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耿柔想明白,霍北辰已经重新握了她的手,他冷哼一声,“算了,就当爷挑战高难度了,我就不信还有人能看不上我。”
耿柔放心之余又有些无语,她特认真的问:“霍北辰,你是不是抖m?”
霍北辰听了,眉毛差点抖成m型,“我抽你你信不信?”
虽然脸色凶狠,但耿柔不怕,“不是吗?”可她真觉得他有点像。
“不是!”霍北辰简直被气得没脾气了,“贫什么,跟你说正事!昨天死的那个,是你前天晚上一起在小西楼吹风的那女生?”
耿柔沉默了一瞬,“哦。”
“她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那你大半晚上的,跑到上面去抽什么风?”
“抽风还需要理由吗?”
“……”霍北辰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在不断突破极限,只因自己有个特么二缺女友,“她的死跟她抽风有关系吗?”
“警察也没说是自杀还是他杀。”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同一节奏快步走下通往地铁的台阶,霍北辰夹了一下耿柔的手,“不要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你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没关系。”耿柔连一秒也没有停顿。
“呵呵。”霍北辰假笑,连唇角都不想上扬。
地铁刚到站,出站自下而上的人突然汹涌而来,霍北辰扯了一下,将耿柔拉近自己。
二人见缝插针进了地下通道,耿柔有地铁卡,霍北辰没有,拉着耿柔去买票,自助售票机前面没有多少人,霍北辰拿出几张大钞,手伸向耿柔,“把卡拿来。”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帮你充值。”
“我还有钱,不用。”
“你怎么这么磨叽,叫你拿来就拿来。”
“说了不用。”耿柔直接将卡放回口袋了。
霍北辰觉得自己快佛了。
他买了票,到检票入口与耿柔排队等通行,一对穿粉身心型情侣装的年轻男女从旁边的出口刷卡,两人搂着抱着跟连体婴似的挤在一处用一张票同出了出口,女孩还得意地咯咯直笑。
耿柔奇怪地看了那对情侣一眼,但不过匆匆一瞥,那对情侣就走远了。
“怎么了?”霍北辰问。
“没事。”耿柔摇头,应该是认错人了。
这个时间段的人不多,居然还有位置坐,霍北辰先让耿柔坐在边上,自己紧挨着她坐下,耿柔的腿碰到了他的大腿,让他往旁边挪挪。
“一会还有人,挤挤又能坐了。你怎么这么没公德心?”霍北辰道。
耿柔看看他旁边大概只有火柴人才能挤来坐的空隙,抬头瞟他一眼,霍北辰给了她一个“你得再教育”的眼神。
结果坐了一路,也许是乘客都嫌自己胖了,没人挤到霍北辰身边坐,霍北辰老神在在,拿手机打游戏,高兴了拿腿顶顶她。
耿柔被挤在角落,都快成纸片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站,耿柔看看时间,已经离上课时间很近了,耿柔心不在焉地刷卡出站,想着打电话让室友帮她拿课本。耳边传来“哔哔”声,她步伐一顿,前面的挡板没有打开。
耿柔再开一次。
【余额不足,请充值。】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耿柔缓缓回头,看向霍北辰。
霍北辰一个暴栗弹在耿柔的脑门上,“钱够不够都不知道,猪脑子。”说完,他不耐烦地拉着她去充值。
耿柔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被霍北辰拉着走。她抬眼看着霍北辰的后脑勺。
她还以为他会笑话她。
顺利充了值,两人相安无事地出了地铁进了校门,霍北辰将耿柔送到教学楼下,突然拽住要进去的耿柔。
耿柔回头,霍北辰正色看着她,“耿柔,以后不要掺和那些事。”
“什么事?”
“别给我装傻,以后管好你自己,不要管别人死活。”说完,霍北辰就走了。
耿柔注视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215宿舍的三人自从罗美莲死了之后,就一直闹着要换寝室,这两天也全都挤到别的宿舍里住去了。米阳和申昭昭也怕这些鬼啊死啊的,也怂恿着宿舍里的人换宿舍。指导员在这事上不能强人所难,但又觉得换两个宿舍麻烦,就让她们自己商量一下,不换的可以一起住216,换的人给她们腾个新宿舍。两个宿舍都不同意,指导员只好又在楼上腾了两个高年级的宿舍给她们。于是215变成了615,216变成了616。
耿柔搬宿舍那天,霍北辰去帮忙,耿柔的东西并不算多,又已经打包好了,霍北辰只来回两趟就搞完了,还帮耿柔把床上的帘子装好了。
关泽楠对着自己的行李箱犯愁,她的行李箱是宿舍里最大最重的,她自己一个人掂都掂不起来。她就悄悄的叫耿柔,让她请霍北辰帮她搬一下。
耿柔对她这种效率表示费解,她自己叫不就完了,为什么非得要绕她一下?上次也是一样。
“你自己叫,不用避嫌。”耿柔道。
“我避什么嫌,我是怕我面子不够大,喊不动他!”关泽楠道。
“怎么喊不动?”
“不信我喊给你看。”
关泽楠喝了口水,跑到坐在耿柔椅子上打游戏的霍北辰旁,笑容满面的道:“霍北辰,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个行李箱上去?”
霍北辰抬头瞟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打他的游戏。
关泽楠转头,给了耿柔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耿柔道:“霍北辰,二姐跟你说话呢,叫你替她搬行李箱。”
“知道了。”霍北辰退出在线游戏,“哪个?”
耿柔指指宿舍中间竖着的半人高行李箱。霍北辰二话不说,连拉手也不打开,抬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关泽楠连忙扬声喊了声谢谢,她挤到耿柔身边,小小声的说:“你看,公子哥!”
七天后,耿柔独自一个人拿回了装裱好的字画,挂在了前一天晚上就贴好的墙壁贴上。
室友们都不明觉厉,一致认为这书法虽然不正规,但莫名其妙非常高大上。
“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副,说不定以后会升值!”米阳问。
“霍北辰送的,说是他爷爷写的。”
“我去,霍北辰他爷爷亲自帮你写的?还写了这么两个字?行啊你,耿柔,这是见家长了啊!”
“我连见面礼还没买,你想太多了。”
耿柔坐在床上,盘腿对着悬挂的“健康”两字,神游天际。
这种送健康的体验,对耿柔来说是陌生又新鲜的。
耿柔三岁时候,爸爸杀人坐了牢,妈妈骂了一年,在她四岁生日后改嫁了。耿柔母亲将她留给了爷爷奶奶,偶尔会寄一丁点生活费回来。耿柔爷爷奶奶卖了一辈子的豆浆茶叶蛋,为了她没能安享晚年,被逼着天天鸡不叫就起床,佝偻着身子推着小摊出去卖早点维持生计。
两个老人家已经为了生活操碎了心,没有精力再关心耿柔吃穿以外的事情,幸好耿柔打小懂事,连叛逆期都转瞬即逝。
所以耿柔习惯了自给自足,不太习惯别人这溢出字面的关心,就好像有蚊子叮了她一口包,很痒,但挠一下又很舒服。
“感动了?”大柔的声音没有起伏。
耿柔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你是我,你不感动?
“怎么不感动,我不就是被这些小恩小惠给打动的吗?”
耿柔低头,小恩小惠吗?
说完这一句,二人半晌没说话。
突然她们又同时开口,“你……”
“你先说。”大柔道。
耿柔没有再谦让,而是问道:霍北辰,他真的不喜欢我吗?
“他喜欢你,我还会沦落到这个样子吗?”大柔突然拔高了音量,“咱缺爱,是,没错,但能不能别这么好骗了,你知不知道最痛苦的不是从来得不到,而是得到了之后再失去!”
耿柔倒在床上,狠狠地捶向枕头。
第27章
西京大学校庆进入倒计时,誓让戏剧社得第一的疯魔社长雷书卉手里攥着每个社员的课表,合理而又鬼畜地安排社员天天排练,甚至借着男友汤宏深的势力,将魔爪伸向了来援助的师大同好。
校庆前一天的集体彩排,任绮南受不了地暴走,“苍天啊,怎么校庆还没到,我每天被魔鬼社长各种操,还要看她天天狂发狗粮,业界良心呢?说好的不伤害单身狗呢?”
雷书卉正接过汤宏深递给她的润咙茶,闻言与男友甜蜜一笑。
领头的出来,被压迫的底层单身社员共同起义了,“社长,你俩能不能不天天上演浪漫偶像剧,这是现实,现实!男盆友天天把你养成小公举是几个意思?”
汤宏深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有吗?我没做什么啊。”
还没做什么?女朋友一渴,他就急着递水;女朋友肩膀一疼,他就急着捏肩;女朋友要是一皱眉,马上就做低伏小赔不是了。
这种贤良淑惠的男朋友,还说没做什么?
雷书卉挽了汤宏深的胳膊,“听见没有,以后别对我这么好,我的政权都快被单身狗推翻了。”她嘴上虽说着,眉眼却溢着笑容。
“唉,习惯了,改不了。”汤宏深收回她喝了的茶,自己喝了一口。
“啊啊啊,不活了,这个世界容不下单身狗!”
耿柔听着高甜情侣合体虐狗的吵闹,手里摊着正在震动的手机,霍北辰三个字在屏幕中闪烁。
她垂眉,将还在响的手机扔进包里。
西京郊区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修车厂里,焊接的声音滋滋作响,霍北辰蹲在车间外,穿着乌漆麻黑的工作服,一手戴着手套拿着扳手,一手用两根手指将手机按在耳朵上。他他刚正在学着改装汽车,这会儿空下来给耿柔打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七八声,转成令人焦躁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霍北辰云淡风轻地骂了一句脏话。
跟霍北辰一起来的还有史济,他老子替他在西京邻市的同川市买了个大学读,基本上是个幽灵学生,三天两头跑来找霍北辰鬼混。
他衔着烟,捏着手指取下脏污的手套,“干什么,谁跟你不对付了?”
霍北辰扔开扳手,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哐当闷响,“耿柔不接我电话。”
“不接就不接呗,女生,事儿多!”
霍北辰冷笑一声,“十个电话十件事?”
史济瞪眼,“十个电话?你给人打了十个电话?”
“你有意见?”霍北辰取下自己的手套扔在他身上。
霍北辰今天何止打了十个电话,仔细数数通话记录,都能数出二十条来,但耿柔顶多就接了两个,并且这俩还都是告诉他她在有事,说不到两句就挂了。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都如此。
明明同处在一个大学,霍北辰却发现自己好像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个人。
“不是,你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掉份!”史济猛抽了一口烟,“你就不能打个一两个,等人回你电话?”
他以前不是这款的啊,不都是女的给他一天到晚的打电话,哪见他打过几个?怎么一到这个什么柔的这里,画风就变了?
“等她回?明年看看能不能有这个荣幸!”说起来,霍北辰一肚子的气。
他怎么就搭上这么一缺心眼的货。真恨不得揉死她。
听着霍北辰阴阳怪气的调调,史济简直想捏爆自己的眼球。
这个深闺怨男是谁?
史济惊恐了半晌,他烟头一扔,在地下随便碾了两脚,猴似的蹲在霍北辰旁边,“北獒,不是哥说,你说你这新女朋友……是不是,对你没意思?”
霍北辰跳起来,长腿对着史济就是一阵狂踢乱踹,“她对我没意思,她对你有意思?”
史济连滚带爬地躲开,举双手投降,“错了哥,我错了哥!您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怎么可能有女的对你没意思!即使有,那也是装的!”
霍北辰上前一步,看样子还不解气。
史济点了一根烟,狗腿地双手奉上。霍北辰眼中阴鸷不去,史济讨好地将烟向前抬了抬,他才抓了过来咬在嘴上,狠狠吸了两口。
史济揉着被踹痛的大蛮腰,默默等他抽完了一根烟,看他好像没那么恼火了,才又贱儿贱儿又凑上去,“獒儿,你听过pua没有?”
霍北辰一眼睨去,“什么玩意?”
“pua。”
“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
史济每次看着眉眼如画的霍北辰飚脏话的样子就忍不住变态地兴奋荡漾,就跟抖m找着主一样。他自得自乐笑了一阵,“p、u、a,pua,全名叫什么来着,pick、pick什么……唉,不知道什么,反正就是pua!”史济本国语都没怎么学好,更别提外国语了。
“说半天废什么话呢,到底干什么,说重点!”霍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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