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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菜和汤上桌的时候，一数有二十多道，盘碟占了满满一个大圆桌。
有了周法几个活宝，年夜饭吃的很热闹。
等他们喝的半醉，又想起遇到老连长之前的苦日子来，顿时又是难过又是唏嘘。
一不小心喝高了。
就连来华夏后滴酒未沾的聂瑶都陪着陈芳和曹景龙喝了半杯红酒。
方立新酒精过敏，一桌子人就他一个不喝酒，喝的是饮料。
吃完年夜饭，周法三人竟然都倒下了。
曹景龙和方立新将三个男人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聂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酒，也觉得有些头晕上脸，本来还觉得自己能扛得住，要去看春晚，但靠在沙发上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曹景龙又把他背到客房休息。
一个热闹的年夜饭吃下来，还正常清醒的居然就只有曹景龙陈芳聂瑶和方立新了。
一楼客厅圆桌一片狼藉。
曹景龙去收拾，陈芳过去帮忙。
两人边收拾碗筷边聊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居然格外登对。
方立新想着给老连长创造机会，拉着聂瑶去书房说剧本的事。
聂瑶转身前看了母亲和曹景龙一眼。
曹景龙正低头看着母亲，眼神温柔真诚，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是不会做假的。
聂瑶笑了笑，转身跟着方立新上了二楼的书房。
等曹景龙和陈芳清理好厨房，就把聂瑶和方立新叫到楼下一起看晚会。
在这个世界，聂瑶还是第一次度过新年。
其实每年的晚会都大同小异，但是聂瑶却看的津津有味。
等到十一点的时候，她的手机接连响起短信声，点开，都是别人发来的祝福短信。
有陆沁、施郁佳、闻欢、仇斌、常柔、陈嘉和、谢雯、袁威等等。
偌大的客厅里有曹景龙和陈芳低低聊天的声音，有方立新和朋友发微信语音的声音，还有从电视机音响里散出的热闹的歌舞声。
到处都充满着烟火气，一条条翻看着这些短信，聂瑶原本在大燕皇座上被冰封的心这一刻也被这些问候和烟火气熏暖了。
晕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在灯光下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嘴角边两个浅浅的梨涡，让她终于看起来像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原来不知不觉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有了这么多真心的好友。
聂瑶一条一条给他们回复短信，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陈芳和曹景龙说话的时候，无意间转头看了女儿一眼，正好将她脸上的笑容尽收眼底。
陈芳心中一软，笑容也变得更加温柔了。
她的小瑶有了自己的生活，她这个做妈妈的也为她高兴。
凌晨即将到来的时候，聂瑶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祝福短信，而是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泽诚”三个字。
聂瑶微微一顿，到底还是伸手拿过手机边往落地窗边走边接了电话。
“阿瑶。”
电话接通放到耳边，聂瑶就听到陆泽诚略微低沉的磁性声音。
他那里似乎颇为热闹，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人声。
而后，电话背景里的人声渐渐变小，直到彻底静谧，只剩下陆泽诚低缓沉稳的呼吸声。
聂瑶没开口，她抬头看向窗外。
万家灯火在黑夜中晕着暖光，点缀着夜空。
陆泽诚站在三楼的露天阳台上，远离了喧嚣的一楼客厅。
他扶着栏杆，同样微微抬头看向黑夜中的远方。
一片黑暗中，远方霓虹闪烁，灯火渺渺，仿佛在天际汇成璀璨的长河，流进每个团圆人的心中。
虽然聂瑶一个字没说，但是那清浅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耳朵里，他莫名觉得心安。
他不禁回想在大燕时，每年除夕的情景。
他戍守边关。
冬日里，总是雪冷风急，一入了冬，整座城都变成了雪白。
除夕这日，他都是与副将一起吃顿年饭，喝一瓶烧刀子，然后早早回了营帐，拿出那些探子寄的关于她的信来，将她一日日的做了什么都细细看一遍。
尽管那些信已经被他看的起了毛边，但他仍然还是爱不释手。
一月一封的信对他来说还是太少太少，还未到深夜他就看完了。
然后他会小心将这些人重新放好，锁入木匣中。
最后拄着柺杖，带上一名常随，顶着寒风独自登上高高的城墙。
他抬头仰望黑黢黢的飘雪天空，想着她在燕京会不会也像此时的他一样抬头仰望，会不会像此刻的他一样在想着彼此。
那个时候他多希望能和她说上一句话，哪怕听她骂他也行。
只可惜两人隔着万水千山，还有遥遥心墙。
陆泽诚眼眸深远，从记忆中出来，他又忍不住扬了嘴角。
听着电话里软软的呼吸声，他第一次觉得华夏比大燕好。
“阿瑶，你在看天空吗”
盯着灯火和漆黑天空的聂瑶一怔，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这一刻，她居然很想见到陆泽诚。
这里的天空好像真的比大燕的暖和呀
这次，她没有再沉默，轻轻应了一声。
陆泽诚深深吸了口夜晚沁凉的空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聂瑶身后客厅的电视机里响起新年钟声倒数的声音。
五
四
三
二
一
“阿瑶，新年快乐”
陆泽诚磁性的声音传到聂瑶耳中，眼前漆黑的天空上突然绽放一朵绚烂的烟花。
美轮美奂
第537章：烟火
然后紧接着，远方天空的烟火像是被触发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着一个绽放，各种颜色各种绚烂，仿佛一场早就策划好的盛宴，几乎渲染了半个漆黑天空。
聂瑶记忆深处。
年轻的少年和少女站在皇宫的角楼抬头仰望碧蓝的天空。
少女声音稚嫩，抬手小手指着下面开阔的视野。
“六哥，听娘说，除夕晚上，皇宫里会放最好看的烟火，到时候皇上会带着你们在这里观看，是真的吗那到时候，我也可以来看吗我家虽然也会放，可来来回回就是那几种，没什么看头。”
大少女几岁的少年听着她还略显稚气的声音温柔笑了笑。
他在宫中长大，外家又被父皇忌惮，在几个皇子里其实并不得宠。
虽然他年纪不大，可已有了心思，和眼前这纯然的女孩是没法相比的。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髻。
“阿瑶，和皇上看烟火有什么意思，就算欢喜了也不能放肆大笑，六哥答应你，以后一定给你单独放一场独一无二的烟火。只有我们两个人看好不好，到时候你想欢呼，我陪着你一起。”
可惜，后来变故从生，六皇子秦漠的这个许诺直到两人彻底分开也没有机会实现。
这么多年过去，她都快忘了，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
聂瑶嘴角弯了弯，梨涡温柔，“六哥，烟火很好看。”
听到这声柔软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陆泽诚浑身一怔。
原来她也还记得。
虽然两人现在不在一起，但能通过手机听到彼此的声音，看着同一片天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终究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
“阿瑶，你喜欢就好，下次，我陪你一起看。”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彼此都看着天空，听着对方的呼吸，直到陈芳在身后喊聂瑶去吃饺子，两人才挂了电话。
这边陆泽诚挂了电话，陆沁也打开了玻璃门走了过来。
外面的气温很低，陆沁打了个寒颤，然后用力裹紧了身上随意披的一条羊绒毯，她凑到陆泽诚身边看了看，而后嘻嘻一笑，“六哥，刚刚在给瑶瑶打电话”
陆泽诚回头瞥了她一眼。
陆沁鼓了鼓腮帮子，“你不说我也知道，还有什么好瞒的。奶奶叫你进去，阿姨下饺子了。饺子可是奶奶今天亲自包的，一会儿你多吃几个。”
说完也不等陆泽诚回应，陆沁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身先回去了。
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可也有除夕仍然还在工作的人。
谭琦工作室的办公楼。
除夕这天过了十二点，仍然灯火通明。
录音室里歌声悠远。
外面控制仪器录音的老师抬了抬手打了个姿势。
谭琦收了最后一个音，又一遍录制好了。
谭琦摘下耳机，从录音间里走出来。
两个男人立即迎了过来。
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娃娃脸，还有一个是头发半白五十多岁中年男人。
娃娃脸高兴道：“谭姐，这次录的最好”
中年男人也点点头，他是谭琦工作室的音效师，和宋轩一样，是一路跟着谭琦过来的老人了。
他做音乐有三十年，相当的有经验，在工作室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吴老师。
吴老师点点头，“这次确实不错。”
谭琦看着两人，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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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想着什么，最后她摇摇头，“还是不行，我总觉得有些地方还有不足，一会儿我们再录一遍。”
吴老师一顿，然后劝道：“小谭，你嗓子扛不住，想重录还是明天吧。”
谭琦一连录了十多遍，确实嗓子干痒。
如果不是赶着正月十五发表单曲，争夺春晖榜单，大过年的，她根本就不用这么拼命。
原来她的曲子是早就录制好的，连v也拍好了，就等着过完年发布，随后爬榜。
但她和工作室的老师们都明白，原来那首准备发布的单曲很一般，根本就达不到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步。
不管是作曲还是歌词，甚至是唱法都没有逃过她以前的条条框框。
她不是音乐圈的新人，她的老歌很多，甚至还有很多经典。
所以谭琦想要再火一把，就必须要有突破，要有创新，要跳出自己或者是听众给她定的区域。
不过，这是相当难的。
她不但要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还要能遇到适合她的歌曲。
这些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
原本她都放弃了，没想到却让她突然听到了这首“明月几时有”。
天时地利都有了，只缺她的努力，谭琦本来就是个非常认真的人，所以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这首歌上，力求做到完美，不能有一点点瑕疵。
正因为如此，她才这么拼命。
谭琦点点头，今天是除夕，她还让工作室的人工作到这么久，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她告诉自己助理，让她去通知所有人可以回去了。
她上前拍了拍吴老师的手臂，“吴老师，麻烦你了，让你和我录歌录到半夜。”
吴老师爽朗一笑，“这有什么，这么晚了，你和宋轩和我一起回去，去我家吃碗饺子，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
吴老师家里离工作室很近，走回去也只要十分钟，现在家里只有他妻子和女儿，房子很大，有空闲的客房，娃娃脸就经常去吴老师家里蹭饭。
谭琦笑着摇头，“多谢老师，不用了，我和宋轩就在工作室凑合一晚，我正好研究下之前哪里唱的不好，就不麻烦嫂子了。”
吴老师看了她一眼，见她坚持，哎了一声，点点头，“那行，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你俩记得弄点热乎的吃，冰箱里还有速冻的汤圆和饺子，是上次你嫂子包了让我带过来的。”
送走了工作室里加班的工作人员，偌大的工作室只剩下谭琦和宋轩两人。
宋轩去厨房做吃的。
谭琦一个人在录音室循环听着刚刚自己的录音。
听到后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歌声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灰心丧气的关掉了机器，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用力揉搓自己的脸。
第538章：努力和完美
宋轩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饺子进来，看到她这个模样，就知道她心情不好。
“小谭，怎么了”
谭琦整张脸都埋在双手里，传出的说话声都闷闷的，“不管唱多少遍，我都不满意。”
宋轩一顿，他把碗放在茶几上，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捂在脸上的手拿开。
“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最好的，既然现在想不出来，先吃点东西吧。”
谭琦仰着头看他，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出色的外貌，也没有杰出的地位，但是他一直不离不弃陪伴在她身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鼓励，并且为了帮助她倾尽所有。
以前是她没认清，只执着于皮相和财富，幸好她没有执迷不悟。
她是何其有幸能遇到他。
谭琦的脾气其实很倔，有时候经常不撞南墙不回头，谁都劝不住，惟独宋轩的话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