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木桶之中。里头的水冰冷冰冷的。这一下去。白姌微整个人都紧绷了起來。就连牙齿都是紧紧咬着的。
“你想把我折磨死。又何必花那么多心思。”她在桶里冷冷的说道。
那男子只是微微回头。但目光却全然沒有在她身上停留。也不带一丝猥琐的意味儿。白姌微特别留心地看了看他的眼睛。总觉得和谁特别像。但又一时间说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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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无关风月
“我看起來就这么不像好人么。你觉得我要杀你。”那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辗转流连。饶有兴味地看着。
白姌微咳嗽了一下。嘴角一弯儿。“不然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作甚。在我身上不知道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浑身瘫软无力。雪沅曾经找人欺负过我。你让她吃到了报应。那我呢。我投敌卖国。是不是应该凌迟处死了。”
“若是我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活到现在。姓白的。不要太过自作多情。我杀不杀你和她沒有任何关系。完全就只是看我的心情而已。”他话刚一落嘴。一下子便转过了身子。但手却是往后一捞。自衣襟处将白姌微的衣衫全数解开。动作很麻利。甚至连她的肌肤都沒有碰到。第一时间更新他解下发带蒙住自己的双眼。随后便将水中的白姌微打横抱起。极力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尴尬的地方。
白姌微侧眸。她沒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正人君子的一面。她清楚的记得。方才他剥雪沅衣衫的时候。并无半分男女之嫌隙。他将她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随后才扯下发带。在那一刻。不小心连带着面上的黑巾也一道扯了下來。
姌微盯着他的容颜。这个男子和她想象的差不多。柔美。嗯……准确些应该算是阴柔了。
她自认为自己也算是绝色。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倒也确实可以和自己平分几分秋色了。
“真沒想到。像你这样的男人。第一时间更新竟然也会在乎这些世俗的东西。还遮住不看。”她始终觉得如果一个人足够光明磊落。那么就算是全身脱光了在他面前。又能如何。反之。就算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也都是极为可怕的。
“男女之间有大妨。你莫不是真以为我是那乡下的野人不成。”他淡然说道。
“你的言行举止。从來都沒有让我有过这样的想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反之。我倒是觉得你的來头十分不简单。你看你的手。十指纤纤。很明显不像是做什么体力活的。面色俊朗。衣着光鲜。想必也是富庶人家出身。”白姌微目光从他身上瞥开。幽幽地瞅向别的地方。
“我只要听重点。”他说话倒是爽快利索。
白姌微呵呵一笑。轻“嗯”了一声之后。第一时间更新呼了口气道:“你究竟是敌是友。”
那人沉思了一会子。“算不上敌或者友。只是看你沒有那么不顺眼而已。”
“那为什么要救我。”她急切问道。
白姌微不傻。方才的水。虽是冷冷地。却是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儿。她可是曾经当过药罐子的人。这点花头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沒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如同那雪沅小妮子要杀你。世间事千千万。若世事都能解释的明白。我想这天下大抵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混乱局面了。安然处之便是。”他似乎说所有的话都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这种与世无争的状态又不免让人心生疑虑。真那么不羁。又怎会与她白姌微扯上几分关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天下。诸王夺霸。
祸水红颜。只要是沾染几分。便注定不会再超然世外。
白姌微面上无甚表情。只是心口唏嘘一口长气。“你知道么。这一刻你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在我看來。此生都大概都不可能与你有几分关联。”
“说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男子简简单单甩下两个字。面容有些死寂。
“他是个与常人不同的男子。不论是心思还是才识胆魄。都让我无法小觑。他是天下的霸主。至少在我心里。他是。苏崇。”白姌微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稍许有些贼兮兮地看着他。她心头有一股子强烈的预感。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某种或者千丝万缕。或者一丝一缕的牵连。第一时间更新
马重瞳三个字一说。那男子面上表情一冷。原本还是死寂的容颜。在此时。更添了几分冰冷的僵硬。他转过身子。不想去理会眼前的女人。只是走开。
白姌微略微一抬眸。忽然发现双手已经有了一些小力气。她极为努力地支起自己的身子。“不要走。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这女人。真是烦。”那人回眸道。
“我只是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死亡并沒有多少可怕的。可怕的是。自己都还沒有反应过來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命落九天。”白姌微轻咳了一下。
“你放心吧。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明早。你身上的药大概也就退了。到时候便走吧。床头有些银子。记住。行事千万不要再这般鲁莽了。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这蠢女人的命。”他有些苦笑着摇了摇头。末了嘴边似乎还嘟囔了一句。“真是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会看上你的。”
闻言。白姌微眉头一皱。他口中的他……是哪个他。
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十之**。是他无疑。她忍不住问道:“到底为什么要救我。既然救了人。那索性不如好事做到底。你这样……”
“再废话几句。我可就反悔了。”他顿住步子。狠狠地來了这么一句话。白姌微一听。急忙闭上嘴巴。过了许久许久眼睛也开始迷糊起來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一下便睡了过去。
再有知觉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有些亮堂了。她起身第一个动作便是摸了摸床头。果然放着银子。不过此时。自己身上正是一丝不挂。还好。那人还在床头给她准备了一身新衣裳。但扯开一瞧。才发现是套男装。白姌微也不挑剔。穿上便好。
她稍作梳理。随后便开门出发。这里应该还是在风国。她只是顺着大路走。一直到人最多的地方才算是看明白。这里原來都已经到了风国与凉国的交叉处。
随便找了一个人问路。从这里到云仓大抵还有两个时辰的路。如果有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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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车马黄昏
她找店小二给自己准备了车马。不过这会子已经是黄昏时候。两个时辰。到了云仓大抵也已经是天黑了。但愿一切还來得及。
这两日。大病初愈。她整个人都是沒什么精神的一个状态。昏昏沉沉的。在马车里打盹。一下子只想心里能够静一静。不过实在是沒什么精神。忽然一下子。马车一震。她急忙撩开马车帘子。只听到小虫子野鸟咕咕咕的声响。她有些焦心。急切问:“师傅。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我记得到云仓。似乎不会路过这些地方的吧。”
那师傅马一拉。整个车子一颠。停了下來。他将头上的斗笠往下面点了点。一下遮住半张脸。他冷哼一声道:“这路就是往云仓去的。姑娘大抵是因为少走夜路吧。所以才会不晓得。”
“是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原來这路变得还挺快的。”白姌微随便敷衍着。一下将帘子拉了下來。她微微闭了闭眸子。心头冷颤。但还是得极力保持镇静。并不能太过惊慌。她道:“还要多久才能到云仓。”
那人顿了顿。“快的话一瞬间。慢的话就得看爷心情了。”
“什么是快。什么是慢。”白姌微悄悄地从怀里拿出了一直留在身边防身的匕首。第一时间更新紧紧握在手里。随时都打算好了和这贼人一拼生死的准备。
“快起來不过也就是一抹脖子的事情。那一刀下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若是慢起來……嘿嘿。”那人说话慢不吞声的。一面说还一面笑。
“本公子不喜欢墨迹的。还是直说好。”白姌微在车子里头将外衫稍微系地紧了些。
“玩上几个年头。慢悠悠地切两口子。或者……”话音未落。那人忽然一把掀开马车帘子。目光十分凶悍地盯着她。“看这位公子。长得眉清目秀的。若是放到馆子里头当个兔儿爷……一定也是不错的一个归宿。”
白姌微抬眸。面容镇定。她秀美地撅了撅嘴。饶有兴味儿地问道:“男人也行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世道还真是乱七八糟的。女子能卖笑也还不算稀奇。男子都……呵呵。”她说着苦苦地摇了摇头。
那人哈哈大笑起來。面色淫邪。“公子富贵人家出身。您不晓得的事情多着呢。别说是男人了。就是老妇宫人。只要有大爷喜欢。什么不能卖。卖笑卖肉。还能秤斤卖的呢。公子。这些……您都听说过么。”
他说到这些的时候。目光狠绝。仿佛是要一口气便将这些富贵子弟的血肉都吞咽下去一般。恨不得他们都不得好死。
“世间人。好坏参半。并不是所有的富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轻轻抬眸。强压住心里头的情绪。她呼了一口气道。
“可是大多数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该死无葬生之地。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语气很冷。
“难道一身富贵装扮便是活该不得好死。你可知多少青楼馆子里头。富贵衣着之人也都不在少数的。你又何苦这般偏执。更何况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必为自己日后在黄泉路上多拉个仇人。”她只是觉着他要杀自己的理由太过不可思议了一些。所以才难得说教起來。
“闭嘴。第一时间更新”他情绪有些激动起來。忽然猛地一把半个身子钻进了马车。伸手就要去拉她。
白姌微早有准备。迅速地拔出匕首。狠狠地往他手臂上划去。这人一时间自然是沒有意识到。沒有多大防备。冷不防便被她暗暗伤中。
“还敢暗伤你爷爷我。我看你这小畜生就是找死。”那然冷冷地吸了一口气。又是被白姌微这一动作给激怒了。一下子便将她手里的刀子给踢开了。随后硬生生将她自里头拉扯了出來。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要杀就來个痛快的。老子早就是死人堆里打滚的人。不要拖拖拉拉的。大家大不了你死我亡。”白姌微被他一把摔在地上。耳侧刚好划在石头上。一条浓浓的血水顺着面颊流下來。
她面色凝重。细细一瞧。眸下还有厚重的黑眼圈。她咬着唇。倔强地看着那个“愤世嫉俗”的男人。
那男子冷然哼笑一声。袖子一卷。随便在腰间扯下一块布条來将手臂上的伤口随便一包扎。十指就这么凭空捏着。“我还以为是个男人。想不到原來是个大美人儿。我说怎么会有男人长的这么眉清目秀的。本还想一刀子杀了你。不过……嘿嘿。你这么美。我怎么忍心呢。嗯。”
白姌微一惊。急忙后退。她眉眼紧紧皱着。目色之中又露惧意。脑海中忽然闪过多年前那个情景。可他哪里会管这些东西。一下便扑了上去。拼命撕扯着她的衣衫。白姌微大叫着。大吼着。可这人却是更加疯狂了。白姌微心头一片空白。忽然间。手里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一下便搬了起來狠狠地朝着那人头上砸去。
那人嘴角一皱。双手一僵。整个人都重重地倒了下來。趴在她身上。
白姌微目光一死。面色极为凝重。她颤抖着身子将他从身上剥开。手里还紧紧拽着那块杀人的石头。她将石头举起在眼前。看着上面滴答滴答落下來的血红的血水。眼角一阵湿润。她颤巍巍地将目光又转到了那人身上。嘴角却是极为奇怪地含着惨淡的笑意。她拿起石头。又在那人头上狠狠地一砸。随后疯子一般将石头丢了开去。
她看着地上已经百分之一百死掉的男人。一下便低垂了眸子。眼里不断有惧怕的眼泪掉出來。她似是在对那个不会说话的人说。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道:“不要怪我。我。我真的是沒有办法。”
她真的只是怕。无边的惧怕。
其实说句实话。这个人与她素來沒有仇怨。她逃窜一般跑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迅速折回。蹲下身子。在那死尸身上极力摸索着。其他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倒是沒有摸到。只是摸到了一张羊皮地图。她看了许久也沒认出來是哪里。想想大概也就是哪一处不为人知的深山老林吧。本想丢了罢了。想想万一以后有些什么用处。还是留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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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再渡云仓
100再渡云仓
这些年在白老将军身边呆久了。其他不会。骑个马还是沒有问題的。她自己驾着马车。只是顺着大路往外绕出去。这山间野林的。还好不算是太偏。不然绕出去恐怕也是极难的。
到云仓城门口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子时了。白姌微猛然弃马。稍稍整理了下仪容。随后匆忙地朝着城门口走去。
近日沒什么大事。第一时间更新所以守卫也不见得森严。
安逸王府还是旧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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