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不用搭理。”
“珊珊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还有,你可要劝着珊珊一点儿,可不能因为做衣服累到了。”
“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齐香菱从堂屋跑了出来:“妈,吃饭了,爸都等着急了。”
“好,走了走了,进去吃饭。”钱凤拉着齐信川往里走。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午饭。
因为人多,所以钱凤亲自来分咸鱼和豆腐,一人一份,谁都不许抢。
齐家人平时总能吃上豆制品,偶尔还有小鱼小虾什么的补一补,所以也不算太馋,小孩子也不会争抢。
吃过饭,童珊珊帮着收拾了碗筷,就被齐香菱给拉出去了。
“三嫂,你跟我三哥说过了吗?”
“说过了,他同意了。”
“那让我哥赶快过去吧,我同学应该在那里等着了。”齐香菱说完,又跑去灶屋洗碗了。
她离婚回家后,一直跟两个嫂子平分做家务,加上她平时喜欢给家里的孩子们买点糖吃,所以两个嫂子对她还算不错,虽然觉得有点丢人,但也没有当口当面说过。
童珊珊见齐信川正在跟齐德华说话,便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让齐信川陪她出去一下。
齐信川跟着童珊珊去了齐香菱说的那个地方,到那一看,树林子里果然蹲着一个黑黝黝的男青年。
童珊珊对这个男青年印象不深,甚至连名字都记不得了。
他长得非常普通,一张国字脸,五官不难看,但也绝对不好看,跟其他村民一样,他也晒得非常黑,头发剪得很短,眼睛看上去很有神。
见到齐信川过来了,男青年赶紧站了起来。
童珊珊一看:喝,居然是个高个子,倒是比童建国强多了。
童珊珊自己个头不高,所以一直觉得高个子的男人更好。
现在再看这个男青年,就觉得他顺眼多了。
“三哥,三嫂,你们来了。”男青年有点害羞地开了口。
齐信川说:“赵同志你好,你叫我齐同志就行了,我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你叫我三哥,我可当不起。”
赵同志登时有点慌张起来了:“是,齐同志你说得对,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你没什么别的意思。”齐信川说:“你别慌,有话慢慢说。”
“好,我慢慢说……是这样的,我跟香菱是同学,从小学开始就是一届的。我……上中学的时候就挺喜欢香菱的,不过那会儿大家都小,我也没好意思说过。后来我们都毕业了,都在村里种地,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香菱,我也给她写过信,不过她拒绝了。”
“这事儿我知道。”
“我是想说……我是真心喜欢香菱的,我知道她之前受委屈了,我想……我想跟她结婚,正正经经组建一个家。以后,我会对她好的。”
齐信川说:“你家里知道这事儿吗?”
“暂时只有我爸知道,我爸是同意的。”
齐信川说:“你不敢跟你母亲说,肯定是猜到你母亲会反对,是不是?”
赵同志没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齐香菱离过婚,在省城这都是很严重的事儿,何况是在村里,赵同志想要跟齐香菱结婚,家里就是第一道阻力。
“这是肯定不行的,你母亲不同意这事儿,你们俩就没有未来。香菱之前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我不希望她再受到第二次伤害。你们俩偷偷谈对象,我不反对,但也不赞成。我就一个要求,你们处对象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不许被其他人知道了。”
“为什么不许被其他人知道了?我是想着,要是我们俩处得久了,大家都知道了,我妈也慢慢知道了,说不定就能慢慢接受这件事了。”
“不行!香菱跟你不一样,她是离过婚的人,她经不起这种事儿了。要么,你就让家里父母都同意了,正经去我们家提个亲,那就可以告诉大家你们在处对象。要么,就一辈子不许让人知道这事儿。还有,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对香菱做了什么,闹出了孩子什么的,我一定会对你不客气。”齐信川没有在吓唬他,他是认真的。
赵同志涨红了脸:“我肯定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我就是想让齐同志你放心……”
“你的父母一天不知道这件事,我就一天不会放心。我可以这么跟你说,香菱喜欢你是一回事,但如果你父母不接受她,我就不会支持你们俩的事。”
赵同志惶恐地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告诉我妈的。”
“光告诉还不行,还得他们同意。如果他们同意了,你们明天结婚,我都不反对。”说完,齐信川就拉着童珊珊回去了。
走回去的路上,童珊珊说:“你觉得这个赵同志怎么样?”
“不怎么样,都不敢跟母亲说,这事儿成不了。”
“确实,一听就知道他害怕他母亲,婆婆要是这么强势,香菱以后也会受苦。”童珊珊说:“其实我觉得她不用这么着急找对象,也不用非得在公社找。”
“那你可以跟她说,我是哥哥,这话我就不方便说了。”齐信川叹口气,“我也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
回到家里,齐香菱立刻跑出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齐信川:“三哥,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看好。”齐信川实话实说。
“为什么?”齐香菱不明白,“他人那么好。”
“人好跟你以后过得好,那是两码事。”齐信川说:“这事儿,除非他们家的父母同意了,我才不反对。要不然,我不支持你们。”
“三哥你怎么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心疼我的,没想到你居然这样说。”齐香菱眼眶红了。
齐信川没说话,只是进屋收拾行李去了。
等他进去后,童珊珊才小声说:“你三哥还不心疼你啊?他要是不心疼你,当初就不会为了你,同意换婚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能优先顾及你,这还不叫心疼叫什么?你想想童建国是怎么做哥哥,再想想你三哥。”
齐香菱脸一红:“我去给三哥道歉。”
她转身走了进去,童珊珊笑了笑,去跟两个嫂子说话。
到了下午一点多,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齐信川很正常的在跟齐香菱说话,看样子兄妹俩已经和好了。
“信川,珊珊,多给家里写信。”齐德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他其实很舍不得这个儿子的。
“爸爸放心,我们会的。”童珊珊认认真真冲他们挥手,“我们出发啦。”
“好,路上小心。”全家人目送车子开远,这才扛着农具下地干活。
齐信川把车子开到村口,远远就看见童晶晶跟陈二本站在路边。
“叔。”齐信川停下车,“是不是要跟我的车子去镇上?”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你往前头马村开,开到村头停一下,顺便捎个病人去县城医院,可以不?有人陪着去的,你的车子应该坐得下。”陈二本问道。
这个大队长确实不好当,劳心劳力的,事情总是特别多。
齐信川说:“当然可以啊,不过叔你们怎么去镇上?”
“镇上那就近了,我们走过去,你放心吧,有我陪着,一定把晶晶送到学校里我再出来。”
“好,那我去马村捎病人。”齐信川看了一眼路边的童晶晶,她穿着童珊珊给她的旧衣服,还背着一个很大的布袋子,那也是童珊珊给她的。
脚上的一双棉鞋是童珊珊之前穿过的,一点也不旧,比她自己那双夏天的布鞋强多了。
童珊珊给她买了两双袜子,连内衣都给她新作了两套。
所以,也不怪她会心寒,任何人对妹妹做了这么多,最后换来一句“万一你们是在骗我呢”,那可都得生气的。
童珊珊没看童晶晶,只是笑着跟陈二本说:“叔,等天冷了村里不挣工分了,你跟婶子也去省城玩呗。”
“我走不开,不挣工分了也大把事情,我哪儿都去不了。”陈二本笑着说:“不过,过几年就要换人了,到时候我闲了,我就去找你们玩儿。”
“好,那叔我们走了,再见啊。”
“再见。”陈二本挥挥手。
齐信川发动了车子,刚开出去一小截,就听见童晶晶在后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姐!对不起!我错了!还有!谢谢你!”
齐信川看了一眼童珊珊:“要停车吗?”
“不用停车。”童珊珊面无表情,没有一点触动,“赶快去马村吧,不是有病人吗?”
齐信川点点头,往前开了一截后,他说:“珊珊,你真的是说一不二。”
“要看什么事,这种事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寒了心,就再也不会暖了。”童珊珊说:“所以,齐信川,万一将来我们俩……”
“我们俩只会越来越好,我永远不会让你寒心,所以不许说这种话。”齐信川打断了她的话。
童珊珊板着的小脸这才舒展开来:“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凑过去,吧唧一声亲在齐信川的侧脸上。
齐信川微微一笑:“跟你在一起,会自动说出这种话,心情也特别好。”
童珊珊原本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她跟齐信川斗了一会儿嘴,车子就开到马村的村头了。
村头站着五六个人,还有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也站在那里,大家都伸着脑袋朝这边看。
“是齐同志吧?”一个穿灰棉袄的男青年一脸焦急地凑了过来,“陈大队长跟你说了没有?”
“说的了,你们要去县医院,对吗?后面可以坐三个人,你们选两个人上车陪病人就行。”
这六个人看上去都是面黄肌瘦,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病人。
灰棉袄赶紧回过头去说:“这样吧,我去一个,小弟去一个,有我们俩陪着爸过去就行了。”
原来病人是那个站在最后头的小老头,他看上去确实瘦得厉害,不过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另外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刚要扶着那个小老头走过来,就听见那个大肚婆“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往后倒。
旁边的女同志赶紧扶住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要生了吧?”
“我肚子疼!老山我肚子疼!”孕妇已经哧溜到了地上,看上去非常痛苦,像是真的要生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怎么办?怎么办?”
童珊珊说:“孕妇上来啊,赶快去县医院!”
那生病的小老头却把脸一板:“不行!我不跟她坐一个车!万一孩子生在路上了,到时候晦气染我们一身!她要是坐这个车去县医院,我就不去看病了!”
灰棉袄立刻说:“你们赶紧把她送回家,喊村里的赤脚大夫过去给她接生!还有黄婆,黄婆是接生婆!我跟小弟陪爸去县医院,可不能耽搁了。”
童珊珊非常不解:“什么意思?这孕妇是谁的爱人?让她爱人过来!孕妇都这样了,肯定是孕妇更重要!”
灰棉袄说:“我就是她爱人,我说了算,陈大队长不都跟你们说了吗?这是送我爸去县医院看病的。”
“你爸怎么了?得了什么急症吗?需要抢救吗?”童珊珊问道。
“我爸是老毛病了,得去医院复查,但他之前不愿意,我们好不容易说动了他。”灰棉袄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小弟,快点把爸扶上车。你们其他人赶紧把我媳妇儿送回家,喊黄婆!”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
? 第66章
这一次, 童珊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齐信川沉声道:“既然老人家不是急病,那就应该先送孕妇去医院。何况车上可以坐三个人, 就算你父亲跟你爱人一起坐上来, 也是可以的。时间紧急,赶快扶你爱人上来吧。”
那个扶着大肚婆的女同志也说:“老二, 既然人家说坐得下, 就带香草一起去县医院吧。她这月份不对就发作,我看不是什么好事情,挺危险的,去县医院生孩子比较安全。”
听语气,这女同志可能是这个灰棉袄的嫂子,同是女人, 她知道生孩子有多痛苦和危险, 所以立刻帮着说话了。
大肚婆这会儿已经疼得站不住了, 靠在女同志的身上也在慢慢往地上哧溜,那灰棉袄也不知道去扶一把。
“不行!生孩子那么晦气, 我不要跟她坐一辆车!万一她在路上就生了, 老二跟我都会染一身晦气!”小老头大声吼道:“她去我就不去了!老二你怎么说?”
灰棉袄表情坚决:“爸比较重要, 我们劝了他很久,他才同意去县医院看病的。要是这次爸不愿意去了,又要在家受罪好一阵子了。生孩子在村里生就可以了, 不用去县医院。大哥,大嫂, 你们快点把香草送回家, 喊人过去给她接生, 不要耽误了。”
说完, 灰棉袄就要扶着老头子上车。
“不行不行!这不是你们的车子,不是你说要坐就能坐的。”童珊珊大声道:“到底谁的情况比较着急,你是瞎了眼看不出来吗?还有生孩子到底怎么晦气了?她生的不是你的孩子?既然生的是你的孩子,那么晦气你怎么还要孩子呢?你一辈子别生孩子不是更好?都什么年代了,你爸说这样的话,公社知道吗?还有你媳妇儿看上去真的很危险,提前发作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难产,到时候还得送去县医院,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
灰棉袄面色不变,他甚至一点都不羞愧地说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我媳妇儿要怎么生孩子,你们管不着。那么多人都在村里生孩子,怎么就她不能生?难产难产,哪来那么多难产?不就是生个孩子吗?她还能跟别人不一样了?这位女同志,你能不能别管我们家的事,我们问陈大队长借坐车子,就是为了送我爸去医院的,你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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