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书会心一笑, 她?点点头,说道:“安楚,你把安乐教得真好?, 她?真的很懂事。”
“多亏她?陪着我妈, 我妈现在才能是个乐呵的老太太。”
安楚心说, 她倒是希望安乐能不要这么?懂事, 她?的懂事,都是曾经的苦难堆砌而成的。
不过,这些,她不会跟叶锦书说。
她?淡淡笑了笑:“方婶也很照顾安乐,她?们是互相陪伴。”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 镇上很快就到了, 两人不是同?一条路,很快就分开走了。
安楚其实不是去供销社的, 这一带大雪把路都封了, 供销社根本不可能有新货。
当然也不可能有好?的东西留着了就是了。
所以,她?是准备直接去黑市的。
也是巧了, 她?刚刚走到黑市的入口就看到了黄老和一个年?轻人有些不是很愉快地说着话。
看他们走路的方向,好?像是去丰收大队的?
安楚心说这也太拼了些吧,这才休息了多久啊, 就心急上班了?
又走了几步后,安楚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啊,之前专家们离开是要回家过年?的, 现在离过年?还有几天,黄老不能这个时候上班吧?
而且, 他身边的年?轻人一直拉扯着黄老。
安楚直觉,这里面有事。
在去黑市搞吃的, 和跟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间,安楚坚定?地迈出脚步,往黑市走去。
闲事少管,管好?自己的吃喝最重?要啦。
走了几乎后,安楚停住了脚步。
她?轻轻跺了跺脚,转过身跟上了黄老。
安楚对自己说,老墓那边有什么?名堂自己可以不管,但山谷那边是自己的衣冠冢,尽管已经塌了,她?也不能袖手?。
黄老可统筹着两个地方的古墓挖掘工作呢,她?还是跟上去看看放心。
随着黄老和年?轻人越走越偏僻,安楚的眉头也越拧越紧,他们不是去丰收大队的?
那她?还要不要跟啊?
黄老:……就不能是因为关心我的处境跟着我吗?
安楚躲在院墙后面看着黄老和年?轻人走进了一间小院子。
想了想,安楚跟过去听起了墙角。
然后,什么?也没有听到。
也是,这么?冷的天,谁会在院子里说话。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安楚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她?直接翻进了院子。
这回,她?听到了。
“黄老,我们请你过来是想问问古墓的挖掘情况的。”年?轻男人的传出来,“告诉我,古墓里是不是有墓中墓?”
“你们想干什么??”黄老气愤的声音传出,“古墓的挖掘是公事,你们是谁?有什么?资格置喙?”
“小单,你说的想引荐的朋友就是这种?人?”
“我看错你了!”
“年?后参与挖掘工作的事情,你不要再说起了。”
“我们是哪种?人?”年?轻人声音凉凉地问道。
没一会儿,黄老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出来:“你,你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
“来人啊,救命!”
“别喊了,这周围都没人,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的。”
巧了不是?安楚在呢!
怎么?说黄老也是熟人,她?好?几次晃悠到老墓那边的时候,黄老都会很和善的跟她?打招呼。
空闲下来的时候,他还会跟安楚聊几句对老墓主人的猜想。
对安楚来说,黄老是个有点固执,有点可爱,非常敬业的老头。
安楚不请自来,翻进人家的院子确实是不对的,但黄老喊救命了啊。
她?是救人,那一切就都合理?了啊。
想到这里,安楚不再犹豫,一脚把门?踹开,说了句:“住手?!谁敢动黄老!”那气势,足足的!
黄老一看是丰收大队人人都知道的厉害人,立刻躲到了安楚的身后。
“安楚,这人手?上有刀,你小心点。”
安楚:……您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吐槽归吐槽,人还是要救的。
“你们是什么?人?”安楚皱眉问道,“光天化日,你们想威胁黄老干什么??”
“哪里来的小娘皮,少管闲事!”年?轻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于此同?时,他冲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肃着脸微微点头,上来就对着安楚出手?。
安楚一把把黄老推到院子里,跟那人交起了手?来。
这人算是安楚遇上过的身手?最好?的人了,比很早的时候,她?帮着许修桉抓到的曹自鸣要厉害很多。
不过,也比不上她?就是了。
没几个回合下来,安楚就把趁着对方不备,一个手?刀把人砍晕了过去。
她?不仅用了巧劲,也是用了狠劲的,这人一时半会儿绝对醒不过来。
对方一看安楚身手?这么?好?,剩下的人直接一哄而上,除了那个年?轻人。
显然那年?轻人对自己人也有些不自信,已经收了手?上的利器,拿出了枪。
安楚知道那玩意儿厉害,一直小心躲在人后,不让自己暴露在年?轻人的枪口下。
很快,她?借着对手?身形的掩护,把刚刚在墙角随手?捡的一枚石子直冲年?轻人拿枪的手?腕投掷过去。
石子速度很快,角度又刁钻,年?轻人没有躲开,被击中了手?腕,手?上的枪也掉到了地上。
安楚一个手?刀敲晕她?前面的人,飞跑几步,一把掐上了年?轻人的脖子。
众人:……!
“你快放开萧少!”
安楚挑眉,这个时候还喊什么?少什么?少的,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身份有问题。
好?吧,这些人身手?不弱,手?里有枪,还威胁黄老,身份肯定?是有问题的,安楚微微一哂。
安楚不欲和他们多纠缠:“黄老,把人都绑起来。”
“谁敢反抗!”安楚做了个用力掐紧萧少喉咙的动作,众人都不敢动作了。
黄老应声后,到处找麻绳,然后一摊手?:“没有绳子。”
安楚深吸一口气:“脱了他们的衣服,拧成绳子把人绑了。”
“哎!”
黄老虽然思想不够灵活,但干活贼实诚,没多久,这些人就都被他绑了起来。
那个把他骗过来的小单,他特殊照顾了,绑得尤其紧。
“安楚,还有多余的布条。”黄老拿着布条颠颠儿跑到安楚的身边。
安楚没说话,示意他把这位萧少也绑了。
等把所有的人都绑起来后,安楚对黄老说道:“您去趟派出所报案,我在这里守着。”
“好?好?好?,我这就去。”黄老对安楚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安楚说什么?他都应下了。
黄老走后,萧少对安楚说道:“你放我们走,我给你钱,很多钱。”
安楚没搭理?,她?宅子里灶台都是金的,稀罕那块八毛的?
“我可以给你一千块。”萧少心说土包子,这么?大的金额吓死你。
安楚:……
没一会儿,黄老去而复返。
“您没去派出所吗?”安楚疑惑。
“我走到大路上就碰上了许公安了。”
“萧猛?”许修桉跟安楚点了点头,见?被制服的人竟然是萧猛,惊讶地喊出了声。
“你不是已经偷渡到了港城了吗?”许修桉问道。
这个萧猛也是盗墓案的主要涉案人员之一,只是这人早就闻风而逃了的。
没有想到,他竟然来了招声东击西,明面上所有的线索指向他逃去了港城,事实上,他虚晃一枪来了安县。
“你来安县干什么??”他看了眼有些狼狈的黄老。
看样?子,这人是对帝王私产还没有死心,想趁着大家以为盗墓案尘埃落定?的功夫打个回马枪。
想到这里,许修桉就没有再继续问了。
剩下的事情,不宜让安楚和黄老知道。
他笑着对安楚说道:“安楚,你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你!”
“不用谢,老规矩,给奖金就好?。”
萧猛一见?到许修桉就知道自己这回大概率是插翅难逃了。
他实在没忍住,对安楚说道:“他给你申请的那块八毛的,你稀罕,我给你一千块你不稀罕?”
安楚冷睨了他一眼:“我不收脏钱。”这是原则。
萧猛无?言,碰上了个不会变通的。
不过,他逃不走了,也不想让许修桉安生。
他大声说道:“帝王私产就在安县!”
“那座古墓是墓中墓!”
安楚一个手?刀把人敲晕,她?耸耸肩:“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黄老摊手?:“我知不知道都一样?,反正我要下墓的。”
许修桉:……
在安楚的帮助下,他把一行?人都押到了派出所。
安楚从派出所里走出来,碰上了拿着饭盒乐颠颠进来的鲁长风。
安楚一看,这人手?上的饭盒挺眼熟的,这不是之前叶锦书带着的其中一个嘛。
哦,说错了,饭盒都长得一样?,外?面包着的花布她?可眼熟了。
看来,他们两个人发展得还挺快的。
“安楚同?志,你来报案吗?”鲁长风见?是安楚,立刻迎上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帮着许公安把人押过来的。”
“我走了,回见?。”
“许团来了!”鲁长风对安楚点点头,立刻往里跑去。
等许修桉忙完,安楚早就买好?东西回家去了。
许修桉的心情相当复杂。
能在安县意外?抓到萧猛是件大好?事,他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钟老。
电话那头的钟老高兴得不行?,直夸许修桉是员福将,竟然能把已经逃走的萧猛给抓了。
但许修桉吧,他心里高兴,但又不那么?高兴。
他来安县是准备正式追求安楚的。
哪里想到,一下火车就被安楚送了个天大的惊喜。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一直在阻止他跟安楚谈对象似的。
他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萧猛既然罗网了,他就不可能心安理?得休假了。
追求安楚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只能以后找机会多跟安楚接触了。
许修桉轻叹一声,开始在纸上罗列萧猛冒着巨大的风险潜回安县的原因。
难道,这里真的有帝王私产?
可他跟黄老探讨过,那座古墓的历史比楚朝还要悠久一些。
莫非真的是墓中墓?
许修桉在墓中墓上划了条线。
萧猛刚刚吼的那一嗓子,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栽了,所以不管不顾说出秘密,让知情人增多,然后安县大乱吗?
他总觉得萧猛的算计不会这么?肤浅。
萧猛:……人都要死了,谁还管什么?算计,什么?肤浅,他就是想多拉些人一起下去罢了。
这安县,越乱,他越开心。
没准因为安县乱象丛生,他能钻空子逃走了呢。
这回他要是能顺利逃走了,绝对走得远远的。
真的!
从前,他最为信奉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就是因为这句话暗度陈仓来的安县。
结果他栽了。
这会儿,他忽然就觉得比起命,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帝王私产如?果能让他安然潜逃,他,不要了!
安楚提着一堆东西回了家。
秦诗悦给安乐布置好?作业,就去帮安楚收拾了。
“比我预想的回来得晚些,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秦诗悦接过东西,关心地问道。
安楚就随口把之前遇上的事情说了。
秦诗悦她?是当成家人相处的,因此她?没有隐瞒什么?。
另外?,安楚也不觉得老墓会跟帝王私产有什么?关系。
“帝王私产?”秦诗悦整理?东西的手?一顿。
“怎么?了?你听过?”安楚随意问道。
秦诗悦放下手?里的东西,靠近安楚,用气声说道:“确实是有帝王私产的。”
安楚:……!
楚怀泽这么?不靠谱的么??
真把他家的私产放她?墓里了!
话说,他能进她?的墓还全身而退?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按着事情现在的发展趋势,会有很多人想要把帝王私产挖出来的啊。
她?的清静!
然后,安楚从秦诗悦那里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版本。
“我爸曾经跟我交待过一些事情。”秦诗悦带着追忆的语气说道。
原来,当初秦川假死逃离大上海后来到安县,并且买下丰收大队这块的地界,并不是随性而为。
而是,“我爸说,他小的时候,那会儿我爷爷还在的时候跟他说过。”
秦诗悦脚尖轻点地面:“在咱们这块里,可能真的埋着帝王私产。”
“不过,这不是什么?楚朝历代帝王的私产,而只是楚帝楚怀泽的私产。”
楚帝在禅位给自己的儿子后,曾经去拜访过军师。
此时的楚帝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但军师还是那副青衣文?士的装扮,只是曾经炯炯有神的双眼已然失去了光明。
“军师,你的眼睛?”楚帝惊呼。
段知衍轻轻抬手?,示意楚怀泽喝茶:“山中粗茶,圣上莫嫌。”
楚怀泽伸出手?在段知衍眼前晃了晃,就见?段知衍微微勾了勾嘴角:“圣上,我只是眼盲并非耳聋,能听得见?风声。”
楚怀泽有些讪讪地坐下,拿起茶杯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呼~”楚怀泽呼出一口气,“朕放下了万里江山,终于能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圣上要做什么??”段知衍抿了一口茶,淡声问道。
“我想把我的陵寝移到大将军的隔壁。”楚怀泽一脸神往,“朕的大将军那么?神勇,又在地府混了这么?多年?了。”
他颇有些指点江山地意思:“等朕到了地下,跟大将军联手?,没准还能再建一番功业。”
“军师,你虽然看着还年?轻,但毕竟已是古稀之年?,也别久恋人间了,等朕驾崩了,你也赶紧下来,咱们聚在一起。”
楚怀泽朗笑一声:“朕早就想跟着你们御驾亲征了。”
“身为人间帝王的时候实现不了的事情,等到了地下,一点要实现啊。”
“还有,朕的大将军这么?厉害,朕挨着她?,心里安定?。”
段知衍:……不知道把这个人间帝王打出去,他的修行?会不会受损?
“圣上,你不好?奇我的眼睛为何会盲吗?”
“是啊,军师,朕的大将军曾经在朕面前夸口,说你的能力天上有地上无?,实乃古往今来第一人的。”
“你怎么??”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啊?”
最后的那声“啊”里不期然带上了些关切和调侃的意味。
段知衍扔了个王炸:“我把将军送去了后世。”
楚怀泽:……啥?
欺君之罪了解一下?
“我的眼睛在送将军之后就慢慢开始不好?了。”
段知衍云淡风轻说道:“后来,我想知道我究竟把将军送去了哪里,曾经催动秘术。”
楚怀泽艰难发出声音:“所以,你看不见?了,然后,朕的大将军在未来?”
“呵!哈!”说道这里,楚怀泽一下子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
“这是反噬。”就听段知衍用他那清淡的嗓音继续说道,“所以,圣上,请您按着祖制驾崩就好?。”
陵寝什么?的,也按着祖制吧,大将军英灵不在,别整那些个了。
楚怀泽静默了很久,直到喝完了粗制茶壶里的茶水,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楚怀泽坐到了段知衍的身边,一点也没有了帝王的样?子,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说道,“你能不能把朕也送去未来?”
“朕非常思念朕的大将军。”
“圣上。”
“嗯?”
“首先,我不能弑君。”
楚怀泽撇嘴,不就是说不死不能送么?!
他,好?吧,他也不能现在就死一死的。
“其次,我已经看不见?了。”
楚怀泽的嘴撇得更高了,他想说你不是还有耳朵还有鼻子还有嘴么??
可这么?一说,就搞得他跟个暴君似的,不好?不好?。
“圣上以后不必来这里了。”
楚怀泽的嘴瞬间回到了原位,他坐直身体,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长叹一声:“没想到军师竟然快油尽灯枯了,故人都走了,这世间就剩下朕了。”
“军师啊,你先走一步也行?,不过,等你到了地下,等等朕吧。”
“有熟人在,朕心里能安稳些。”
段知衍:……谁要走了?
“圣上与我不在一路,圣上时间到了就自己走吧。”
段知衍站起来:“修行?之人,只有来时路,无?有去时处。”
“圣上慢走。”
说完这些,段知衍就飘然离去。
眼盲,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楚怀泽看着段知衍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所以,军师最后那话什么?意思呢?
是说军师是修行?之人根本不会死呢,还是说,死后不会入轮回呢?
唉,他最讨厌说话藏一半的人了,可惜,他不能斩了军师。
楚怀泽见?过段知衍后,确实没有再在自己陵寝的事情上作妖了。
但是,他还是很想把自己司库里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大将军陵的。
然而,他进不去安楚的陵墓。
这不是什么?大事,他虽然禅位了,但有些事情想做,自然是做得成的。
迂回地办成了自己想办的事情后。
他还给安楚留了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厚厚一叠,大部分是追忆从前君臣相宜,并肩作战,互相信任,互相成就等等的。
反正通篇都是拍彩虹屁,有给安楚的,当然更多是给自己的。
他得跟心系百姓天下的他的大将军把在他治理?下海晏河清的天下跟他的大将军好?好?说说的啊。
最后的最后,他仿着军中人说话的豪迈气写道:朕的大将军啊,朕的爱卿,朕真的好?思念你啊,你在未来要好?好?生活啊。
朕把自己的私库藏好?了,这是朕赠与你的,你要是找到了,尽管花用啊。
听秦诗悦说完的安楚,整个人都是……这样?的。
别问,问就是无?语!
所以,搞了半天,帝王私产是真的存在的。
不过,这份帝王私产事实上的主人,是她??
安楚扶着腰,接着换扶额头,最后她?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地想:圣上,还真是……
还真是什么?,她?没有往下想了。
主要心情太复杂,怕想多了,可能会大不敬。
最后,安楚没忍住,试探着问道:“不是说,帝王私产在大将军陵墓里。”
“大将军又是以皇家葬仪安葬的,陵墓跟皇陵很近的么??”
“这里,不能是大将军陵墓所在的地方吧?”
“关键,那座古墓,不能是墓中墓吧?”
安楚非常非常确定?,楚怀泽绝对绝对不可能把她?的陵墓放到另一个陵墓里的。
绝对不可能!
关键,军师去她?的陵墓晃过啊。
谁能动她?的墓?
而那座老墓看着就是,呃,一座老墓,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啊。
她?去过很多次,如?果有军师的护持,那墓早就闹出动静了啊!
秦诗悦摇头:“大将军墓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我那会儿听我爸说了这些事情后,特意翻找了很多古籍典故,全部没有大将军陵墓所在的位置。”
“包括楚朝历代皇帝的陵寝,也从来没有被人找到过。”
安楚心定?了定?,她?和私产还是一起安息吧,可别弄出什么?动静了。
两人说着话,手?里的事情也没有落下,很快就整治出了一桌好?菜。
嗯,安楚打的下手?,秦诗悦主厨。
“好?香啊!”安楚情不自禁说道。
这会儿,什么?私产,什么?陵墓统统被安楚甩到了脑后,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饱餐一顿!
自从来到这里后,她?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了。
特指色香味俱全并且每道菜都能说出一二来历的饭菜。
她?看着一脸笑意摆着碗筷的秦诗悦,心里油然生起一股可惜来。
秦诗悦是真的可惜了,如?果不是世事无?常,她?的人生应该是很精彩的。
“安乐,过来吃饭了。”秦诗悦喊道。
安楚释然一笑,人生的际遇本来就是未知而莫测的,活在当下,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搬了家,家里又有了秦诗悦后,安楚感觉出入自由了很多。
不是说原来住的地方不自由,也不是说和安乐在一起不自在。
而是从前,和隔壁离得太近,她?会下意识不在家里弄出大的动静,或者?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压着声音。
不是防备谁,就是不想自己的生活有意无?意暴露在别人那里。
那会儿她?自己要适应新的环境和生活,还要担心安乐是否能从过去的事情中彻底走出来。
总得来说,她?虽然能自如?应对,但到底比不上现在的无?忧自在。
秦家老宅占地面积大,地处山脚,若不是有人刻意过来听墙角,她?就是在宅子里唱个小曲也没有人会听真切的。
宅子里房间也多,她?们仨一人一间还有的多。
吃完饭,一家人说了些闲话,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安楚躺在简陋的床上,脑子里都是刚刚秦诗悦跟她?说的关于帝王私产和自己陵墓的事情。
想到萧猛喊的那两句话,她?有些躺不住了。
她?翻了个身。
老墓那边,专家们回去过年?后,一直有派出所的人轮流守着。
她?倒不是不能悄无?声息过去几趟,下墓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只是,她?也有些担心,如?果老墓真的是墓中墓,那她?的解惑之旅,其实也是变相的给那些专家们探路了。
原谅她?自私,她?并不想自己的陵墓被人挖掘研究,谢谢。
虽然她?的灵魂穿越时空到了这里,但陵墓里有她?的身体好?么?。
呃,安楚转念一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体可能已经化为尘土了吧?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
军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修行?之人,只有来时路,无?有去时处?
她?之前一直以为军师到了年?纪就会寿终就寝。
现在想来,那么?厉害的军师,厉害到能把她?的灵魂送到百年?后的现在的军师,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或者?说,除了衣冠冢,军师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手?书或者?东西留给她??
安楚忍不住想,如?果军师真的活到了现在呢?
那他们还有没有相见?的一天?
军师:……想多了,他是修行?之人没错,但他不是妖怪,活不了那么?久。
安楚再也睡不着了。
她?从床上起来,爬上房梁,打开饼干盒,拿出了军师留给她?的小册子。
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她?看漏的内容?
她?点亮油灯,借着油灯有些幽暗的光重?新认真看了起来。
大宅子就是这点好?,她?点了油灯,灯光也被隔绝在了高高的院墙里,外?人无?法窥看到一点。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安楚几乎一晚上没睡,仍旧精神奕奕的。
习武之人么?,气血足,身体好?,精神头自然足足的。
秦诗悦一大早就做好?了早饭等着安楚母女过来。
“秦姨,你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做饭,等我们起来,咱们一起做。”安楚喝了一口稠软的米粥,笑着说道。
秦诗悦给安乐夹了一个煎鸡蛋,笑着说道:“我喜欢做这些。”
“安楚,你不要觉得我做这些是在报恩。”秦诗悦认真说道,“我就是想做这些。”
“在这里做饭,打扫,能给我幸福感,让我的心灵得到平静。”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秦诗悦笑着说道,“安楚,你由着我吧。”
安楚微微一笑,应了声:“好?。”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吃完饭后,安楚就说要出去走走,叮嘱安乐听秦诗悦的话后,就往老墓走去。
“阿奶,我怎么?感觉妈妈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安乐看着安楚的背影,担心地说道。
秦诗悦摸摸安乐的脑袋:“别担心,你妈妈没事的。”
“走,我陪你下棋去,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进步一些。”
安乐一听下棋,心思就被引了过去。
她?高兴地说道:“阿奶,我感觉我比昨天厉害多了,我今天一定?能撑更久的时间。”
“那我拭目以待。”秦诗悦慈和一笑,拉着安乐去了她?的房间。
她?转过头看了院门?一眼,也有些担心安楚。
但她?知道,安楚比她?强大很多,如?果安楚真的遇上了什么?事情,那么?,她?照顾好?安乐,不给安楚添麻烦就可以了。
安楚的心情倒是不坏,也没有遇上什么?事情。
就是对着油灯看了好?几遍小册子,终于发现了军师留下的四个字:往事已矣。
是啊,往事已矣。
她?现在已经是安楚了,不是宁安楚。
宁安楚的陵墓也好?,帝王私产也好?,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关键是,小册子里写得很明白了。
军师已经设置了重?重?禁止保护她?的陵墓,这世上根本无?人能进入。
即使楚帝想把他的私库送给她?,估计也只能在她?的陵墓旁边另外?挖个墓,或者?,像军师那样?,另外?找个地方挖个墓。
呃,或者?找别到人的墓,搞个墓中墓。
安楚来到老墓附近,脚尖微微一点,一块小石头击中了不远处的树干,发出“嘣”的一声响。
“谁在那里?”
趁公安观察着声音发出方向的时候,安楚迅速溜进了老墓。
别误会啊,她?可不是来盗墓的。
她?是来彻底终结那些觊觎帝王私产的人的念想的。
像这种?古墓,若是真的有墓中墓,那必然是有断龙石悬在两座墓室之间的。
她?就是来放下断龙石的。
断龙石一旦放下,墓中墓永不见?天日。
像这种?有来历,又历史悠久的古墓,里面的格局基本都会参考五行?八卦的排布。
巧了,军师和她?在讨论战阵的时候,会有意无?意教她?这方面的知识。
安楚口中念念有词,纠正了好?几次自己的位置,终于在墓道壁上摸到了一个微微的凸起。
就是这里!
安楚没有犹豫,用力按下。
就听墓道的上空传来轰隆隆的巨大轰鸣声。
安楚收回手?,拔腿往外?跑去。
断龙石放下的动静很大,外?头守着的公安自然是听到墓道里不同?寻常的声响的,他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贸然进去。
但墓道里发生的事情,他得立刻上报。
好?么?,完蛋了。
原本他们是两两一组守着古墓的。
但之前不是大雪封山么?,这里根本没有人会过来,且之前守在这里的时候,附近大队的村民都很守规矩,轻易不会过来。
这大冷的天,又快到年?节了,大家就不由自主松懈了起来。
原本应该跟他一起同?时守着古墓的同?事跟他说好?了,轮流守着,另外?一个人要中午才会过来接班。
现在古墓里出现了变故,他分身乏术,要么?守着,要么?去派出所汇报情况,根本做不到两全。
最后,他觉得古墓里可能发生了塌方,反而是没有人敢贸然进去的,他还是先去把这边的情况上报了好?。
当然了,潜意识里,他也是害怕古墓塌方,他守着这里极不安全,快点离开保命才是上策。
就这么?着,安楚最担心的,可能跟外?头守着的公安打照面的事情,就悄无?声息解决了。
安楚出来后,拍了拍头上和身上的尘土,转道上了山。
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安应该很快就会带着专家过来查看,她?得给自己找个不在场的证明。
雪化开以后,上山找些吃的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当然了,也可能,别人根本不会联想到安楚的身上。
果然,等安楚一无?所获回了家,又睡了个好?觉后,也没有人过来找她?。
哦,也不对,第二天许修桉过来找她?了。
“许公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楚给许修桉倒了杯茶,淡声问道。
“古墓那边塌方了。”许修桉直言道。
安楚挑眉,什么?意思?
怀疑她?了?
“我话没有讲清楚,古墓里面只有小范围的塌方。”
“然后呢?”安楚喝了口茶,淡淡问道。
“那边需要人手?进去帮着把坍塌的地方的土块挖出来。”
“派出所那边,因为之前抓到了萧猛,正在全力排查安县还有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所以抽调不出人手?过来帮着挖掘。”
“我的意思是请丰收大队的壮劳力去参与挖掘,到时候派出所给出工资。”
“这事你应该去找大队长啊,找我干嘛?”安楚说道。
她?是妇女主人诶,总不能让她?号召娘子军去挖吧?
别逗了,这种?又危险,又辛苦,又没有几个钱的事情,她?才不会领着人干呢。
“你别急。”许修桉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事情要去找大队长了。”
“我过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在那边坐镇,毕竟是古墓塌方的事情,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有你坐镇,我也放心一些。”
安楚:……?
她?为什么?要揽下这样?的重?担?
大队长要是应下了这份差事,那接活的人是要下古墓的,谁能担保一定?不会出事?
这个许公安没事吧?
她?像是那种?人家随便奉承两句,她?就会一股脑儿往前冲的二愣子吗?
“许公安,你去找大队长吧。”安楚说道。
随后,端茶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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