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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有雨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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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色绒毛让轻轻拂过的风吹得微微晃动,“……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

“那时候觉得你这人长得还不错,但闷头闷脑的,很是没趣。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开始相信你是玩摇滚的了。”

叶嘉树笑说:“这是夸奖?”

“当然是啊。”

“那你现在觉得开心吗?”他认真地看着她。

“我原本以为我会在那个笼子里过一辈子。”宋菀微笑,她屈腿抱住膝盖,想象春天的风已经吹化了雪原,他们开着车行驶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风滚着;绿色的海浪,一层一层地涌向更高的天际。

“坐稳了。”叶嘉树忽地站起身,积雪跟着晃动,吓得宋菀赶紧伸手往身侧一撑。

叶嘉树弯腰,团起一个雪球,朝院子门柱上方砸去。那里挂着一个红灯笼,他们租下的时候就有了。雪球擦着灯笼划过去,落在地上。叶嘉树又团了一个,这回砸中了,雪球在灯笼上撞得粉碎,四下散落。

宋菀眯着眼抬头去看叶嘉树,他的头发许久没修剪,长得有些长了,额前发丝落下来,半遮住了眼睛。年轻男人的皮肤被雪色映衬得十分干净,也因此显得眼眸极黑,有一种毫不世故的无辜感。她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仿佛一夜间回到了少女时期。

那时候的清水街,除了她,还有一个姓许的少年。记忆中的少年面目已经模糊了,只记得他打球时让汗水濡湿的黑色头发,身上热腾腾的气息,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在他故意将把手拧得歪歪斜斜时,尖叫着搂住他的腰。他懒洋洋地斜靠着巷口等她,扔过来一瓶还温热的牛奶,他的头发梢被睡出不驯服的弧度。告白是很笨拙的,已经记不得那些言辞了,只记得手牵了一路,从学校到巷口,手心里蓄满了汗水。

这些年来,她有意地从不回忆起这段往事,时日长久,也便如真的忘记一般,再也不会在心底掀起半分波澜。可最近她越发频繁地觉得,叶嘉树的身影正在与她那段戛然而止的初恋的男主角重叠。

“叶嘉树。”宋菀伸手捉住晃在眼前的衣角。

“怎么了?”

叶嘉树回头,脚往后撤,忽地一滑,身体整个往后栽去。宋菀一声惊呼,看他倒栽葱一样地摔了下去,也立马扶稳了跳下去。

叶嘉树陷在积雪之中,砸出了硕大一个坑,雪盖了一头一脸。

他笑着朝宋菀伸出手,“拉我一把。”

宋菀立马伸出手去,谁知叶嘉树猛一用力,反将她拽得失去平衡,一个趔趄,摔在了叶嘉树身上。

她手撑在叶嘉树胸膛上,意图站起来,一条胳膊环住了她的腰,往下一摁,那力气几乎难以反抗。

她身体便又往下一倾,脸凑得更近,两道视线径直相对。

雪之下的遥远北国,只有绝对的寂静,唯一的声响是两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鼓噪不安的风,要冲破桎梏一般的,跃上苍穹又坠入深渊。

几乎没有迟疑地,她低头,碰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几乎仅限于轻触的吻。

可是这样激烈的喜悦,值得人死去一万次。

☆、第十八章

天开始放晴,夜里常听见挂在檐下的冰棱融化落在地上的声音,或是屋顶上的雪水,一滴一滴敲击水泥地面。

化雪天冷得出奇,宋菀实在不愿出门,但挨不过叶嘉树的再三坚持,只好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上了车。

“我现在对你有了新的认识。”叶嘉树说。

“怎么说。”

“以为你优雅精致,事实上懒散还邋遢。”

宋菀咯咯笑,“你不知道我是演员吗,我还演过戏的,很老的一部片子里演女四号。”

“为什么没继续当演员?”

“多累啊,平常演得就够多了。”

“你在芙蓉路宅子里确实演技一流。”

“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好受点。”

“但要我说的话,我还是更喜欢你懒散又邋遢,”叶嘉树顿了顿,“我说没说过我喜欢你?”

“没吧。”

“那就不说了,你知道就行。”

宋菀快要笑疯,伸出手去将电台广播打开,又开了车窗。

广播里在放一首歌:

谁知道爱是什么

短暂的相遇却念念不忘

用尽一生的时间

竟学不会遗忘

叶嘉树转头看去,宋菀枕着双臂趴在车窗上,风把她的发丝吹乱,她跟着旋律哼唱。他忍不住微笑。

被大雪困了很长时间,补充物资是当务之急。这天镇上的集市也很热闹,摊贩一人比一人吆喝得响亮。

叶嘉树知道宋菀不喜市场上脏乱的环境,让她在旁边一家奶茶店里等着。他将买好的东西都塞进后备箱里,再折返回去找人。

宋菀没在室内,坐在奶茶店外遮阳伞下的藤椅上,捧着一杯热饮,望着来往人群,显出几分百无聊赖。她即便未施粉黛也有一种令人无法错目的好看,来往有小伙子要是不小心与她视线对上,立马羞得调转头去。她自己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叶嘉树隔街见她玩得不亦乐乎,欣赏片刻方走过去。

结了账,叶嘉树将她手挽住,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宋菀同他讲方才发生的事,他点了点头,忽地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怎么了?”

叶嘉树没说话,微拧着眉,瞧着两个穿黑色大衣的人正在横穿马路,这两人似乎是从奶茶店的隔壁走出来的。两个人手插在兜里,低着头没有交谈,步伐一致,看似行色匆匆。

“怎么了?在看什么?”

叶嘉树摇头,手指收紧,“走吧。”

因起得太早,宋菀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叶嘉树把车开很比往日快了一些,在驶出十多公里时,他瞧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车,黑色的,没挂着牌照。

那车一直跟着他,既不靠近,也没被落下,而在距离住的地方还有五六公里的时候,那车忽地转弯,拐进了旁边一条岔路上。

叶嘉树松了口气。

回到住处,叶嘉树把屋子稍稍打扫了一下,宋菀则是拿着新买的鱼食去逗铁桶子里的鱼。

叶嘉树说:“水过几天得换了。”

“好。”

晚上大妈邻居过来串门,送了一大盆的鱼冻。宋菀投桃报李,让叶嘉树拿出白天在市场上买的干贝回赠给大妈。两人聊了起来,意外投契,一人讲自家女儿不争气,一人讲练芭蕾有苦又累,明明两个频道,聊得热火朝天。末了大妈问宋菀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想不想就在这儿定居。宋菀呵呵笑说,得听家主的意见。

家主正在苦兮兮剥晚餐要吃的青豆。

吃晚饭的时候,叶嘉树提起这一茬,问宋菀想不想就在这儿定居。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都行,”宋菀舀了一勺叶嘉树辛苦半年的劳动成果,“我想好了,要是住下来呢,我们可以去镇上找点事儿做……要不开工作室吧!我教舞蹈,你教吉他。”

“行啊,就是还缺少启动资金。”

“那简单啊,你从冰湖里多钓几条鱼,咱们去集市上卖;或者干脆你卖艺吧,吉他弹唱,这个来钱比较快。”宋菀说着自己都笑起来。

叶嘉树也笑了,“那要攒到猴年马月去。”

“不着急呀,我又没什么格外需要花钱的地方,吃饱穿暖就够了。”

“那我不一样,”叶嘉树煞有介事,“除了吃饱穿暖,我还得时刻必须看见你。”

“叶嘉树,你这人居然有点油嘴滑舌。”

叶嘉树笑说:“男人不都这样?”

等吃完饭,叶嘉树让宋菀去外面车顶上坐着,自己则神神秘秘地又窜回了房间。

宋菀晃腿坐在车顶上看了会儿星星,看见叶嘉树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吉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午,看见有家乐器店,顺手就买了。”叶嘉树提着吉他,蹿上车顶,“给你唱首歌。”

他扫了扫弦,指尖淌出一串音符,“词是陈斯扬写的,我作的曲,叫《南城走马》。”

他低下头,在盘旋许久的旋律中缓声开口。

你厌倦可有可无的生活

十楼房间的闹钟

惊扰宿醉的狗

你在这里没有家

只有梦与哀愁

你的青春荒城走马

你说你要天

你要地

要青草肥沃

你还要狂野的风和自由

可你只是一匹瘦马

奔过黑夜

奔过白天

奔过收破烂的老头儿

和姑娘的窗下

宋菀双手撑在身侧,身体往后倒。第一次听他唱歌,歌声仿佛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让她看见万千星辰都向她倾来,一颗一颗砸在心上。

宋菀把头靠在叶嘉树肩膀上,抬眼看着年轻男人侧脸的轮廓,他垂眸弹唱的模样的确值得年轻的女孩儿为他要生要死,她已不再年轻,可这样雪光如昼,星辰低垂的夜晚,值得她死去一万次 。

☆、第十九章

叶嘉树睡眠浅,一丁点儿的声响就能将他吵醒,况且他今晚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听见一声模糊的汽车鸣笛,他悚然清醒,立即起身。

屋里静悄悄,他穿上衣服,揣上手机和手电筒,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走出院子,往右拐,通往市镇的路上,一辆正车亮着近光灯。

叶嘉树眯眼瞧了瞧,片刻,朝着那车走过去。

近光灯熄了,车门打开,一人走了下来。月色照得雪光亮如白昼,下车那人拄着手杖,微微佝偻着背。

叶嘉树离他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下脚步,神色十分平静,“好久不见了,唐总。”

唐蹇谦并不接腔,瞅着他,面沉如水。

叶嘉树说:“天已经晚了,就别打扰宋菀休息了,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单独解决。”

早知这一天会来,他一点也不意外。自白天怀疑有人跟梢开始,他就清楚这里已经不平静了,只是没想到唐蹇谦竟会急迫如斯,漏夜赶来。

夜半起了风,刮得叶嘉树衣角猎猎作响,“我听说唐总有一条规矩。”

唐蹇谦挑了挑眉,“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唐总,你敢不敢赌?——我要是能打得过阿泉,你放宋菀自由。”

唐蹇谦不怒反笑,“我这条规矩订立至今,挑战者众多,有去无回。你仔细掂量掂量。”

叶嘉树站得笔直,“贱命一条,不止一提。”

“成啊,我现在就叫阿泉备下场子。”唐蹇谦转身做出个请人上车的动作,“请吧。”

·

南城春寒料峭,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枯叶,整一条巷子黑魆魆不见半点灯火。叶嘉树背靠着墙根等了许久,巷内终于荡起脚步声。

叶嘉树起身,望见巷子里一人匆匆奔来。

他手揣进衣服口袋,还没开口,季雪先一步连珠炮般质问:“叶嘉树,你是什么意思?两个多月联系不上,伯母天天找我打听行踪。你做事情能不能负点责任?”

叶嘉树沉默。

季雪胸膛起伏剧烈,怒火烧得她无法理智分毫,尽捡着最难听的词句往外迸,然而叶嘉树的沉默让她这些话似都砸进了海绵里,“你倒是说话啊!”

叶嘉树揣在衣服口袋里手拿出来,朝她伸去,“卡你保管好,里面是我所有仅剩的钱。我不想这么晚打搅陈斯扬父母,劳你帮我转交。卡的密码是陈斯扬生日。”

季雪惊愕,一时间被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攫住,“……你什么意思?”

叶嘉树侧过身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衔住,低下头朝打火机喷出的火苗凑拢,风搅得火苗抖了抖,他伸手挡住,终于点燃。

他低声说:“伯父伯母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把自己的一辈子绑上去,以后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那烟雾是一种冷却之后的灰蓝色的,被风吹得荡开,只有火星亮起的时候,她才能瞧见叶嘉树的表情。他的脸上事实上没有分毫表情。

“叶嘉树,你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叶嘉树顿了片刻,终是向她投来一眼,“我要去做一件事,多半有去无回。”

“你……你想去做什么?叶嘉树,陈家的事情你准备撂挑子了吗?”

“你不是一直恨我害死了陈斯扬吗?正好……”

“你如果不是为了陈斯扬去死,算什么偿命!”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将就我到底下去再跟他赔礼道歉。”说完,他便要走。

“叶嘉树!”

叶嘉树顿住脚步。

季雪眼中模糊,叶嘉树的身影在她眼里摇摇欲坠,她说不出话来,像被尘封的往事一把掐住了喉咙。

她想起当年还是三人在一起的时光,她无法克制自己将视线从陈斯扬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这位主唱。

那时的叶嘉树还不似现在这般颓然而泯然,他身上有一种锐利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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