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的脸色一瞬间就黑沉了下来。
她是家中老幺,就算是那个年代重男轻女,小姨也从未被父母哥哥姐姐苛待过,聂母还经常让着她,后来长大家人对她的管教也是松泛,结婚的时候更是有哥哥姐姐帮扶。
虽然丈夫早逝,但小姨继承了丈夫的财产,还从未在生活上窘迫过,女儿有公公婆婆管教,她偶尔管一管,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不顺心的事,就算是看上了自己的姐夫,也很快就得手了。
以前只有她教训聂瑶、鄙夷姐姐的时候,何时被聂瑶这么掣肘过。
上一次在聂家她就憋了一肚子气,那时候因为女儿在场,她不好发火,毕竟不想在女儿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现在这套房子里,只有她和这个胖妞,就算是聂父,那也定然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可谓是有恃无恐。
反正聂瑶已经撞破她和聂父的关系,被扯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小姨反而变得毫无顾忌起来。零九小說網
她画着浓妆的脸表情扭曲,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母夜叉,张着红唇,龇牙咧嘴对着聂瑶道:“我今天还就非要吃这蛋糕不可了死胖子,我看你有什么能耐能护住这蛋糕”
本来小姨还顾着两分脸面,现在彻底撕破脸皮,她连聂瑶的小名都不叫了,称呼都变成了“死胖子”,只怕她在心中已经叫了许多遍。
聂瑶扫了她一眼,根本就没在意小姨的变脸,她早就清楚了小姨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聂母不在更好,只要小姨敢动手,她也不介意给她点教训。
“那你就试试好了。”聂瑶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冰冷,让小姨一怔。
不过小姨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不屑地看着对面的胖妞,眼中竟是讽意。
就这样子还示威就算最近一次见了聂瑶发现她有些改变,在小姨心里聂瑶仍然是那个胆小懦弱被欺负也不敢声张一句的女孩,再说,这个时候她就算想闹,聂父也不会站在这个胖妞一边。
小姨脸色一沉,张牙舞爪就去抢。
她比聂瑶高有将近十公分,扑上去很是有那么回事。
小姨此时估莫想着,就算是抢不到也要毁掉那个蛋糕,叫聂母吃不成。
这要是以前的聂瑶,恐怕就被她得逞了,可惜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人。
聂瑶反应非常快,她提着蛋糕微微向后一仰,躲过小姨的双手,脚下八卦步迈出,飞快卡住小姨的一条腿,下一刻,小姨重心不稳,就朝后摔了下去。
“噗咚”一声闷响,小姨坐了一个结实的屁股墩,因为聂瑶家住的是老房子,地上贴的还是那种带着花纹的老旧瓷砖,这一下摔下去,小姨疼的一声喊,觉得屁股都摔的没知觉了。
她气地睁大眼睛瞪着聂瑶,指着聂瑶的一只手因为极度的愤怒忍不住颤抖,她狂怒的尖叫道:“你你居然赶绊我我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第四十五章:刮骨疗伤1
聂瑶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圆圆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森寒刺骨。零九小說網
不知道为什么,小姨与这样的聂瑶对上,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她情不自禁缩了缩肩膀,那刚刚恨不得将聂瑶撕了的嘴脸敛了敛。
许是前一刻小姨那一声怒吼太大声,将还在主卧酣睡的聂父吵醒了。
聂父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穿着一身睡衣就从卧室走了出来。
刚刚他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清楚小姨子说的是什么,此时走出来,看到小姨子坐在地上,形容狼狈,而聂瑶却完好立在对面。
顿时刚醒还残留的那点睡意就没了。
听到脚步声,小姨微转头就看到了聂父。
这时候她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一瞬间委屈全部都涌了上来。
她哭着喊了声“姐夫”。
聂父还从未见过小姨子这副可怜示弱的样子,顿时就心疼的不行。
三两步走过去,伸手将小姨子扶起来,“小慧,怎么了”
聂瑶瞧着这对“郎情妾意”,嘴角勾起,讽刺的冷哼了一声。
小姨呜呜咽咽的,眼泪都从眼睛里滑落了下来,“还不是小瑶,我不过是想吃块她带回来的蛋糕,她不让就算了,居然还用力把我推倒。”
聂父小心的把小姨扶到一边坐下,这才直起身子盯向聂瑶。
这双带着恨意和怒意的眼睛瞧着聂瑶,哪里像是一个父亲看着女儿,倒像是看着仇人。
聂父的声音冰冷冰冷的,“聂瑶,你是不是推你小姨了”
聂瑶根本就懒得分辨,聂父本就不喜欢原主,以前还经常打骂,此时就算她解释出花来也没用,还不如不浪费那个口舌。
这下倒好,聂瑶不说话,小姨却停不住了。
她拉住聂父的袖子,一副好长辈的模样,“姐夫,你别怪小瑶,是我不好,她一个小孩子你和她计较什么。”
“呵她小孩子吃了一身肥肉,看着也不像这个赔钱货就是欠教训放心,小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聂父拍着小姨的肩膀安抚道。
等安抚了小姨,聂父重新直起腰,对着聂瑶,他很想上去教训这个不得他心的女儿,可是一想到上次被她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就有点犯憷。
心中斟酌一番,聂父到底是没有第一时间上去与聂瑶动武,而是喝道:“杵在那做什么还不把蛋糕拿来给你小姨赔不是吃你一块蛋糕又不是让你割一块肉,小家子气见不得人的东西。”
聂瑶根本没理聂父的话,她把蛋糕放在身后的地面上,随后迎向聂父不满的眼神。
随即讽刺的一笑,“在我妈面前,你和小姨也这么明目张胆”
还真是让她大开眼见
聂父怎么也没想到聂瑶会这么说,聂瑶那看着他们的凉薄眼神和说话时的嘲讽语气,顿时叫聂父一口气淤堵在胸口。
“孽障,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们不是比我还清楚吗你们这样苟合在一起,真当我是瞎子还是欺负我妈”
“你,孽障,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这次可没有你妈拦着我了”聂父被聂瑶气的红了眼睛,几乎失去理智。
聂瑶根本丝毫不惧怕聂父这样的威胁,“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
只聂瑶这一句就让聂父攥紧的拳头松了开来。
他果然不敢上前一步了,要是再在小姨子面前被自己女儿摁倒在地上,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脸面了。
小姨在一旁发现聂父的退缩,恨得咬牙切齿,可却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她自己上也肯定不行,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瞪着聂瑶。
对上这样的恶毒眼神,聂瑶丝毫都不会被撼动。
想她在大燕朝,一路登上女帝宝座的时候,几乎是踩着鲜血铺就的路上去的,当时恨她厌她的人比在这个世界多百倍千倍,她还不是一样平安活了下来,并且掌握整个大燕朝,屹立在权力的巅峰。
聂父死死盯着她,不敢动手就只能动口。
他扫了一眼聂瑶,随后将视线落在她身后的蛋糕盒子上,顿时怒火又飙了上来。
“孽障,你怎么会有钱买蛋糕是不是你妈又偷偷给你钱了你个赔钱货”
聂瑶都要被聂父的奇葩气的笑出来。
“你放心,不管用的是谁的钱,反正不是你的,你没资格过问。”
“你你妈的钱就是我的”
哈还真是和小姨一样的论调,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聂瑶深吸口气,要不是聂父真的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她早就忍耐不住上去就揍了。
“你只看到我买了蛋糕,只想到我用哪里的钱买的蛋糕,你有想过今天是我妈的生日吗”
聂父与小姨子打的火热,哪里还记得家中的糟糠之妻,他已经七八年都没给聂母过过生日了,又怎么可能记得。
聂父被聂瑶这句话一堵,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可聂父是什么样的人,早就没脸没皮了,他心中不过是惊诧了一秒,那点微微泛出来的愧疚就立即烟消云散。
“一大把年纪还过什么生日,简直浪费,老子的生日都没过孽障,你知道蛋糕多贵吗告诉你,你以后一个月都别想拿到一分钱,从你妈这里拿也不行”
突然门口传来微微响动,聂瑶眼睛微眯,微顿后道:“这个世界上难道就只能小姨一个人能过生日那条她脖子上的项链该不少钱吧我妈一个月的工资还是两个月”
这件事还是聂瑶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的,这是原主不小心听到聂父与小姨说的悄悄话。
聂父瞬间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聂瑶会知道这件事。
这下,就算有聂瑶之前对他的威吓,他也忍不住了。
“孽障,你说什么胡话你给我闭嘴”
正当聂父满眼狂怒的要扑过来时,虚掩着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阵刺耳巨响。
聂父和小姨同时回头,就看到门口站着满脸泪痕、神情愤怒的聂母。
两人一时都愣住了,具都目瞪口呆。
第四十六章:刮骨疗伤2
聂瑶其实早就知道聂母在门外,她那话就是说给聂母听的。
刮骨疗伤是痛苦的,却可以保有最后的健康,但却需要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聂母其实什么都知道,她不过是一味地躲避,不想面对现实而已。
再加上两个孩子,做为传统妇女的她就只能忍受,这样不但没能让聂父痛改前非,反而叫他越发嚣张肆意。
聂家夫妻婚后就是聂父理财。
起先夫妻两是在一家工厂打工,后来工厂改革变成了机械作业,裁了大批工人。
聂父聂母也因此失业。
为了生存,聂母找了中介进了家政公司工作,而聂父因为找工作不顺利走了歪路,染上了赌瘾。
幸好他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只是小赌,不过几年下来也欠下十来万赌债。
为此,聂母说了他多次,聂父不但听不进去,还觉得妻子不能理解他,因此与妻子越发疏远。
后来因为无业久了,脾气大变,越发暴躁易怒。
妹夫死后,他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和小姨勾搭在一起。
两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倒是一对相配的狗男女。
聂母之所以这样忍耐聂父,其一是因为一双儿女,她不想儿女年纪轻轻就失去父亲的关爱,单亲家庭的孩子不管如何出去都会受到别样的目光。
其二也有性格懦弱的原因。
另外聂母娘家住在农村,陈家兄妹五个,聂母陈芳排行老三,是家中大女儿。
上头两个哥哥,下头两个妹妹。
大妹去年已经离婚,原因是男方出轨,大哥早年丧妻,二哥在外工作,这么多年都还单着。
再加上前两年小妹陈慧老公意外离世,整个陈家就她一人还家庭完整。
如果她再离婚,恐怕村里人都要指着他们家的脊梁骨骂了。
她几个月才能抽空回娘家一回。
每一次回去,白了头发的母亲都会拉着她的手,叫她与聂父好好过,就算是有点小摩擦忍忍也就过去了,男人嘛,都是需要女人的包容和关爱。
本就懦弱的聂母哪里还有勇气提离婚的事
工资卡放在聂父手中也就算了,她问聂父要家用的时候,他也给些。
聂父没有工作,整日游手好闲,她也认了,谁让她年轻的时候眼神不好,看上了这样一个男人呢
不过他打女儿,聂母就有些忍不了了,可是想想老家父母的话,她隐痛忍受,女儿现在上高中了,一个星期有时候都回不来一趟,他总不能追到学校去。女儿没有生活费,她接私活儿挣
聂父和她亲妹妹勾三搭四,早被聂父冷了心的聂母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就完全不能忍受了。
用她的血汗钱给别的女人买礼物一花还是一两个月的工资
她的钱不是用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是要留给儿子女儿的
这些所有的事慢慢的累积,聂瑶的这句话终于成为了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让聂母爆发出来
就算是泥人还有两分血性呢,又何况冲破了一切桎梏的聂母。
她虽然懦弱无能,但是她却是一个母亲
她还有一双儿女。
以前儿子和女儿是她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束缚,现在儿子和女儿却又是她面对残酷事实的勇气来源。
“聂成安,你才给我闭嘴”
聂母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第四十七章:撕破
聂齐就站在母亲身后,刚刚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零九小說網
才十五岁的男孩因为怒气脸憋的通红。
聂父瞥到儿子和妻子的神情,终于慌张起来,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妻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这不是才两点多,以往聂母出门不到下午四五点也不会回家。
“小芳,你别听那孽障胡说”聂父虽然想极力辩解,可他话语实在太苍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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