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疯了的事情來。”苏崇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扶着白姌微到床边去躺着。
随后他轻轻拍了拍姌微的身子。叹息一声道:“我去看看。”
正转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白姌微一把揪住他的衣衫:“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错了。一开始我便已经感觉到了青媛心中浓浓的恨意。对不起。只是阿崇。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苏崇想了想。也沒直接回答她。只说:“等重瞳醒了再说吧。听他的意思。”
“那马重瞳若是一辈子醒不过來了呢。”白姌微急忙问。
“那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吧。”苏崇有些无奈地转身。但是并无多少伤怀。他到底心肠还是狠的。不然……也不会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王位。
姌微也沒有再多说什么。这事儿。的确是青媛之错。她为什么……白姌微低着头。“你走吧。等明日。让我去见一见她可好。第一时间更新”
“她会发疯。”苏崇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回眸看向白姌微。其实已经是在委婉地拒绝她了。他也是担心。那顾青媛的心。可真是有够狠毒的。连救了自己性命的丈夫。她都可以毫无顾忌地下手。
“亲姐妹之间。难道我还会怕她么。她与我有着剪不断的血缘情丝。阿崇。让我去好么。”白姌微继续请求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想去。并不仅仅是要问清楚整件事的來龙去脉。若是按照公理。她是该向着马重瞳那一边的。可是若是照着私情來。自己。自然还是想保着亲妹妹的。
苏崇知道是沒法子阻止白姌微的。他也沒打算阻止。随之不过是点了点头。
苏崇走的很急。这个节骨眼上。马重瞳绝对不能有事。与凉国开战在即。主将重伤。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必然会动摇风**心。而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白姌微想了一遍又一遍。终是不解。她换了一身清爽衣裳。嗯……就是她当年进宫时候穿的那样子。
是顾青染初进宫闱时候的打扮。白姌微记得很清楚。留着齐眉的留海。画着弯弯的柳叶眉儿。发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不过就是别了一只还算别致的梅花玉簪。穿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衣衫上沒有过多的点缀。只有袖口处。用飘逸的带子稍稍收紧。虽是简单。却也是别有风情的。
如今白姌微虽然容颜已变。不再是当年模样。但是细细看來。白姌微和顾青染眉眼间的神情还是十分相似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样都是美人胚子的缘由吧。
“娘娘。为何打扮成如此模样。”温琳看着镜中如同十四五岁豆蔻少女的德妃。不禁心生疑惑。
白姌微笑笑。“想起当年还在家里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身打扮。母亲说。这样最适合我。可惜现在……人沒有当年那么嫩了。还是有些沧桑了。”
温琳愣了愣。随后上下打量着白姌微。娇声道:“不。娘娘不管穿什么衣裳。都能穿出韵味儿來。更何况。您本也是年轻。怎么会沧桑。”
姌微也不多说。命人备车去将军府。
将军府外头看來。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白姌微也是进去之后才晓得。苏崇已经命人全面封锁了消息。谁都不能将马重瞳遇刺一事传扬出去。否则就是杀无赦。因着早前苏崇便已经答应了她可以进來看看顾青媛。所以姌微进來的时候也沒多少阻碍。门口直接便有人引她去见了那位已经被关在房中的“将军夫人”。
白姌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头十分安静。顾青媛既沒有哭。也沒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里头。
“王上有沒有说过什么。”白姌微问站在门口把守着的侍卫。
侍卫摇了摇头。“王上只说看着不让夫人出來便好。其他的一切都照常。饮食都按照平时的给。在将军醒來之前。大概一直这样。”
白姌微长吁了一口气。苏崇还是给她留了一线希望的。她轻轻地打开门。分明是大白天。里头却是黑漆漆的一片。一切都安静地好像沒有生命气息一般。这是马重瞳和顾青媛的婚房。借着门口漏进來的丝丝光亮。白姌微看到这里原先的喜庆。但是这一刻。却完全沒有感觉到有一丝丝红火的样子。反而觉得带点血色。
嗯……是那种猩红的血色。
“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恨他而已。并沒有其他的意思。王上就算是问上一千遍一万遍。青媛还是这个回答。不会变的。”听到“吱吱”地开门声。顾青媛闷哼了一声。却是极轻。仿佛只是在叹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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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背后女人
顾青媛呆呆地坐在床上。只是穿了内衫。并沒有着外袍。发也沒梳。那一头秀美的青丝沒有一点儿装饰。静静地披在肩头。
“青媛。我是姐姐。”白姌微脚步一点点挪近。她走的很轻。不过即使是如此。这个静谧的空间里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
顾青媛忽然顿住了。也沒抬头看她。那原本就低垂着的脑袋在这一刻都快要捂进被子里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长叹了一口气。“姐姐。沒想到你还是來了。对不起。我骗了你。也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若是有來生。青媛一定做牛做马來好好报答姐姐的恩情。”
“不。我真的是姐姐。”白姌微只是强调了一句“姐姐”。
“我晓得。在我心目中阿姌姐姐是和我的亲姐姐一样的。”青媛干干地笑了一声。大概这种笑就叫作强颜欢笑了吧。
白姌微在她面前站定。细声问道:“你看了我给你的东西了么。昨儿个给你的。”
“还沒來得及仔细看。只是一直揣着。可惜了姐姐的好东西。妹妹今生怕是无福享受了。”青媛思忖了片刻道。
“你不打开來看看就不怕错过了什么么。我不会随便给你东西的。现在打开來看看吧。兴许看完了。你便知道今日你到底是错在哪里了。青媛。”白姌微在她身边坐下。似乎是有些无聊的。只是掬了一簇头发。在手心里无聊地把玩着。将那发丝上的一点开叉狠狠地拔掉。但她的面容却是一直带着得体的微笑。颇有些处变不惊的模样。
顾青媛缓缓从枕头下拿出了那锦布包着的玉佩。一朵娇艳的梅花。好似哪里瞧过。细细看。上面还有字。正面是个“姌”。而反面却是一个“染”。“姌……染”青染嘴里轻声嘀咕着这两个字。忽然间。她像是醒悟了过來一般。抬起头。猛地抓住白姌微的手。张开唇。颤巍巍地开口。可嘴上却好像有着千斤重负一般。她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顾。顾……青染。”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姌微。此时此刻。在顾青媛眼中。白姌微这个人已经和她的姐姐顾青染重叠在了一起。青媛眼角氤氲着泪珠儿。她已然是确定了对面女子的身份。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说。我就是姐姐。我说我是你姐姐。可是你似乎并不相信我。我不愿意你去杀人。更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杀人。所以我想在你还沒有铸成大错之前告诉你。但我沒有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是我。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白姌微仰着头。心中万般的纠结痛苦无奈。她抚上顾青媛的手。又贴了一句。“你可知道。此时此刻。我真想替你去承受这一切。”
顾青媛狠狠地摇着头。“不不不。姐姐。知道你尚且在人世。青媛并不觉得难受。相反。倒是心中久久梗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我也无需担心我死后父母无人照顾。姐姐一定会将二老照顾的更好。而且……如今姐姐贵为宫妃。又得盛宠。青媛此生再无遗憾。哪怕这一刻立刻叫我为马将军殉葬。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此生亏欠他的。只能到阴曹地府再去还给他了。”说起马重瞳的时候。青媛竟然有些伤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來她对他也并不全是恨意的。女子终究还是感性的生物。
“今生欠下的债。为何要來生去还。若是他活下來了呢。”白姌微急切道。
“不。不。不会……”青媛有些慌张地说道。
姌微眉头一皱。定定地瞅着面前的女子。疑惑道:“为何不会。重瞳还沒有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可能性。”
青媛抬头看她。却只敢看一眼。刚一对上白姌微的目光。她便匆忙地低下头。再缓缓地将目光挪向别的地儿。她娓娓道:“不会了。我在那匕首上。淬了毒。”
“你说什么。”白姌微一把揪住她的衣衫。逼地顾青媛转过头來。姌微怒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告知御医。第一时间更新到底淬了什么毒。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快啊。赶紧去。”
“不是我不愿意去。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毒。这个是当时一个姑娘给我的。她只说这个毒一般御医都是不晓得解药的。就算御医有天大的本事能够将解药破解出來。那也是需要时间的。而马将军根本就拖不到解药被研解出來的那一刻。”青媛有些为难地说着。“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那姑娘。就算现在想要去找她。也不知到哪儿去找。”
“姑娘。你且与我说说那姑娘的样貌。”不知道怎么的。顾青媛一说到会制毒的姑娘。白姌微心中即刻便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样貌。她虽然不曾说起过。但是当年她曾熬过药汤。一个会熬制药汤的女子。要熟悉些制毒医理想必也是合情合理的。
顾青媛仔细想了想。一点点儿回忆道:“我不记得她的容貌。因为她一直都是蒙着面纱的。不过她一定长得很美。我大概能看到她的五官。虽是朦胧的。但确实十分精致。而且她肌肤白皙。谈吐之间都透露着一些优雅。想必不是出身市井。”
听她那么说。白姌微几乎是可以断定就是楚卿绡无疑了。而且数來算去。她也是很有作案嫌疑的人。一來她与马重瞳本就有旧情。后來重瞳抛弃了她。一个女人。心中总会留有些难以平息的怨恨的。而且呵呵。楚卿绡陷害马重瞳也不是第一次了。当日在云仓。向启明帝通风报信的不也就是这个小妮子么。二來楚卿绡如今心仪皇甫千询。而那皇甫千询又是凉军主帅。若是皇甫千询在战场上碰到了马重瞳。千询未必就有胜算。但是如果马重瞳死了……那这一切又会有变化了。
风国再无猛将。凉国安逸王可横扫千军。指不准最后还会上演一出黄袍加身的好戏。
白姌微咬了咬牙。“既然她一定要和我斗。那好。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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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盼卿归来
“姐姐知道我说的是谁。”顾青媛眉头一紧。疑惑问道。
白姌微紧紧握拳。隐隐能听到手指头咯吱咯吱的关节响动声儿。“若是沒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她了。楚卿绡。一个步步生莲的女人。”一个面如桃花。心如蛇蝎的女人。她暗暗地又在心头补上了这么一句。
白姌微飞步到马重瞳房中。苏崇正站在床前。面无表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看不出心中想法。白姌微在他面前站定。轻轻扶了扶苏崇的手。小声儿道:“他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苏崇定了许久都沒有说话。随后缓缓转过了身子。在凳子上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哀叹了一口气道:“束手无策。”他说着又连连喝了好几杯茶。每一杯茶都是一饮而尽的。忽然他将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难道普天之下。就沒有一剂良方可以治好重瞳么。难道孤王就这么不得上天的眷顾。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孤王的良将遭受这等苦痛。孤王不甘心啊。”
这似乎是多年以來白姌微第一次听到苏崇抱怨。以前从來都沒有过。可见马重瞳于他是多少重要的人。
白姌微长吁了一口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忽然上前。将苏崇抱住。苏崇就倚靠在她的怀中。她如同母亲一般。轻轻地搂着他。她说:“从前我一直信奉一句话。尽人事。安天命。可是后來我发现安天命是沒有用的。要想能够改变现状。只能够尽人事。人……定……胜……天。”她刻意强调了人定胜天四个字。似乎是在隐隐暗示着此事尚且还有转机一般。
可是。第一时间更新她真的会有办法么。至少在苏崇眼里。她一个弱质女流。又能如何。
“人终究只是人。有些事也是算计不得。”苏崇淡淡地说道。
白姌微忽然顿了顿。她道:“本以为丧气之事只有我这样的弱质女流才会想。却沒想到如阿崇这样的真命天子。也会……这似乎并不像一个帝王会说出來的话。就算是沒得救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王上难道这般不自信。失去了马重瞳莫非我大风的江山都不保了。”说到后面。她自然地用了王上二字。特地在提醒他。他不是一个可以服软的普通男子。他是天下的王。也是风国所有的希望。
“自然不是。”苏崇长叹了一口气。此时他眼里却闪过一丝彷徨。只不过转瞬间便已经同云烟一般消失殆尽了。
“放心。一定可以有法子的。阿崇。如今站在你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一个帝王的妃子。她不过是一个纯粹爱你的女子。我有一事相求、只望你能应允。”白姌微蹲下身子。紧紧握住他的手。紧紧的。仿佛稍微一松手。苏崇便会从她身边溜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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