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姌微都不是什么能吃亏忍耐的人。但也不会太和别人计较。当年。就连被人陷害险遭**这样的事她都沒有追根究底过。第一时间更新如今。果真是被伤害到了极点了。
苏崇理了理她额前因汗水而粘着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替她将头发整理好。白姌微一把握住他的手。“我要你答应我。好么。”她目光中的心意是这样的明显。那眼神。直直地望进他的心底。他怎么忍心开口拒绝她。苏崇点了点头。“好。只要你开心。什么都依了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第一时间更新从今以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你必须开心起來。可好。”
“好。”她淡淡地回答。
开心。呵呵。心里还是觉得可笑的。孩子刚刚沒了。自己要开心起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虽然她不曾见到过这个孩子。而且不过两个月。胎儿在腹中想必都还沒有成型。连是男是女都不晓得。但是她作为母亲。确实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腹中那个真切存在的生命。
“李贵人。你想怎么处置。”苏崇问她。
白姌微想了想。“我若是实话实说。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狠心的女人。可是我若是藏着掩着不说实话。我又觉得心中难安。我不想放过她。简直……就想要了她的命。”她说的很直接。斜眼瞟了一眼苏崇的表情。他面上并无多大的波动。大抵还在等她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她还沒有说完。白姌微又接着说道:“但她的身份特殊。李相爷的掌上明珠。我知道要杀了她一定会引起李相爷的不满。更何况李相前些日子才刚刚失去了爱子。而我白姌微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我的妹妹杀了他的儿子。他的女儿杀了我的孩子。倒是有些宿命的意味儿來了。我要你废了那李贵人。她不是很喜欢杀别人的孩子么。我要她一辈子都沒法子生儿育女。其他的我不管。王上用什么法子都成。接下來要如何处置她我也不管。只要满足了我那两个要求。便可以了。”
她静静地说完。对于一个女人來说。如果失去了生儿育女的能力。那无疑就是一个废人了。在后宫之中。所有的女人盼來盼去不过也就是为了两点。一是王上的宠爱。二就是能怀上个龙种。从此让自己有个依靠。也有个寄托。那李贵人如此狠绝。那她就要让她受这最残忍的苦。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所付出代价。永远。永远地失去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好。都依你。”这一次苏崇答应地很爽快。
白姌微怔怔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苏崇一定会答应的。于公于私。苏崇都沒有拒绝的理由。
姌微呵了一声。小声问道:“怎么答应地如此爽快。”
苏崇道:“你素來冰雪聪明。我怎么想的你该很清楚。”他也沒有多说什么。聪明的人之间。也从來都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说多了。显得繁琐。
“哼呵。”姌微哼笑一声。李相一直都是苏崇的眼中钉肉中刺。这老头子白姌微虽不曾见过。但也知道他一定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连自己的儿子死了都能隐忍那么久。而苏崇为了她放了杀害李相公子的元凶。那李相即便是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也一定是怀恨的。所以这个结已经是打死了。如今李贵人的事一出。正好借此再挫挫那李相的锐气。
世间事。皆有报吧。
苏崇允下的事儿都替她办到了。第二日。白姌微便听说了李贵人被贬出宫的事儿。温琳说。王上在她落胎的当天便让人狠狠地打了李贵人的小腹。从此以后她再无受孕的可能。
白姌微当时也是惊了一下。她本以为苏崇大概会给她吃什么药。让她不能再受孕。却沒想到他采取的竟然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而这样的手段无疑是有些残忍的。她听着也觉得有些慌兮兮的。姌微摇了摇头。抿了口茶水。她摇了摇头道:“若是真说起來。也还是可怜的。只是要怪就怪她生性太坏。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琳冷冷地哼了一声。“但凡人世间。可怜之人都会有可怜之处。她平时在宫里作威作福的从來都沒有人制得住她。也不晓得害了多少无辜的宫人。如今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吧。奴婢只要想起昨日娘娘您的模样。心里头便是想要将那贱人给千刀万剐了。”
“呵呵。随她吧。她也算是自尝苦果了。”白姌微道。
连着几日。苏崇待她都是极好的。每日下了早朝处理些政务之后便过來陪她。有时候碰上事情多了來不及。苏崇索性在她的寝殿里头设了案几。在寝殿里头看起了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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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伉俪情深
她时常坐在他对面。呆呆地看着。苏崇偶尔抬起头看看她。她也丝毫不躲避目光。只是温柔一笑。也不作声打扰。像极了寻常人家家中贤惠温和的妻子。有时她还会提着袖子替他研磨。只是比以前少了许多话。
相比昔日棱角分明的她。其实苏崇心底里是更喜欢现在的白姌微的。她不再有当年锋利的棱角。而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他身边最乖巧温和的女人。可是……他又是贪心的。他希望她可以得到快乐。他想看到她笑着的模样。
白姌微仿佛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她笑了笑。娇媚的面容上是和缓的线条。少了昔日咄咄逼人的气势。她看着苏崇认真的模样。小声道:“阿崇戎马江山或者君临天下的时候固然最有英雄气概。英俊无双。可是我却更喜欢现在在案几前认真看奏折的你。这时你的发上沒有多余的装饰。衣衫也是穿的简单的。让我觉得你仿佛就真的只是我的心上人而已。而不是那个背负着天下重任的男子。”
“不管我是在何时何地。人心啊。小的很。苏崇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人而已。”苏崇目光全在那些奏折之上。甚至都沒有抬头多看她一眼。
白姌微叹了一声。“从那件事以后。我便不想再去争什么了。可是你会喜欢这样的我么。”
苏崇放下笔。抬起眸子看她。目光中满是真挚。也无半分忧伤。他道:“自然是喜欢的。若是相比以前。大抵我心里还是更喜欢现在温柔的你。多了几分女人的成熟。只是这个让你变得成熟的代价太大了。大到我时常要为你感到心疼与怜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句句实话。也不想说出那些动人的情话去哄她。
“嗯。我知道。”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苏崇的心思全都写在了动作上。这几日他对她的无微不至便已经全数看出來了。她犹豫了许久。终于抬起眸子。认真专注地看着他。朱唇轻启。“我们……我……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苏崇握住了她的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等你身体好些了。便再要一个。”
她真恨不得赶紧说上一句。自己身子已经沒问題了。真的真的很想再要一个。她从來都沒有这样迫切地渴望可以拥有一个孩子过。从來沒有。如今却是疯狂地想要一个孩子。
她有时会问自己。究竟是要孩子作甚。如今丈夫的宠爱胜过往常许多。可是自己却还是感觉到孤独。她觉着周边的一切仿佛都是与她无关的。
“乏了便先去睡吧。”苏崇的一侧还是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温声道。
白姌微点了点头便径自去睡。
大约是过了两三日。她便听知晓说起。那李贵人在被贬出宫的第二日便割腕自尽了。白姌微手里正在编着同心结。她听着。轻轻“嗯”了一声。心中也沒多大起伏。李贵人的死。其实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的不是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出身贵族。还是风王的宠妃。忽然被这样丢人地贬了出來。落得一身狼藉之名不说。就连做母亲的资格也被苏崇无情地剥夺了。依着她那样清高的心性。自然是不愿意苟延残喘地听世人笑话的。
苏崇很快便下旨封了她为德妃。对外只说她是某个战死沙场老将军的遗孤。却只是只言片语带过。但是对于一个刚进宫的女子來说。不过几日便被册封为四妃之一。已是天大的殊荣。而宫中其他三个妃位也都还是悬空着的。他又让她住了这未央宫。个中情味儿。宫中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是能看得出來的。
想起昔年之事。白姌微倒是觉得恍如幻梦。多年前的春宫宴上。自己是精心打扮着想要得到风王的垂青。第一时间更新从未想过能被封为什么妃子。只不过盼着他能多看自己一眼。若是宠幸了自己。能给个答应常在的。自己也是知足了。
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绑着那同心结。拂然倒是个安静的姑娘。常陪着她一坐一整天的。
“这几日娘娘这样急着在做这同心结。可是为了妹妹的婚事。要赶着在小姐大婚之前送上一份好礼。”拂然不经意地问道。
白姌微眉头一皱。心下纳闷儿。“妹妹。什么妹妹的婚事。”完全是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奴婢也是今儿个早晨才听说的。听外面的宫人说顾二小姐乃是娘娘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三日后顾二小姐与马将军完婚。王上还特地在宫中设宴呢。说是嫁妹妹不是小事。也得好好操办。”拂然温柔一笑。一双水水的眸子仿佛可以挤出剔透的水珠儿來。
白姌微点了点头。总算是给了一个正啊八经的名堂让她与青媛可以姐妹相认了。
苏崇回來之后果然是先和她说了这事。白姌微轻言道:“你决定的事儿自然都是好的。”
她说着。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他怀中。有些贪婪地将他紧紧搂住。渴求着能在他身上得到更多的温暖。
三日后苏崇果然在宫中设了宴席。而德妃也是盛装。宫里头所有人都知道那未央宫里住了一个德妃。却甚少有人知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只是隐隐听人传闻说。德妃貌美。将那风王给勾引的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借着这个时间。所有人都想看看德妃究竟是何许人也。
白姌微心中明白。苏崇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认识她。当晚。苏崇亲自送來了一套衣裳。他微微含笑。“今晚。孤的德妃。一定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姌微嗔笑一声。“今晚是。难道过去就不是。”
“自然是。只不过过去只有孤一人知晓。而从今以后。天下人都会知晓。风王宫里头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儿。”苏崇自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脑袋就枕在她的肩头。亲昵地咬了咬她精致的耳垂。苏崇道。“就当是满足我男人的虚荣吧。”
“好。”她轻声答应。白姌微顺着他的心意梳妆打扮。今日她将发全数盘起。在发后别了精致的珠钗。嗯……是当日还在云仓时候皇甫千询所赠。她一直舍不得丢弃。不是还在挂念当年事。只是舍不得那一段兄妹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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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惠嫔娇蛮
苏崇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珠钗。但也沒说什么。只是体贴地替她整了整衣衫。将她头上的发髻抚顺。又执了唇脂。细心地涂抹在她唇上。那一点朱红。简直是让人沉醉的。他露齿一笑。“阿姌国色。”
“花容月貌为君妍。”白姌微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忽然一下。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看着他唇上的一点淡红。她甜美一笑。“再是国色天下也终究只是你一人的。物换星移。天下间什么东西都会变。唯独我对你的情意。永远永远都不会变的。”
“这可能算作是你对我的诺言。”苏崇伸出舌头轻轻地将那唇上的朱红舔去。含着笑意瞅着她问道。
白姌微点头。“自然算得。”至少这一刻她对他的情意是真真切切的。
她穿一身金缕玉衣。妆容华贵。第一时间更新尤其是额间干花所制成的花钿。将妆容点地极为活络。眉锋轻轻地向上勾起。好一轮远山如黛。
今夜的风好似也都是暖软的。苏崇执着她的手。在众人瞩目之中。缓步走向主位。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地冲着这位帝王新宠。都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外界传说的那样美貌。才不过入宫几天。便逼死了相爷之女。又一步登上德妃之位。入住未央宫。
白姌微一直低着面容。但旁人也能瞧见她生量窈窕。肌肤胜雪。
苏崇坐了下來之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侧了头过去小声道:“为何一直低垂着头。大家都想看看你呢。”
白姌微睥睨了他一眼。“旁人看我。并不是真的在看我。他们不过是想知道今天。王上的新宠是怎么个模样。第一时间更新若是我长得恰好合了他们的心意。左右不过赞一句。绝色美人儿。若是一不小心有几个看我不顺眼的。指不准我还得背个狐媚惑主的罪名。”
“话是说的沒错。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不抬头。他们就不会多加议论了吧。”苏崇如墨的眸子一眯道。
她一想。也对。索性就大大方方地抬了眸子。媚眼如妖。却不想一抬头就对上苏闫。那苏闫眸子一紧。仿佛是带着几分落寞的。不过须臾便是苦笑笑低了头。继续自斟自饮。
风王还沒动口。这宴席自然还算不得开始。而那景王便已经开始独自饮苦酒。个中情味。稍微有点心思的人都不难看出來。
“王上。这位妹妹好面生。不知是不是……”一容颜俏丽的妃子面带笑容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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