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枣桂圆汤装在搪瓷缸子里,然后把齐小满送到隔壁郑荷花家里,就一个人去了医院。
张潇潇已经醒来了,张奶奶陪在这里,还有万铁军找来照顾她的婶子。
“你来啦。”张潇潇顶着一脸的口子看向童珊珊,“我都闻到味道了,你是不是给我带吃的了?”
“是啊,煮的红枣桂圆。”童珊珊把搪瓷缸子拿出来递给张奶奶,“你要是想吃就吃一口。”
“我过一会儿就吃,刚才吃了煮鸡蛋。”张潇潇说:“我没什么事了,医生说骨折三个月就能养好,肚子也是,你别担心我。”
“我不担心,你还年轻,你一定养得好。”童珊珊低声说:“吕天贵呢?抓到了吗?”
“吕向前把他藏起来了,不过你放心吧,万铁军会找到他的。吕天贵杀了万铁军的儿子,这回,舅舅可是不认外甥了。”张潇潇低声说:“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好,你说。”童珊珊凑了过去,把耳朵对着她的嘴巴。
“万铁军会打着这次的事情大义灭亲,检举的材料今天就会送上去。我现在不能动了,我藏的东西麻烦你帮我拿走。等我出院了之后,我再找你拿,可以吗?”张潇潇低声道。
“当然可以。”童珊珊说:“你的东西藏在哪里了?”
“有一部分在我奶奶住的地方,还有一部分最近的,在吕家厨房窗户外头的那个花盆里头。”张潇潇说:“我怕他们今天就会去抄家,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去花盆里头把东西挖出来。我奶奶家的那些东西,我会让我奶奶藏到外头去。”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童珊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人去搜东西,那肯定是掘地三尺,所以必须赶在前头去挖出来。
童珊珊拿了张潇潇给她的家门钥匙,立刻坐了公交车去了吕家。
吕家那个家属大院儿童珊珊是路过过的,所以还算熟悉,因为天冷裹着围巾,所以门卫也没有拦住她,她按照张潇潇说的门牌号找到了吕家。
吕家的院子门紧锁着,看样子,谁都不在家。
童珊珊确定家里这会儿没人,就赶紧打开院子门走了进去。
厨房窗户的外头确实有一个花盆,还挺大的,里头有一颗已经枯萎的小树苗,放在那里也不算很突兀。
童珊珊听着动静,从空间里摸出自己的小铲子三下五除二就从花盆里面挖出来了一个被油纸包裹了好几层的小包裹。
她打开看了一眼,包裹里面确实都是金首饰,她就赶紧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然后,她把小树苗重新种回去,又把花盆的土填好,做出原本的样子。
做好这一切,童珊珊正要出门,却听见外头来了很多人。
她立刻意识到不妙,赶紧用钥匙打开吕家的屋门跑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到处找了一下,在楼上找到了张潇潇的卧室,她拿出一个行李袋,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贴身衣物、毛衣、干净毛巾、梳子、百雀羚……童珊珊有条不紊地装着东西,然后就听见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
她赶紧拎着行李袋跑了出去:“谁来了?是吕同志吗?我来给潇潇装一些换洗衣物送去医院……咦?你们是谁啊?你们干什么啊?”
好几个表情严肃的男同志跟童珊珊撞了个正着,为首一个喝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潇潇的朋友,她住院了,需要换洗衣物,我来给她拿衣服的啊。”童珊珊瞪大眼睛,“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把你手里的袋子拿过来,我们要检查!”
“检查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童珊珊说:“我给潇潇拿衣服的!”
“衣服也要检查!快点拿过来!”为首那个男同志一把就将行李袋抢了过去,然后非常粗鲁地将所有东西倒在了地板上。
吕家是木头铺出来的地板,涂了深红色的油漆,打扫得非常干净,但地面毕竟是地面,童珊珊看到落在地面上的贴身衣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对方可不管这些,他把每一件衣服和毛巾都抖开仔细查看,最后翻了好几遍才确定没事。
“好了,你装回去吧!”
“你都弄脏了,这怎么穿啊?这都是内裤,穿脏内裤要生病的!”童珊珊很不高兴地说道。
“你怎么那么多事?快点走快点走!”那人开始驱赶童珊珊。
这些人撞开了每一道门,正在这个家里大肆翻找。
童珊珊不想惹事,赶紧把地上的东西胡乱装进袋子里,就要离开。
她刚走到一楼门口,就听见一个人从外头跑进来,低声跟那个男同志说了什么。
男同志喊住了童珊珊:“站住!”
“又怎么了?行李袋你不是找过了吗?就几件衣服啊。”童珊珊不高兴地说道。
“外头有东西被挖开过,痕迹很新鲜,你可不能走。”那人说:“小赵呢?过来给她搜身!”
一个女同志从楼下的一间屋子里跑了出来,要给童珊珊搜身。
童珊珊作出一副生气又害怕的样子,然后被搜了身。
“怎么样?”
小赵说:“什么都没有,就两串钥匙。”
“两串钥匙?”男人眉毛一挑,“还有一副钥匙是开哪里的?”
“开我家的,你出门不带你自己的钥匙吗?你们真的很奇怪,我都说了,我是来给潇潇收拾换洗衣物的,你们不知道她受伤了在住院吗?住院需要换衣服的好吗?”童珊珊回道。
那男人盯着童珊珊的脸看了半天:“你真的只拿了换洗衣物?”
童珊珊火了:“袋子,你也搜过了!我身上,你也搜过了!我要是拿了什么东西,你看不到啊?”
那男人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说:“行了行了,你赶紧给我滚开!别打扰我们做事!”
童珊珊说:“我还要给她拿饭盒、勺子和杯子过去!”
“小赵给她拿,拿了就让她滚蛋!”那男人很不耐烦地摆摆手。
小赵去厨房拿了一个空饭盒,一把勺子和一个最大号的搪瓷缸子,然后一把塞给童珊珊:“快点走!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啊!哼!”童珊珊一扭头就走了。
走出去的时候,她发现好几个人正在院子里用铲子挖地,那个花盆也挖开了,院子里一片狼藉。
她没有多看,赶紧拎着行李袋跑走了。
院子里,刚才的小赵也跟着她一起跑了出去。
童珊珊走出去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了,她不慌不忙地坐着公交车去了军区医院,然后故意走得慢吞吞的,让那个人看到她进了张潇潇的病房。
张潇潇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张奶奶也不在里头,只有那个过来照顾张潇潇的婶子坐在一旁嗑瓜子。
“婶子,我是来给潇潇送衣服的,这些都是换洗衣物,但是被人丢在地上过了,好在这个屋子很暖和,你可以帮她把贴身的衣服洗一下,晾干以后再拿给她穿。”童珊珊低声叮嘱道。
婶子接过行李袋,小声说:“放心吧,我收了钱,肯定会好好照顾小张的。”
“那就交给你了,等她醒了,你就跟她说,我过来过,好吗?”
“好啊,等她醒了我就告诉她。”婶子说:“那你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对,家里还有孩子呢,快要过年了,我也忙。”童珊珊说完,就走了出去。
外头那人还跟着童珊珊,童珊珊也不慌张,大大咧咧回到了家属大院儿。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
? 第77章
家属大院儿有人站岗, 那个小赵跟不进去,在门外观察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回去了。
童珊珊不知道跟踪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她也不在乎, 毕竟她的主要目的是帮张潇潇取出东西,并且搜包搜身都证明她是清白的, 这样就可以了。
但是, 照那群人搜家的架势,吕家父子这次肯定是大祸临头了。
好在张潇潇跟吕向前结婚时间不长,加上她又是受害者,就算会被调查,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再说还有万铁军会保护她呢。
而且张潇潇确实很有福气, 碰上童珊珊这个自带空间的朋友, 帮她确保了一批财富。
回到家的童珊珊来不及东想西想, 就快要过年了,家里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她接了齐小满回来, 就带着小家伙一起打扫卫生了。
小家伙非常能干, 童珊珊给他拧了毛巾,他就认认真真把客厅的那些柜子、茶几、沙发全都擦了一遍。
童珊珊搬了凳子打扫高处的地方,一大一小忙乎了一整天, 把家里家外都擦得干干净净,窗户亮得像透明的。
下午四点多, 齐信川就回来了。
快过年了, 大家可以轮流早点回家, 齐信川还带回来一大袋橘子, 够吃很多天了。
因为知道童珊珊喜欢吃水果,所以齐信川总是能从一些渠道买到别人买不到的水果,也会经常带一个水果罐头回来。
“明天我再带点梨子回来,老吴说可以弄到梨子,你喜欢吃水果,过年期间就可以每天吃一个了。”齐信川在厨房帮童珊珊洗菜,一边洗一边跟她说过年的安排,“我除夕那天不能回来,不过初一到初五我都可以在家。我想过了,初五咱们去给师母拜年。她那边去的人多,初五过去,就不太容易撞见别人。拜年的东西也准备好了,到时候直接去就可以,我明天跟易秘书说一声,要是没问题,咱们就初五去。”
“好啊,你定这些就好,我也不懂这个。”童珊珊说:“除了师母家,还要去谁家拜年?”
“我上头那些都要去一趟,不过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只有政委家,你带上小满跟我一起过去一趟。张阿姨喜欢你跟小满,要是你们俩不去,张阿姨肯定会不高兴的。”
“就在大院儿里,也太方便了,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去一趟的,其他没有了吗?”
“对,没有了。”齐信川说:“我也是才回来的,没什么人家要跑的。亲戚又都在村子里,外地的,我都写过信拜年了。我老师说,明年过年他可以回来,到时候师母也会很高兴吧。”
童珊珊说:“他们一直这样分居两地,真的不会影响感情吗?”
“不会,老师非常爱师母,他总说就算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但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就是这么分开多年,确实挺苦的。好在师母也很坚强,再熬个几年,老师应该也可以回来了。”齐信川说:“师母也说过,要是老师不能回来,那就她找机会过去。她现在是放不下这份工作,等什么时候年纪大了,也该享福了,就去找我老师。不过,老师待的地方,可不能享福。”
这个童珊珊是知道的,齐信川以前当兵的地方非常艰苦,吃不好喝不好,但那里也是个出人才的地方,他跟他的那些战友都是好样的。
“你老师这样的人,怎么会同意你调来省军区啊?我的意思是,他这么看重研究事业,又不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了,你之后却从他身边离开了,他不会不高兴吗?”童珊珊还是头一回提到这个问题。
齐信川说:“恰恰相反,我被调来省军区,就是我老师主动做的。他……怕我再出事,所以让我来安全一点的地方。他说我还年轻,以后还有大用处,所以先来这边养养身体。我之前伤得太严重了,不光我父母担心,老师也是最担心的。包括我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能恢复的这么好,连脸上的伤疤都慢慢好了。”
童珊珊笑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齐信川脸上的那道疤,低声道:“年轻嘛,新陈代谢好,加上涂药,早晚会痊愈的。”
“恩,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疤痕,不过我妈挺在乎的,要是能消掉,也是好事,将来就没有人会当着她的面戳她的心窝子了。”齐信川也笑了。
村里那些人喊齐信川疤子脸,恶意是没什么的,但确实很伤钱凤的心。
包括童珊珊,也不喜欢听到别人说齐信川是疤子脸。
先不说他脸上身上的伤疤都是为人民做出的牺牲,就说他这个长相身材和气质,就算有疤痕,也很好看啊,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那么介意这个疤。
童珊珊笑了一会儿,忽然道:“不过,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也就是说,等你这几年养好了身体,以后还是要回去的?”
“不一定,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另外,咱们省军区也确实缺少我们这样的技术兵,我留在这里,也算正常。最大的可能性,是不会回去了。”齐信川说:“你不用担心,现在我有你了,老师就更不会让我去危险的地方了。我那次受重伤,他……他是最后悔的一个,说自己没有好好保护我。”
“其实没关系的,以后,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我跟你走,咱们就算四海为家也没关系。”
齐信川温柔一笑:“谢谢你,但我不想让你吃苦。”
童珊珊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没事儿,跟你一起,我不怕。”
齐信川温柔一笑,童珊珊继续说:“当然了,要是待在这里,我肯定是更高兴的。我自己不怕吃苦,就是担心小满,还有……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的。你说我这个人自私也罢,但我还是希望我的孩子们能过上稍微好一点的生活。”
童珊珊这个人实在没什么野心,她啊,就希望一家人平安健康,每个礼拜能吃上荤菜。
齐信川愣了一下,说:“所以我说了,不用担心这个的,我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了。”
当天晚上,童珊珊很早就睡着了,睡梦中,她梦到齐信川跟自己吵架,说她影响了他的梦想,让他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建功立业了。
童珊珊惊呼一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
“原来是做梦啊……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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