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她偷偷喝了水,那肯定就真的出问题了。
齐信川低声说:“你也太实诚了,他们要带你走,你怎么就跟着走了呢?那是咱们的家属大院儿,都是咱们自己人,你应该赖着不走,等我回来了,再陪你一起过去的。”
童珊珊说:“我一开始没想到那么多,不是,我一开始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吓人,居然会被……收买了。我还以为都跟盛聪或者之前遇到的那些警察一样,至少是讲道理的人呢,谁知道呢……”
“也是我不好,我之前没跟你说太多,其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齐信川低声道:“不过你别怕,那几个人……应该会被降职或者开除的。”
“我不担心他们几个人,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这件事了结后,以后也没有交集了。”
“ 你担心吕天贵?”
“是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齐信川凑到童珊珊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童珊珊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爸爸居然是……那……我得罪了他,以后怎么办啊?会不会影响你啊!”
齐信川心头一暖,抱住她说:“别担心,我找了我师母,她会警告吕天贵的父亲的。”
“ 你师母?啊,你是说以前在那边的军区,教你的那个老领导的爱人吗?她……是省里的?我听那个警察提到省里上头打了电话过去的。”
“是的,我师母就是高云。”齐信川低声说:“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或者在报纸上看过。”
童珊珊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我知道啊,她是副省长……”
“对,是她。”
“你怎么没说过啊。”
“我之前跟你提过一次,说师母也在省城,还说等她不忙了,就带你过去见见她。”
“你是提过一次,不过你没说她是谁啊。”
“她就是我师母。”齐信川一脸耿直。
童珊珊说:“话是这么说,但你师母要是个普通人,那今天就糟糕了。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
齐信川笑了一下,说:“你以前也没有担心过这些事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做的都是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就算那个张潇潇现在反过来诬陷我,我也不认为我当时救人是错的。”童珊珊说:“没碰到就算了,既然被我碰到了,那我管他是谁的儿子,都会出手救人。但是,再有下一次,我会蒙面行动的,我也不会再带着受害人跑去我住的地方了。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这被救的人是不是狼,会不会反咬你一口呢?”
齐信川揉揉她的脑袋,道:“别想这些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要不要睡一会儿?”
“现在不困,一会儿回家睡吧,小满还在荷花姐家里呢。”
“那就让他住在隔壁吧,明天早上我再去接他。”齐信川说:“晚上我在这里陪你,你放心睡吧。”
“好。”童珊珊拉住齐信川的手,一脸安心地睡着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了。
齐信川站在病房门口正在跟人说话,见童珊珊已经醒了,他就赶紧拿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过来。
“毛巾跟牙刷都拿过来了,你先洗漱,然后我们去食堂吃早饭,吃完就回家。”齐信川从袋子里拿出一把木头梳子递给童珊珊。
童珊珊解开自己的辫子,一边梳头一边说:“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政委的勤务兵,他早上过来问我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请他去家里帮忙拿牙刷毛巾过来。”
洗漱好了,又去医院食堂吃了包子跟稀饭,童珊珊就跟齐信川一起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齐小满早就急坏了,他抱住童珊珊不撒手:“妈妈你去哪里了?”
齐信川说:“妈妈昨天晚上也生病了,在医院挂水,刚刚才回来。”
“那妈妈你现在好了吗?”齐小满的圆眼睛充满担忧。
童珊珊笑着说:“已经好了,你放心吧。”
郑荷花说:“你们俩身上确实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珊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中暑了,没什么事,已经好了。”童珊珊说:“昨天晚上谢谢荷花姐了。”
“跟我客气什么啊?”郑荷花拉着童珊珊走到一边,“不是有警察找你吗?没什么事吧?”
“没事,都是误会,已经说清楚了。本来昨天晚上就要回来的,但是我中暑昏倒了,所以就去医院了。”童珊珊笑着说。
郑荷花拍拍胸口:“没事儿就好,吃了早饭了没?我给你煮个面条吧。”
“我们吃过了。”
“那你快去洗个澡,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吧,什么都别做了。”
齐信川点头说:“是啊,我今天在家招呼珊珊跟小满。”
“你是应该在家照顾他们,他们两个都不舒服,你最近可别天天不回家了。”郑荷花的语气变严肃了,“回头要是见到政委,我也要跟他说一声的,要给你时间休息。”
齐信川笑了一下,说:“我会自己跟政委说的。”
洗了澡,童珊珊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看书,齐小满趴在她的床边画画儿,过一会儿就抬头看她一眼,然后问一句:“妈妈,你要不要喝水?”
“我不喝水。”
“好。”齐小满就继续低头画画。
齐信川上午出去打了一个电话,除此之外的时间就一直待在家里,午饭也是他做的面条,做的比较清淡,适合齐小满跟童珊珊食用。
童珊珊在家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整个人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齐小满也全都恢复了,齐信川就照常把娃娃送去了托儿所,然后回到家里陪童珊珊。
“你今天还在家休息吗?”童珊珊有点意外。
齐信川说:“政委让我在家照顾你,我不好好休息,岂不是对不起他?”
“那个事儿怎么样了?”童珊珊说:“我想知道处理结果,但是又不想出门。”
齐信川说:“那我出去问问吧。”
“还是算了。”童珊珊拉住他,“哪都别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好。”齐信川在她身边坐下,“那我们上午做什么?”
“今天是阴天,我想去公园走走,刚好可以跟你约会。”
“身体确定没事了吗?”齐信川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可比牛还健壮呢。”童珊珊做了一个健美选手的姿势。
齐信川忍俊不禁,立刻把她拉起来:“那还等什么,走吧。”
童珊珊背上自己的斜挎包,带好水壶跟手帕,跟着齐信川一起出了门。
俩人走到大院儿门口,刚要跟门口的小战士打招呼,就看见外头跑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灰裤子的女同志,她很着急地冲着童珊珊使劲挥手:“同志!同志!”
童珊珊愣了一下:“怎么是你?你跑来做什么?”
齐信川反应过来了:“她就是那个诬陷你的张潇潇?”
作者有话说:
高温酷暑,一定要注意身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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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对, 是她。”童珊珊说:“别理她,我们走我们的。”
张潇潇红着眼睛拦住她的去路,她低声说:“童同志, 对不起,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明明是你救了我, 但是我却……可我是被逼的, 我要是不那样说,我奶奶就会没命的,我没有爸爸妈妈,只有一个奶奶了……童同志,真的对不起,但我真的是被逼的……”
童珊珊冷冷道:“我没空听你的悲惨故事, 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 你都做了。现在你舔着脸来让我听你的道歉, 不觉得自己太虚伪太恶心了吗?你的这些道歉,留着给你自己听吧, 别来脏了我的耳朵。”
说完, 童珊珊就拉着齐信川走开了。
他们俩在公园玩了半天, 中午回到大院儿的时候,张潇潇依旧蹲在门口的树荫下,见到童珊珊二人的时候又赶紧跑了过来。
“童同志!”张潇潇热得满脸通红, 白衬衫被汗湿了,看上去很是有些狼狈。
童珊珊有点儿纳闷, 她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我有句话一定要跟童同志说……”张潇潇低声道, 跟早上相比, 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了一些, 应该是一上午没喝水造成的。
“行,你到底要说什么话,你说吧。”童珊珊不耐烦道:“说完你就可以走了,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以后也没脸再见你了啊……”张潇潇苦笑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说:“那个事儿……被吕天贵的爸爸知道了,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事情是不了了之了,但是,我知道吕天贵父子俩都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这次的事情,明面上有人在关照你,所以他们不能对你做什么。但他是不会这样咽下这个暗亏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对你做些什么的,但应该不是最近。所以,过段时间,你进进出出,都要更小心一点。就算是在大院儿里,也要小心,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窗。吕天贵有的是钱,他很可能会收买你的邻居什么的。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些的。童同志,我真的特别感激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毁了。我知道我很卑鄙,你说得对,我也不要给自己找什么理由找什么借口了,我就是一个坏人。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出事,你这么好的人,一定要好好的。”
说着说着,张潇潇红了眼眶,然后,她冲着童珊珊深深一鞠躬,转身要走。
童珊珊叫住她,然后说:“你跟那个吕天贵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潇潇低着头说:“没有关系,我一个小工人,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呢?就是我命不好,有一次出门不小心碰到他,被他看上了。他缠了我很久,都没有成功,那天晚上,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陪他出去吃饭,就把我从车间调出去,让我去烧锅炉。我没办法,就只好陪他去吃饭,吃完饭,他们又要打麻将,一直到了很晚都不让我回家。后来我害怕了,就跑了出去,谁知道吕天贵追出来,在路边就把我……”
童珊珊点点头:“那之后呢?”
“之后,我被几个小战士送到医院,包扎了伤口,我听说在路边没找到吕天贵,就猜到他应该是被他的那些朋友带走了。天亮之后,我回家了,但是我奶奶不见了,我一猜就是吕天贵干的,只能去找他。他跟我说,要我配合他诬陷你,不然就打死我奶奶。童同志,你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是真的会打死我奶奶的。我爸妈都不在了,我只有奶奶了……我不能没有她……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说着说着,张潇潇又开始哭了起来。
童珊珊说:“我知道了,你别哭了,你光哭有什么用?”
“我……”
“你奶奶现在呢?安全了吗?”
张潇潇摇摇头,然后低声说:“奶奶还在吕天贵那里,我……我已经想过了,实在不行,我就带着我奶奶一起去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吕天贵上次没有得逞,过段时间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有去死了……”
童珊珊笑了:“不至于不至于,别什么事都忘绝路上想。你这情况很简单嘛,你怕吕天贵,你就找一个吕天贵怕的人去整他呀。只要你能找到一个这样的靠山,吕天贵就再也欺负不了你了。你这么好看的人,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嘛。”
张潇潇愣了一下:“找这样的靠山,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我就不清楚了,这种事嘛,得看你自己了,毕竟我也不太懂。”童珊珊笑着说:“我听说,吕天贵的爸爸跟舅舅好像都是单身呢……”
张潇潇浑身一抖,瞪大了眼睛看着童珊珊。
童珊珊还是在笑:“哦,我还有有事,虽然你的遭遇很值得人同情,但我还是不会原谅你诬陷我的那件事的。但是,我要谢谢你来提醒我吕天贵之后可能会对我动手。那就这样,我不跟你说再见了,希望以后不见面了。”
说完,童珊珊就拉着齐信川的大手,进去了。
张潇潇一直站在大门外看着童珊珊的背影,一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擦了擦眼角,转身走了。
走进大院儿,齐信川低声说:“那个张潇潇真的会去找吕天贵的爸爸跟舅舅吗?”
“她会的。”童珊珊非常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会看人啊。”童珊珊笑了一下,“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好了,说不定很快,吕天贵的爸爸或者舅舅就会再婚了,新娘子一定会是张潇潇。”
齐信川说:“好啊,赌什么?”
“要是我赢了,我想要过年前你陪我坐火车出去玩一趟。要是你赢了,你随便提一个要求,我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你。”
齐信川笑了:“这个赌是我占便宜了。”
“不会,因为我一定会赢。”童珊珊的语气非常肯定。
“那好,我跟你赌了。”
之后,吕天贵的爸爸亲自打了电话给齐信川,解释了这件事,并且希望高云不要误会了,还说自己已经狠狠教训过儿子了,希望这件事就此揭过。
齐信川问了童珊珊的意见,童珊珊说:“那就揭过呗,不然还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
齐信川低声说:“就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这么一点小事委屈什么?”童珊珊拍拍齐信川的手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人要学会变通,表面上给人面子,他还能管我背地里做什么啊。”
齐信川问她:“那你要做什么?”
“还没想好呢,想到了再说。反正啊,我们还是先等着看吕天贵父子俩反目成仇吧,只要张潇潇得手,她可不会放过吕天贵这个小畜生的。”说完,童珊珊就站了起来,“齐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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