲向七号桌。
“章渝州!!”
“她是谁?”
第19章
“章渝州,她是谁?”
冯丽雅气?势汹汹质问,眼睛始终恶狠狠的瞪向翠翠:“不要脸!”
翠翠怎会看不出对方的针对,显然,这姑娘一看就是张岳周的爱慕者,看见?张岳周和自己相亲就急了气?了。
她若是冲着张岳周撒泼,翠翠眼皮子都懒得眨一下,偏骂到自己头上来,翠翠立马反唇相讥:“张岳周,这谁呀,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还吠吠上了。”
说完,当着快气?炸的冯丽雅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你?!”冯丽雅气?得跺脚,望着章渝州嗲声嗲气?:“章渝州,你?到底给不给我说法?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完美的处理方式,我就找章阿姨去。”
章渝州双手一摊,甚为无?奈的耸耸肩,对翠翠道:“抱歉让你?挨骂了,不过?我也不认识她。”
随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同志,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我姓章,但我以前从没见?过?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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