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跟安楚去找找老地主?”田冬梅提议。
她是偏向相信安楚的, 但下雨收谷子和平时只?是把谷子归拢在一起用雨布盖起来,派人守夜不一样。
那是要一袋袋收起来,扛进仓库的。
而且, 现在?整个晒谷场上都是谷子, 要全部?收起来, 也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如果?最后没有下雨, 这真的是件很招人骂的事情。
主要是钱进已经去看过天气预报确定?不会下雨,而大队里?的老人也没有人说天气异常的事情。
大家下意识就不觉得会下雨,而只?会觉得安楚多事。
要说服他们就要有更权威的说法?。
老地?主的本事,大家都是认可的。
只?要她肯说一句,那大家即使心里?还会有疑虑, 也会偏向收谷子的。
“那你们去试试, 别报什么大希望。”钱进说道,“我再去问问几个叔公。”
双方分头行事。
安楚在?田冬梅的带领下找到了挑大粪的老地?主。
“阿婆。”田冬梅喊人。
老地?主没理人, 径自把大粪倒到地?里?挖的大坑里?。
这是沤肥, 等抢收完成,翻了地?就会抢种。
到时候, 这些沤过的肥料,就派上用场了。
老地?主不理人,田冬梅早就有心理准备。
她忍着臭味, 走?近了些,又喊了一声:“阿婆。”
老地?主仍旧不理人,挑着空了粪桶经过田冬梅的身边直接走?了。
这可把田冬梅熏了个半死。
她还想喊人, 被安楚拦住了,人家摆明了谁都不理, 她们再喊也没有用。
最关键的是,这种主观的东西, 若是说的人不情不愿,也许会给出一个错误的答案。
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安楚和田冬梅无功而返。
钱进那里?也是一样,大部?分老人家都说没有闻到什么土腥味,天就是这样闷闷的,但看着也不会下雨。
事情到了这里?就陷入了僵局。
钱进问人的时候,李香桂刚好在?附近,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这会儿,她就特意过来对着安楚贴脸开嘲讽:“哟,安楚啊,你可能耐坏了啊,下不下雨这样的事情,你也能信口胡说的。”
“你知?道晒谷场上的谷子收起来放到仓库里?,要费多少功夫吗?”
“什么都不懂,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人花大力气,怎么,你另外给工分啊?”
“李香桂,怎么哪哪都有你?”田冬梅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就是闲的。”
“收谷子是大事,我也要出力的,我怎么不能说话了?”李香桂呛声。
“那你的意思?是不收谷子了?”安楚看着李香桂说道,“那既然这样,大队长,我就去割稻了。”
“如果?下雨谷子都泡水了,你就跟大家说,是李香桂坚持不收谷子的。”
李香桂:……好气,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而且,她哪里?敢承担这样的责任啊。
如果?真的下雨了,谷子泡水又被冲走?,她不得被大队的人打死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扔下话,李香桂迅速跑开。
邪了门了,从前安楚闷葫芦一个,随她指责的,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多?
那嘴也太狠了,竟然想让她背锅!
李香桂走?后,钱进问安楚:“安楚,下雨的事情,你有几分把握?”
“七八分吧。”安楚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这样,我找大队里?的干部?开个会,你跟我一起去。”
“行。”
“那我上工去了,安楚,你有事喊我。”田冬梅说道。
“行。”
双抢的时候临时开干部?会议比较少见,工作?上的安排什么的,双抢前都已经规划好了。
所以,知?道干部?开始的事情后,大家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诶,这会儿李香桂又可以了,她可是知?道内幕的。
“我跟你们说啊,就是安楚没事找事,说要下雨,要收谷子,大队长开会说这个事情呢。”
“怎么会下雨?大队长不是去看过天气预报了吗?”
“是啊,那些叔爷们也没说要下雨啊。”
“安楚不是不靠谱的人,她不会胡说的,我们等大队长发话吧。”苗红菊白了李香桂一眼,说道。
“谁不知?道你跟安楚关系好啊。”李香桂撇了撇嘴,“要是没下雨,我们这半天的功夫可不白费了吗?”
“反正我相信安楚。”苗红菊不再搭茬,又开始弯腰割稻。
关于下雨收谷子的事情,真不是大家大惊小怪。
这个时代?没有烘干机什么的,谷子如果?泡了水,天又没有及时放晴,那很可能会发霉。
到时候,公粮交不上,明年就要补缴,明年交不上,继续挂着账,直到缴清为止。
可他们整个大队的收成摆在?那里?,交了公粮,本来也就剩口粮了。
这要是一年的公粮没交上,后面不知?道要苦几年才能把这个窟窿填上。
但是吧,钱进也不能因?为安楚的一句话,就兴师动众地?让人收谷子。
之前也说了,为了下雨收谷子的话,不是把谷子收收起来就好了,还要一袋袋扛到大队仓库里?的。
谷子没干透是要继续晒的,这一进一出,多少劳累就不说了。
要是最后没有下雨,那起头的人是要被人骂死的。
因?为种种考量,关键是没有人觉得会下雨,最后,大家还是决定?不收谷子。
大队的干部?都这么决定?了,安楚也没有办法?。
等出了会议室,闻到空气中越发浓郁的土腥味后,安楚说道:“大队长,如果?我不要工分,去收谷子,你们会阻止吗?”
她的话让一众干部?停下了脚步。
安建业板着脸说道:“安楚,你胡闹够了吗?”
“就因?为你一句话,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开会讨论,你还想怎么样?”
安楚没理会他,知?道上辈子安西的遭遇后,安家人,她谁都不待见。
“大队长,您说呢?”
“如果?没有下雨,我会负责再把谷子扛出来,我不要工分。”
安楚坚持收谷子,不单单是为了公粮和口粮,主要还是心疼粮食被糟蹋。
粮食乃民之根本。
之前,安楚不确定?会不会下雨,加上钱进那边有确定?的消息来源,所以,她才不疾不徐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几乎能十成十肯定?接下来会下雨,雨势还不小。
她不会因?为大家都不相信她就故意撒手不管,让他们受到教训后悔什么的。
有些事情能这么做,有些事情不能这么做。
安楚都这么说了,钱进也不会阻止,万一下雨了呢。
但考虑到如果?没下雨,安楚这么一弄还给工分,很多人都会有意见,这就不利于管理了。
于是,他说道:“安楚,你可以去收谷子,但工分,就像你说的,我不会给你记。”
安楚点点头,她本来就没有想要工分,她只?想问心无愧。
到了晒谷场,安楚就开始用耙子归拢谷子。
正在?和小伙伴玩闹的安西连忙走?过来:“妈妈,你怎么收谷子了?”
“我感觉天要下雨了,雨势还不会小。”安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妈妈,我来帮你。”
安西没有任何怀疑犹豫,拿起竹扫帚开始扫耙子漏下的谷子。
她的小伙伴们也过来帮忙。
在?这帮小孩子的心里?,安楚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有的孩子还跟安西说想跟着她喊安楚妈妈,把安西弄得哭笑不得的。
几个干部?回到地?里?继续上工,李香桂边摸鱼边东张西望,看到安建业回来,立刻跑过去问。
等知?道干部?们都不同意收谷子,安楚还发倔,自己去收谷子的时候,她立刻开始讨伐安楚。
她找到几个因?为记分,不得不捧她臭脚的队员,大声把干部?们的决定?说了出来。
完了她还得意地?说道:“你们以前还说我故意为难安楚。”
“要是你们家里?有这么难搞的小姑子,能处好关系吗?”
“你是说,安楚一个人去收谷子了?”苗红菊直起腰问到。
“是啊,大队长都说了不会给她记工分,都不知?道她图什么,神神叨叨的。”
“咦?”这会儿的李香桂忽然就智商在?线了。
安楚以前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一个人的性?格真的会改变得这么彻底吗?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去找她婆婆说道去了。
苗红菊见李香桂走?了,又割了几把稻子后,找到她妈,让她下工的时候帮着还镰刀。
“抢收呢,你风风火火的干什么去?”
“我去帮安楚的忙,妈,晚上给我留点饭啊。”
说完这句,苗红菊就往晒谷场跑去。
苗红菊到晒谷场的时候,田冬梅已经在?帮忙了。
别看队员们都忙着抢收,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讲八卦。
苗红菊之后,听到消息的张玉芬就和一群年轻女同志都过来了。
“你们怎么也来了?”田冬梅说道,“过来收谷子是没有工分的。”
“我们知?道啊。”张玉芬笑着回答。
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因?为生活没有了压力,她脸上的苦相没了,笑容明媚了,人也自信了。
她最感激的人就是安楚,这会儿听说安楚坚持过来收谷子,别说没有工分了,就是倒贴工分,她也是愿意的。
至于其他的女同志,则是因?为上次一起行动去了伍家坡,那她们就是一个团体。
而安楚是她们默认的团体的领头人。
安楚有事情,她们肯定?要来帮忙的,也就半天的工分,她们不要了。
来的女同志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有了她们的加入,收谷子的速度快了很多。
这些女同志的动向,当然有人告诉了钱进。
他作?为大队长,也知?道不能让安楚她们承担所有的责任。
但他如果?过去的话,就显得他刚刚郑重其事开干部?会议讨论是否收谷子的事情有些虚伪了。
不过,态度他还是要摆出来的。
他儿媳妇田冬梅不是在?帮安楚么,索性?,他就让他儿子钱来去帮着扛谷子入仓库。
别人要是问起,就说他疼媳妇,替媳妇干的。
钱来到晒谷场的时候,装满谷子的蛇皮袋已经密密麻麻立了一地?了。
收谷子最苦的就是扛蛇皮袋入仓库了。
好在?,仓库不是很远。
钱来二话没说,扛起蛇皮袋就往仓库走?去。
“冬梅姐,钱来哥真疼你。”苗红菊擦了把汗,笑着打趣。
田冬梅不好意思?笑笑:“你对象对你也很好的。”
“那是,他要是对我不好,我能同意嫁给他?”
两人说笑了两句,又开始干活。
安楚放下畚斗,也开始扛蛇皮袋。
“安楚,这活你让钱来干,你一个小姑娘,别累坏了。”田冬梅连忙说道。
“我力气大,扛得动,大家动作?加快点,我感觉快要下雨了。”
“行,姐妹们咱们再快点。”
“行!”
谷子收得差不多了,姑娘们就俩俩结对,搬一袋蛇皮袋往仓库里?走?。
地?里?,李香桂正和吴惠兰说着自己的发现。
“妈,安楚的性?格我俩都是知?道的。”
“别的不说,就说上次去伍家坡给张玉芬撑腰的事情,你看像是安楚的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是啊,安楚胆子小,应该是不敢的。”
吴惠兰先前接受了大队里?对安楚性?格变化的普遍看法?,也就默认了安楚是受刺激大发了才改变的性?格。
可现在?听李香桂这么一分析,她又觉得现在?的安楚确实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怎么办啊?”
“妈。”李香桂左右看了下,压低声音贴着吴惠兰的耳朵说道,“我看啊,安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咱们得想办法?把那脏东西赶走?,让安楚回来。”
到时候,安楚家就还是她的库房,那厨房里?的米面油都是她的。
她也想用大油煎鸡蛋吃!
“这?”吴惠兰也压低声音说道,“这不行的,被人发现了是要出事的。”
“到时候,你爸支书都会没的做,不行不行。”
“那怎么办?”李香桂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吴惠兰有些烦躁地?说道,“这都是什么事啊!”
“妈,你别急,要是安楚真是这么个情况,大队里?也是容不下她的。”
“等我想想啊。”
“这样,我把这事私下说开,到时候大家都是一个想法?,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轰隆隆!”李香桂的话音刚落,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接下来是接连不断的雷声。
然后,天空忽然漆黑一片,瓢泼大雨直接浇下。
从天空出现闪电到大雨倾盆同工就几秒钟。
钱进愣了一瞬后,开始头皮发麻,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坏了!”他大喊,“快!去晒谷场!快!”
众人一听,忙不迭跑去晒谷场。
有那心里?承受能力不行的,人已经软到在?地?里?,一个劲说着:“完了完了,谷子没了,要饿死了!”
“下大雨了!”苗红菊刚和田冬梅把手里?的蛇皮袋扔到仓库里?,外头雨就浇了下来。
真的是浇下来的,“妈呀,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我人影都看不清了!”
说着话,天空一点点放亮,但雨势却?更大了。
“红菊,冬梅,你们别出来淋雨了,赶紧看着周围的地?势,当心雨水倒灌!”
“还有看着孩子们一点,别让他们到处跑!”
安楚扔下一袋谷子,又飞速跑回去扛起另一个蛇皮袋。
苗红菊和田冬梅对视一眼,连忙四处查看了起来。
安西领着小伙伴们缩在?屋檐下躲雨。
钱进带着人到晒谷场的时候,晒谷场里?的谷子都已经收进蛇皮袋里?了。
他来不及松口气,立刻开始扛蛇皮袋。
其他人也不用招呼,直接扛。
人多力量大真不是说说的。
没过多久,晒谷场所有的谷子都放了仓库里?。
好消息是,那么大的雨,没有一粒谷子被冲走?。
坏消息是,因?为一开始人手实在?不够,大半蛇皮袋都被雨淋湿了。
钱进这会儿正领着人把干的和湿的蛇皮袋分开放呢。
“安楚,这次多亏了你啊。”
“是啊,要是没有你,这么大的雨,这些谷子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去。”
“对啊,那咱们未来几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安楚,你真是好样的!”
“对,安楚,你踏实肯干,努力上进,勇敢坚强,你是大家的榜样。”
挤在?屋檐下的队员你一言我一语夸起了安楚。
处理好谷子出来的钱进立刻就被人围住。
“大队长,怎么样?”
“谷子能救吗?”
“还好有安楚。”钱进感激地?看着安楚,然后安抚众人,“只?要不是连续下雨,收好的谷子几乎就不会有损失!”
“好!安楚好样的!”
一时间,安楚成了众人心里?护谷子英雄。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安楚说道,“冬梅,红菊,玉芬她们都不要工分来帮忙了。”
“要不是她们,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她们都是好样的!”
雨势一直没有停歇,等钱进安排好守着仓库的人手后,大家就冒雨回了家。
安西是被安楚直接抱回家的。
母女俩吃了点东西,洗漱完后,躺上床就睡了过去。
帮忙收谷子的女同志基本都是这个操作?。
不过,她们在?睡前可是被家里?人夸奖表扬了很久呢。
虽然累,但心里?美滋滋的。
倒是安家,李香桂有种什么东西噎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好了,现在?谁还会相信安楚是被那啥附身了?
就是吴惠兰看她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些责怪。
要是安楚真的被那啥附身了,能这么拼命替大队的人护住谷子吗?
李香桂那个郁闷啊。
但,没有人管她是不是郁闷。
大家最挂心的还是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仓库里?的谷子,什么时候能再见日头。
好在?,这场雨虽然声势浩大,但持续时间不长。
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下了。
之后,就是云破日出,晴空万里?。
钱进真是又高兴又愁的。
一起床就跑去找安楚问今天会不会下雨。
安楚有些哭笑不得:“大队长,我只?是鼻子比别人灵敏一点,昨天又一直闻到土腥味,这才猜测会下雨。”
“那你赶紧闻一闻,今天有没有土腥味?”
安楚:……她其实想说,她的推测也不是一定?准确的。
安楚摇头:“没有。”只?有雨后的清新?。
“安楚你不要有压力,我还是会去镇上公社查看天气预报,也会和大队的叔爷们讨教天气的变化的。”钱进听到安楚的回答后,笑开了花,连忙保证。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安楚架起来。
不然,安楚冷了心,以后就不会像昨天那么用心护着谷子了。
她护的不是种子,而是整个大队人的命啊。
从安楚那边离开后,钱进就忙开了。
他安排一部?分人去地?里?抢救剩下的稻子,又领着另一部?分人找地?势高,没有积水的地?方放竹晒垫,晒谷子。
钱进安排好工作?后,就接到通知?去公社开会。
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如果?没有提前收起谷子,那损失,都没有办法?计量。
这会儿已经是双抢的尾声了,地?里?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稻子要割。
因?为昨天那场雨,稻谷都被打倒,浸在?水里?了,能抢救回来多少,谁也说不好。
要是指着这些稻谷,那别说交公粮了,是连口粮都不够分的。
这是件大事,公社那边肯定?要开大会的。
钱进到了公社的时候,迎面碰上的都是一脸愁容的大队长们。
钱进心里?那个感慨啊,要不是安楚,他脸上的愁容会比他们更深刻。
因?为,还得加上懊恼!
公社大会上,钱进也没有瞒着安楚和其他自愿放弃工分去收谷子的女同志们的功劳。
当然了,他也没有忘记说自己的心路历程和让自己的儿子钱来去帮忙的事情。
总之,该夸的都夸到位了。
公社书记本来都做好了辖下所有大队全部?损失惨重的准备了。
结果?,丰收大队异军突起,可给他长脸了!
于是,钱进回丰收大队的时候,后头就多了一个人。
这人叫严亮,是公社宣传部?的干事,被公社书记派过来拍一些丰收大队重新?晒谷子的照片和采访安楚的。
拍照片和采访都很顺利,安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场面话也会说。
严亮一开始以为安楚是个非常朴实的,把集体放心中的农村女同志,没想到安楚是个非常有思?想的年轻人。
严亮对安楚的印象很好,主动提出要给安楚照张相。
“严干事,收谷子不是我一人之功,要拍照的话,就把帮忙的同志们一起拍进去吧。”
闻言,严亮对安楚的印象更好了。
“好,那麻烦安楚同志你把人集合一下,我给你们拍张合照。”
“好,她们刚好都在?这里?晒谷子。”
“红菊,冬梅,玉芬……”安楚喊道。
“怎么了安楚?”
“你们过来,严干事要给咱们拍集体照。”
一听到要拍照,大家都有些紧张别扭。
严亮笑着说道:“大家不用紧张,来,看着照相机,笑一下。”
“咔嚓!”
这张照片后来登上了报纸,里?面的姑娘们被人亲切地?称为护谷子娘子军。
安楚的声望在?丰收大队更高了。
这之后,直到双枪完全结束,一直没有下过雨,丰收大队也顺利晒干了所有谷子,开始筛选粮食交公粮了。
而其他的大队可谓是凄风苦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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