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见见世面。”
“不弄坏就可以。”齐小满是个大方的孩子,所以这一溜的孩子都挺喜欢他的。
“放心,保准不会弄坏。”杜星火得了小车子,高高兴兴进去玩儿。
童珊珊拉着齐小满回家,先让娃娃认真洗手,然后就把饭盒摆上了餐桌。
“小满先吃吧。”童珊珊拿了碗筷出来,拨了一份饭菜让齐小满先吃。
“妈妈呢?”齐小满握着小勺子认真问道。
“我等齐信川回来了跟他一起吃。”
小孩子不能饿,但她是大人所以不要紧,她打算等齐信川回来了跟他一起吃饭。
趁着等待的空隙,童珊珊随手收拾好了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
她先捡出来自己家里要吃的那些,其他的分成了好几份。
一份要送给郑荷花,一份要送给杨政委的爱人,还有一些分量更小的,就看着情况分送给其他人,比如之前经常照顾齐小满的严奶奶。
等齐小满饭都快吃完了,齐信川才回到家里。
童珊珊跟他一起吃了饭,齐信川说:“我下午就去营里了,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你跟小满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那明天晚上回来吗?”
“明天回来。”齐信川笑着说:“我都习惯天天见到你了,要是一天见不到,会想你的。”
童珊珊笑了起来:“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这就是嘴巴甜了?我就是说句实话嘛。”齐信川笑着拉住童珊珊的手。
童珊珊拉着他的大手晃了晃,然后说:“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忙?”
“是的。”
“那你不用管我们的,你好好工作,跑来跑去把你折腾坏了就不好了。”
齐信川笑得特别灿烂:“那我明天晚上尽量赶回来,也不用准备我的晚饭。要是我九点钟还没到家,你就去睡觉,不用再等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齐信川洗好碗筷饭盒,给了童珊珊一个拥抱,就直接去了营部。
童珊珊发了煤球炉,烧好开水,跟齐小满一前一后洗了澡,然后趁着晾头发的功夫把山货送去了郑荷花家和严奶奶家,最后又跑了一趟杨政委家。
杨政委的爱人张南是个特别热情的婶子,她也喜欢童珊珊这样爽利的性子,见她送了很多山货过来,赶紧把人留下来吃晚饭。
童珊珊也没有吃白食,直接给张南露了一手,做了一道特别嫩的蒸水蛋,连杨政委见了都啧啧称奇:“小童这手艺很不错嘛,信川真是个有福气的。”
齐小满很骄傲地说道:“我妈妈什么都会。”
“小童还会点什么呀?”张南很好奇地问道。
“还会做衣服。”因为要在大院儿里接活儿,所以童珊珊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说:“孩子的衣服、大人的衣服,都能做,特别会做女同志穿的连衣裙。”
这倒不是吹嘘,因为童珊珊的母亲当年就做过很多连衣裙。
虽然他们这些低阶异能者和普通人生活比较艰难,但高阶异能者和他们的家人却活得很潇洒,不工作不出任务的时候,女性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基地里消遣娱乐。
童珊珊不光看过母亲做的那些连衣裙,还看过很多杂志上的模特图,小小年纪就记住了很多漂亮的款式。
“你会做连衣裙?”张南很感兴趣,“都能做成什么样的?”
“不是我吹,肯定不比店里卖得差。”童珊珊很认真地说道。
“真的呀?那你怎么个做法?收多少钱?”
童珊珊说了一个郑荷花接活儿的价钱,然后说:“布料你们要自己准备,我会先画一个设计稿出来,要是看了觉得可以,我就按照设计稿上的做。要是看了不喜欢,可以修改两次,到大家都满意为止。”
“这么好啊?那你帮我做一条……”
杨政委打断张南的话:“你要做裙子吗?”
“不是给我自己做的,我打算给老二家的做一条。”张南说。
“那老大家的呢?”
“她离太远了,先给老二家的做一条看看。”张南看向童珊珊,“我家老二的媳妇儿啊是个斯文人,肯定喜欢那种斯文的裙子。等我买了布回来,就去找你画那个什么设计稿。”
“张阿姨,您有她的照片吗?能给我看一眼吗?”
“有啊。”张南拿出了一张多人合照出来,指着右上角那个瘦弱纤细的女青年说:“这就是我们家老二媳妇儿。”
童珊珊对这个人的气质有了印象,便点头道:“好的,我还需要她的身体尺寸,一定要量得很仔细的那种,肩宽、腰围、手臂长度……都不能少。”
“好,回头我把数字写给你。”
出来送一趟山货,没想到就接了一个做衣服的单子,童珊珊特别高兴,一晚上都在家里哼小曲儿。
等齐小满睡着后,童珊珊打开了向雪峰给她的小布包,里面装着三十枚古钱币。
虽然童珊珊看不懂,但她估计就算以数量取胜,这些东西将来也能换点钱。
向雪峰还在里面放了一张小纸条,他想要三斤腊肉、两盒饼干、一袋奶粉和一罐麦乳精。
要的都是好东西,就算是城里人,弄来全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好在向雪峰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写明了可以分次寄给他,但必须在四个月内全部寄过去。
第二天,童珊珊照常把齐小满送去了托儿所,之后就找出纸笔开始画设计稿。
照片上的那位女同志看上去确实是斯斯文文的文化人,所以童珊珊打算做一件A字衬衫裙那样的裙子,再搭配一根腰带,一定很适合她,一些工作场合也可以穿出去。
画到一半的时候,大门被人敲响了,一个男青年的声音在外头喊着:“童同志在家吗?”
童珊珊闻声过去开了门:“我在,请问您是?”
“童同志您好,盛师长请您过去一趟。”年轻的小战士笑呵呵地说道。
“盛师长?”童珊珊立刻想到了盛聪之前塞给她的那个本子,便说:“好的,我进去拿一下钥匙,稍等我一下。”
童珊珊背上自己的布口袋,把盛聪的东西放在里头,然后就跟着小战士去了盛师长家里。
盛师长的家布置得非常雅致,乍一看像个大学教授住的地方。
他本人也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跟盛聪有几分相似。
几日未见,盛聪整个人大变了样子。
他瘦了一圈,脸上胡子拉碴,眼下青黑,嘴角是乌紫色的,显然是被人殴打过后的痕迹。
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客厅的软沙发上,见到童珊珊也只能勉力坐好。
盛师长说:“童同志你好,听说你之前帮了盛聪的大忙,真是谢谢你了。”
童珊珊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差点给我自己惹麻烦了。”
她跟盛聪非亲非故,如果不是上次被他突然袭击,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出手相帮的。
盛聪显然有点儿惊讶:“他们对你怎么样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你猜呢?”童珊珊冷冷道:“你都被弄成这样了,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我同事说你在街上被那个小个子搜了身,买的东西被扔了一地,但是没查出来东西。他猜测你把东西藏得很好,所以后来还给你送了一张纸条……”
原来那个纸条是盛聪同事送过来的,童珊珊微微皱起眉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那么突然把东西塞给我,就没想过我的处境吗?”
盛聪一脸羞愧,“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我预料自己会被他们追上,所以只能把东西交给你。”
盛师长皱着眉头说:“童同志被在街上被搜身了?那东西呢?”
童珊珊说:“先等等,盛聪你被他们抓到了?”
“是的,被抓去盘问了好几天,因为我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加上我家里施加的压力,所以今天被放出来了。”盛聪叹口气,又靠在了沙发上,显然身体是很虚弱的。
童珊珊皱着眉头说:“我得实话实说,东西呢,那个小个子是没有搜到的……”
盛聪眼睛一亮:“那就是说东西还在你手上?”
“如果我说东西被我丢掉了,你会怎么样?”童珊珊随口问道。
盛聪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丢掉了,那就是丢在那个巷子口的附近了,我赶紧找人去找!”
说着,他奋力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就两腿一软,重新倒在了沙发上。
盛师长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直身体,然后轻声说:“你慌什么?人家童同志话都没说完呢,你这性子真是要不得,永远这么莽撞!”
盛聪急得快哭了:“小叔,那东西是我拼了命才弄到手的,真要是丢了,之前的准备都会前功尽弃的……”
盛师长指了指童珊珊,然后说:“你看看童同志的样子,你那东西肯定没丢。”
童珊珊说:“盛师长这猜想不见得准确,非亲非故的,我干嘛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盛聪藏东西?肯定是扔掉才是最安全的。你想啊,那个人在大街上就给我搜身了,我连棉袄都脱掉了,当时多危险啊,他还说要抓我呢!”
“你这么说也没错……”盛聪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他低着头垂头丧气道:“你丢掉是对的,幸好你丢掉了,要是在你身上被搜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还把东西塞给我?你故意想害我是不是?”童珊珊沉声道。
“不是的!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住那个东西!童同志,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盛聪捂着脸,眼眶都有点红了,“算了,我也尽力了,你也没事,这样也挺好的。东西既然被你丢掉了,这几天也没下雨,总还是能找出来的……我让他们去找……我……”
童珊珊看了一眼盛师长,然后说:“那东西对盛聪来说很重要,我帮了盛聪这么大的忙,你们打算用什么来报答我?”
盛聪还没反应过来,盛师长已经说:“你想要什么?能出得起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行,我要猪肉、饼干、奶粉和麦乳精。”童珊珊说:“你们能给多少就给多少,看你们对那个东西有多看重。”
盛聪愣了一下,总算明白过来了,他瞪大眼睛道:“童同志,难道……那个东西你没丢掉?”
童珊珊说:“差不多吧,反正目前还在我手上。”
“真的?”盛聪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就因为身体太虚弱又砰地一声倒了回去。
盛师长把他扶起来,然后说:“听说童同志之前救过人命,我还以为童同志是个品德高尚的好同志,没想到居然会用这个东西来要好处。”
“要好处怎么了?我跟盛聪非亲非故,差点被他害死,但我还是想办法保住了这个东西,我问他要点好处有什么问题?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你们还想往我头上剥削啊?这年月,你们住着好房子、出入还有小车子,吃得好,穿得好,你怎么好意思批评我品德不够高尚?你自己看看你侄子好吗?他穿的是什么衣服,我穿的是什么衣服?到底是谁品德不够高尚?”童珊珊嗤笑一声。
她今天不用出门 ,所以穿的是之前的旧棉袄和旧棉裤,一身上下都有补丁。
但就算是这样的打扮,在乡下也不能算是很差了。
当然了,童珊珊并不觉得盛师长吃好穿好是错的,毕竟人家是英雄,真真正正抛头颅洒热血,可她就是不喜欢他说话的那个语气。
什么是品德高尚?盛聪品德很高尚吗?高尚到可以穿这么好的呢子大衣和皮鞋吗?
而且,当天的童珊珊确实是冒了极大风险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有空间,这个本子就保不住了。
所以她要点东西怎么了?难道就只能义务做贡献啊?
盛师长的表情变化了一下,然后沉声道:“童同志,我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那个东西很重要……”
“我不知道盛师长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关心,因为那个东西跟盛师长无关吧?我现在是在问盛聪要东西,盛同志打算用什么来换?”童珊珊轻声细语地说道。
盛聪赶紧说:“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你想要的东西,我家里的话……暂时可以给你两斤肉票和一罐麦乳精,其他的,等我弄到了再给你,可以吗?”
他两眼冒着精光,看上去非常激动。
童珊珊说:“好,有盛师长做人证,我也不怕你赖账。这个东西,就先给你了。”
说着,童珊珊从布袋子里拿出盛聪的东西,递给了他。
盛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接过去就打开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哭得更大声了:“谢谢你!童同志,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真的谢谢你!这个东西对我们太重要了!”
“你确实应该谢谢我,所以记得把我要的东西都弄好了送到我手上。”童珊珊说:“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我走了。”
“等等!”盛师长拦住了童珊珊,他说:“这东西,你看过了吗?”
“没有看过。”
“真的?”盛师长一脸不相信。
童珊珊说:“信不信由你,我就算看了你又能怎么样?”
盛师长被气笑了,他说:“你这个小姑娘可不得了啊,胆子这么大,真不怕我教训你?”
“你是我上级?你是我领导?你是师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老百姓,老老实实活着,你能拿我怎么样?”童珊珊也笑了起来。
盛师长说:“你就不怕我给齐信川穿小鞋?”
“我怕什么?我们家齐信川是技术人员,你们省军区求了好久才把人弄过来的,你要是对他做点什么,先看看政委依不依吧。”
“你这话倒是不假。”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